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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妙花烟雨如昨 ...

  •   潋滟一身绿色长衫男装打扮,坐在梦京楼——开封府最大的酒楼里。细细品味着一杯——白开水。潋滟始终不喜欢喝那些这样那样的茶水。而且十分怀念美味香浓的咖啡和香滑美味的可可奶。可惜这些在北宋却是难以见到了。

      放下手中的杯子,潋滟对站在旁边的春草说道:“幽州来的花老板什么时候到呀?”

      “小姐,说好这会的,想是路上耽搁了。”春草一身绛红小袄,“我到外面迎迎去。”

      潋滟看着眼前的杯子想起半月前在留芳院里自己与京娘让人大感意外的演出。她两人一见面就如新姐妹般亲热无比,这种让人看了就发冷的亲热维持到如今。

      既然京娘无意思破面皮,那么潋滟自然会好好配合了。潋滟很清楚京娘大肆收买楼中众人,看来京娘只要时机已到绝对不会对潋滟心慈手软的。

      “花老板,我家主人在里面恭候着呢?”春草的声音传来。

      “贵主想来是个厉害的人物,春草姑娘都是这般能干,叫小老儿好生佩服。”

      潋滟连忙走出房间说到:“是花老板吧?幸会!幸会!”

      只见一庄户人家打扮的老者在春草的牵引下走上楼来。那老者随是庄稼人却是那花家村唯一识文断字的人呢。老者说道:“这位姑娘,贵主何在?”

      潋滟一笑说道:“花老板好眼力,在下便是。”

      老者一愣,随即笑道:“有个那样标致的丫头,当然有个貌比潘安的主子了。小老儿眼拙,公子男生女像,自是富贵非凡。敢问公子……”

      “花老板,咱们到里边说去。”潋滟吩咐道,“春草下去吩咐上菜吧。”

      将老者扶着坐下,潋滟说道:“花老板,在下就是申雅集的主事人。这次请花老板前来也是为了贵村的生产的花生。”

      “公子,叫小老儿花篱便是。万不敢当老板二字。”老者说道。

      潋滟笑笑说道:“即使如此潋滟便称呼您老花伯如何?”说完拂了拂身。

      至此花篱才真相信潋滟是个女儿身。“天子脚下果不一般。竟有如此厉害的奇女子。”

      “好说!”潋滟话转正题说道,“花伯,花家村今年刚收了1千5百担花生。我全都收了。这是文书,花伯如果没有异议,这单买卖也就成了。”

      “公子,姑娘……小老儿……”花篱有些不知如何称呼潋滟。

      “花伯,称呼随意即可。只是女子主事多有不便,潋滟这才男装打扮的。”潋滟从身上掏出文书放在桌上。

      花篱拿起合约仔细阅读后看着潋滟说道:“公子……这个……”

      “花伯,有何不妥吗?”潋滟问道。

      “没有!没有!”花篱有些激动地说,“这条件太……价钱比庞员外高出2倍,运输自理。这等好事……不知公子……”

      “我的要求都写出来了,只要花伯保证花家村10年内不间断供应高品质的花生。如果违反花家村的所有人的田产地契就归申雅集所有。”潋滟说道。

      花伯低头思考后说:“这就要和乡亲们商量商量了。”

      “好!”潋滟举杯说道,“既然如此,在这潋滟先给花伯洗尘了。”

      花篱喝完,连忙称谢。春草机灵的送上一个包袱。

      潋滟说道:“这里有纹银100两,花伯回去路费和给花妞看病的药材都在里面。还有太医院王院士开的治哮喘的方子,想来您的孙女定会药到病除……春草将药熬了,送去客栈给花妞服下。”

      花伯感动万分,似有话要说,潋滟截住继续劝酒。花篱不好推却,一会儿便有了醉意。潋滟借词不胜酒力,去梳洗一下。离开了房间。

      来到后巷,春草上前说道:“小姐,朱重和庞员外的总管上楼去了。”

      “好,酒中热散,花篱一定会开窗的。”潋滟说道,“那庞二科打点好?”

      “给了他纹银50两。他满口答应。按照您说的话去做。”春草说道。

      原来潋滟一早安排好,让庞二说出他家员外要通过官府未缴田税为由没收花家村全部田产的意思,以及要提高花生价格的事情。这样一来,花家村人自然流离失所,成为佃农。而朱重也是成本加大,利润微薄了。而这两点正是潋滟需要的。现在只看庞二演出的如何了。

      大约盏茶时间,朱重怒气冲冲的离开了梦京楼。潋滟随即回到楼里看到,花伯呆滞的坐在椅子上。

      潋滟上前说道:“花伯?花伯!”

      “呃!公子!小老儿愿意签那合约。”花篱有些焦急,“只是可否先付给一半的定金?”

      “定金没问题。不过花伯你真的觉得没问题么?”潋滟提笔将预付一半定金的条款写了上去。

      花篱拿了笔墨迅速的签上了姓名,盖上手印。潋滟亦同。一式两份。二人每人一份。春草唤了顶轿子将花篱送回客栈。

      潋滟收好文书,然后对潋滟说:“你明天带那几家杂货铺掌柜去取了花篱客栈里的花生样子捡次的每店摆放十斤即可。让他们说是大卖家放的。8文钱一斤,绝不二价。”

      春草点头表示知道,现在我们去见朱重吧。

      来到朱重的油坊一看,可不是那小小的作坊了。宽敞的前堂,干净的榨油房。甚至有了精品油料的意思。看来这朱重真的将瑶琴的话记在心里了。

      朱重出来看到带着纱帽的潋滟说道:“公子有何事?需要油郎帮忙?”

      潋滟将瑶琴给他的信件拿出。那朱重果然激动。随后又盯着潋滟看着。

      “朱老板无需介怀,在下偶感风寒,是以戴上纱帽。至于瑶琴姑娘,在下于幽州神交已久,昨日相见引为知己。在下原为生意人,这次出来找朱老板又事相商外,还为瑶琴姑娘鸿鹄传书一番。还是朱老板介意瑶琴姑娘的身份……”潋滟说道。

      朱重正色道:“瑶琴与在下岂是那些俗人想象。对瑶琴只有……”

      “朱老板不必如此,瑶琴姑娘是性情中人。当然知道朱老板的心意了。”潋滟说道,“在下有一批上好花生相与朱老板交易……”

      朱重见了那上好的花生果然感兴趣,随即与潋滟商讨起来。最后从卖油的门脸,到了客室。最后差点花厅摆酒了。不过朱重还是嫌6文一斤的价格有些难以接受。于是潋滟告辞而去。也未留下地址。

      路上春草不明白,问道:“小姐,为何不便宜些?您2文一斤收的呀。”

      潋滟笑着说:“钱!越多越好呀!对了还没给花魁娘子买颜舞绣庄的丝线呢。快些去吧。不知那人称神针姑娘得到底是个怎样人物。”

      潋滟坐在屋里看着手中的丝线,心潮澎湃。那颜舞绣庄的主人真实姓名竟然叫贺夕儿。夕颜舞——远在二十一世纪的网友。这个贺夕儿会是你的前世么?还是这些只是巧合?

      没有见到贺姑娘。下次也许有机会吧。恐怕一切都是自己多心了……

      时辰不早,该到了去前楼的时候了。今天是十五,潋滟提上琵琶匆匆朝前面赶去。妙花烟雨楼花魁可不是轻易见客的,只有每逢初一、十五才当众献艺。仅仅观看歌舞演奏没有千把银子可是不行的。平常日子就算来了花签,也要看花魁娘子是否愿意呢!

      所以总起来讲潋滟的工作还算轻松的。尤其在她与瑶琴订下协议之后,合作的关系让两个人更如鱼得水。白天潋滟靠着花魁娘子的差事为由可以自由出入,帮她给朱重传信。不过每次都用不同的装扮。

      在军奴营老神偷交给潋滟一些易容术。算然不见得多精湛,但是骗骗普通百姓应该没问题的。潋滟利用这些机会在城南租了个小小的院落。不见豪华,但是雅致清幽。最大的特点是隐秘。以此为联络点,开始了直接参与生意的活动。

      与一般的小窑瓦子不同,妙花烟雨楼的主厅显出几分出尘的清幽。舞台地下聚集着大概有300个慕名而来的寻芳客。只为了一堵花魁娘子的风采。

      潋滟来到后台,后台管事婆子连忙过来说道:“你这丫头,花魁娘子可是找你,你死到乃去了?”

      潋滟拂拂身说道:“婆子,我去办姑娘交下了的差事去了。我这就过去。”

      大屋里十二花房的人都在支应着客人。中央舞台上,演奏着悦耳的音乐。虽是欢场之地却不见淫旎之色。那些火山孝子中不乏有钱有势之辈,也少不了江湖豪侠和商家巨贾。

      西边近台地方,有两个年轻人安然的浅啄,似乎不在青楼楚馆当中,反复在山间品茗一般。这可是急坏了一旁的杏花房的华芳姑娘。这两人得罪不起,可是……娘娘却叫好声伺候。如今他们却当自己不存在一般……

      正当华芳姑娘心急如焚之际,两个年轻人长身而起。朝后台走去。

      后台当中,乱中有序。不过要找到一个特意隐藏的人却是不容易的。潋滟拖着琵琶满处的寻找着花魁娘子,只是一时半刻还没找到……

      “呃!”左顾右盼的潋滟撞上别人。潋滟连声道歉。接着笑声传来,一柄扇子托起潋滟的下巴……

      潋滟定睛一看原来是个翩翩公子,此人举止虽然轻佻。但是身带贵气,而且玩世不恭的眼睛中带着难以言喻的神采。当下潋滟微微拂身说道:“公子,咱们花魁娘子还在梳妆,请,烦请稍待,过一会儿便会献艺了。”

      轻佻公子上得前来,揽住潋滟,说道:“小姐,小生可是来找你的。”气息吹到潋滟的耳朵边上,让潋滟打了个哆嗦。

      潋滟也不躲开,顺势倒在他的怀中说道:“公子,奴婢实在找花魁娘子的。若是耽误了娘娘会责怪的。不过公子若是要……奴家伺候……”说罢潋滟抚上了那公子的脸庞。

      那公子见了潋滟服饰当然知道,她是清水丫头。戏弄一下,只不过是为了看看这个美的惊人的丫头慌张的样子,无聊的时候逗逗小丫头也是很有意思的,不过没想到看来清纯的小丫头,如此大胆的勾引男人……当真人尽可夫?想他赵成益……忽然……

      潋滟笑着退出赵成益的怀抱,说道:“既然公子不愿,奴婢只好告退了……”

      赵成益忽然说道:“在下赵成益,他日定来捧姑娘的场子了!”看着一脸震惊的潋滟,赵成益笑着举步离开……

      走带角落,一直在旁边看热闹的另一个公子扶着赵成益说道:“你这个花花公子也有落败,这回知道厉害了吧!”

      “刘克俭,你就知道看热闹!”原本笑得开心地赵成益哭丧着脸说道,“好个厉害的丫头!下脚真的够狠。”

      刘克俭看着赵成益原本月白的硬帮缎面鞋子如今全是泥土的趴在脚上,顿时心情大好,哈哈大笑说道:“我说好表弟,为兄实在不敢打扰你的雅兴了!”

      这头春草拉着过来的潋滟说道:“小姐,你没事吧?那两个登徒子真不是好东西,竟然吃小姐的豆腐!”看来对春草的现代文学教育不错了,将“吃豆腐”进行到底。

      “春草,那两个人不简单。妙花烟雨楼的后台岂是轻易可以进来的?”潋滟顿顿说道:“花魁娘子呢?”

      春草说道:“正在上装房里发脾气呢!好像九娘娘让她今个晚上伺候什么人……”

      来到房外,只见伺候的丫环、仆妇神情紧张。九娘娘面露怒色,走出门来。潋滟上前行礼,说道:“娘娘,花魁娘子这几日身子不适。潋滟会好好服侍姑娘的。”

      九娘娘看看潋滟没说话,拂身离去。潋滟要春草跟着进去。只见瑶琴坐在梳妆台前若有所思。

      潋滟示意春草看着门口,对瑶琴说道:“朱重是个商人,自然重利。但是他对你也是一往情深。你这是何苦?”

      潋滟见瑶琴不语,继续说道:“你无需为他守身,你的身份他明白,自然不会介意。若是无法等到时机,一切努力都是泡影。朱公子为了你的要求正在努力,你切不可惹娘娘不快。”

      瑶琴抬头看着潋滟,叹口气说道:“女人,那个不想为自己的心上人守身如玉的……我只是不甘心而已。原本图个安稳,如今……?”

      瑶琴原本选择朱重不过为了安定生活,如今投下真情,饶的是阅人无数的花魁娘子,一样不是为情所困。

      潋滟还要劝慰,瑶琴摇头不愿再谈。潋滟也不再说话,叫来外头丫环、仆妇为瑶琴梳妆打扮。这时小丫环前来通报,前边已经开演。要花魁娘子前面侯着。

      潋滟跟着瑶琴上了舞台,将琵琶交给瑶琴就退到一边。准备为花魁娘子献艺递送需要的道具。台下主位自然是每次必到的庞太师之子庞昱。

      庞昱身着锦缎华服,身边待书、侍画两位姑娘媚眼如斯,小鸟依人。以潋滟观察,庞昱并不像野史小说中一般粗俗龌龊。单看他对书、画二人有理温柔的模样就知道。

      此人对待瑶琴从不用强,而是晓以利害,善加威胁,让花魁娘子无奈之下,只得芙蓉帐暖……可见此人心机深沉,绝不是遇与之辈。

      潋滟深知,要想成就瑶琴与朱重的大好姻缘,必须与这个庞昱交锋不可,这可就要小心应对,稍有差池后果堪忧……

      瑶琴心中不快,只是弹奏几首琵琶乐曲而已,这倒是救了神游太虚的潋滟。

      自不用说下面的那些火山孝子们如醉如痴。献艺完毕,众人尚有自知之明,但见庞昱独自上的舞台,其余之人当然不敢与庞太师之子争夺美女了,何况这个女子还是庞大公子声言要娶的四夫人呢!

      被庞昱拥住的瞬间,瑶琴身体微微颤抖。随即就被她嫣然笑容掩盖下去……跟着庞昱的牵引,慢慢朝缥缈居走去……

      潋滟知道这个时候的缥缈居,一个下人都没有。庞昱但凡在这里过夜,都将人给打发掉,不留人行伺候。别的下人都另有居所,只有潋滟与春草住在那里,今天少不得在花园中逛上一宿了。春草从厨房找出早就准备好的暖炉。准备在这正月十五在花园里头挨过去便是……

      还没过半个时辰,春草就依在暖阁里头的栏杆打起盹来。潋滟索性将两个暖炉放在春草身边,连同她自己的毛裘也给盖了上去。九娘娘是不会戴薄低下的姑娘的,就连瓦子里头的姑娘们都有毛裘御寒,何况清水丫头呢?差别只在成色好坏而已。

      潋滟信步走出暖阁,漫无目的的走着。天上星空依旧,古往今来,千年光阴。天空繁星依旧,皓月一样阴晴圆缺。不同的只是物是人非而已。高悬的明月被高墙外,另一个世界欢庆元宵佳节的花灯夺取了光彩。一道红墙隔膜了人间世界……寒风吹来,一时间雪梅瓣落犹如飞雪一般。

      “清平世界上,雪梅笑无影。红墙潋春光,怎敌花灯恼?一处红尘梦,半缕香魂袅!”

      “好,好,好,果然好!小丫头好才情。公子我更是心动了!”幽暗处走出来的正是方才那个赵成益,他依旧轻佻说道:“小丫头,怎么一个人在这里站着?”

      潋滟心情纷乱,方才无由想起前世种种,今生这般。心中五味混杂,哪里有闲情逸致与赵成益这等闲人磨牙斗嘴?略略行礼,遂转身便要离去……

      “姑娘,方才诗虽好,可惜……”赵成益忽然收起轻佻神色说道,“小小年纪那里来的如斯悲苦,轻贱生命?”

      潋滟停住脚步,宁立不动。赵成益的话宛若钢针刺入她的心中。

      “如花年华,开心快乐。姑娘切莫妄自菲薄……”

      “妄自菲薄?呵呵!呵呵呵!”潋滟笑得肩膀抖动,再抬头以是泪痕满面,她愤然转身说道:“我那里菲薄过自己了?这是什么地方?妓院来的!进来的男人那个不是寻花问柳的?什么高雅所在?说穿了不过是妓女、婊子罢了!现在虽然是个丫头,可是到底难逃婊子二字呀!你说生有何恋,死有何惧?”

      赵成益躬身行礼说道:“在下多有冒犯,姑娘切莫见怪。在下从未有半点轻贱姑娘之心。”

      潋滟话语出口心中惊讶,为何对着初见不久的男子吐露心声?听到他的道歉心中郁结竟然似有消散?

      “不过,姑娘……”赵成益话锋一转说道,“人生虽苦,端的看你怎么想。人到皇帝好,可是半点自由得不到,人说乞丐苦,却是自由自在乐逍遥。人生苦短,何不及时行乐?”看看说到最后吊儿郎当的劲头又上来了……

      潋滟抬头看着赵成益,天,老天爷就让我放纵一次吧,就一次,我不贪心的。“带我喝酒去!”潋滟说道。

      没等赵成益说话,那个刘克俭说话了:“表弟,你再不回去,姑姑可要发现了……”

      赵成益拉着潋滟,头也不回的向墙边走去,他说道:“这个我来承担,你看着暖阁里的那个丫头吧!”说完抱着潋滟施展轻功向墙外跃去。

      潋滟靠在赵成益怀中,险些笑出声音。天哪!竟然有这样菜的武功还带着人施展轻功的。潋滟心道,如果自个的武功,也就是小燕子、岳灵珊之流,那么这个叫赵成益的笨蛋的武功撑死了也就是小林子那样了。

      赵成益见潋滟将头藏在自己怀中,以为自己施展的轻功吓倒了小丫头。不由得搂紧了潋滟。

      鼻端传来淡淡的清新味道。与风尘女子的炙野之气、小家碧玉的幽幽之气、官宦千金的雍容之气都不一样,就算……家中的那些女人也不一样……自己怎么对一个小小的丫头动心?

      好漂亮的花灯!潋滟的注意力全部被吸引了过去,浑然忘记自己还在一个男人的怀里。看着出神的潋滟,赵成益暗自笑道,只是个小丫头而已,和舒莲一个样的。放下潋滟,跟着她朝人堆中走去。

      潋滟在人群里穿来穿去,追逐着每一盏绽放着灿烂光彩的花灯,一个小巧的猫形香囊吸引了潋滟的目光,好可爱,好像千年之后自己的宠物呀。

      潋滟抱着这个由皮毛做成的香囊舍不得放下。看看价格,潋滟值得放回去,不是买不起,而是以一个清水丫头的身份,不能卖得了这样的东西。

      赵成益揉着发酸的双腿,心头高兴,这丫头终于停下来了。那个小香囊不过10两,看他那犹豫不决得样子呢!于是上前掏出银两,买了下来。

      不等潋滟说话,他说道:“送你这个,作为回报。你就陪我去梦京楼吃点东西去吧!”

      潋滟捏着香囊,摇摇头说道:“那个没意思,我们去吃好东西!我请你。”说罢拉着赵成益朝路边的小吃摊自走去。

      赵成益从下到大也没在这样的地方吃过东西,觉得桌子、板凳、碟子、碗筷都说不出的别扭,尤其一种那个桌子上就挤了8、9个人。

      潋滟听到小伙计吆喝着,谁可以猜出这里灯笼上面的灯谜就可以免费用餐。

      兴奋的拉着赵成益冲向灯谜。赵成益不以为然,这点小钱用得着么?不过看到潋滟兴奋的模样,也就跟着作了。

      没想到赵成益真的有点学问,竟然将上面近百个灯谜猜的七七八八。老板只好捧上成叠得免费食券。而后折下灯谜,生怕在有这样一位,会亏了他的生意。

      赵成益觉得从来没有这样开心过,原来用自己的努力换来的吃食真的比较香甜。叫来一桌子的吃食。将余下的交给潋滟。

      潋滟将那些食券散发给墙边的乞丐们。看着方才欺负乞丐的老板苦着脸给一群乞丐装食物,赵成益和潋滟笑得直不起腰来。

      赵成益喝着普通的高粱酒,看着笑得毫不掩饰的潋滟。觉得今天可是他有生以来最开心的一天了。

      酒足饭饱后潋滟与赵成益追逐着嬉闹。赵成益只顾的照看潋滟是否跌倒,不小心乐极生悲撞到了个人墙之上。

      但看那人墙胖得足以抵上赵成益三个有余,被撞之后身旁打手十余人一拥而上将赵成益围住。

      潋滟见那些人凶神恶煞似的,上前拉住正在理论的赵成益,朝胖子拱拱手后,就要离开。不成想那胖子看到潋滟美貌,竟然毛手毛脚出言轻佻。

      这会儿微醺的潋滟怎会示弱,立刻牙尖嘴利的予以反击。看得赵成益大呼过瘾。原来小女子骂人更加厉害,吵起架了……有机会应该让这丫头教训教训家里头那些老狐狸们。想着想着不由得笑出声来。

      那胖子大吼一声:“你个小子,笑个什么?这丫头,爷要了,这是30两。拿去吧!”说完将30两扔在地上,扥了潋滟就要离开。

      赵成益那里受过如此无礼对待。敢从他身边抢女人?翻身挥手,将胖子打到在地。打手们顿时将赵成益团团围住打作一团。

      潋滟一旁观瞧,赵成益功夫虽然不怎么样,但是对待这十几个混饭的打手还是自保有余的。不过这个赵成益的武功路数似乎不像是道上的……净是些大开大方的官派功夫……

      潋滟如何知道这些?那是因为妙花烟雨楼招待的可是江湖豪客,武林俊杰。难保不有几个两下结仇、有怨的。自然要了解各门各派的武功路数,才能将来的爷们伺候妥当的。

      正当潋滟愣神的当口,那胖子竟然窜到潋滟后面,将把匕首放在了潋滟的颈项之间。

      潋滟下意识就要反击,没想到这时候那个赵成益说话了:“你这胖子,那小丫头,本公子原本就是诓来的,不过本少爷不喜欢有人和咱们抢东西。一般碰到这种情况,都是毁了东西,再和那人算账的。”

      天哪!原来自各是和个变态出来的?潋滟想着眼睛扫到,那赵成益。他的眼睛像抽筋一样在抖动着。打暗号有打得怎么明显的么?

      没想那胖子简直堪称迟钝竟然说道:“你弄坏了,不如给爷爷我玩坏了的好。”说罢泛着恶臭的血盆大口就要撞在潋滟的脸蛋上。

      赵成益被十几个打手围住,那里脱得了身。潋滟决定自救的时候,一盏荷花灯打飞了胖子手上的匕首。

      在胖子嗷嗷喊疼中一对金童玉女般的人物翩翩行至。两人年纪月么20上下,身上衣衫单薄。俨然内力深厚。

      少女长相甜美,清丽可人,随不及潋滟绝色,却另有风味。男的?竟然是……

      说时迟,那时快。少年飞身上步,虚晃一招之后,趁胖子愣神的时机将潋滟救了下来。等大伙回过神来的时候,那胖子已经躺在地上哼唧了。

      一对少男少女气定神闲得与那个赵成益寒暄着。周围横七竖八的躺着那些个狐假虎威的打手。

      胖子被下人扶起来之后,撂下狠话像鬼追的一般没了踪影。潋滟抚平衣裙,走上前来说道:“小女子潋滟,谢过杨公子大恩。”

      “你叫潋滟?”少年似乎在困惑着什么,“奇怪的名字!你怎么知道我姓杨的?”

      潋滟本来雀跃的心情,瞬间凝固。3年,不短也不长的一段时光。就可以将一个人的记忆抹去?呵呵!自己什么身份?不过是个妓女而已。

      想到此处潋滟开口说道:“杨公子,大名京城当中哪个不知哪个不晓的。小女子自然知道。”

      “我就不知道!”赵成益插进话来说道。这丫头,刚才被人挟持还是笑容满面。这会子谁招到她了,又自怨自艾起来了?

      “小妹妹!你长得真好看!你怎么知道小宝的?”少女双十年华如花一般笑颜天真烂漫。

      “姑娘!可否先自我介绍一下?”赵成益说道,“在下姓赵,名成益。京城人士,尚未娶妻……”

      “要不是方才看你还知道保护人,本姑娘定打得你满地找牙不可!”少女说道,然后看看少年说道:“反正小妹妹都知道了。小宝叫杨宗保。是天波杨府的小少爷。我叫杨青青是少爷的贴身丫头。”

      “不是的,青青是忠叔的孙女。家里人没有拿她当丫头的。”杨宗保说道。“忠叔是我们家的总管。潋滟姑娘是?”

      没等潋滟说话,一队官兵将她们4人团团围住。为首的竟然是那个胖子。“小镏子!就是他们几个狂徒。给本少爷抓起来了。”

      没想到杨宗保二人乖乖的让那些人绑上了。单靠赵成益当然没指望的。潋滟自然是逃走还没问题,但是一来逃走似乎不太讲义气。二来,潋滟实在不愿在这当口显露武工。

      不一会4个人都被绑了上来,那胖子趾高气扬的说道:“本少爷可是兵部尚书王伦的公子。王权是也。”

      4人被他人拽着拖到了城东大牢里面。潋滟不觉得如何,比起军奴营好多了。

      赵成益确是东瞧西看一脸好奇。一路上不停的说着这他第一次进牢房。直到被狱卒赏了一脚后方才闭嘴。

      杨宗保二人神色紧张。询问之下,才知道两人是从府中偷溜出来的,要是被杨六郎知道将是一顿训斥跑不了了。这也是二人看了官兵不敢动手的原因了。

      4人席地坐下,几个人都争着照顾潋滟。最后赵成益获胜,将潋滟揽在身边。

      时间无处打法。没想赵成益与杨宗保谈论起排兵布阵之法了。两人想法惊人的一致。潋滟听的津津有味,杨青青看的昏昏欲睡。直到狱卒送来早饭,才知道时间流逝。

      “哎!爷爷一定知道咱们一夜没回去了。小宝,怎么办呀?”杨青青问道。

      杨宗保与朝成益哈哈大笑说道:“不就是一顿训斥?能与赵兄结识,真是人生快事。赵兄,如不嫌弃。你我4人义结金兰可好?”

      杨青青当然高兴,连声说好。赵成益似乎一脸为难?

      潋滟忽然说道:“算了吧!咱们女儿家就别掺乎了。那是男人的事情呀!要想成就大事身边没几个兄弟怎么可以?”

      赵成益点头说:“好!为兄痴长几岁。这个大哥当仁不让了可!”

      看着赵成益、杨宗保二人结拜。杨青青吵着要和潋滟做姐妹。潋滟自然不答应。正在吵闹着,狱卒来说有人来保了。可以走了……

      到了前边,来得竟然不是杨府的人。却是公孙九娘与刘克俭两人。

      潋滟心中打了个突儿,这赵成益来头不小。可以惊动九娘娘前来保人岂会是简单人物的?

      但看九娘娘给了牢头50两的元宝两锭。乐得那牢头快飞上天了。

      几人也不多言,出了大牢。九娘娘领着潋滟便要离开。赵成益还要说些什么,被刘克俭拉住说道:“我说表弟,姑母可是在家里头等着呢!”赵成益一听了这话。竟然连忙调头,急得连招呼都没打就上马离开了。

      潋滟方要举步,被杨青青拉住说道:“潋滟,你要回家?我们也去好不好?”

      没等潋滟说话,公孙九娘说道:“姑娘,你可是好人家的闺女,咱们那里可不是你去的地方。不过这小哥倒是可以去得。”

      “什么地方小宝去得,本姑娘去不得?”杨青青还要说话,被杨宗保拉住。

      宗保上前施礼说道:“劳烦九娘娘了。晚辈代家师百劫圣手洪有亮见过九娘娘。”然后对杨青青说道:“九娘娘是妙花烟雨楼楼主……”

      “啊!你是妓女?”杨青青指着潋滟说道,“小宝,咱们快走。你可不要去那种肮脏地方了。”说罢就要拽着杨宗保就离开了,还用力擦着方才拉过潋滟的那只手。

      “青青!九娘娘对我师父有救命之恩。你不可无理。”看到杨青青还是不服,杨宗保无奈,略略施礼只得离开。

      潋滟跟在公孙九娘身后慢慢得走着。虽然不明白为何娘娘有着不坐,偏要步行?但是想来娘娘一定是有话要说的。

      与其……不如……想到这里潋滟上前说道:“娘娘,潋滟知错,回去后还请娘娘按规矩发落。”

      公孙九娘看看潋滟说道:“发落是自然要发落的。不过,这次出来你知道了些什么?”

      没等潋滟说话公孙九娘接着说道:“潋滟,你记住。进了青楼就永远洗不干净了。不管什么。亲人、爱人、友人都不会有。永远不会有。肮脏烙印终生相随,不能摆脱。无法摆脱。记住,有的男人是不能招惹得。否则受苦的只有你自己。明白么?青楼女子只是文人墨客笔下的一阕词;达官显贵无聊生活的调剂品;落难公子的过墙梯而已。”

      “潋滟记住了。”潋滟小心的回答着。

      “记住就好。潋滟你本可以自由自在。却偏往着染缸里头跳。可惜了,也跳对了。公孙九娘话锋一转说道,“好个申雅集,好个生意人。”

      潋滟听得直冒冷汗,虽然料到九娘娘不可能不知道自己外头在干什么,但是没想到……

      “你得罪了王公子,却是交了好运道。晚上梳洗好了,你有花笺了。”公孙九娘说道:“你是第二个在当清水丫头时候接到花笺的。”

      回到楼里,公孙九娘吩咐晚上潋滟还有应酬,50板子暂且记下。

      潋滟在自各屋里头,被春草押着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头春草忙乎儿的身影,潋滟想着心事。今天,要想从那个王公子手底下逃出来可不容易。到底如何是好呢?

      这时瑶琴推门进来说道:“妹子,今天晚上……”

      “花魁娘子放心,潋滟自会小心。”潋滟表现出胸有成竹的样子。

      “都是姐姐连累了你。”瑶琴说道:“娘娘这是给我的警告。”

      潋滟心中暗笑,还是担心自己。那里是来关心我的。“听说姑娘今天还要去庞府是么?”

      这时候霍京娘也来凑热闹。三个女人各怀心事,虽然看上去欢声笑语。其实,嘿嘿!少有不慎,恐怕就尸骨无存了。潋滟前面说着言不及义的话,忽然计上心来。既然这姓王不是什么好东西,那个庞昱……

      仆役通报,说是王府的马车来了。潋滟连忙赶了出去。悄声对春草说:“你别跟去,给我查查那个姓王的一切事情。”

      少顷就到了地方,下了马车,却不是尚书府第,而是京城第一酒楼——梦京楼。再往前走,二楼雅座竟然是被庞昱包了。而那王公子只好待在楼下小包房了。倒是让潋滟暗叫,天助我也。

      进了房去,少不得爷长哥短的叫着。潋滟虽然心中紧张,却不敢透露声色,一个劲地软玉温香好生伺候。将3年来学的东西悉数用上。乐得那姓王的好不开怀。

      “好妹妹!少爷我——王学就。决定收你入房。明个就跟九娘娘要了你来。”王学就喝的醉眼迷茫。

      “多谢爷,潋滟真是好福气呢!”潋滟笑颜如花,随即叹了口气说道:“可是,我怕……”

      “有什么好怕!爷给你作主。”这王胖子忽然有了男子气概了。

      潋滟委屈的看了看王学就,勾的那个色鬼魂险些出来。要不是潋滟明告诉是清水丫头,他早就饿虎扑食了。当然,冲着黑白两道都呼风唤雨的九娘娘,借他10个胆子也不敢造次的。

      潋滟说道:“当初,爷也捧过我们花魁娘娘的场子的。不是潋滟吃醋,只是为爷不值。人家找的是花魁,爷要的却是个丫头。这个……”

      象是呼应潋滟的话似的,外边跑堂的跟个客人碎嘴道:“客官,怎么说呢?人家庞公子玩的是花魁,用的是整层的楼子。这王少爷可就不行了,玩的是小丫头……”

      看着王学就变色的脸,潋滟心中高兴。春草越来越会办事了。外头的那个于跑堂说话的客人,回头示意一下。竟然是是女扮男装的春草。

      潋滟不动声色,娇笑着靠在王学就的身边说道:“潋滟这会子是个丫头而已,蒙爷看上了,那是潋滟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就怕是给……今个爷,反而弱了爷的名头。”

      看到王学就果然动了这个念头,潋滟方才略略放下心来。紧接着说道:“爷!若是爷看上了花魁娘子,潋滟自然会为爷安排了,只盼将来成了好事,莫要忘了潋滟才好。不过今天姑娘在伺候庞公子,要……”

      这话正中王学就下怀。原本他是不敢动那花魁娘子的脑筋,可是这当口被潋滟一口一个爷的叫晕了头。自然满口觉得那花魁娘子得主非他莫属了。哪里还顾得其他。

      猛地灌下一杯酒。起身就往外走。潋滟偷空身子一歪,跌在了地上。连声喊疼,原是歪了脚了。

      王学就挥挥手,家奴上前将潋滟送上了马车。

      潋滟掀着帘子看那王学就闯到了梦京楼二楼的雅座里面……

      马车转过弯去,梦京楼里面的吵闹声依旧不绝于耳,潋滟不禁畅快的大笑起来……这真是天网恢恢难躲开,恶人自有恶人磨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妙花烟雨如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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