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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愿你幸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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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你幸福
渐暗的光线，□□的纠缠，几分真再加上几分假，以上就是我对那一夜的全部记忆。只是如果真的那个是我的话，那么假的又会是谁?
从他的散落在地上的上衣口袋中抽出一根烟，我关上玻璃门在阳台点燃。
我不抽烟，也厌恶着烟的气味，床上躺着的那个男人应该是知道的。只是，我讨厌的事情，他不在乎。一直如此。
看着迎风散开的烟雾，我有些茫然。
开始的时候仅仅只是一个吻。一个明明就可以推拒开来的吻，为什么会再次以床收尾呢？
上一次交谈是在什么时候？我望着墨色的天空有些忧郁的想着。似乎，从来都没有什么算得上是深入的交谈吧。我们。
除了做、爱，我们之间到底还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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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发现我爱上乔雨夜的人，不是我自己。而是一个年仅1２岁的小鬼，我的小侄子，徐玖昇。
他舔着棒棒糖一脸天真的问我，“小叔叔，你是爱上了谁了么？”
一天前的这个时候，乔雨夜也是站在这里问我，要不要成为床、伴什么的。
我诧异的瞪着那个舔着棒棒糖的孩子，“小鬼！你懂什么是爱么？”
他理直气壮的回我，“那是当然的啦！我爱人的岁月可是比小叔叔你的白头发多多啦！！”
“瞎说什么呢！”我拍着他的小脑袋笑了出来，“你还那么小，怎么。。。”
“我就是懂的！真的懂的。”他迫不及待的打断我，然后语气闷闷地开口，“你们才不明白，爱一个人的感觉，我比所有人都清楚。
我看着他那白嫩的小脸上露出了一种并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苦涩，他说，“每天每天的，每时每刻的，都想着他。会担心他昨天睡得好不好，吃得东西合不合口味，有没有不开心的事，是否遇到了喜欢的人。。。”他顿了顿，“即使他最重要的那个人不是你，你还是会一直一直的想着他。希望把所有美好的事物都送给他。把心掏给他看，才好让他知道你到底有多爱他，”他的眼失去了焦距，“即使明知道得不到回报也好，只要可以看到他，就好。”
我不懂，也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只有１２岁的孩子会露出这样的表情，绝望着却仍旧期待着。他说他懂什么是爱，我不能相信，也不敢相信，一个刚刚满１２岁得孩子，才那么小那么的小，怎么应该会明白这些呢？但是，我却莫名的有种身同感受。因为，那样的想法，我都会有。对着乔雨夜。
“所以啊，小叔叔你是爱上了一个人了吧！”他回过神来，舔着糖果对我笑得一脸天真。
爱，原来对他的心情早就已不是局限于喜欢了么？
送走那个孩子后，我一个人坐在略显空荡的客厅里想着那些话。
我想了很多，关于乔雨夜，关于心悸，关于学校，关于未来。然后我发现，不管我想着什么，里面都有着乔雨夜身影。
在不住不觉中，我已经中了他的毒，自救不能，唯有向前，直至堕入深渊然后万劫不复。
他们说，他是一个风流的男人，身边人更换频率与衣服成正比。他们说，他对人很是冷漠，不言不语一个眼神就足以叫人心碎。他们说，他是天之骄子，太多事情都他而言都太过顺利没有挑战。他们说。。。。。。
他们说了很多很多，很多很多。关于乔雨夜的事情，就这么一直说下去也许天黑也说不完。他万众瞩目，不管在哪里都是众人的焦点。与我截然不同。
我一直以为，我们之间用平行线来形容最为恰当。只是，到底是谁让这一切脱离轨道，变得琢磨不清。变得过于混乱让人心惊。
我喜欢他的事情，自己是早就明了的。不论其他的人说他怎样，他在我的眼里一直都是一个乖巧活泼的大男孩，那是我所向往并爱慕着的。
只是，“他到底是个怎样的孩子”，这个问题在他对我说出了那样的话后，叫我疑惑。
如果只是一个单纯的孩子，又怎么可能会说出那样的话呢？
我站了起来，裹上厚厚的外套。
外面的冷空气应该能够让我清醒一些。这么想着，我关上了门向着不远处得街心花园走去。
说是花园，其实冬天来临之前就已经凋零了大半，现在已是光秃秃的的一片，丧失了所有美感。
我漫步在花园中的小径上，学着前面的孩子一样跳起格子来。
好呆，在听到笑声的同时，我猛地停住反应过来的时候，脸上的温度上升。
前面的那个小鬼笑着对我做鬼脸，稚嫩的脸蛋上透着嘲讽。
太丢人了，我有些羞愧的抓头。
那个孩子向我靠近，直到一米开外时才停下。他说，“大叔，你好笨哦！”
我看着他朝气蓬勃的眉目，稍显稚嫩却可以看出几年后一定会出落的是亭亭玉立。
啊，感觉好像有恋、童癖的怪叔叔。我拍着脑门有些自责。
“别拍啦，”糯糯的声音好像下午茶时才会有的朱古力塔，“本来就笨笨的。”
“喂喂，不可以说大人笨哦！”我不满的拍着他的小脑袋。
“你！你居然敢拍本大爷的脑袋！”皱起的眉目却像是在撒娇似得。
“小盆友不可以自称大爷！”
“混蛋！”
“不可以骂大人！”我捏了捏他的小嫩脸蛋，啊！手感不错么！我这么想着。
“你！你！你欺负人！”
哎，好像真的生气了，我有点为难的看着他。
应该不会很难哄吧？我看着他和小侄子相似的身高这么想着。
小盆友们都爱棒棒糖！抱着这个想法我拿出了忘记要给小侄子的糖果递给他。
“喏，叔叔请你吃糖果，别生气啦！”
“哼，”他别扭的扭过头，“谁要你的棒棒糖！”
喂喂，要是真的不要的话，请不要用眼睛偷瞄糖果兄好伐？他会娇羞的！
“恩，那算我拜托你吃它好么？”我看着耍小别扭的孩子觉得其实也没什么要去烦恼的。
“只要你别笑得那么白痴，大爷我就勉强接受。”
“扑哧，小鬼，接好咯！”我把糖果丢到了他的手上，他微微垂下的刘海似是遮住了害羞笑着的眉眼。
我们一人一根捧着棒棒糖坐在花园中的木椅上望天。
其实偶尔这样的放松也很好啊。看着浮云，我悠悠地想着。
“大叔，你有烦心事么？”小鬼舔着糖果，视线却没有放在我的身上。
有些微妙的感觉，为什么现在的孩子都是这么的敏感。我莫名。
“啊，是啊，大人的烦恼。”
“切，说说看么！”
“说了你也不会懂啊。”我叹了一口气，顺便舔了口棒棒糖。
“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小鬼一脸认真，“没有什么事，是值得烦恼的。”
我看着他，却无法读懂他的认真。
他说，“你只要做你自己想做的就好了。”
“想做的？”
“恩！听从自己心底最深的愿望，然后去做，就可以了。”
是啊，只要想做，然后就那么去做就可以了。为什么要把简单的事情弄的这么复杂。
“谢啦小鬼！”我揉乱了他原本打理整齐的小脑袋。
“别乱碰啊！”
“小鬼。”我笑了，带着释然。
“大叔，你是谁？”小鬼仰着头执着的看着我。
“我？”我是谁呢？“徐友茗，我的名字”
“徐友茗，”他念着，“好吧，徐友茗我们还会在见面的。”他跳下木椅对我挥手，他说，“我们一定还会再见面的，所以在那之前你就先跟随心走吧！”他笑了起来，眉目明媚，“因为，我们重逢的那一天起，你将属于我。”
我看着他渐远的背影，却并没有听清那最后一句诗一般的吟叹。
我一个人坐在木椅上，想着那个孩子对我说的话语。随心，么？我又想到了乔雨夜，我可以把心交给你么？
从口袋中掏出随身携带的手机，拨通了那个熟记于心底的号码。
“嘟嘟”心跳加速，不能自己的鼓动着。
“嘟嘟嘟”其实我并不知道是否真的有准备好。
“嘟嘟嘟嘟。。。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被掐断了，看着手中的电话我怔住了。所有热烈的情怀都像是被一盆冰水熄灭。
慌张，不安一瞬间将我困住。想要逃避的感觉比任何一个时候都来的强烈。
“做你自己想做的就好了。”那个稚嫩的声音在我脑里回响着。
自己想做的么？那么我想做的又是什么？站在枯树下，我问着自己。
而心底的声音对我轻言着：乔雨夜，你想做的就是和他在一起。
不论是以何种形式，我只是单纯的想要和他在一起。
我找到了他，在学校的后操场上。他，和他怀里的那个漂亮男孩，他们在接吻。
做自己想做的。我在心里告诉自己，然后安静的走到了他们的面前。
乔雨夜抱着年轻的男孩看着一脸决然的我。
他问我，“怎么了，老师？”
“床伴也可以，我们在一起吧。”
他笑了，不同于以往做给我看的那些假面，而是露出了本相似的，一脸狡黠。
他说，“这样也可以么。”搂了搂怀里的男孩，他的嘴角上扬。
“可以的。”怎样都好，我是真的想要和你再一起。
“那么，”他放开了男孩走近我，“如你所愿。”吻上我的双唇是那么的柔软而温润。
我爱他，我对自己说。
因为，除了我自己，没有人愿意听我诉说。没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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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烟头按灭在栏杆上，收回了望向天际的目光，也收回了失了的心。
我是笨蛋，一直都是。就连小孩子都懂的道理也只有我懵懂不知。
那个孩子对我说，“做你想做的就好了。”
我想做的，就是和乔雨夜在一起，不论怎样都好的那种在一起。
但是我却忘了他的那句，“听从心底最深的愿望。”
最深的愿望的话，应该是什么呢？
拉开玻璃门，然后关上。
应该是让这个人爱上我吧？看着床上已熟睡了的男人，我这样想着。
我所有的祈望，就是得到他的爱。不是‘在一起’，而是‘被爱上’。我错了，从一开始就错了，所以才会沦落到这样的下场。从第一天开始是床、伴，直到今天，依旧只是如此。这是事实只能称述，无法改变。
我轻声的爬上床，然后在他身侧坐下。
看着他熟睡的侧颜不自觉的伸出了手，却在要碰上的那一刻止住。无法碰触，就像是禁忌一样的存在，这个男人就是我的宿命。
“是不是只有在这样的时候里，你才会对我坦诚？”我问着他，却又好像是在问着自己，“是不是只有这样，我们之间才会没有欺骗和背叛？”没有答案，因为问题本身就是莫名其妙的诡异，“如果，可以一直这样该有多好？”如果你可以属于我，只属于我，那该有多好。如果时间能够为我而停留，那么我将许下心愿，请它就留在这一刻不再离去。
我爱你。这样的话说得再多也是没有用的。他知道，只是不在乎而已。所以再多的“我爱你”都只是妄言。
我弯下身在他的额头印上一吻。
愿你可以成为最幸福的那一个人。
即使，让你幸福的那个人，不是我。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