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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番外二 ...

  •   风芳雪端着饭菜走进书房,却看见关康红着眼,不停翻看一大堆情报。自从大伯失踪,他就没有好好休息过。
      "康哥哥……不对,是相公,你这几天都没有好好吃点东西,我亲自下厨做了些……"
      "不用,我不饿。"关康头都没抬。
      "可是……"风芳雪担心关康的身体。
      "我说了不用!"关康一挥手,将一堆信函扔到地上,狂暴的喊。
      "我……我……"风芳雪虽然理解,但心中还是很难过,毕竟自己从未受过这种气,眼圈立刻红了。
      "芳雪,对不起。"关康反应过来,站起来走到风芳雪身旁。
      "别担心,我只是不太习惯……"她努力克制想哭的冲动,抬头笑着对关康说。
      "对不起……"
      "不要这样说,你已经是我相公了。"风芳雪为关康整理散乱的头发,"我不能帮你什么,只可以在起居饮食上好好照顾你……看到你不眠不休,我真的很心疼。"
      "自从进了紫霞山庄,你就没过过几天好日子,就连一个盛大的婚礼也……现在还要你每天为我担心……我真没用,还大言不惭说要好好照顾你。"关康真的觉得自己对她实在有太多亏欠。
      "如果真的觉得对不起,就别浪费我的心血,这些我做了很久……"
      "好,我一定全都吃完。"关康坐在她对面,大口大口吃饭。
      风芳雪看他吃得那么香,心里十分满足,即使手因为做饭而烫伤,也没什么了不起。

      "芳雪,怎么这么晚还不休息?"关康很晚才回房休息,走到门口却发现房中仍有灯光,推门看见风芳雪趴在桌上睡着了。
      本来关康不想吵醒风芳雪,可是一阵风吹进房间,吹灭灯火,风芳雪因此惊醒。
      "如果很累就先休息吧,万事有我。"关康疼惜的说。
      "我就担心你什么都自己扛,没人跟你分担,你会很辛苦的。"风芳雪细心的为关康宽衣。
      "你只要多做些美食,每天多炖些滋补的汤水给我,就是对我最大的支持了。"关康笑着说。
      "那相公你想喝什么汤?"
      "只要是你炖的,我都喜欢。"关康体贴的说。
      "那……泥汤你也喝?"风芳雪开玩笑说。
      "只要是娘子你亲手做的,别说是泥,就算穿肠毒药我也会毫不迟疑,一口气喝光它。"关康接口说到。
      "好了,别说了,快休息吧。"
      看着芳雪的付出,关康心里也很满足,这样夫唱妇随的平静生活正是他所梦想的。虽然时常会想起小鱼,但是也只是记得她教自己要珍惜身边的人,开心的生活;记得她教自己忘记不开心的事情,把开心的事装在心里……他很感谢上天,让他认识小鱼,让他学会开心的生活。

      如云与小风分开之后,连夜赶路。在师父交代的时限之前,她就大摇大摆地走进紫霞山庄。山庄那些侍卫家丁一个个如临大敌,操着家伙围着她,但是又不敢靠进一步,但是如云面无惧色,丝毫未受他们影响,步履轻盈的来到前厅。关康接到消息,来到前厅,看见如云坐在正中的椅子上悠闲的喝茶,大喝道:"妖女!我二哥何在!"
      "三公子何须如此紧张,我只不过是一个送信的,哪里知道那么多事……如果三公子思念兄长,就交出琥珀石好了。"如云一出手,薄薄的书信就象一把利器,飞向关康。关康虽然生气,但判断力仍在,一伸手就稳稳接住信。
      "信已送到,告辞!"如云不想久留,如红霞一般飘了出去。关康看完信更加左右为难,离约定的时间越来越近,但是自己却受制于人,根本没办法救人。

      紫霞山庄。关康找借口支走,自己就偷偷摸摸走进书房。
      "三少爷,你在干什么?"正当关康成功从机关里拿出锦盒,准备离去的时候,梁茂宏冰冷的声音出现。
      "没甚么,我还有事,先出去了。"关康转身前将锦盒收进袖中,准备离去。
      "要走可以,但是东西要留下。"梁茂宏一个箭步挡在关康面前。
      "不行,这是我要拿去救二哥的!"关康见事情败露,索性把话说白了。
      "那就恕茂宏无礼了!"梁茂宏说完,一掌向关康劈过去。
      "你别逼我!"关康退后一步,避过这掌。
      "茂宏决不会让老庄主的心血付诸东流。"梁茂宏的掌瞬间化为爪,向着关康的右手手臂抓去,关康的衣袖立刻碎裂,锦盒掉落出来。梁茂宏伸手一接,锦盒不偏不倚落入他手,关康一脚踢去,锦盒脱手飞向半空。关康一间梁茂宏瞪着半空,注意力集中在锦盒上,于是一掌拍向梁茂宏的腰眼,但是梁茂宏这招只是诱敌之计,关康手一到,反而被梁茂宏扣住右手。见锦盒落下,梁茂宏一抬脚,又一次把它踢到半空中。
      "三少爷,不要感情用事!"梁茂宏也很小心,不想伤到关康。
      "费话,对我来说,救二哥才是头等大事!"关康一脚踢向梁茂宏的下盘,想要逼他放手。这招果然奏效,梁茂宏被迫松手退后。锦盒即将落下,关康一掌将身边的红木椅子打飞,椅子直直向梁茂宏飞去。梁茂宏运气接招,红木椅子立刻被震成碎屑。借这个空档,关康已经将锦盒握在手中。梁茂宏不再留手,双手猛烈向关康步步进逼,将关康逼至角落。"三少爷,我劝你还是及时收手!"虽然关康的武功不及,又只能单手对敌,但是却有一股信念,下定决心背水一战,于是毫不退让,右手不停拍向梁茂宏的要害,力求在最短时间内摆脱他的纠缠。但是梁茂宏从小看着关康长大,对他的武功破绽都了若指掌,于是只守不攻,逼得关康逐渐力竭,突然他看准时机,一反手制住关康,让他再无反抗之力,轻轻松松从他手上夺回锦盒。
      "三少爷,为了大局,只好请你屈居地牢了。"
      "放开我!我要去救二哥……"关康奋力挣扎。
      "三少爷,你冷静……"只听背后"哐啷"一声响,关康突然觉得梁茂宏的手松了下来。他奋力摆脱束缚,发现双定定停留在半空,全身不住发抖的风芳雪,地上满是花瓶的碎片。
      "茂宏,对不起。"关康蹲在昏迷的梁茂宏身边,快速点下他的大穴,然后来到风芳雪身边。"芳雪,你怎么会……"关康刚想问话,风芳雪就惊恐万分的抓住关康,"相公,你没事吧!……我刚才进来……看见……我一时情急……我不是故意的……"
      看风芳雪六神无主,在自己的怀中发抖,关康突然有种心痛的感觉,"没事了,别害怕……救了二哥以后,我们就离开山庄,不在踏入这个是非之地……"关康紧紧抱着她,不断低声安慰,他已经明白,谁才是自己应该守护一生的人。离庄前,关康还给梁茂宏灌了迷药,让他十天半月醒不了,又吩咐家丁好好照顾,才带着风芳雪快马加鞭地离开山庄。

      半个月之后,因为药力消退,逐渐清醒的梁茂宏睁开眼睛,大声叫:"来人!"
      "梁爷,你醒了!"一个家丁慌忙走过来,还以为有什么照顾不周的地方。
      "三少爷现在何处?"他现在最关心的就是这个问题。
      "少爷已经带着少奶奶离开了,梁爷有事吗?"家丁哆哆嗦嗦地说。
      "什么时候!"梁茂宏拍拍晕眩的头。
      "大约……大约半个月前……"
      "什么!唉,你真是坏了我的大事!"梁茂宏一拳打在家丁脸上,头也不回的冲出去,准备调集人马去追赶。
      同一时间,山村的小店里。风芳雪躺在榻上,不停的咳嗽。风芳雪身子娇弱,本来就受不了旅途的奔波,再加上水土不服,风邪入侵,乔装离开山庄不久,竟一病不起。关康为了避免她病情加重,就在这个小店里落脚,一住就是七日。"芳雪,喝药了。"关康端着药碗走进来。
      "相公,对不起,咳咳咳——"脸色苍白的她刚说几句话,又不停的咳嗽。
      知夏急忙拍着她的背,关康则走上去温柔的把药送到她嘴边,"我们是夫妻,有什么对不起的。"
      "小姐,姑爷,奴婢先出去了。"知夏识相的离开。
      "如果不是我没用,也不会半路上就病倒,拖慢行程……"风芳雪觉得自己就像他的包袱。
      "是我说对不起才是,还说要照顾你,保护你,现在却带着你长途跋涉,餐风露宿。"关康取出手帕,轻轻擦去风芳雪额角的汗。
      "就算你要带我去天涯海角,我都跟着你,多辛苦也不怕,只要相公不会丢下我……"风芳雪真的有些害怕。
      "我不会放手的,我会一直牵着你。"关康紧紧抱住风芳雪,让她汲取自己的温暖,平静下来。

      这天,关康从外面买药回来,远远就看见几个山庄的侍卫在沿路查问着什么。他知道追兵已至,再不离开,迟早会被找到。一再确定了没有人跟踪,他才选了一条小道,以最快的速度回去。匆忙与之夏收拾过细软,三人又坐上马车。
      为了逃避梁茂宏的追捕,关康带着风芳雪和知夏一路逃。慌不择路之下,来到一片树林。林间的小道狭窄,马车无法行进,他们只好弃了车马,拼命跑。
      "相公,你别理我,快点走。"本来就未痊愈风芳雪终于受不了,跌在地上,但还是不忘催促。
      "姑爷,他们的目的是琥珀石,只要我们身上没有,他们不会伤害我们的,您快走吧!"知夏也催促道,"奴婢会誓死保护小姐的。"
      "你们谁都别指望可以离开。"梁茂宏所带的基本上全都是高手,所以很快就追到了。
      "茂宏,你为何咄咄逼人。"
      "我只是希望少爷别那么天真!花音派行事邪门,就算拿了琥珀石,也不一定会换回庄主!"梁茂宏和手下把三人团团围住,但是碍于关康的身份,没人敢轻举妄动。
      "那就是没的说了!今天谁挡我去路,格杀勿论!"关康拔出腰间的宝剑,"给我闪开!"
      "相公,小心……"看着虎视眈眈的梁茂宏,风芳雪躲在关康身後说。
      "既然如此,别怪茂宏手下无情。"梁茂宏双掌暗凝真气,直取关康的手臂,就在两人即将接触的时候,一根拐杖从林间飞出,直插进地面,梁茂宏不敢硬接,唯有立刻收招。"何方高人在此,既然来了,为何藏头露尾,不肯现身。"梁茂宏对着树林大叫。
      "老夫并非高人,只不过是路过的闲人。"叶威从树林里飞出来,从地上抽出拐杖,走进战局的中间。
      "那就好,此乃我们的家务事,前辈实在不宜干涉。"梁茂宏实在不想招惹强敌。
      "相逢即是有缘,今天遇上这种闲事,又如何能袖手旁观。小兄弟,退一步海阔天空……"
      "住嘴!老家伙,叫你前辈是给你面子,今天谁敢拦我,我决不放过!"梁茂宏下定决心,出手快如闪电,想速战速决。
      "年轻人,你出手太狠毒了。"叶威左闪右避,始终不肯出手。
      梁茂宏明白自己与叶威的实力实在相去甚远,转念一想,心生一计。狠狠劈出一掌,逼的叶威再后退几步,突然一转身,放弃攻击,直冲向风芳雪,将她挟持住。
      "芳雪!"关康大惊失色,"茂宏,你放了她,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三少爷,今天的局面都是你一手造成的。不论如何,我决不允许琥珀石落在花音派的妖女手上。
      "相公,你别管我……"风芳雪刚想说话,只觉喉头一紧。
      "立刻把琥珀石交出来!"梁茂宏大声吼道,"否则我立刻杀了她!"
      "总管,有话好好说,你还是放了三少奶奶吧。"跟来的几个人都劝道。
      "这些事我自有主张,"梁茂宏直视关康,"快点作决定!"
      "年轻人,做事要留有余地……"叶威惋惜于梁茂宏的执著。
      "老家伙,要不是你来搅局,我也不会出此下策!"
      "前辈,对不起……"关康想向他求救,但又不得不顾及风芳雪的安全。
      "琥珀石是你的,你自己决定吧。"叶威淡淡的说。
      关康犹豫了一会儿,终于下定决心,将锦盒抛给梁茂宏。在梁茂宏接到锦盒的同时,银芒一闪,梁茂宏紧紧握着锦盒向后倒下。
      "芳雪,"关康冲上去扶起瘫倒在地上的风芳雪,"没事了,别害怕。"
      "相公……"风芳雪刚经历过生死大劫,双目呆滞,半天的没反应,接着就不停的在关康怀里哭。
      "前辈,茂宏……"关康抬眼看了看倒在地上的人,发现他眉心又一个极小的伤口,正渗出丝丝鲜血。
      "唉,终究难以避免伤亡。"叶威长叹一声,转而对关康说,"没想到紫霞山庄也由你这样重情义的人。"
      "不论如何,谢谢前辈了……"
      "不用谢我,是你自己救了自己。"关康先用琥珀石救关平,后用琥珀石就风芳雪,都让叶威下定帮助他的决心。
      "前辈大恩,晚辈必会好好报答,不知可否留下姓名……"
      "闲云野鹤,何足挂齿。"叶威大笑着,飞离所有人的视线。
      "相公,他会是什么人呢?"风芳雪站起来,低声问。
      "他……是我们的恩人。"关康把这张戴面具的脸印在脑海中,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关康赶着马车独自赴约,见到一脸轻松的如飞,"妖女,我二哥呢?"
      "火气别那么大,那种废物我们要了也没用。琥珀石在哪儿?"如飞回打了个眼色,一个弟子就她身后掀开马车的帘子,关平目光呆滞,双手下垂,坐在车上。
      "你们对二哥做了什么?"
      "他只是吃了点药,琥珀石教给我,你就可以得到人和解药。"如飞掏出一颗红色的小药丸,捏在指间把玩。
      "你先给二哥解药,我要看见他没事!"
      "人在我手上,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数三声,如果你不肯合作,我就先割他一只耳朵!"在如飞的授意之下,一个弟子取出短刀,贴近关平的右耳。
      "慢着!一手交石,一手交人。"关康挥手阻止。 "肯听话对大家都好,先把琥珀石扔过来。"如飞见关康扔出锦囊,也同时将解药和关平给他。锦囊一到手,如飞大叫一声,"走!"花音派弟子急急向南撤退。"如飞,交出解药!"顾若萱突然出现,带着慈航静斋的弟子飞身追赶。
      "解药?什么解药?"如飞冷哼一声。
      "你下毒谋害师傅还想抵赖!"
      "看来百日蛊的确很有用,"如飞冷冷一笑,"顾若萱,我实话告诉你,蛊毒是无药可解的,还是快帮陆清尘买棺材吧!"
      "众弟子听令,务必活捉如飞!"顾若萱拔出长剑,直取如飞的要穴,只求速战速决,快点制服如飞。两方弟子也纷纷出招,片刻间,平地上剑花闪耀,凶险非常。关康无意加入战局,急忙跑上马车,喂关平吃解药,可是关平却没有丝毫的反应,始终不言不语,双目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关康明白上了当,急忙跳下车去找如飞问个究竟。就在两方人马打得难分难解之际,洛羽从天而降,在人群中穿梭,很快将她们分开。
      "妖女,快交出解药!"关康和顾若萱几乎同时说。
      "要解药?先问过我师傅吧!"如飞有所倚仗,趾高气昂的说。
      "三公子,如今强敌已至,不宜硬拼。"顾若萱深知洛羽的厉害。
      "可是二哥……"关康握紧剑柄,回头看了看状若痴呆的兄长。
      "如果你们还想活命,就立刻在我面前消失。"洛羽面无表情的说。
      顾若萱拉着关康驾车离去,洛羽突然吐出一大口血。
      "师父,你不可妄动真气,可是却为救徒儿……"如飞搀扶着洛羽回去,对坐在榻上闭目调息的洛羽说。
      "琥珀石到手了吗?"好一会儿,她才睁开眼睛问。
      "在这儿!"如飞拿出锦囊。
      "你先出去吧。"洛羽兴奋的接过锦囊,吩咐如飞出去。
      洛羽,是你逼我的。走出房间,因为洛羽的不信任暗下了决心。
      顾若萱带着关康,风芳雪来到一座禅院,关康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禅院在竹林深处,环境十分清幽,"陆掌门就在此静养吗?"
      "三公子这边请。"顾若萱客气的把他迎进去。
      "啊——"禅院的宁静突然被一声尖厉的惨叫打破。
      "糟了,师傅的毒又发作了。"顾若萱忧虑的说。
      "师妹,拿到解药了吗?"南宫棋从厢房里走出来,焦急的问顾若萱。
      "她说师傅的毒是苗疆的蛊毒,无药可解。" "那就去苗疆看看好了。"南宫棋想从源头开始查探。
      "南宫姑娘,我们可不可以一起上路?"关康要求道。
      "你们已经救了关庄主,难道……"南宫棋见他们面有忧色,大胆的推测。
      "二哥可能也中了蛊毒,现在痴痴呆呆,我也想带他去求医。"
      "我并不是不愿意,"南宫棋不自觉的回头看厢房,"师傅每次毒发,都会狂性大发,大失常性,前前后后已经打伤了数名弟子。"
      "那我就更要留下来帮忙!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关康心意已决。
      "既然如此,就请三公子与我们一起上路。师妹,带三位去休息,我们明日一早上路。"为了自己关心的人,他们下定决心,准备踏上那片未知的土地。

      关康和慈航静斋的人马一同上路,眼看师傅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差,南宫棋也越来越犹豫。终于有一天,她趁着大家休息的时候走到马车外轻声说:"师父,徒儿有事禀告。"
      "有什么事进来说。"车内传出陆清尘虚弱的声音。
      掀开厚帘,车内的陆清尘面色惨白,没有一点人色,表现出病态的消瘦,手脚被缚之处已被勒出深深地淤紫痕迹。南宫棋一阵难过,"师父,我帮你解开绳索……"
      "不用了,我也不知何时会毒发,要是伤到你们怎么办。"
      "可是……"自小被师父带大,感情深厚,哪受得了师父如此痛苦。
      "你不是有话说吗,快说吧。"
      "徒儿……徒儿……想离开慈航静斋……"南宫棋自知有愧,声音越来越微弱。
      "因为沈永德?"陆清尘似乎并不奇怪。
      "师父,徒儿罪该万死!"
      "我明白,你放心离开吧,慈航静斋有若萱……师父也年轻过,知道有些事是不能勉强,不能控制的,但你要记住,若有朝一日看破红尘俗世的虚妄,慈航静斋的打门永远为你打开。"陆清尘慈眉善目,宛如仙佛。
      "谢师傅成全。"南宫棋决定等陆清尘的伤好之后再离开,但又心有不舍。
      "你既自愿堕入红尘,为师只能愿你好自为之,以后的路就靠你自己了。"陆清尘闭上眼睛,挥挥手,"你我师徒缘分已尽,你也无需留恋。"

      奔波数日,包君岚和关良来到了一个苗族的村寨,在村口,他们看见了两根高大的柱子,上面雕刻着很多带着面具,面目狰狞的脸。关良本想往前走,却被包君岚拦住:"那些柱子上的雕刻是为了警告我们轻易进村。我们在这里等等吧,我跟蛊王约定的时间差不多到了,他会派人接我们进去。"
      没过多久,一个穿着苗疆传统服装的年轻人走出来,用流利的汉语说:"君岚,师傅等你很久了。"
      "为什么他会说我们的话?"关良觉得奇怪。
      "蛊王的母亲是汉人,他通晓汉语,教他的徒弟有什么奇怪。"包君岚解释道。
      一路上,苗寨的村民们都很友善,不断有人用土话跟包君岚打招呼,谈话间他们已经来到一座小楼外。一个精神饱满,白发苍苍的老者放下铲子,拍拍手中的泥土说:"哈哈,君岚,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
      "君岚这次的来意,相信您已经了解了,不知您肯不肯帮忙?"包君岚直接的说。
      "当然可以,但你们要答应我一个条件……就是带桑普去中原。"蛊王面色凝重的说。
      "去中原?"包君岚曾经听说,蛊王的传人是不可以轻易离开苗疆的。
      "苗寨的蛊毒向来不外传,如今却在中原出现……如果我猜得没错,应该是两年前我逃出去的师弟所为。"蛊王感叹师门不幸,"桑普,你师叔虽然堕崖,但并没有人见过他的尸体,看来他是死里逃生。这次你去中原,务必要替我清理门户。"
      "徒儿知道。"
      "我们会全力协助的。"关良也觉得这是件好事。
      "那你们就先住下,能救的人我一定会救。"虽然蛊王没有肯定的回答,包君岚还是向他道谢,毕竟有些是不能强求。

      进入苗疆,南宫棋反而更觉得茫无头绪,加上语言不通,队伍在山林中迷了路。正当众人不知所措的时候,一个老者背着药筐,唱着山歌从远处走来。关康有礼的拦住他,虽然不抱什么希望,但还是开口问:"老丈,您听得懂汉语吗?"
      "你们是从中原来的吗?"来这正是受托前来的蛊王,他操着流利的汉语问。
      "对!我们初到贵地,想找个向导,不知……"关康欣喜若狂的问。
      "你们行色匆匆,似乎并不是来游山玩水的,有什么疑难尽管告诉老汉,我也好想办法出点力。"
      "我们是来求医的。"南宫棋看这老人仙风道骨,并不简单,也不多做隐瞒。
      "哈哈,那你们可算找对人了!老汉我行医半生,还没有什么疑难杂症我没见过!"蛊王看了看他们身后的两辆马车。
      "有劳了!"关康恭敬的将蛊王请上车。
      查看过两人的情况后,蛊王更加确定这是自己的师弟所为,不禁皱起了眉头。
      "老丈,如何?"看他这样的表情,关康忧心忡忡的问。
      "百日蛊,我倒是有把握解除,至于这位小兄弟……他并不是中了蛊毒,而是被人当作炼蛊的工具……"蛊王没想到师弟为了速成,竟然用这种方法。
      "难道就没有解救的方法吗?"关康不愿相信,昔日意气风发的二哥,下半生会这样度过。
      "相公,你别激动,听这位老丈慢慢说。"风芳雪劝阻道。
      "用活人炼蛊,虽可减少时间,增加威力,但它的寄主却会被吸尽精血,这位小兄弟只是丧失神智,已经是万幸了。"蛊王长长的叹了口气。
      "你这是什么意思?就是说我二哥没救了?"
      "祸福由天定,这是天意,说不定这对他来说还是件好事。
      "好事?"关康意识到了他话里的隐义,"你知道我二哥的事?你到底是什么人?来这里有什么目的?"关康以为他另有所图。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年轻人,好自为之。"蛊王取出一个小竹筒,"把药倒进木桶里,用温水浸泡身体,直到她手臂上的黑线消失。"蛊王没有多做什么解释,救治了陆清尘之后就又唱着山歌隐没在山林中。

      "相公,这里风大,披件衣服吧。"风芳雪拿着一件衣服走出来。
      "唉——"关康遥望星空,长长叹了口气。
      自那日蛊王离开之后,关康还是不肯放弃,独自带着风芳雪寻访。本来打听到苗疆最厉害的用蛊高手蛊王的所在,但一见之下,竟发现他就是当日那位老丈,关平康复的希望也更加渺茫。出村的时候,关良出现在他面前,对他说了四个字:何必执著。
      "芳雪,你说这是不是天意。"关康感慨的说。
      "相公,你就这样放弃了吗?"
      "蛊王都没办法,还能怎么样……二哥半生受琥珀石左右,没有真正的为自己活过,如今老天爷给他一个重生的机会,或许就是最好的结果……"关康想通之后,心境反而变得平静。
      "我们就这样起程回紫霞山庄吗?"
      "嗯,不过安顿好二哥和紫霞山庄的事之后,我想跟你一起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安度余生,你愿意吗?"关康不想再理会江湖上的恩怨。
      "我说过,天涯海角我都会跟着你。"风芳雪满足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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