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无法预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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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淡的日子,虽然乏味,却也是让上了年纪的人心安的.
自上次city mall事件之后的两个月里,我的生活又回到了一种平静的状态.偶尔会遇到夏弥,只是我们都默契的不提那次的对话,就好像没有进行过一样.一切都与往日相同,只是,也许也有了些许的改变.
乔雨夜倒是没有再见过.也并不是完全的消失没有消息, 毕竟是八卦杂志最爱的猎奇目标,关于他的消息还是多多少少有听说的,又换了几个新的伴侣,又去哪里探某明星的班之类的.只是都再也与我无关.
这样没有什么不好,只是突然的宁静, 反而给人一种暴风雨前夕的不安感.不知是否是我太过敏感,总觉得,有什么糟糕的事情,即将发生.
这天早上醒来,我就隐约的感到不适.明明已近末秋,却是有一种让人喘息无能的炙热感.
过期的面包,无故的跳闸, 都预示着这将不会是一个风平的周三.
走在通往校园的林荫大道上,我突然想起,今天应该是他来做客座讲座的日子.也难怪平时宁静的大道上今天难得的注满车流与人群.
真是麻烦,侧身躲过从后而来的那个看起来急冲冲的男子,我低咒了一句.
不安感却是愈发强烈.
在穿过办公楼的走廊时,我遇到了夏弥.
他难得正经, “讲座,” 直直的看着我,却在下一秒移开目光, “你会去吧.”
我不喜欢这种陈述句,这让我有种无法控制的烦躁,但是今天的不安感,却让我忽视了那份不适, “视情况而定吧.”
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因为我也不知道答案,所以拒绝回答.
我应该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思考.
“那么一会见.” 他转身,像着与来时相反的方向前进.
我终究还是去了那个讲座,因为我想知道,那个孩子到底是蜕变成了什么样的男人,用我的眼睛,去鉴证.
人很多,准确的说是,座无虚席.我在后排找了整整15分钟才在角落处找到一个位子.
可以看到正中央的讲台,却不会被注意到的位置.
开始前的五分钟,勉强可以从我的位置上看到后台,人影晃动虚无.是夏弥的话,应该不会有问题,一切都应该会很顺畅.我对自己说.只是,为什么会让我愈发没有安全感.
我不是女人,但是,我一直都知道自己第六感的精确以及准确度.
开场的前半个小时,一切正常,乔雨夜不愧为成功青年的代表,举手投足不失睿智也更显优雅,他是一个迷人的存在,全场的鸦雀无声以及目不转睛就是最好的证明.
异变起始于后半场的演说,我料想到会有突变,却没有预料到会是这样.
所以那声枪响,让我手足无措.
我看到鲜血从他的左臂涌出,我看到人群的慌乱,以及玻璃窗上映出的我.
面无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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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进去,” 我站在后台的门口, 对着那个一身黑衣,在昏暗的光线中仍带着墨镜的高大家伙说着.
“抱歉,我恐怕没有办法做到.”他的确没有放我进去的理由,我不是当事人,不是主管人,也不是肇事人, 顶多算个路人甲.
“我是这次事件的负责人,” 我不喜欢说谎,可这并不代表我不会.
“这,” 即使是带着墨镜,我依然看出了他的疑虑,他想要相信一脸纯良的我,却又无法得知我的可信度, “请您稍等片刻.” 他最终还是选择了去相信我,因为没有人会想象的到,有着一脸正直表情的家伙会是个骗子.
我点头,作应允状.
看着他离去的身影,我默默的从口袋中拿出教师证夹在上衣口袋中,然后从手表带里抽出一根细钢丝.
傻瓜,你上保镖实习班的时候,没有人告诉过你,锁门并不是对任何人都有用的么?
我侧身进入被撬开的后台大门,再轻巧的反手锁上.
后台内并不是我所预想的慌乱情景,也是,就是夏弥失责也不代表乔雨夜会允许那些不可控制的事情发生.
我一个人走在光线幽暗的走廊里,用心的查看着每个门上的标示牌.
终于在躲过第五个人的时候找到了我所寻找的那个.
“乔雨夜”
我站在他的门口, 而我们之间只有一墙之隔.我知道,只要我轻轻的推开这扇门,一切都会颠覆.我有选择的权利,但是,早在开口说谎的那一刻起就已无效.
我只能前进,这次,即使还是会被厌弃,我也不能再退让.
最不愿意面对的真实,是无法逃避.
五年了,是时候做出一个了结.
我仍深爱着他的这个事实,不管是谁来终结,我都是无法再逃离的
是时候,成为一个真正合格的大人了.
“你来了,” 他看着我眼神中,并没有任何惊讶的成分,似是早已算准我的到来.
“恩,” 我一直都知道他精明,因为七年前,我就明了他是一个犹如狐狸般狡黠的猎人.他活得太过清楚明白,注定疲乏终身.
“知道是谁么?” 我有的只是第六感,我也知道我不聪明.
“还不能确定,”他视线调转,看向自己受伤的左臂.
那里看起来已经包扎完全,弹壳应该也已取出.
这一切, 都让我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 我是真的觉得他可以没有事真的是太好了.
“你来,”他没有看向我,似乎也没有打算将目光转移到我的身上, “就是为了说这句话的么?”
我需要勇气,不,也许,我现在更需要的是氧气.我不是爱穷紧张的人,但是现在的空气却让我感到呼吸困难.
“我,” 深吸一口气, “有些担心,” 他猛地看向我的目光中难得的透露出诧异, “你.”
虽然是说得断断续续,但是,我还是说出来了不是么.能说出来,真是太好了.我暗地给自己打气, 而且他那难得一见的诧异目光着实让我内里小小的满足了一下.能让他露出这样眼神的我,也不算是太过没用吧
“担心?” 乔雨夜毕竟是乔雨夜,即使是惊讶的表情,也不会在他的脸上停留过长, “为什么?”
我不是个爱计较的人,换句话说,我是个很容易满足的家伙.所以无论他的表情转变的有多么迅速, 都没有办法破坏我本来就不算差的心情.
“我……” 是时候说出来了,我这些年来一直埋没在心底最深的秘密,我需要一个出口,来宣泄.即使结果是意料之中的失落,我也已经决定不再逃避.
“我……” 手机的震动打断了我正要说出口的话语.
啧,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我打算忽视那急切的震动,只是却预感如果错过这通电话注定要错过一些更为紧要的事情.我只得先停下, 抱歉的看了乔雨夜一眼,接通手中的电话.
“徐友茗,请说,” 我想我语气中的急切已经很好的传达到了对方的耳里.
“茗少爷,是我,”是徐家本宅的老管家,不知为什么我从他的语气中嗅到了焦急的成分.老管家一向稳重,若不是有大事发生,一般是不会打破他做事的原则.
“赵叔,我在听,” 我的心莫名的紧张,甚至超过来见乔雨夜时的那一刻, “请说吧.”
“茗少爷……” 他似乎是在整理思绪,希望找到最好的方法像我表述, “榀少爷,出事了.” 他终于还是开了口.
哥,我脑子一片空白.我哥出事了.这个消息像是一道雷鸣闪过我全身的神经,让我瞬间麻痹.
我的大哥,徐宁榀,出事了.
“茗少爷,茗少爷?” 保持通话状态中的手机里传来老管家急切的呼唤声,我想我的表情一定是惊恐到让人毛骨悚然的,因为原本靠在单人沙发上休息的乔雨夜在看到这样的我后,不径离开靠椅,并向我缓缓走来.
“是,赵叔,我在,” 我无助的看着乔雨夜,一种名叫绝望的悲哀瞬间将我击垮, “继续说.”我快要无法站立．
“茗少爷,” 能听的出,老管家极力克制自己声音中的颤抖, “榀少爷的车出了意外,太太也在上面.”
不行了,是谁抽走了我体内的所有氧气,我快要不能呼吸,不能直立.贫血的所有症状一起病发,我感到晕眩.
是谁? 轻柔的将我环住,温暖的气息盈满我的鼻腔.在他的怀抱里,我似乎不再那么胸闷.我微微向上扬起头,看到了那双温润的眼.乔雨夜.
那是一双充满着安慰与鼓励的温柔的眼.
“我知道了,” 努力打气精神,我对自己说,不可以,那么容易就被击垮.哥受伤的话,徐家,需要我来担起,这是属于我的,永远不可以逃避的责任. “赵叔,嫂子和哥现在怎样?”
我将头靠在他没有受伤的右肩,将电话换到左手接听, “榀少爷和太太已经被送至医院,现在仍在治疗中,只是,”老管家停了半响,低叹道, “情况不容乐观.”
我努力克制住自己颤抖的身躯,同时感到环住左肩的手臂微妙的收紧. “哪家?” 不要急,我告诉自己,没有关系的,哥的身体一向不错,嫂子也是,每周都有健身,所以不会有问题的.
“是怀仁的总部.”老管家似乎也在努力的克制自己的情绪, “茗少爷,如果可以的话……”
“我马上赶来,” 我慌忙的打断他, “不要担心,我马上就会到的.” 不会有事情的,我可以应付的来的.我这么想着,渐渐的让自己平静下来,理清思路.
“对了,” 我想到了一件最重要的事情, “告诉阿昇了么?” 请不要给我肯定的答案, “他知道了么?”
“不,” 老管家匆忙的否定,我终是可以缓了口气, “需要现在通知么?” 他询问我的意见.
“不用,” 现在是需要由我做决策的时候了,不可以有半丝的优柔, “先不要和他说,等情况稳定了再看.”
“是,我明白了,” 他当然知道这么决定的理由, “那么,我在急症室的门口等您.”
“恩,”按住自己的掌心,我感到那不算长的指甲深深的扎入手心,却没有丝毫的疼痛感.
挂上电话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湿透.
“还好么?” 耳边传来的柔和嗓音将我拉回现实,我惊讶的发现,他仍旧紧紧的环着我.
“是,” 我不着痕迹的从他的怀中退出, “不算是最坏的情况吧.”他柔和的眼睛透露出的温润,让我有一种被爱着的错觉.
拇指用劲,这次我似乎是被痛到了.眉毛似乎是因为疼痛而拧起。
拉过我的右手,将拇指移开,柔柔的抚摸着我的掌心, “不要,再用力了.” 太过温柔, 反而让人难以相信.
我用力的想要抽回手,却发现无能为力.
“我要先走了,” 我有些恼火的瞪着他, “我的哥哥和嫂子,他们需要我.”为什么不放开我啊,混蛋!
“我知道,” 他却并不在意, “我也要一起去.”果断而又自负,他有资本这样做.
似乎是接受到了我不满的目光,他缓缓的道, “我的手也需要进行治疗.”什么破借口!我暗自吐槽,明眼人都看的出你的手早就收拾好了不是么?! “而且,”他拿过放在衣架上的外套,拉着我向外走的时候轻笑道, “怀仁是我家的不是么?”
混蛋啊!有钱人啥的,果然让人很是不爽!
tbc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无法预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