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业》第三章

49、藤条加身

　　李迟素如此说，意思便是今天这打时挨着个来的，谁也不必争谁也别想躲，这赵绍瑜第一个开刀，毕竟算是个“罪魁祸首。”
　　李豫恒看了眼赵子书，见到了赵子书给他极小幅度地摇了头，便自己先退出了门口，李豫恒也只得跟着出了门，赵绍瑜攥紧了袖子又松，松了又攥，不攥紧心里头渗得慌，但死攥着袖子又显得太怯懦了。
　　“任性，贪玩，胡闹，出门不必想想自己的身份，便那么不顾后果地疯玩！”李迟素训斥，一把拿了藤条往桌面上抽了一下，李迟素对着三人的性子拿捏得极好，赵绍瑜是吓唬得的，而赵子书呢，只要道理说给他明白了，他自己便会愧疚死，至于李豫恒，只打得服了无话了便是。
　　赵绍瑜听着藤条抽在桌子上的身影本能地退了一步，抬起头来那眼睛里已然含满了委屈。仿佛是受了天大的愿望一般。
　　“怎么！？我说错了？”李迟素藤条未曾离手，只问。
　　“相父……”赵绍瑜认错认得顺溜，但如今当真要打了却也是怕的，多日没有挨打了，况且这自小掌上明珠般供着的皇室贵胄，前几次藤条戒尺加深至今想起来还是一阵恶寒，如今摆在面前的，却又是一顿打。
　　“还知道叫相父，微臣是当了皇上忘了身份。”李迟素自己也不愿将那身份来身份去挂在嘴边，可事实如此，要他如何能不提点关照？是帝王便是帝王，赵绍瑜若今天只是个王爷还好说，可是他是天子，是天下的主人，怎么能够失了分寸？
　　赵绍瑜无言以对，只是听着，泪水已经开始上眼眶了。
　　“我以为瑜儿该长大了，刚登基那会儿，瑜儿犯错，相父不怪你。只想着瑜儿总有一天能长大，有担当有责任，能顶起这大启的天来。可如今这般的不稳重，肆意妄为，做事不三思而行，又要我如何能放得下心？”李迟素并不急着打，这些日子以来发生了许多事，她明白赵绍瑜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如今他已是初具帝王风范，只是缺了一些敲打，一些雕琢…
　　李迟素一番话成功地让赵绍瑜落下泪来，然后他红着眼眶用袖子将泪水擦了去，李迟素的话中是他的期望，赵绍瑜自问从来没有去想过这些，一切的成熟，变化都是自然而然地变的，他从来没有去想想自己的身份，自己面对的是什么，从来没有告诉自己应该快快长大，直到这一天，他明白，原来还有一个人一直在默默注视着他的成长，在帮着他，等着他长大。
　　“相父，瑜儿知错了。”赵绍瑜用袖子又擦了遍眼泪，带着哭腔，还没打却变成了只花猫。
　　“男儿有泪不轻弹，怎么还没打便哭！？”李迟素有意唬他，便又板了脸教训。但心里却明白这小皇帝的眼泪恐怕只在他李迟素面前会流。
　　这话对赵绍瑜显然是有用的，一怔之后赵绍瑜忍住了，泪水就在眼眶里打转，怎么都不落下。
　　“趴着。”李迟素看着心里便不忍了，但却没有丝毫表露，指了桌子道。
　　赵绍瑜哪里还敢讨价还价，撩了袍子趴下，看了眼李迟素，终究是把裤子褪了。
　　“啪！”李迟素几乎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人一趴下藤条便上身，赵绍瑜统共也没挨过几次藤条，当场倒抽了口冷气。
　　“啊！”赵绍瑜不是李豫恒也不是赵子书，即使他自己并不想这么丢脸，可就是忍不住，声音不大，却显得极为痛苦，然后趴在桌子上的身子便开始颤。
　　李迟素也不管，又是“啪啪啪~”，连着打了五下，赵绍瑜这回连喊出来的力气都没有了，直接趴在桌子上咬着自己的拳头。
　　“嘴松开。”李迟素看在眼里，那皓齿印在手上都出了血，拧了眉心想还是那么没有分寸。
　　“痛……”赵绍瑜可怜巴巴地抬起头来，手上果然是一排牙印凹进去，红得略发了紫色。
　　“痛便忍着！再敢咬着你便给我试试看！”李迟素横眉瞪了一眼，赵绍瑜那眼泪就又要下来。
　　“敢掉一滴眼泪便多打你十下！堂堂七尺男儿动辄便哭是个什么样子！”李迟素轻喝了声，又是五下藤条，极有节奏地“啪~！”“啪~！”“啪~！”“啪~！”“啪~！”
　　赵绍瑜硬生生忍下了眼泪，又是李迟素一连着重重的五下，一下没缓过来呛了自己一口，“咳咳咳~”地咳起来。
　　李迟素等着他缓过口气，道：“记着教训，出门在外，往后再有不顾着自己的安慰任意妄为的事，便不是几下藤条这么简单的。”
　　李迟素不再废话，手起手落藤条又是噼里啪啦落下，一顿一顿，每一下之间的空隙都是一样的，赵绍瑜再也顾不得什么不让落泪了，那眼里一颗一颗的泪往桌面上掉，足足打了二十下……
　　“我说过什么了？”李迟素看了桌上那一滩泪渍，似乎没有想要得过且过的意思。
　　“相父……”赵绍瑜哪里还顾得什么，抬了眼看了看李迟素，那泪水就像不会断的似的，心里说不清楚是委屈还是懊悔，反正就是想哭。

作者有话说

　　其实我挺希望你们能说点什么的，不用多说，只是看了文之后，告诉我你们看了，觉得喜欢，不喜欢，好，或者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