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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闹”洞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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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啥,简单交代一下接下去故事的发展吧。
雪子是水若寒的师妹,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在水若寒眼中,雪子一直是外表坚强,内心柔弱的女子,而水若寒往往是她的安慰和依靠,就像一朵花和一株柳,相映成趣,相看两不厌,两人的感情比师兄妹多那么一点暧昧,然而多年来谁也不想点破这个朦胧的梦,都以为自己的命运没有明天可言,也许是不想为任何人的先离开而遗憾。
然而,水若寒还是梦中人,雪子却清醒得太早,从她答应向燕逍遥下手,从她不露声色地杀人如麻,从她拭去手上的血痕依旧笑如春风,回到水若寒身边的时候,时光已经物是人非,可是要说谁先背叛了那段过往,也许感情不论对错,而只是谁先放下了,甚至说不清是放下的那个更幸福还是放不下的那个。也许还有比感情更重要的东西,只是水若寒不懂。
拿不起放不下,几次三番依然救不得燕逍遥,他中毒了,他受伤了,骏马无法驰骋大漠,雄鹰不再翱翔高空,他笑着的嘴角只是渗出些鲜妍的血,触目惊心,无能为力的水若寒只是夜夜吹起那寂寞的笛声,风撩起的发丝散落在雪子的手里,凌乱如心绪不宁。
夜凉如水,笛声息,人未眠。密室里,房内,同一轮月,两处风景。
所以当狄漠殷切地希望水若寒与雪子成婚的时候,水若寒是那样心不在焉。不过有些事是不在乎他答应的,只需要他的参与,而参与已经是多年来的习惯。雪子,他喃喃地叫着这个名字,本应该是温暖的不是吗?本来也就是无需犹豫的事。
他对雪子讲起,用一种温和无比的口吻,甚至流露着些微喜悦,从今而后,雪子依然是那个如雪般的女子,他不会让这一片樱花轻易凋零,而他,从此形同陌路罢,也许这是最好的结局了,他想,义父会重守承诺的吧。
洞房花烛夜,室内火烛通明,水若寒喝了太多的酒,才蹒跚回房,目光迷蒙之间,她一直静静地坐在床边,掀了红帕,面若春花,鲜妍几何,眼波流转间,水若寒接过她递来的酒杯,两手相交之际,一个不速之客夺门而入。一把抢过水若寒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水若寒抬眼而望,却是燕逍遥,那个以为从此可以擦肩而过的人。他看起来已无大碍,除了唇色因憔悴而淡如水色,眼窝有些深陷之外,命倒是保住了,义父并未食言。水若寒只是一惊一喜。
酒醒了一半,拽过燕逍遥避到一边,道:“你来做什么?!”
“这酒有毒!”
……
“她不是你想的那个人,我是说她已经不是你认识的那个雪子。”燕逍遥尽量缓和语气。
“她是与不是,都是我的妻子,你现在还没事的话,说明酒根本没毒,你还不快走,嫌麻烦还不够多吗?”
“水若寒!你别意气用事了,你不觉得这个婚礼很莫名其妙吗?……”
一边便传来雪子隐隐的啜泣声,不大不小,堪堪入耳,水若寒瞥一眼燕逍遥,全是逐客之意。一边快步走到雪子身边,蹲下身子,拭去雪子脸上的泪痕,道:“你别在意,燕逍遥就是这样一个口无遮拦的人,他可能有些误会,我已经叫他走了,而且我们以后也不会再见面了。”最后一句不知是拿来安慰雪子,还是说给自己听。
眼看雪子情绪起伏厉害,水若寒紧紧搂住她,就像小时候那样,相互取暖,燕逍遥终于转身离开,是自己一厢情愿吧,何必成为他的麻烦。
还没跨出门的时候,燕逍遥还是听到了那声不愿听到的声音,跑过去的时候,寒光凛凛的匕首已经插在了水若寒的腹部,身子软了下来,倒在燕逍遥怀里,嘴唇成了灰色,双目合紧,燕逍遥晃动着水若寒,真害怕从此真的再见无期。雪子的笑声传来,“酒的确没毒,不过匕首有毒。哈哈哈……”笑的太大声,竟笑出了泪,燕逍遥点了水若寒几处重要血脉,二话不说,张嘴朝他的伤口吮吸起来,墨色的血不断流尽,一边雪子还在说着什么,断断续续似乎是些对不起的言辞,我已不是你的雪子,你为什么还要当那个水若寒?
“没用的,燕逍遥,我们谁也留不住他。这是师父自制的毒,毒性温和,但是发作起来没有解药。”
“义父……”水若寒强撑着一口气,不解地自语:“雪子,为什么?”
望着水若寒半睁的双眼,目光里满是无奈,雪子的手拂过水若寒的脸庞,声音喑哑道:“我要报仇,就必须听师父的,所以你也别怪我,这件事本非我所愿。”
水若寒挣开燕逍遥的手臂,面带笑意道:“我不怪你,真的,雪子,我明白,我真的明白。我们的命运本来就不曾掌握在自己手里,我……我本以为,我可以给你带去些许……我以为我们在一起,你至少不会感到太过绝望……我想这只是我的一厢情愿吧……”好像花光了所有的力气,水若寒终于悄无声息。
当燕逍遥抱起水若寒出门的时候,狄漠和一群手下自然已经严阵以待了。
“放下他,你还能走。”狄漠平静道。好像燕逍遥只是一个参加婚礼的宾客。
燕逍遥直直地朝人群走过去,侍卫不自觉地让开一条道,又重重将他包围,狄漠凛然站在眼前。
燕逍遥心内百转千回,神色上却不露出一分。道:“这小子你既不可惜,何不让我带走,放心,我和他之间也有笔帐要算,不会让他好过的,也省了你动手。你说呢?”言语上缓缓道来,却把水若寒的重量移转到左手臂上,右手暗暗使力。为今之计,只有兵来将挡了。
没想到这时候水若寒倒醒了,从燕逍遥手中挣脱开来,二话不说,缓步移动到狄漠面前,低喊一声:“义父……”狄漠也不觉一愣,不开口。
燕逍遥气不打一处来,好你个水若寒,不识好人心,认贼作父,受伤也是活该。心里愤愤然,问出口来,却变了样:“你的毒?怎么样了…”恨不得咬了自己的舌头。
“不碍事了。”水若寒轻描淡写地回道,又换了毕恭毕敬的姿态,冲狄漠行一礼道:“义父有什么对孩儿不满的,孩儿甘愿受罚,只是可否不要牵扯外人进来。”
“水若寒你……”燕逍遥忍不住道:“你是在关心我。”水若寒不答。低着头,仿佛在静候义父的决断。
狄漠依然不动声色道:“为父恐怕有误解你的地方,今天你既然愿意原谅为父,我也就不再为难你的朋友。”说着意味深长地扫过水若寒,又把目光落在燕逍遥身上。
燕逍遥直觉狄漠不会这么善罢甘休,必是又在打什么歪主意。故意扯高了嗓子喊道:“谁是他朋友。”做出不共戴天的模样盯着水若寒和狄漠,怎么情势一转,自己倒成了“第三者”了。故意道:“水若寒,你以为我们之间的事就这么完了吗?今天你得跟我走。”
“燕逍遥。”水若寒的声音款款而来,竟从未有过的温和,好像眼前是那个披着嫁衣的新娘。燕逍遥反而不安起来。
水若寒接着说道:“以前总总就算是我的不对,我想你也不是小人之心,就……忘了它吧。”
燕逍遥一直斟酌着合适的回答,可是他的话盘旋在心里所有的空隙,其实并不需要回答了。因为在燕逍遥思考的当下,所有人都已离去。夜悄然无声。
忘了过去种种,还是忘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