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故犯 (风流年下攻X吐槽大叔受)》椿棶

17、盛雪过后

　　抬眸一笑，寒冬尽去，遍地春花。
　　看着门外的站着的那个男人，我不禁这样想到。
　　他不常笑，但笑起来的时候往往都是这般倾城。只是现下的我，实在是无观赏之心。在一切都模糊不清的状态下我是真的没有任何谈情说爱的闲暇心思。

　　他温柔的注视让我感到心惊，从小就不是个聪明人的我怎能轻易的分辨出这样的温柔究竟是真还是假。一直以来我都告诉自已应该去相信，只是太多次的失望终究是将最后一道防线攻破，我想我是真的没有办法再去故作姿态的给与那些虚伪而又廉价的信任了。因为太过沉重所以无法负担。

　　我望进他那犹如幽谭般深沉的眼眸，微张双唇，却发现尽已是无言。
　　快说些什么啊！我催促着自己。
　　开不了口的，然而另一个声音却是这样小声而又直白的告知与我。不敢言，害怕一字之差就是万丈深渊。不能言，周身的恐惧足以叫人心惊内寒。

　　许是因为我那过长时间的沉默，男人有些不耐的开口，他说，“老师，怎么都不说话呢”
　　我是想要说的，只是面对着戴着厚重假面的你，不知应该去说些什么才可以让一切不再尴尬不堪。

　　他有些抱怨的说着，“老师为什么看起来一点都没有高兴的样子呢？”他突然的靠近叫我本能的向后退了一小步，“为什么不对着我笑一下呢？”
　　那张精致的脸蛋是叫我这些年来都日思夜不能寐的，我们之间纵使是有着再多的欺骗，再多的背叛，再多的阴谋都无法叫我对他冷言相待。
　　我努力的控制面部表情，尽自己最大努力的给出一个算不上僵硬的微笑与他。至于是否能够满足他那些莫名的虚荣就是与我无关的了。

　　“好僵硬，”他跨进门栏顺手带上了房门，“老师为什么看起来怪怪的？”他的手似乎是要抚上了我的脸颊，他说，“到底是怎么了？”
　　不可以被碰到。抱着这样的想法我不知觉的向后退了一大步，却是忘了身后玄关处的台阶。
　　“小心，”耳边刚听到这样轻叹，下一瞬间眼前就已是一副宽阔的胸膛。他低头在我耳边细语，“怎么这么不小心呢？”声音柔柔叫人心醉，他唤我，“老师。”

　　我终是克制不住周身的颤抖，想要哭泣的原因是如此的简单。一句“老师”就足以将我所筑起的全部心墙完全瓦解。

　　这样的他,是我所有的梦的开始，也是我所有的梦的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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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还没有和乔雨夜发展成那种关系之前，我们曾经有过一段时间的友谊，当然就我们的年龄而言那可以称得上是忘年交了。而不可否认的是，正是那一段当时叫我为之心动的感情萌芽在以后的时日里让我倍受煎熬。

　　我还记得刚开始的时候我们只是会偶尔的在课后交谈，毕竟是有过算得上完美的初见因此谈起话来也很是投机。他那时在我面前所扮演的角色是一个开朗活泼的让所有成年人嫉妒而又想要去呵护的少年，而我也就自顾自的入了戏。入戏太深的结果当然就是一个人的堕落，然后活该得到唾弃。

　　他总是会在我面前笑得明媚，然后问一些不算简单却也不很是矫情的问题。这让当时为人师表的我很是满意有个如此上进聪慧的学生，唯一的不足就是他主修的并非哲学。
　　如果可以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不懂心跳加速是何意义的我曾无数次的这样感慨。看着那样迷人的笑颜，少有私心的我也总是想着，要是可以独占这样的笑容该有多好。当然我也就是只是想想，如此而已。

　　现今回想起来，当时值得庆幸的是在遇见他之前我从未有过恋爱的经历，因此也就不明白该要怎样去追求让自己心跳变速的对象。也许也就是因为这样，在那个孩子眼里我才会稍显有趣，乃至于引起他的微妙注意。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也可能是，我是徐宁榀的弟弟。

　　不管怎么说，当时的我是什么都不懂，什么也不明白的，痴长了三十三年却比不上一个18岁少年的心智。他对我好，我就很是满足。他对我笑，我就可以一天展颜。我以为这样就好，却始终忘了并不是所有人的想法都是一样。有的人总是不容易满足，而那种人往往走的最快，爬的最高。而我，注定不是那种人，所以被人拿去垫脚也是在情理之中的。

　　当时的自己真是单纯的可说是愚蠢，他不言不语不作任何表示我就已经一头栽了进去，甚至只是一个不轻易的暗示都被我视若珍宝。
　　一个当时还得算是单薄的肩背就让我，万劫不复。

　　我早年身体不算好再加上成日奔波各地的做着研究，本就称不上结实的身体更是遍体鳞伤，以至于阴雨天就会全身泛酸。所以说冬天就是我的终结，即使是留校教书在那样的天气里也总是叫我寸步难移。

　　我认识乔雨夜的时候正值秋分，在那之后的两个月，北方的风雪天来的很是早。大约是十一月多的时候天气骤降让一时没有做好保暖准备的我难以存活。我习惯每天每天的窝在家，除了有课一般不去学校。而有课的时候也是能让别人代课就让人代，实在不是个称职的老师该做的。

　　就这么逃了好几次后，我良心发现的打算在一个勉强有着日光的晴天出门上课。直到到了教室才发现什么叫做天有不测风云，看着日出就不好好准备防寒措施的我看着满天飞雪不免难受的想要痛哭流泪。以至于一节课上的晕晕沉沉，学生不知道我讲的是什么我也不知道自己说的是个什么东西。混过一堂课的我郁闷的躲回办公室窝在椅子上不愿移动只待雪停。

　　可是北方的雪又哪里是说停就停得下的。那场雪飘飘扬扬的直到夜晚路灯亮时都未有停下。我站在窗台面哈着气却始终鼓不起勇气冲出学校。
　　门就是在这个时候被敲响的。听着门声，我只是闷闷的答了句请进却丝毫没有半点“请”人的意思。而进来的人显然也没有任何客气的感觉，而是很亲切的与我拉起家常。

　　他说，“徐教授怎么这么晚还没有回去呢？”我看着他冻得惨白的小脸蛋有些心疼的回道是因为风雪的缘故，“没有做好保暖措施，实在不行的话就这么在这里待一个晚上吧。”我裹着身上的毛毯，抬头看着头顶吹着暖气的空调郁闷的解释着。

　　“不如一起回去吧？”他很是体贴的开口。可是不顺路啊，我摇着头想要拒绝。“没有关系的，我可以先送徐教授回去的。”他眼神认真，“请不要拒绝我。”看着那样执着的眉眼，我没有理由说出任何拒绝的话，最终是点了头。

　　风很大，雪也不小。一切都披上了银色的衣装。而走在身旁的男孩在灰暗的夜空下为我打着伞，侧颜异常温顺。我自以为是的认为无人可听到自己拿早已超了负荷的心跳，却是忽略了男孩嘴角的一抹戏谑。
　　我当然会忽视，因为我是笨蛋。而他是天才，所以戏弄的人是我。

　　他对我笑着，温柔的交谈着。我即使心跳的再大声却依旧是感觉寒冷。他不轻易的执起我的手放入风衣的口袋里，温暖了我的手，温暖了我的心。

　　他说，“徐教授看起来很年轻呢。”我点头，因为在外国留学的原因所以破格被提升。“那么真是优秀。”我冷得浑身颤抖脚都险些站不直，实在是无法回答。他又说，“让我来背您吧。”我诧异的站住，抬头茫然的看着他，不知所措。他说，“是我一定要送教授回家的，因此请让我负责吧。”

　　我不懂什么是负责，也不明白啊有什么是需要他去负责的。因此被他背上的那一瞬间我还是傻傻的在思考他话语中的深层含义，明明什么都没有做过为什么要说出这样的话语呢？
　　他背着我温柔的对我说着，“教授应该多吃点，太轻了。”这样温柔的话，前面如果不是生分的教授开头就更好了。我牙齿打颤却仍开口对他说，“叫我老师就好了，不用总是开口闭口的教授。”他回头对我笑，他说，“我知道了，老师。”

　　我听着他的那声“老师”感觉心底很是柔软。我想我是多么的幸福有着这样好的学生。如果他可以喜欢我就好了，一瞬间闪过的祈望让我忘记了寒冷，和时间。到家门口的时候那孩子轻轻的唤着我，“老师。”
　　“恩？”我小小声地回着。
　　“老师已经到了哦，”他笑着将我放下，我收起手中的伞才发现早已雪过天晴。只是地上厚重的雪堆显示着那一场雪的盛大。
　　我看着他，而他也回视着我，四目相对所产生的是什么，与他而言我是不知道的。但是对我来说却是不能遮掩的剧烈心跳和手足无措的一片空白。

　　在他离去的那一瞬间，我叫住了他，我说，“很晚了，留下住一晚吧。”
　　他回眸对我笑着，露出弯弯的眉眼，将我瞬间捕获，不劳丝毫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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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想什么呢？”他放下手中的咖啡杯，靠着沙发柔柔地问着我，唤着我，“老师。”
　　我看着杯中的打着水漩的液体，渐渐地回过了神。
　　我说，“想起了我们一起度过的第一个夜晚。”
　　他笑了，意味不言而喻。

　　然而，我却明白他并不知道我所指的到底是什么。
　　他以为，我所说的是在一起后的第一夜。而不是那场盛雪后的真正初之夜。
　　我想，他应该甚至是不记得了吧。毕竟于他而言，那是，那么的微不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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