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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你的江山与我何干 ...


  •   “汉霄苍茫,牵住繁华哀伤,弯眉间,命中注定,成为过往。”漫天的胭脂,开的如火如荼,开的分外热闹,可盛放过后,就是凋零,无法逆转的败落。胭脂花红得那么奋不顾身,只为一季的美丽,太过残忍,太让人心疼。就如爱情,轰轰烈烈过后,只剩一片心伤。
      皑皑的白雪上,花瓣片片,红的触目惊心。或许只有血,才可以与火红的胭脂媲美,只是血更多了份凄凉的美丽。就让一切繁华哀伤随着流出身体的血液结束于这一季吧!
      不知走了多久,一脸的泪,早已结成冰渣,冻得生疼。胭脂林间一抹单薄倩影,在西风中摇摇欲坠。身上的血或许是快流干了吧!令人恐惧的潺潺的血流出身体的声音,也消失在飞扬的霰雪中,喧嚣的尘世,终如幻景,消散在纷纷的大雪中,直到走到阑珊尽头才觉一切成空。
      (一)你的江山与我何干

      徵熙二年大膺帝都

      “皇上,乱臣之女怎可委于统军重任。国家社稷为重,请吾皇三思。”掌殿阁大学士张兆基跪在御座之下,苦心劝鉴。

      而明黄御座之上的人,微阖着双眼,似是疲倦之极:“哦,依爱卿而言,是早有能率军征战之帅才啰!不妨说出来让朕听听,爱卿所荐之人有何过人之处,能统帅全军,并且能让南宫家的三万劲旅甘心成服于他”。

      “这……”张兆基惶恐的抡起袖袍拭去额头的汗,新皇语言犀利,言语虽温和,但一股冷意油然而生。他曾在宫中给几位小皇子受过课,几位皇子脾性如何,他是有所了解的。这位新皇,自小沉稳干练,喜怒不行于色,行事果断,刚烈。或许正是由于这般心性,这般杀兄篡位这后还能如此安然自若,面对这一触即发的祸乱而还能有如此泰然心智,不知是大膺之福,还是天下黎民之祸。

      “爱卿,怎么不说话了。让一名罪臣遗孤统兵出征,朕也觉得不可,今日爱卿有此一说必是有贤才可用,爱卿不必有所顾忌,且说出来于朕听听”.

      “皇上……”张兆基惶恐至极。他知道皇上是有意讥讽于他,大膺朝上下谁人不知南宫家的三万死士认符不认人,而普天之下只有南宫家的人才有兵符,如今南宫氏上下三百余口早已惨遭株连,仅遗此女。

      “好了,朕也不再为难你了。南宫敖犯上作乱,早已伏法。南宫踏月虽为南宫敖之女,但在诛杀乱国之君李纯锦时,将功补过,朕早已宽恕其过,免受株连,南宫踏月从小在军中长大,巾帼不让须眉,是统兵征战的不二人选,朕意已决,受南宫踏月英武神威大将军。吉日出征讨伐西北蛮夷。

      (二)与君初相遇

      吉佑四十六年繁华迦城

      帝都重贵,迦城着富。迦城临水,交通畅达自古以来就是大膺朝重要的商品集散地,和全国交通枢纽之地,繁华富足,胜于帝都。比起帝都渗透着股股皇权所特有的威严、生冷不同,迦城要更热闹,更有激情。这或许与迦城外几千里的胭脂树有关。

      初秋,迦城西门,车水马龙。各色车轿毫无留恋的驶离繁华的迦城,徒留飞扬的黄土一捧和身后的纸醉金迷地。在一干文人墨客和那许多痴男怨女心中,城外的胭脂林就似桃花源,总显得多情,多意境。所以,到了赏花时节,迦城总会出现万人空巷的胜景。

      火红的胭脂花开得热闹,树下万人空巷。花色染红了游人的脸。红彤彤,暧昧至极。就在这容易发生故事的地方,她见到了他。那个改变她一生的男人。

      踏月,是一个人离家出走来到迦城的,说是离家出走或许并不是那么贴切,因为离家出走的或许会有人在焦急寻找,在期盼归期。而踏月相信她出走或许除了奶娘是不会有人发觉,更别说找寻的。这应该说是离开吧!离开那个别人都说是家的地方。

      花瓣纷飞,在一簇簇鲜红下,他见到她。一抹嫩黄,在微风中,似一只欲飞的风枳飘拂不定。好像那年,他因贪玩,趁随身的女官打瞌睡的空当,一个人跑出去玩。后来被母妃罚在花树下背《诗经》,太阳晃花了眼。忽然,一屡嫩黄入眼。明晃晃的刺眼。

      “你是谁?见到我的风筝了吗?”七八岁的女孩有几分羞涩的问他。

      那时他还是十几岁不知事的顽童,因从小在宫中长大,是没见过这般大的女孩的。便觉分外新奇,不由得愣愣盯着那女童,只看得女孩羞红了脸。“啪”一巴掌打在脸上,火辣辣的疼,或是从没有过如此经历,所以记忆如此清晰。
      之后每年上元佳节,她也随了南宫夫人还有南宫家的其余两位小姐一起入宫请安,每次见她都低首不语,恭顺的行礼请安。而他高高坐于一旁,两人偶有眼神相触,也很快的移开。这便是他俩之前所有的记忆。而只到如今两人都已成年,踏月在碰到李纯昊时也会像每一个名门女眷一般福身行礼,道一声:四皇子万福!浑身充满了温良婉约的气质,但李纯昊总觉得这女子身上透着股不知名的倔强,每次见到她都让我们才华横溢的四皇子移不开眼。
      只是前几日的上元节,还见她分外乖巧的陪南宫夫人入宫请安,如今却又在此见到她,着实让李纯昊傻了眼。

      “南宫小姐也在迦城?”不知该说什么,只得敷衍道。

      “南宫踏月,给四皇子请安。”踏月道。
      这便是属于他们的开始,从前,只局限于交际应酬的两个人。自此,便注定将要爱恨情愁纠缠一生。后来或许还说了什么别的,但惶恐中的踏月,并不记得了。本来打算一个人在迦城好好逛逛的,偏偏遇到帝都的故人,游玩的心情顿时大减。只在心里盘算着,“这位爷可不要看出,她是一个人跑出来的才好,要是他回帝都给南宫将军提上一句,我可就有麻烦勒”。虽然南宫将军或许并没兴趣顾忌我的种种,但南宫家毕竟是名门望族,家中家教盛严,即使对我这位婢女所出的女儿没管教的兴致,但毕竟是没出阁的女子,顾忌是有的。在如今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南宫将军眼里,脸面是何等重要,身份卑贱的我自小就懂得这个道理,所以,我再执拗的脾性,在外还是得给足了他面子,这或许也是我这十六年来,得以苟活的原因。十六年前在我出生时他如若再狠心一点直接捏断我的喉骨,或是南宫夫人不在那么关键的时刻打了一盹,一杯烈酒饮下,襁褓中的婴儿是何等的脆弱,那样的过程应该不会有任何痛楚吧!也可以陪着我那出身卑贱的母亲离开这可悲的世界。所以,我应该是要感谢那个让我存在的男人的吧!即使这十六年来,他从没正眼看待过我,将我抛在污浊的军营不闻不问,也应该感谢他的吧!

      花海中的男子卓尔不群,天生的贵族气质。很多年后,踏月只记得那一抹青蓝,如此清楚。淡雅的青色,很难有男子能将藏青色如此沉闷单调的颜色,穿出泼墨山水般的秀丽,而又不失雄浑。或许只因他是李纯昊,所以才如此清晰的烙在记忆里,不忍忘记。

      (三)剪不断,理还乱。

      吉佑四十八年

      我找到李纯昊,要他娶我。只因南宫夫人的一句“你就算母仪天下也不能抹杀你母亲的卑贱”所以我找到了他,皇上最宠爱的四皇子的身份,足以堵住所有人的嘴,这或许是我能为自己也为我死去的母亲挣回点点尊严的机会了。

      我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性情。就像当年在军中,明知是虎口狼窝,还单枪披马的劫了敌军二十担粮草,也只是为了,南宫敖的一句赞赏。但回营后,等待我的是二十棍军杖。如今的我也是为了,一句话,在纷纷细雨中,一脸期盼的望着面前的男子。

      直到现在我还记得,听到李纯昊说:“好,我娶你,至死不渝”时,震惊的表情。当时的我是没想过他会答应我的。所以,直到后来他在我脸上轻啄一口时,直到稳重老成的李纯昊羞红了脸时,我还是没有从震惊中反映过来。是在什么时候才清楚,他要娶我的呢!是在他取下代表皇室的“纯玉”,交于我。还是在他,当着南宫敖的面,握着我的手,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时。或许都不是,可能是在,当南宫影月,我的大姐,坐上他的花轿。我才知道,这个男人,说过要娶我,而那只是曾经。也突然清楚,我既然为了一句话,相信了那个即将成为我姐夫的男人那么久,而忘了,他什么都没许诺,只有一句话而已。“纯玉”在一篇喜庆的艳红面前,这样孤清,绝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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