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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番外一 ...

  •   从紫霞山庄回来已经很久了,始终都没有从尚天宫方面探听到沈晋的消息。所有人都在心中默默担心,却都不愿说出,增加大家的负担,私底下却全都在为营救沈晋而努力。
      沈家堡后花园,沈永义坐在草地上,拿着根枯树枝在草地上乱划,打发时间。已经好几天了,还没有爹的消息,连自己心目中的女神也不见人,真是没件好事。骆青鹛神神秘秘跑到他身后,"你想干什么?"两人相距一步之遥,沈永义毫不客气地拆穿骆青鹛。
      "我有个秘密告诉你。"骆青鹛凑到他耳边小声说。
      "你会知道什么秘密。"沈永义不以为然,对她的表现嗤之以鼻。
      "这个秘密……是关于你的!听不听?"骆青鹛故意吊他胃口,跟小鱼处的久了,她也开始有意无意的捉弄这个少爷。
      "我有什么秘密让你知道,无聊!"沈永义正在思念他的女神,不想被别人打扰,更何况是这个疯疯癫癫的骆青鹛。
      "你真的不听,那就算了,不过以后别怪我。"骆青鹛看着管家秦叔慌慌张张跑过来,不禁捂嘴窃笑。
      "三少爷,三少爷……唉呀……终于找到你了!"秦叔喘着粗气,一句话到了嘴边,半天也说不清楚。
      "秦叔,你明知道自己一把年纪,就不要跑这么快啦!这么不小心,你的老骨头禁不起摔的。"秦叔情急之下,脚底一滑,沈永义眼明手快,一把扶着他。
      "大少爷他……他请你去会客厅……"秦叔断断续续的说。
      "会什么客?庄务不是都由大哥处理吗?"沈永义的眼睛瞟向一边的骆青鹛,看她那个暗自窃喜的样子,终于后知后觉得认为有问题。
      "慈航静斋的……的……"
      "慈航静斋?怎么不早说!"他联系了前因后果,就可以猜出,来的是谁。
      "是你不要我说的。"看沈永义心急如焚,一阵风似的跑了,骆青鹛得意的笑了。
      "离尚天宫约定的时间还有一个多月的期限,你有什么打算?"在门口,沈永义就听到那宛如天籁的声音,连日的烦闷一扫而空,简直是如沐春风,整个人都飘飘然了。
      "当然以爹的安全为重啦。大哥对吧!"沈永义急忙走进来,假如他们的讨论,以期获得佳人的注意。
      "不错,我们早就打算拿琥珀石交换爹了。"沈永德也同意的说。
      "那就好,不过师父让我暂时留在这里,以策万全。"南宫棋有礼的说。
      "那太好了,有南宫姑娘相助,在下求之不得。来人,带南宫姑娘去上房休息。"沈永德急忙谢过。
      "不客气。有劳了。"南宫棋转身跟着下人。
      "南宫姑娘,我怎么说也是主人,我带你去吧!"沈永义也急忙跟上去,却没发现大哥眼中潜藏的感情。沈永德目送南宫棋走远,心中满是不舍。
      "南宫姑娘,现在还有很多时间,不如我来做向导,带你在苏州城游览一番。"沈永义充满希望,满怀热情的计划着这次的行程。
      "不用了,连日我四处奔波,已经很疲惫了……况且此次前来为的是正事,哪有心思玩乐。"南宫棋委婉的拒绝。
      "那南宫姑娘想吃点什么?我吩咐厨房准备!"沈永义不死心的想找到讨好心上人的机会。
      "清清淡淡的素食就可以了,不用特别准备什么。"南宫棋依旧少言寡语,所说的都是礼貌上的应对。
      "不行,南宫姑娘是我们沈家堡的贵客,我这个主人理应热情款待……"沈永义慷慨激昂的言论还没发表完毕,就被南宫棋打断。
      "三公子,我已经很累了,你方不方便……"原来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房间。
      "哦!我突然想到,还有很多事等着做,既然南宫姑娘累了,就好好休息。"沈永义依依不舍的看着南宫棋,全然不顾背后,"咚"一声撞在柱子上,"我真是太不小心了,一定是最近事情多……"沈永义挠着头,急忙向南宫棋解释几句,就一溜烟儿跑掉。
      "哈哈哈——"经过拐角,沈永义听见一阵笑声,气急败坏寻找声音的来源,想找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撒气。
      "走得这么急,小心背后,别又撞到头了……你以为自己有铁头功!"骆青鹛跳出来,不客气的嘲讽。不知是不是跟小鱼相处得久了,胆子也比以前大。
      "我警告你别到处乱说!"沈永义大声说。
      "不说就不说啦……本来我还想安慰安慰你这个伤心人,不过看起来是好心没好报了。"骆青鹛环手而立。
      "你说清楚,什么安慰不安慰的!"
      "哦,我只是怕有些人自以为痴情,可惜到头只是一厢情愿,结果伤心欲绝,说不定……还会想不开。"骆青鹛围着沈永义打转。
      沈永义被她气的脸色发青,一时之间回不了嘴,谁叫南宫棋是自己唯一的死穴。
      "有些人,自以为拿着一把痴心情长剑就能在情场上无往而不利,但最惨的是人家不买帐,长剑未出,就已经……断了!没戏唱了!"骆青鹛朝着他扮鬼脸。
      "你的嘴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刁钻?对,一定是跟那条鱼在一起的久了,近墨者黑!不行,我要去找你大哥,让他好好管教管教你!"沈永义冷静下来,找到骆青鹛的死穴。
      "喂!你太卑鄙了吧!说不过我就玩阴的!你过去也没有这么多鬼主意,是不是被人冷遇,受了刺激,所以性情大变呀!"反正沈永义早晚也要向大哥打小报告,骆青鹛干脆抓住机会多损他几次。
      "你给我等着!"沈永义指着她的鼻子说完,怒气冲冲的走了。
      "完了,这次玩大了……"骆青鹛心里开始发毛。

      沈家堡东面有一独立的院落,虽然不大,但却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寝室厨房客厅样样俱全,这就是骆青鹛的居所。骆家三代为沈家的家仆,和沈家先祖共同打天下,深受沈家信任,而骆家的人也是忠心耿耿。
      "你给我站住!"离家门越来越近,骆青鹛潜意识上就觉得不对劲。在门口远远望见厅中神情严肃,杀气腾腾的骆修,骆青鹛就开始在心里大骂沈永义那个只会打小报告的混蛋。好不容易瞅准骆修转身的机会,骆青鹛蹑手蹑脚的走进去,想直接躲在房间里等骆修消气,免得挨骂。本来这个计划十分可行,但就在她以为可以脱险的时候,沉郁的男声在耳畔响起。
      "大哥,你回来的这么早,没事做?"避无可避,骆青鹛撑起笑脸低头走进大厅,小心的问。
      "你还知道我们现在的身份吗?居然这么没大没小!"骆修猛拍了一下桌子。
      "我……我只是看三公子愁眉苦脸,所以跟他吵吵架,让他不用胡思乱想。"骆青鹛不敢在骆修面前造次,委屈的说。
      "青鹛,我们骆家本是草莽出身,杀人如麻,仇家无数,全都是沈家先祖相救……"骆修大义凛然,说到激动处就指着大厅正中牌位大声说。前面骆修说的激动,后面骆青鹛噘着嘴无声重复那些她听过无数次,熟得不能再熟的说词。骆修一转身,骆青鹛立刻闭嘴低头,装出一副内疚非常的样子。"好了,你以后要注意一点,不要再跟三少爷斗气。"骆修十分疼惜这个唯一的妹妹,这次的本意只是希望骆青鹛不再跟沈永义斗下去,看她伤心内疚的低着头,什么话都不敢说,也不忍再多加怪责。
      "谢谢大哥,我保证将来一定对沈家忠心耿耿,不再跟三少爷斗,不再让大哥为我担心。"骆青鹛伸出三根指头,对天发誓。
      看骆青鹛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要快,骆修真是哭笑不得,只得摇摇头,"真是拿你没办法。"

      夜半时分,南宫棋辗转难眠,便下床去花园里散步,不知不觉又来到畅音亭。一切都跟五年前一模一样,就连亭中的古琴都摆在原处,抚摸着古琴,往事还是那样历历在目。南宫棋轻抚琴弦,一串美妙的音符从指尖流泻出来,开始只是断断续续,不成曲调。试过音之后,她开始弹奏那熟悉的曲子,美妙的乐曲在花园里回响,就连虫儿都沉醉其中,忘记了鸣叫……虽然人们已经安睡,不过也并不是没有人欣赏。一曲奏毕,掌声响起,沈永德走到南宫棋身边仔细看着他日夜思念的人。
      "几年没见,你的琴艺似乎又有精进。"沈永德抚摸古琴。
      "没有你这个知音人,就算琴艺再好也没人欣赏。"南宫棋起身,脸上露出平日难得一见的微笑。
      "你曾经说需要时间,算起来也已经有五年,不知道够不够?"沈永德小心的问,生怕会让南宫棋为难。他等得太久,怎么忍受得了另一个五年的等待。
      "我……还需要一点时间……如今魔门……"南宫棋低头道。五年隔绝音讯,她也同样饱受煎熬,可她放不下的实在太多。师恩重于山,养育二十多年的情分怎能说断就断。
      "没关系,是我说会等的,你不用觉得对不起。"沈永德轻轻托起南宫棋的手,他释然了,只要两颗心紧紧连在一起,空间和时间的分隔也不算什么了。"不论三年,五年,十年……甚至是一生,我都会等。"
      "不会的,解决了这件事之后,我会向师父秉明一切……"
      月光下,两人静静的相视,没有人再说话,一切心有灵犀,尽在不言中……

      尚天宫方面终于有了消息,约定了交换人质的时间地点。信中还有沈晋亲手所书的家书,大抵是说明他现在情况很好,让大家不用担心。接到信不久,他们就来到那个地方,可是由于时间还早,一直都没进一步的消息。
      "大哥,尚天宫的人为什么还不出现,我们已经等了很多天了,我真的很担心爹!"沈永馨来到沈永德的房间,言语里满是担心。
      "只剩下几天了,他们迟早会出现,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才是。"若非妹妹坚持,他真的不想带她来涉险,"我不希望你也出事。"
      "放心,我不会乱走的。"沈永馨保证道。
      "南宫姑娘,你整天呆在房间里一定很闷,我陪你出去走走!"另一方面,沈永义仍在不懈努力。
      "不必了,万一有什么突发情况怎么办,我还是留在这里帮忙。"南宫棋还是对他不假辞色。
      "可是他们还没出现,人应该适当的轻松……"
      "三公子不担心堡主吗?"
      "担心……不过……"沈永义一时之间不知如何让回答。
      "既然三公子担心,实在应该留守驿站。我还要打坐练功,不奉陪了。"南宫棋干脆的离开,留下在原地捶胸顿足的沈永义。
      "你要失败多少次才肯死心?我现在发现你除了嘴巴贱,脸皮也很厚,人家都已经明确拒绝……"暗处看完好戏的骆青鹛跳出来。
      "你再乱说话,信不信我去叫你大哥好好管教你!"沈永义又搬出撒手锏,恐吓骆青鹛。
      "我哪有乱说,只是善意的提醒。"骆青鹛吐吐舌头,接着溜掉了。
      "我的事不劳你费心!"沈永义对着骆青鹛的背影挥拳道。
      骆青鹛没办法去揶揄沈永义,实在觉得无聊,于是就跑到沈永馨的房间,拉她出门玩,"青鹛,大哥说让我们不要乱走。"沈永馨忍不住提醒道。外面说不定就布满了尚天宫的眼线,她们两个女孩子出去肯定有风险。
      "没关系,我们只是出去逛逛,互相有照应,会有什么危险!"骆青鹛不知天高地厚,满不在乎的说。
      "好吧,但是不可以走得太远!"
      "知道啦,是姐妹才带你出去玩,今天这里赶集,不知道热闹!"骆青鹛雀跃的说。
      "你慢点!"驿站里每个人都愁眉苦脸,骆青鹛就快被憋死了,一出去就变得活跃非常,一见到热闹就往人堆里钻,沈永馨被拖得气喘吁吁。看见沈永馨累得走不动,骆青鹛只好停下来,但是眼睛还是不断向四周张望。
      "那边有卖艺的!我们去看看!"骆青鹛盯着不远处的人群,随手一抓,就向前方冲过去,可惜却没注意到自己抓错了人。一旁的沈永馨低着头拼命喘气,一抬头却见不到骆青鹛了,她一个人毫无方向到处乱撞,却被经过的行人撞倒,扭伤了脚。她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孤立无援,不认识路,也不认识一个人,忍不住哭起来。
      "沈四小姐,出了什么事?"一个陌生的男音在耳边响起,一只手伸到她眼前,本来她满心欢喜的抬起头,谁知却紧张起来,"你想怎么样,青鹛很快会回来,你别乱来。"
      "我好心看看你,你却对我发脾气,真是好心没好报。"叶晟棱缩手,摇摇扇子,叹了口气,转身欲走。沈四小姐跌在地上,别说身上满是尘垢,手上更因为擦伤而流血。不是看她可怜兮兮的坐在地上,他还真是不想理她。他本身有洁癖,伸出手是多困难的事情啊。
      "等等,我爹呢?"沈永馨急忙叫住他,问道。
      "他?吃得好,住得好,依我看还胖了不少!"叶晟棱做思考状。
      "我……我可不可以见见他……"沈永馨低下头小声的请求。
      "你不担心我会把你也抓起来,然后……"叶晟棱诡异的笑。
      "我……"沈永馨一时语塞。
      "好吧!看你这么可怜的份上,我就让你见,可是后果自负!"叶晟棱得意的摇摇扇子,"来人,蒙住她的眼睛!"
      "谢谢……你。"沈永馨用小得连自己都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
      另一边,正专注于看热闹的骆青鹛突然听到有个男人的声音说:"姑娘,你为什么总是抓着小生的手不放?"听到这个声音,骆青鹛全身一震,猛然回头,脑袋顿时一片空白。
      "你……为什么……我……"骆青鹛语无伦次,半天挤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姑娘刚才主动牵着小生的手,不是对我有意吗?其实小生尚未娶亲……"那人看着骆青鹛。两眼发直。
      "去你的!该死的娘娘腔,如果我找不到永馨,一定把你宰了!"骆青鹛丢下白面书生,急忙开始沿街寻找。

      "爹!"沈永馨一看见沈晋就一瘸一拐的冲过去。
      "馨儿,你为什么在这里?是不是他们抓你来的?叶晟棱,你这个死小子想干什么!"沈晋大怒,斥责一脸笑容的叶晟棱。
      "爹,你别误会。女儿是自己主动要求……"
      "馨儿,你……"
      "沈堡主,麻烦你以后骂人之前把事情弄清楚,大吼大叫有损您的气度涵养。我先走了,有事就大声叫吧。"叶晟棱走出去,对门口的人吩咐几句就走开了。
      "爹,你没受什么苦吧?"沈永馨小声问。
      "他们只是下了点药,让我没办法凝聚真气……馨儿,你太傻了,有机会就快走,这里很危险。"
      "不行,我要留下来照顾您。"沈永馨倔强的说,"反正已经来了。"
      "这里并非久留之地,你听爹的话。"
      "其实依女儿所见,他似乎并无恶意。"想到他刚才及时出手相助,沈永馨对叶晟棱有些好感。
      "人心难测,更何况是那些魔人。"沈晋始终对魔教的人心存偏见。
      "魔人之中也有好人,就像姑父,他还为了姑姑放弃一切……"沈永馨从小就对沈湄和叶威非常崇拜。
      "那也只是少数,他们多数……"
      "爹,你太固执了,正派之中也有很多坏人,同样魔门之中也应该不乏好人。"沈永馨有自己独特的想法。
      "够了,你怎么想都好,总之你不许跟这些魔人扯上关系。"沈晋严厉的打断沈永馨的话。
      过了不久,侍卫带着一个背着药箱的女子走进来,"沈姑娘,少宫主为你请了个大夫。"
      "少宫主说,沈姑娘扭伤了脚,我特来诊视。"包君岚微笑的走过来,脸上的笑容让人安心。
      "这个地方。"沈永馨退下鞋袜,指着已经红肿的伤处说。
      包君岚提着药箱,扶着她的脚踝轻轻转了几下,"只是关节移位,不过没伤到筋骨。沈姑娘,你忍着点,我帮你接回去。"包君岚又轻轻的转着沈永馨的脚。
      "啊!"包君岚猛的一扭,沈永馨也痛的叫出声。
      "好了,沈姑娘,你试试看能不能走。"
      "馨儿,爹扶你。"沈晋担心女儿再次不小心受伤,于是紧紧扶着沈永馨的手臂,慢慢走了几步。
      "不疼了!谢谢大夫!"沈永馨开心的说。
      "只是小事,用不着言谢。少宫主吩咐,姑娘可自行决定去留。"包君岚固定好沈永馨的伤处,收拾好药箱离去时说。
      "我……不想走。"沈永馨犹豫的说。
      "馨儿!"沈晋怒道。
      "既然沈姑娘有此孝心,堡主也无需生气。沈姑娘,就请你亲笔写一封书信交代这件事,我们会派人送去驿站。以免你的兄长担忧。"包君岚打开门,让人把文房四宝端进来。
      "好,谢谢。"沈永馨有感于她的周到。
      面对女儿的选择,沈晋也无能为力,只好暗自希望魔人不会对沈永馨不利。

      "鹛儿,四小姐到底在哪里!"骆修知道骆青鹛带着沈永馨出去,守在门口,等了很久却见骆青鹛一个人回来,而且眼神闪缩,于是他诘问道。
      "我……我不知道……"骆青鹛低下头,吓得不敢说话。
      "不知道!"骆修气的眼冒金星,过去不论妹妹怎么胡闹,只要无伤大雅也就算了,这次居然令四小姐走失,实在让他难以原谅。
      "大哥,我……我真的……"还没等她说完,骆修就狠狠打了她一巴掌。骆青鹛捂着脸,"哇"的一声哭起
      来。
      "怎么回事,骆总管?"沈永德闻讯赶来,立刻劝阻,紧紧抓住骆修准备再次打下去的手。
      "大少爷,我愧对沈家堡!"骆修"扑通"一声跪在沈永德面前,"是我管教不严,害的四小姐下落不明……"
      "四妹这次被你害死了,她从小就三步不出闺门,你却把他……"沈永义气愤的嚷嚷道。
      "住口!"沈永德大喝,所有人,包括正在哭的骆青鹛都不敢再出声,"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你们还不立刻带人四处去找!"
      "我也去!"看大家为自己闯的祸奔波,骆青鹛也自告奋勇。
      "那好吧,不过要小心。"沈永德应允。
      "三少爷,我跟你一起走!!"骆青鹛看见骆修气的就快变形的脸,宁愿忍受沈永义这个大嘴巴。
      "我才不……"沈永义来不及反对,就被骆青鹛拖走了。
      "别担心,四小姐不会有事的。"南宫棋见众人离去,走上去安慰道。
      "现在外面有许多魔人,万一小妹……"
      "不会的,魔人虽然行事诡秘,任意妄为,但是他们都有自己的处世准则,不会乱来。"南宫棋说出自己对魔人的了解。
      "但愿。"

      "大少爷,外面有人求见。"正焦虑的在大厅徘徊着,等待消息的沈永德听到下人通报。
      "不见!"沈永德此时心烦意乱,只挂怀妹妹的下落,无心见客,于是随口说道。
      "大少爷何故拒人于千里之外,不想知道四小姐的消息吗。"关良拿着信走进来。
      "你们抓了她!"沈永德抓住关良的衣襟厉声问。
      "你太武断了,这是馨儿的信。"沈永德接过信,紧张的读起来,"她是自愿写下这封信的吗?"
      "信不信全看你自己,我的任务已完,告辞。"关良径自向外走。
      "关良,这个问题我只想问你。"沈永德突然说。
      "我没骗你。反正过几天就会交换人质,那是你自会明白。"望着昔日的好友,关良一字一顿的说。
      "好,我信你。"
      "谢谢,你还肯信我。"关良背对着他说,"有时候,就连我都不相信自己。"
      "不论如何,关良永远是我的好兄弟。"沈永德由衷的说。
      "现在你可以放心了,快发讯号给他们。"南宫棋走到他身边,拍拍失神的他。

      "永馨!你在哪里!快回答我!"骆青鹛一路不停的大叫。
      "才知道着急。如果小妹出了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沈永义一边找人,一边责怪。
      "永馨有事……我不论如何不会原谅自己的,不用你教训我!"骆青鹛带着哭腔,眼眶湿润了。她真的不是故意的,永馨是她最好最好的朋友。如果早知道会变成这样,她就算闷死,也不会带着永馨乱跑。
      "如果你小心一点,大家就不会这么多麻烦了!"沈永义还是很嘴贱的落井下石。
      "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够伤心,不够内疚?早知如此,我就算闷死也不会拉她出去玩!"骆青鹛一抬手,擦去留出的泪水,继续寻找。
      "啊!"骆青鹛只顾着找人,没注意脚下,突然惨叫一声,捂着右脚跌坐在地上,脚底被散落在地上的碎瓷片割伤。
      "你小心点……"沈永义一回头,看见痛苦的骆青鹛,有点不相信,"别在那里装神弄鬼!"
      "你少说两句行不行,我就快被你烦死了。骆青鹛坐在地上大叫,脚也痛,心里更着急。
      "我被南宫姑娘拒绝的时候,你也说了不少风凉话,现在就不许我说!"发现骆青鹛指缝间沁出的血迹,沈永义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慌忙跑上去为她检查伤口。
      "我是为了帮你,你被人拒绝,那么心痛,我跟你斗嘴是为了转移你的注意力!"
      两人正不知道该何去何从的时候,一个火红的信号弹带着巨响,从远处升起。
      "回去了,小妹应该已经找到了。"沈永义回头就往驿站走,但却不见骆青鹛跟上来,"你走不走!"
      "我的脚疼!怎么走!"骆青鹛气得大吼大叫,没见过这么粗心的男人。
      "受伤了还那么大火……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我背你!"沈永义转过身子蹲下,"免得你也玩失踪,害得大家去找。"
      "记不记得你小时候也背过我?"骆青鹛趴在沈永义背上,突然想起一件童年的往事。
      "记得,十岁那年,我拉你上山,结果没走多久就迷路最后让我背你下山。你不知道你那个时候多重,回来之后我在床上躺了几天,累死了。"
      "你还有脸说?全怪你,还说自己认得路,闭上眼睛都不会走错!最后却带着我乱逛,害得我没力气下山!"
      "明明是你一上山就追着兔子跑,我怕你走失才会跟着你跑出大路,最后迷路!"沈永义也气呼呼的说。
      "那你就不会拉着我吗?"
      "你那时候力气比我还大,活象一头牛,我拉得住吗?"
      "明明就是你的错,还推卸责任,你是不是男子汉!"骆青鹛脸一红,嘴巴还是不饶人。
      "你是不是女人,这么不讲理!"
      "岂有此理,说我不讲理……"骆青鹛揪住沈永义的耳朵。
      "哇——"沈永义疼得大叫,"行了,是我不对行了吧!不知道从学来的!"沈永义怕再惹祸,心里说:活象个泼妇。
      "这才像话。"骆青鹛心满意足的说。
      "将来不知道谁会这么不走运,娶你这个母老虎回家。"
      "没眼光!骆青鹛对着沈永义的耳朵大叫。

      "晟棱哥,我亲手做了些糕点,你尝尝。"包君茹端着糕点,踩着碎步走进叶晟棱的房间,轻声细语的说。
      "你最近吃错药了,前几天做刺绣,今天就亲自下厨,还装出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真是太奇怪了。"叶晟棱搓搓手臂,抑制住一直往外冒的鸡皮疙瘩不客气地说。
      "这样不好吗?你们男人不是都喜欢温柔……"包君茹强压住心中的怒火,心里不停地说忍,脸上还是带着微笑。
      "不会吧,你这也叫温柔?"叶晟棱不顾形象的在包君茹面前哈哈大笑。
      "先别说了,试试我的糕点。"
      "你做的东西也能吃?还是算了吧。"叶晟棱在包君茹满怀希望的目光下拿起一块,看了两眼又丢回去。
      "晟棱哥,你就试一试吧,我很用心做的。"包君茹干脆把糕点拿起来,往叶晟棱嘴里塞。
      "你玩够了没有,我……"叶晟棱看看天色,"我还有事,先出去了。"他一说完就"嗖"一声飞出去。
      "我会等你的!"包君茹还是不放弃,在叶晟棱背后喊道。
      叶晟棱走着走着,不知不觉来到沈家父女的小院,每天这个时候,沈晋会午睡,沈永馨就会出来散散步。
      "吃她做的东西,简直是开玩笑……沈姑娘,你又出来晒太阳?"叶晟棱每天的开场白都是这句。
      "也要多谢叶公子,让我可以自由行动。"沈永馨柔声说。
      "太客气了,你爹都叫我死小子。"叶晟棱摇着扇子说。
      "魔门也并不全是坏人,否则湄姑姑也不会跟你大伯私奔。"沈永馨掩面一笑。相处了几天,她觉得这个大少爷除了有点任性,有点洁癖之外,似乎与普通人没什么差别,是个不错的人。
      "并非全是坏人也不代表都是好人,你这么容易相信别人,要小心一点。坏人脸上没刻字,很难认得。"叶晟棱指着自己的脸说。
      "你说这些就证明你是个好人,我不会看错的。"沈永馨微笑着说,"叶公子真的很清闲,还有空在这里跟我开玩笑。"
      "时候未到,我有什么可忙的,否则也不用被人翻得不敢回房了。"叶晟棱叹着气说:"想见的人不出现,不想兼得就一天到晚在面前。"
      "那就不打扰叶公子了",沈永馨低头想回房间。
      "等等,我的意思不是……"叶晟棱怕她误会,急忙挡在她面前。
      "我知道。"沈永馨"扑哧"一笑。
      "看你样子挺老实,原来也……"叶晟棱也笑了起来。
      "其实我也看不出来,叶公子表面上玩世不恭,但也是一个痴情之人。"
      "不是一个单思的可怜虫吗?"
      "湄姑姑的手札上曾经提过,只要付出,就不是可怜而是幸福了……可惜我就连付出的机会都没有。"沈永馨微笑着说。她一直羡慕姑姑和魔门中人私奔,追求爱情的勇气。表面上温驯柔弱的她,其实也有着不为人知的一面。
      "永馨!"房间里传来沈晋的声音,这代表午间的会面应该要结束了。
      "爹醒了,我回去了。"沈永馨走向房间。
      "明天我能来找你聊天吗?"对着她,叶晟棱就觉得很舒服,轻松。
      "好,难得有人不嫌我闷。"沈永馨甜甜一笑。
      "她其实也很可爱,"叶晟棱站在庭中,自言自语道。

      "咚!哐!"一个铜鼎从包君茹房间里飞出,砸在包君岚的脚边。每次不顺心,她都会砸东西出气,明白她习惯的姐姐和爹特意定做了一些不易碎的器皿,随便她砸。
      "君茹,为什么发脾气,爹不是让你温柔……"包君岚走进去安慰。
      "温柔?晟棱哥,不仅不领情,而且……而且还笑话我!"包君茹气得直跺脚,"我每天天不亮就起床,亲手做糕点,他却连试一试都不愿意……"包君茹抓起盘子向地上摔。
      "君茹,别扔,这是你的心血!"包君岚伸手接住,"嗯,味道真不错,简直就是人间美味。"包君岚当着她的面品尝夸奖。
      "姐姐,你不用再骗我了,我……"包君茹含泪说。
      "你多年以来都喜欢舞刀弄枪,个性又冲动鲁莽,一旦有所改变,要让人接受的确需要时间。"
      "我还要坚持多长时间?"包君茹哭丧着脸。
      "这件事关系到你的终身幸福,再辛苦也要撑下去。"包君岚察觉叶晟棱最近经常去找沈永馨,认为这个方法并非全无可能,“有姐姐支持你。”
      "还是姐姐最疼我!"包君茹开心的在包君岚怀里撒娇,年幼丧母的她全靠姐姐一手带大,在她心目中姐姐就像母亲一样。
      "好了,别淘气了,今天教你做少宫主最喜欢的红烧鱼。"包君岚带着妹妹向厨房走。
      "我也很喜欢吃。"包君茹流着口水说。
      "那就我就要好好看着你,免得你老是不停的偷吃。"包君岚揪揪她的鼻子,宠溺的说。
      "明白!"包君茹发泄完,又恢复了往日的活泼。

      "你……你明天就可以走了,恭喜。"叶晟棱又准时出现在小院。他越来越看重这段时光,每天上午会早早起床,精心挑选衣服,整理仪容;分开之后,整个下午都会发着呆,回忆她的一颦一笑。再美好的时光也有结束的时候,今天得到消息,他才发觉转眼已经到了分别的时刻。
      "嗯,是啊。"沈永馨摆弄着衣角,低头说。她也是同样不舍,想到以后再也见不到面,苦涩之意在心头奔涌。连日来的交谈令两人对彼此有了许多了解,两人可以说是志趣相投,大有相逢恨晚之感,如今要分开,真的有很多舍不得。
      "这个……你留着作纪念吧。"叶晟棱拿出一只珠钗,希望她将来看见,能想起他这个曾经的知己。
      "谢谢。"沈永馨紧紧握着它,心中似乎有一丝丝的期待,却又不知在期待什么。或许,如果他开口让自己留下来,她说不定会象姑姑一样勇敢,留在他身边。
      "以后走路小心,别到处跑,不是每次都遇上我这种好人。"犹豫了很久,叶晟棱背转身体,一边拼命抚平袖口的皱褶,一边说道。
      "你也别再为包姑娘心烦了,有的事应该早点说清楚才好。"
      "我……会的。"叶晟棱沉默一阵,最后吞吞吐吐的说。
      "时候不早了,我先进去了。"等不到自己想听的话,她也只好静静离开。
      "哦。"叶晟棱突然觉得自己的心好像空荡荡的,似乎少了什么。

      第二天,是两方约定的交换人质的时间。小城中心空旷的广场上,两方人马整齐的对峙,那些平民百姓则缩在家里等待着。尚天宫似乎并不担心正派人士的埋伏,选择了这样繁华的地方,进行交换。叶晟棱在护卫的簇拥中,被严密的保护着,他见时辰差不多,一挥手,沈晋和沈永馨就被带了出来。
      "你们没事吧?"沈永义生怕那些家伙伤害人质,毕竟那些邪魔外道有什么事情作不出来的。
      "大哥,三哥,我和爹都很好,你们不用担心。"沈永馨平静得说,希望兄长不要担心。除了一点疲倦的神色,她根平常没什么两样,也让沈家两兄弟放心不少。
      "琥珀石呢?"叶晟棱也问。既然他们已经确定了人质的安全,也应该让他看看他想要的东西才公平。
      "这里。"沈永德打开手中的玉盒,一缕紫光射入所有人眼中,即使是白天,光亮还是那么明显。琥珀石是偶然得到的,沈家堡并不在乎这些身外物,也没必要作假。在他们眼中,最重要的始终是亲人的安危。
      "看来是真的。"叶晟棱见过琥珀石,它的光彩是无论如何作不了假的。看来这次的交换可以成功了,他一开口,手下就把人质交了出来。
      "德儿,我被他们下了药。"沈晋走过来后对儿子说。不知他们喂他吃了什么厉害的迷药,以至于这么久,他还是全身无力,没有恢复武功的迹象。
      沈永德点点头,表示明白。尚天宫这么放心的把父亲交出来果然是还留下了后招。他配合的把玉盒扔向叶晟棱,实践了沈家堡的义务,"解药呢?"
      "当然不会占你们便宜。"叶晟棱从包君岚手中接过药瓶,扔给沈永德。看到吃过解药的沈晋点头,这次的交换也算完成了,之后两方的人马都以最快的速度撤离,转眼之间这里又恢复了往日的繁华。
      "以后还会不会再见?"沈永馨临走前悄悄的回头张望,心里默默祈求再次相遇。
      回到驿站不久,南宫棋向沈晋辞行。事情已经告一段落,她应该回去向师父复命了。这次回去,她下定决心要向师父说明,不让沈永德再苦苦等候。
      "南宫姑娘,不如去沈家堡做客……"沈永义着急的挽留,他还是没死心。
      "三弟南宫姑娘或许有要紧的事要办,我们怎么能强留呢。"沈永德开口阻止。要不是对方是自己的弟弟,他真的会对这个向心上人大献殷勤的小子,拳脚相加。
      "德儿所言甚是,姑娘有要事,老夫也无意强留。只是不知姑娘何时动身?"沈晋同意沈永德的说法,不过很希望她给自己表达谢意的机会,"可否有机会让沈某设宴,答谢慈航静斋相助之恩。"
      "沈堡主无需客气,这件事并非我的功劳。"
      "这是应该的,希望姑娘给我这个机会。"沈晋一再恳求。
      "那好吧,小女子就明早动身。"
      "对呀,还可以顺便庆祝爹和四妹脱险!"沈永义也附和道。
      "哈哈哈——好,来人,立刻准备酒菜!"沈晋大声吩咐下去。

      宴席散去之后,南宫棋在花园里徘徊,沈永德走到她身边,"你决定了吗?"
      "早晚都要向师父言明,既然这件事已经了了,我也不想你一直等下去。"
      "你不用为我担心,"沈永德轻轻握住南宫棋的手。
      "我更不想你为难,毕竟迟早都要面对的。"
      "不论结果如何,我都会站在你身边与你共同面对。"
      "我知道,"南宫棋放下一切包袱,责任,靠在沈永德肩膀上。两人紧紧拥抱,与美丽的夜色融为一体,却没发现刚好撞见四处寻找心上人的沈永义。难以接受现实的他步步后退,然后飞快沿着走廊狂奔。
      "啊——"沈永义伤心的冲出驿站,捶胸顿足,跑到外面大声发泄心中的痛苦。
      "你叫够了没有,现在很晚了,你不怕扰人清梦?"骆青鹛从又不知从哪里跳出来,不怕死的说。
      "你在这里干什么!滚!"沈永义冲着她大吼。这个臭丫头,什么时候都那么惹人厌,哪比得上她……刚一想到南宫棋,沈永义的脑子里又浮现出刚才的景象,顿时心如刀割。
      "我好心跟着你,免得你想不开。"骆青鹛在走廊上看见沈永义发疯了似的往外面冲,一回头就看见南宫棋和沈永德立刻就明白了,于是马上跟着沈永义,想找机会安慰他。她也不是那种只会找麻烦的人,前些日子自己受伤,沈永义对她的关心,她可是牢牢记在心里。
      "我不想看见任何人,尤其是你!"也不知道是不是来看笑话的。
      "喂,你小声点行不行,我没义务受你的气!"骆青鹛不甘示弱,用比他还大的声音反驳。
      "咚!"沈永义气的一拳打在墙上,墙上出现一道血痕。身体的疼痛跟心中的痛楚相比,又算了了什么。
      "你发疯也不用伤害自己吧!"骆青鹛心疼的说,跑过去察看他伤,"你快让我看看。"爱情真是折磨人的东西,让沈永义这个家伙变成这副德行。
      "不用你管!"沈永义毫不领情的抽出手。
      "好心没好报,让你伤心的又不是我。"骆青鹛不高兴的嘀咕。
      "你胡说什么,我没伤心!"
      "你别骗人了,看见自己的梦中情人抱着大少爷,你会没事?"才一说出口,她就后悔了。自己的话无意是在沈永义伤口上撒盐,说她是好心来安慰的,估计也没人信了。唉,都是这家伙,没事老跟她吵架,害她习惯了挖苦讽刺,安慰的话都说不出。
      "我……我想静一静。"沈永义伤心的低下头,这句话对他的打击不小。
      "算我多管闲事。"骆青鹛也不想再为难他,识相的准备回去睡觉。
      "等等……"骆青鹛正要走,沈永义却叫住她,"陪我喝酒。"
      坐在酒肆里,两个人对坐喝酒,但一句话也不说。沈永义只是不想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喝酒,否则也不会叫上这个冤家。
      "今晚的事,你不可以告诉任何人。"沈永义对正在喝酒的骆青鹛说。
      "你放心,我可不会那么没口德。但是……你有什么打算?"
      "打算?"
      "就是有没有想过……再找一个!"骆青鹛小心的问。
      "没想过。"沈永义又灌了一大口酒,肯定的说。
      "你不会从此看破红尘,准备终身不娶吧?"骆青鹛有几分醉了。
      "咳咳咳——"沈永义听了觉得很好笑,却不小心呛到。
      "你别那么消极,天涯何处无芳草……"骆青鹛看他不说话,觉得他默认了,开始劝他。
      "你别乱说,让爹听见还以为我要出家当和尚。"沈永义喘上气,马上让她闭嘴,"我可没说一辈子不考虑。"
      "那我就放心了。"
      "那我就放心了?"沈永义学着她的声音说,"你很关心吗?难道……你已经爱上我了?"
      "我喜欢你,"骆青鹛表现出满不在乎的模样,"说出去会笑掉人家的大牙!"
      "那我也放心了。"
      "放心?你什么意思?我很差吗?"骆青鹛气呼呼的问。
      "我怕你喜欢上我,以后没人跟我吵架。"
      "哈哈哈!你放心,就算所有男人都死光了,我也不会看上你。"
      "哈哈!我也一样,就算全世界的女人都死光了,我也不会看上你!"沈永义哈哈大笑。
      "那就……为我们永远不会喜欢对方……干杯!"骆青鹛举起酒杯。
      "干杯!"
      两个人就这样喝个不停,直到酒馆打佯,才互相搀扶着回去。

      第二日一早,送走了南宫棋,沈永德若有所失的在花园里游荡,满身酒气的沈永义拦在他面前。
      "三弟,你为什么不去送……"
      "你为什么瞒我?"沈永义打断了他,口齿不清的责问。
      "我瞒你什么了?"沈永德实在不明白。
      "你明知道我喜欢南宫姑娘,但是你却……"沈永义逼的沈永德连连后退。
      "你怎么知道?但是我是最近才知道你……"
      "别说了!"沈永义转身,不理沈永德。
      "你别误会……"沈永德急着解释。
      "哈……"沈永义见到沈永德一反常态,话也说不清楚的样子,终于憋不住,笑起来。喝了一晚酒,也想了一晚,很多事情都想的明白了。
      "三弟,你……"
      "我明白,感情是不能勉强的,其实过去我只是在做白日梦,总是一厢情愿现在梦也该醒了。"沈永义叹了口气,搭着他的肩膀说,"不过,好在肥水不流外人田。但是你也未免太保密了,私定终身这么大的事居然一点口风都不透。"
      "她不想别人知道。"沈永德难堪的说。
      "你看看你,还没成亲就这么怕她,记住将来要有男子气概,不要畏妻如虎!"
      "你说到哪去了。"沈永德不好意思的说。
      "也对,应该这么说,如果你对她不好,我就……"沈永义坏坏的说。
      "就什么?"沈永德警觉的问。
      "就把她抢过来,让你后悔莫及!"
      "你放心,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沈永德肯定的说。
      "我最有兴趣了解的就是,你用什么办法得到南宫姑娘的芳心?"
      "秘密!"沈永德可不想再被拷问。
      "别那么小气,过两招给我嘛!你也不想我一辈子打光棍吧!大哥!"沈永义追随而去。
      相比之下,骆青鹛就没那么舒服,刚送走南宫棋,骆修就回来掀开她的被子,把宿醉未醒的她从床上揪起来,"快给我起来!快起来!"
      "别烦我,我……"骆青鹛在半梦半醒之间甩开骆修的手。
      "骆青鹛!"骆修严厉的说。
      "大哥。"骆青鹛睁开眼睛,立刻表现出一副乖乖女的样子。
      "你看看你,一个黄花大闺女竟然在外面喝酒直到半夜,成何体统!"这次骆修不吃这一套,依旧严厉的教训到。
      "大哥,我也不想,是三少爷……"骆青鹛一时失言,急忙抓起棉被盖柱头。
      "三少爷出了什么事?你快点老实告诉我!"
      "我不能说,我答应过三少爷……大哥,你不是教过我为人应当言而有信,人无信不立……"骆青鹛搬出骆修讲过的道理堵住他的嘴。
      "你何时变得这么听话了?"
      "总之,我只能说,他不开心,所以我陪他喝酒。"骆青鹛疲惫不堪,忍不住漏了口风。
      "那就算了,但是你也要记住自己是一个女孩子,不能……"骆修又开始"上课"。
      "大哥,我明白,知道,了解,拜托你让我睡觉吧,我的头很痛……"骆青鹛跪在床上,抱着头哀求道。
      "好好休息。"骆修无计可施,只好让她休息。
      "唉,终于走了,"骆青鹛送了口气,一头栽倒在床上,大被蒙头会周公去了,"睡个回笼觉。"

      叶晟棱趁着夜色,穿着夜行衣偷偷摸摸走出房间,正在他庆幸没人发现的时候突然一怔。"晟棱哥,为什么突然走回头路,不跟我们一起回去吗?"包君茹站在他身后哽咽的问。
      "我有要紧的事要办。"叶晟棱不想对她解释太多。
      "我知道……"包君茹流着眼泪说,"你去找沈永馨对不对?"
      "你知道就别拦着我,就当没看见。"叶晟棱不耐烦的说。
      "为什么?开始是叶小鱼,现在是沈永馨,难道你就没想过我吗?"包君茹拦住他的去路,她知道再不争取就没机会了。
      "我又不喜欢你,为什么考虑你!"叶晟棱不会转弯抹角,说什么都直截了当,不再以别人的感受。包君茹僵立当场,即使早就明白,但是乍听这个残酷的事实,还是很难接受,"为什么……为什么……"包君茹站在原地不停的问,即使叶晟棱已经走得很远很远……

      沈永馨平安回到了自己的家,可心却遗落在了那不知地点的小院。时常会暗自回忆,为了每一次感动而微笑。
      "永馨,你给我评评理,这次明明是三少爷不对!"骆青鹛跟沈永义吵着架,顺手拉来正在沉思中的沈永馨。
      "我不对?每次都是你无事生非!"沈永义大声抱怨。
      "好男不跟女斗,哪有男人像你这么小气的!"
      "我每天让你气,就快胀气了!"
      "永馨,你……永馨!"两人在一旁吵得惊天动地,一扭头却仍发现沈永馨在发呆。
      "啊?什么?"沈永馨回过神来。
      "小妹,你有心事?"
      "好象你回来之后就整天都这样,没精打采,老是心不在焉。"骆青鹛得出了连日来的观察结论。
      "不会是那群大魔头对你做过什么吧?"沈永义胡思乱想。
      "去你的乌鸦嘴!没句好听的!"骆青鹛一把把沈永义从沈永馨面前推开,然后把她拉到一边小声问,"永馨,你告诉我,我不会对别人说的。"
      "我真的没事,你们不用担心我。我只是很累,想回去休息。"沈永馨找了个借口离开。
      "都怪你!如果不是你这个大男人在场,永馨就不会不好意思,一定会告诉我这个姐妹!"
      "我还说你在一边碍手碍脚的呢!恶人先告状!"两个人看见沈永馨离去,又开始吵起来。
      沈永馨若有所思的踱回房,竟意外看见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叶公子,你为什么会……"
      "我来找你!"叶晟棱轻松的说,似乎这一切都理所当然。
      "你……来找……我?"沈永馨又惊又喜,但又害怕自己有误解。
      "我可是日夜兼程,赶了几天路,难道是为了看你爹!"叶晟棱坐在椅子上舒展身体,这才显出疲惫。
      "你喜欢的人不是在绿柳山庄吗,你不应该来这里。"沈永馨轻声说,言语中酸溜溜的。
      "我想了很久……我喜欢小鱼只是因为她不同,但这并不是男女之情……反而自从与你分开,我每天都会回忆跟你在一起的日子……" "真的!"沈永馨听到这番话开心而又羞涩的说,原来自己并不是一厢情愿。
      "如果我说的是假话,我就天打雷劈……"叶晟棱急忙对天发誓,希望让她相信。
      "不用发誓!我相信你!"沈永馨生怕他乱说话,伸手堵住他的嘴,两人离得很近,四目相对,他们几乎都听得见对方的呼吸声,心跳声……
      "馨儿,你在吗?"沈晋轻轻的叩门,听说女儿的异常,想来看看她。
      "来不及了……快躲起来!"沈永馨四处张望,慌忙把叶晟棱推进卧室。
      "为什么躲?我们光明正大!"
      "爹一直对魔门心存偏见,如果……"沈永馨急得快哭出来了。
      "好吧。"叶晟棱一来不想让沈永馨为难,而来是回想起沈晋的臭脾气,只好配合的走进去。
      "我刚才好像听见房里有人对你说话?"沈晋在门口等了半天,沈永馨才开门,一进门就劈头问道。
      "怎么会呢,爹一定听错了!整间房里只有我一个人。"沈永馨跟在他身后,紧张的吞了吞口水。
      "听义儿说,你有心事?"沈晋一边说一边在房间里走动。
      "三哥最喜欢夸大事实了,女儿只是不想听他和青鹛吵架,才会找借口离开。"
      "那就好。"沈晋的目光仍在房间内游走。
      "爹,女儿似乎感染了风寒,有些疲倦。"沈永馨生怕沈晋进卧房。
      "那好好休息吧。记得让下人去找大夫替你把脉。"沈晋临走之前关心的嘱咐。
      "我知道了。"沈永馨说完就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拍着胸口拼命喘气。
      "你为什么怕那个老顽固,大不了跟我回去啰!"叶晟棱走出来。
      "父母的养育之恩岂能说断就断,虽然我佩服湄姑姑敢于追求自己的幸福,但也不代表我会效仿她。不到万不得已,我不想走这一步。"沈永馨不似叶晟棱一般任性而为。
      "那也不能整天偷偷摸摸吧。"
      "你先回去吧,明天巳时在常乐街牌楼,不见不散。"既然他不想偷偷摸摸,就干脆出去见面。
      "先到先等!"叶晟棱似乎很满意,约定过后,翻窗离开。
      这一切都在沈晋的意料中,但眼睁睁看自己的女儿走上妹妹的老路,他却不知如何是好。他真不想像失去妹妹一样,失去这个女儿。

      自从叶晟棱离开,包君茹就把自己关在房里,包君岚每天都去看她,终于敲开了门。
      "你在屋里关了这么多天,出去透透气吧。"
      "我不想出去,只想一个人静一静。"包君茹斜靠在床边,有气无力的说。
      "君茹,何必呢。"包建武走进来。
      "爹明知道原因,何必浪费口水。"
      "爹明白,但不代表我会纵容你继续自暴自弃。"
      "我没事!难道一个人单独呆着都不行吗!"包君茹忍住泪水,用微微颤抖的声音大声说:"没用!不论我做什么都没用!"
      "你这样,知不知道爹有多心疼?"包建武老泪纵横,这两个女儿真是让他操碎了心。
      "心疼?那你明白我的心疼吗?"包君茹站起来大声说。
      "爹眼看你一步步走到今天,难道还不明白你的心思?不过有些事勉强也没用!"
      "是啊,君茹,你要学会放手。"包君岚劝道。
      "放手?为什么十几年前你们不说,要等到现在!"包君茹的泪珠顺着面颊滚落下来。
      "我们只是……"包君岚刚想解释,却被包建武劝住,"让他一个人静一静!君茹,你好好想想自己将来要走的路,不要再无谓执著了。"
      "出去!你们全都给我出去!"包君茹硬是将父亲,姐姐推出去,关上门在房间内失声痛哭。
      "君茹还是解不开心结吗?"见包君岚面有忧色,关良关心的问。
      "君茹从小就任性固执,恐怕需要些时日。"
      "也只有这样了。君岚,我上次听你说在苗疆见过蛊毒?"关良提起这件事。
      "是,应该算是大概有些了解。"
      "那你会解吗?"关良开心的问。
      "蛊毒并非普通的毒物,不是一颗解药就行了。"包君岚根本毫无把握,但是她明白丈夫的意思,"你是不是想去救二弟?如果是这样,说不定有个人可以帮他。"
      "什么人?"关良突然有了希望。
      "蛊王。"包君岚的脸上露出敬佩之色,"他不仅精通药理,而且善于用蛊,虽然脾气古怪了一些……如果我亲自去求他,说不定他会出手相助。"
      "那事不宜迟,我们现在立刻赶去苗疆!"
      "那也要先打点行装!"包君岚挡住他。
      "谢谢你,君岚!你不会怪我吧?"他曾经发过誓要忘记过往。
      "不会,眼见手足有难却坐视不理的人,才不是我爱的关良。"
      "君岚,由你这个贤内助,关良今生无悔。"
      "别说了,快去收拾东西,我们要赶在他们到达之前打点好一切,擅入苗寨很危险。"包君岚花了很长时间才得到他们的信任。

      沈晋每天都与沈永德一起商量一些事务,说着说着,沈晋突然重重叹了口气。
      "爹,最近怎么都愁眉不展,有事说出来,孩儿为您分忧。"
      "馨儿与尚天宫的人有来往……。"沈晋轻声说出这句话。
      "尚天宫?得明知此事,为什么不阻止?"
      "我怕失去这个女儿……。"沈晋长叹一声,这才明白父亲当年的苦衷。
      "如果对方肯为馨儿脱离尚天宫……"沈永德大胆的设想。
      "你知不知道他是谁?他就是叶辉的独生子叶晟棱!"沈晋激动的打断他的话。
      "为什么我们沈家堡总会跟姓叶的扯上关系?爹有何打算?"沈永德忧虑的问。
      "静观其变。"沈晋只吐出四个字。

      才大年初三,骆青鹛就揪着沈永义下山补买一些东西。
      "你快一点!"骆青鹛催促着身後的沈永义。
      "我要拿这么多东西怎么快!"沈永义身上挂满包裹,手上又提着两个大袋子,大声抱怨,"你只拿几匹布,当然走得快!"
      "你是不是男人?居然跟女人计较这么多!"
      "我不是男人?"好心帮人还挨骂受气的沈永义终于忍无可忍,一股脑的把东西扔在地上。
      "你又怎么啦?"
      "我怎么了?如果不是你粗心大意漏买那么多东西,我会这么惨,大过年的被拉出来当苦力!还说我不是男人,你自己怎么不试试看这些东西有多重!"沈永义又开始跟骆青鹛闹别扭。
      "那是我不对,行了吧!"骆青鹛看了看地上的东西,自己一个人铁定是搬不回去的,只好讨饶。
      "还不帮忙。"沈永义也不想为难她,开始拣东西。
      "这个……不是永馨的耳环?"骆青鹛发现地上躺着一只耳环,凑上去看,竟然有意外的发现。
      "怎么可能,你有没有看错!"
      "我今天早上还见过!"本来她还想拉个人,但沈永馨却说没空。
      "那就更不可能了,永馨就连出山庄的少见,怎么会来这种荒山野岭。"为了尽快回去,他们走的是山间的小径。
      "难道……她出事了!"两人同是对着对方说。
      "应该在附近!"骆青鹛立刻扔下所有东西,跟沈永义在附近寻找。突然,骆青鹛呆立在一处,手指前方。
      "你干什么,撞邪了!"沈永义顺着她所指的方向望去,立时目瞪口呆,"那……那不是叶晟棱吗……我有没有看错?"沈永义压低声音,结结巴巴的问骆青鹛。只见不远处,沈永馨,叶晟棱正坐在一起,有说有笑。
      "旁边的不是永馨?他们好像很熟?"骆青鹛说着,狠狠甩了沈永义一个耳刮子。
      "你疯……"沈永义刚想大叫,又怕惊动两人,只好硬生生把话吞回去。
      "你疼不疼。"骆青鹛呆呆的问。
      "废话,要不你试试!"沈永义咬牙切齿的说。
      "那就不是在做梦了……可是永馨怎么会跟他在一起……"
      "我怎么知道!最要紧是这件事不会被爹知道,否则一定六国大封相……"
      "庄主迟早会知道的。"这件事他们都撞破了,相信也瞒不了多久。
      "所以要在爹知道之前解决这件事。"沈永义拿出兄长的派头,坚定的说。

      本来与叶晟棱约定好的沈永馨急急忙忙准备出去赴约,一出门就被骆青鹛拉住了。
      "永馨!我们出去逛街!"
      "我不想出去。"沈永馨想打发她离开,"只想在花园里走走。"
      "我陪你!"骆青鹛接受命令,要死死缠着沈永馨不放,而沈永义就借这段时间找叶晟棱摊牌,"你别等了,小妹不会来的。"
      "是永馨的意思吗?"叶晟棱不疾不徐的问。
      "这……你们在一起要先过我爹那关……"沈永义想让他知难而退。
      "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旁人无权过问。"叶晟棱不会顾虑那么多。
      "旁人?我是她三哥!"
      "那又怎么样?我又不是娶你!"叶晟棱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你这么喜欢等,就自己慢慢等吧!"沈永义懒得跟这个目无兄长的家伙吵。
      "青鹛,我想先回去了。"沈永馨被骆青鹛拉着,在花园里逛了几圈,想找机会走。
      "我送你回去!"算算时间,看来也差不多了。
      "不用麻烦了。"
      "要的要的!你脸色很差,我一定要看着你进屋才放心。"眼见沈永馨进去,骆青鹛急忙拿出准备好的锁,把房门锁了起来。沈永馨听见身后有些奇怪的响声,想打开门看看,谁知门已经上了锁。
      沈永馨拼命捶打着房门,"青鹛,你干什么!快放我出去!"
      "永馨,我们也是为你好!"沈永义回来了,在外面说:"叶晟棱不会对你真心的。"
      "三哥?"沈永馨明白他们的用意,更急着想出去,却发现窗户也被封死了。
      "永馨,你不用白费力气了,我们已经遣走了所有的人……等叶晟棱死心,我们自然会放你。"骆青鹛无奈的说。
      沈永馨无力的坐下,心中默默的祈祷:晟棱,你要等我。
      "我们会不会做得太过分?"骆青鹛还是有点担心。
      "什么过分!难道你想看见你的姐妹被别人抛弃。"沈永义对叶晟棱很有意见。
      "那你说叶晟棱会不会等下去?"
      "当然不会!"沈永义说得不知多干脆。
      "不如我们打个赌,如果他会等……我们就成全他们!"骆青鹛希望沈永馨可以有个好归宿,如果叶晟棱够可靠,她也不想棒打鸳鸯。
      "怕你呀!我敢担保他等不了!"不过这次沈永义又错了。
      沈永义从草丛里探头探脑,对一旁的骆青鹛说:"奇怪了,都已经等了几个时辰……天都黑了,他怎么还不走呀。"
      "我说他是真心的吧!不如……"
      "几个时辰而已,哪能看出什么真心……再等几个时辰!"沈永义的面子挂不住,还在那儿死撑。
      "输了不认帐!我相信永馨的眼光,他一定经得起考验。"
      "女人怎么总是那么摇摆不定,一下子帮我,一下子又说他真心。"
      "我只是想成人之美!"骆青鹛狠狠掐了沈永义一下,摸着咕咕直叫的肚子说:"我先回去找点东西吃,等会过来接你的班。"
      终于,沈永义实在骗不了自己,从草丛里跳出来,指着叶晟棱的鼻子问:"你是不是真的这么喜欢我小妹!"
      "你不信就别问。"
      "我们也是担心永馨被人骗。"骆青鹛递了些食物和水给他。
      "那你们也要想想,有什么东西值得我这个大少爷牺牲色相来骗。"叶晟棱快被他们气疯了。
      "你喜欢就带小妹走吧,现在这样偷偷摸摸……"
      "永馨不想走,我又能怎么办,我很尊重她的决定,"叶晟棱填饱了肚子,坚决的说:"问完了吗?还不快带我去见她!"
      沈晋一时兴起跑去看女儿,谁知不仅一路上看不见一个人,还发现了一扇上锁的门,"德儿,谁把永馨的房门锁起来了。"
      "不知道……孩儿立刻找人开锁!"
      "爹,大哥!"沈永馨一听见他们的声音就立即冲到门口。
      "馨儿,发生了什么事?"沈晋不明白为什么她的门会被无缘无故锁起来。
      "这……"沈永馨在门内欲言又止。
      "你答应过我的……"沈永义搭着叶晟棱的肩膀跟他走进院子,一抬头就愣在了当场,"爹……你别冲动,千万要冷静!"
      打开门,沈晋问出沈永馨一直不愿面对的问题:"馨儿,在爹和叶晟棱之间,你会选择谁?"
      "爹,您为什么一定要逼女儿……"沈永馨跪在地上。
      "沈堡主,只要你把永馨许配给我……我就用两颗琥珀石作聘礼!"叶晟棱也不想沈永馨为难。
      "住口,现在这是我们沈家的家务事,轮不到你说话!馨儿,你回答我!"沈晋严厉的问。沈永馨看看沈晋,又看看叶晟棱,半天说不出话。
      "馨儿,有些事你一定要面的对。"沈永德不愿看着她犹豫下去。
      "大哥,你别逼小妹!"沈永义急了。
      "堡主,叶晟棱对永馨是真心的,他在外面等了快两天……"骆青鹛也希望皆大欢喜。
      "爹,女儿……"沈永馨走到叶晟棱身边,对着沈晋磕了几个头,"请恕女儿不孝。"
      "你真的要选他。"沈晋虽然有准备,但还是很失望,"走!你立刻离开沈家堡!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迫于形势,沈晋只能作出这个决定。
      "爹!"沈永馨伤心的叫。
      "我担当不起。德儿,我们走。"沈晋与沈永德虽然离开,但他们都在心中默默祝福沈永馨会得到幸福。
      "永馨,选了就别后悔。谢天谢地,我还以为爹会砍人呢。"沈永义双手合十,拼命的感谢上天保佑。
      "你胡说什么!"骆青鹛狠狠踹了他一脚。
      "哇!我说的是事实!"沈永义揉着脚说:"反正早晚都要说,现在这样对大家都好……你就先跟他回去,等爹消了气再说。"
      "总之,我这个姐妹会第一个支持你!你走了之后,我们会照顾堡主的,对不对?"骆青鹛扭头问沈永义。
      "当然会,那也是我爹。"沈永义点头称是。
      "谢谢你,青鹛。"沈永馨握着骆青鹛的手说:"你是第一个肯支持我们的人。"
      "喂,你忘了我这个三哥!"
      "当然没忘,也永远不会忘。"
      "别说这些了,我帮你整理一下,你们快点走吧,要是堡主变卦,说不定就走不了了。"骆青鹛急急忙忙拉着沈永馨进去。
      "一路小心……"骆青鹛依依不舍,眼泛泪光。
      "松手吧,他们还要上路。"沈永义看她把话说了一遍又一遍,忍不住提醒。
      "不许我舍不得姐妹!你别忘了,她也是你妹妹!这么想她走,你冷血!"
      "我冷血?舍不得是放在心里的!怎么不说你没用,动不动就流眼泪!他们在一起是可喜可贺,你却在这里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沈永义又开始跟骆青鹛斗嘴。
      "好了,三哥,你就不能让让青鹛吗?"沈永馨含笑看着他们。
      "那也要她合作一点,闭上嘴才行。"
      "说什么!"骆青鹛的手肘向后一顶,正中沈永义的肚子。
      "你偷袭!"沈永义捂着肚子说。
      "你们真是一对冤家,"沈永馨笑着说,"不过冤家通常都会日久生情……"
      "跟他(她)。不是吧!"两人同时看了对方一眼,虽然嘴上不承认,心里却有种怪怪的感觉在滋长……

      不知道怎么了,最近骆青鹛和沈永义之间怪怪的。
      "早,"走廊上,骆青鹛碰见正伸着懒腰的沈永义,不自在的说。
      沈永义一看见骆青鹛,立刻收起懒散的架势,抬头挺胸,精神饱满的说:"早!"
      "我……去那边!"骆青鹛指指他的身后。
      "噢,我去……帐房。"
      "那就各走各的吧。"骆青鹛低头说。
      "好。"沈永义说罢向右靠,想让路给骆青鹛,谁知骆青鹛靠向同一个方向。
      "我……"骆青鹛一抬头,对上沈永义的眼睛,心中又是一阵不自在,急忙看向一边,用傻笑来掩饰尴尬,"嘿嘿,我走这边,你走那边。"骆青鹛说完向一旁走。
      "啊?好。"沈永义回过神。
      "我到底怎么了,为什么心跳得这么快。"背对着沈永义,骆青鹛按住自己胸口,红着脸自言自语。
      "糟了糟了!我真的喜欢上那只麻雀了……"另一边,沈永义哭丧着脸说。

      跟着关氏夫妇初涉中原的桑普就像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孩子,看什么都觉得新鲜有趣,对任何事都有超乎常人的好奇心。
      "桑普,你有什么打算?"包君岚打算先询问他的想法,然后再想办法帮他。
      "这个……先帮我找到那个如飞吧!"桑普拿着一个风车,回答完包君岚,就拼命向前跑,让风车转动。
      "花音派的人行事诡秘,就算真的找到她,等我们到达那个地方,她也跑得没影了,怎么找。"关良跑上去,对他解释。
      "那我一个人就更不可能找到了,所以,我跟定你们了!"桑普笑咪咪的说。
      "可是……"关良有点顾虑,但包君岚却说:"没关系,我答应过蛊王照顾你,不过……"包君岚感受到四周落到桑普身上奇怪的眼神,指指他的衣服说:"你是不是应该……入乡随俗?"
      "好!我正想试试你们汉人的服装!"桑普兴奋的手舞足蹈。
      "宫主不会反对他暂住总坛的。"包君岚低声对关良说。
      包君岚刚到达秘密分舵,包君茹就冲进她的房间,"姐姐!我终于找到你了!"
      "你怎么来了?好了,现在见到我就别哭啦!"包君岚安抚着怀里哭个不停的包君茹。
      "爹让我出来散心,我没地方去,所以只好来找你……"
      "你看看你,满身的尘土,快去梳洗一下。"包君岚突然有了一个妙计。
      "哦。"包君茹听话的离开。
      "你又打什么算盘?"关良给了桑普一件衣服,让他换下,回来就听见包君岚在哄妹妹。
      "男未娶女未嫁,我只是希望他们有个认识的机会。"
      "我看你是想帮君茹疗伤,不过……"这种事怎么说也要看缘分。
      "啊!!!"包君茹的尖叫从不远处传来。
      两人一听,立刻跑进她的房间,只见包君茹正对身着汉服,趴在地上的桑普拳打脚踢,奇怪的是武功不弱的桑普并没有还手。
      "君茹,快住手!"包君岚拉开妹妹。
      "姐姐,姐夫,他是一个大淫贼……居然……居然拿着我的……哼!"包君茹又趁机踹了他一脚。
      "姑娘,我要娶你!"桑普从地上爬起来说的第一句话令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你这种人!我死也不会嫁!"包君茹气急败坏的说。
      "到底发生什么事?"关良运功大吼,压住了嘈杂的声音。
      "我经过房门,看见一块布掉在地上……"桑普一脸无辜的说。
      "什么布!你别告诉我,你连……肚兜都不认识!"包君茹怒叱这个狡猾的大坏蛋。
      "君茹,他是从苗疆来的,又自幼跟师父住在一起,没见过也不奇怪。"包君岚不想桑普再挨打了。
      "那你为什么要娶她?"关良又开始不明白桑普为什么会娶一个初次见面就对自己拳脚相向的女子。
      "因为她打破了我的娘子!"桑普掏出一块碎玉。
      "娘子?"三人异口同声。
      "因为我对师父发过誓,这块玉是送给我未来的娘子的,如今你把它打破了,就要对我负责!"桑普说的理所当然。
      "你这个淫贼!疯子!我嫁给你?别做梦了!"
      "我会让你接受我的,因为我们有缘……"
      "立刻在我面前消失!"包君茹上去就是一脚,把正在解释的桑普踢出大门,随后关门问:"姐姐,你哪儿认识的疯子,居然还要带回来!"
      "他可是一个高人……"包君岚故作神秘。
      "高人?他算个屁!"
      "高人通常都是深藏不露。你要小心一点,万一惹恼了他,说不定……"包君岚用发颤的声音说。
      "我……会怕他!笑话!"包君茹虽然表面上满不在乎,心里却担心得要命。

      小鱼中了不知名的毒物,危在旦夕。绿柳山庄昭告天下,遍寻名医,无奈群医束手。实在是因为毒物太罕见,连见都没见过,又怎么能开药治病呢。
      关良一收到消息,了解了一下小鱼的症状,认为应该与蛊毒,就立刻来找包君茹。因为只要找到包君茹,桑普就一定会在十步之内,"桑普,我收到消息,绿柳山庄有人中了蛊毒。"
      "君茹,我们一起走。"桑普像年糕一样,缠着包君茹。
      "滚开,谁要跟你在一起!"包君茹甩开他的手。
      "但是你是我娘子,我们应该形影不离!"
      谁是你娘子!疯子!"包君茹就快抓狂了。
      "君茹,你就顺便去看看吧,君岚也会去。"关良生怕桑普会耽误正事。
      "姐夫!"包君茹一跺脚,气得跑回房间。

      大队停下来休息,包君茹一脚把桑普踢开,"你滚远一点!"
      "别生气,我离你远一点就是了,但你真的不吃干粮吗?"桑普似乎总是那么好脾气。
      "拿来吧。"包君茹毕竟不是铁石心肠,不想辜负他的好意。
      "太好了!"桑普捧着干粮,乐颠颠的跑到包君茹身边,好像已经忘记了刚才被包君茹打过。
      "不会下了蛊吧。"包君茹拿着这个奇怪的饼,翻来覆去的研究。
      "如果我要对你下蛊,根本不用放在食物里,"桑普老实的说:"况且师父不许我随便用蛊毒。"
      "那就好。"包君茹放心的把一块饼放进嘴里,"这是什么,怎么味道怪怪的。"
      "蝎子饼,是我用新鲜的蝎子肉,过油……"桑普还没说完,包君茹就捂着嘴,跑到一边去干呕。
      "她似乎没再想少宫主的事了。"关良发现包君茹开朗了很多。
      "希望桑普是她命中注定的那个人。"包君岚静静的说。

      文源在大道上等候,终于看见叶晟棱的车队,"少宫主,你终于到了!"
      "你怎么来接我?"叶晟棱探头张望,没看见爹娘实在很失望。
      "宫主和夫人忙着筹备大婚事宜,所以特命属下来迎接。"文源连忙解释。
      "成亲?"叶晟棱可没想过这么快,"他们连永馨都没见过,怎么这么着急?"
      "属下明白,但夫人知道这件事之后就说你带着沈四小姐私奔,为尚天宫出了一口恶气……宫主也连忙点头,还说要把婚礼筹办的风风光光,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所以……"
      "不会吧,他们用我的婚事,向沈堡主示威?"叶晟棱火大了。
      "其实当年的事,宫主还是耿耿于怀,难得抓住机会,怎么会放过。"
      "可是那个好歹也是我未来岳父……"叶晟棱回头看看沈永馨。
      "先解决这里的问题吧,我爹的问题可以慢慢来。"沈永馨理解的说。
      "你肯嫁给我?"叶晟棱当然会很开心。
      "我的人都跟着你了,这也是早晚的。既然两位长辈如此热衷,我们又怎能不领情。"沈永馨羞怯的说。
      "那就快走吧!免得他们等急了!"叶晟棱催促道。
      "嗯。"沈永馨点点头,走上马车。

      骆青鹛在院子里练功,骆修兴冲冲的跑进来,"青鹛,大少爷就快成亲啦!"南宫棋到达了沈家堡,于是沈永德就和她一起向沈晋秉明一切,沈晋也没多作为难,开开心心的准备帮他们办喜事。
      "噢,那太好啦!"骆青鹛干笑了几声,回应骆修的热情。
      "最近你到底怎么了!"
      "什么?我有什么不对?"骆青鹛自己看自己,也没觉得有什么不一样。
      "平常少看着你一会儿,就不见人了,现在却整天窝在院子里,话也少了,还经常无缘无故的发呆,还说自己没事?"
      "我听话还不好!"
      "好,如果你听话,就赶快进房间去打扮一下,跟我出去。"骆修命令道。
      "去哪儿,还要打扮?"骆青鹛有种不祥的预感,果然没过多久,她的预感就被证实了,"刘媒婆安排了一个世家子弟,听说条件还不错。"
      "啊?上次那个横看竖看都像只猴子,还有那个……文公子,活生生一头肥猪,还有……"骆青鹛拼命列举失败的例子,希望骆修改变主意。
      "没有还有!"骆修打断她的话,"青鹛,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年纪也不小了,如果我不能给你找个好归宿,让我如何向死去的爹娘交代……"每次去相亲之前,骆修总会滔滔不绝的说出这些话,而且居然还每次都一样。
      "好了,我去还不行吗?"没听两句,骆青鹛就举双手投降。
      骆青鹛打扮完毕,垂头丧气地跟着骆修走,沈永义迎面走来,伸长脖子看躲在骆修身后的骆青鹛,嘴上仍不闲着,"咦,打扮的那么漂亮,去喝喜酒?"
      "是这样的,三少爷,"骆修恭恭敬敬的说:"青鹛今天去相亲。"
      "相亲?"沈永义心中一酸,"怎么她也有人肯要吗?"
      "喂,别仗着自己是三少爷就出口伤人!"骆青鹛见他一脸不在乎,心就像被千万根针扎一样。
      "青鹛,不得无礼。三少爷,我们还要去飘香楼,先告退了。"骆修急忙牵着骆青鹛准备离开。
      "还是骆总管有礼貌,做妹妹的学着点!"
      "好狗不挡道,让开!"骆青鹛狠狠把沈永义推向一边,气急败坏的走了。
      "哼!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哪点像个女孩子,谁要娶了你,一定倒霉一辈子!"沈永义冲着骆青鹛喊。
      飘香楼里,骆青鹛单手托腮,打着哈切听媒婆口沫横飞的把眼前这个书呆子夸得天上有地上无,"骆大爷,这位江公子不仅仪表堂堂,而且文采风流……"骆修一边笑着听媒婆说话,一边仔细观察着坐在对面的江公子。骆青鹛可没这个闲情逸致,只是把茶当成酒,拼命往肚子里灌,心里不听得骂那个不知好歹的沈永义。但是所有人都没注意到,在不远处的角落,沈永义正缩在桌旁,脸不时从扇子后面探出来,鬼鬼祟祟的望着他们。沈永义看了看,就自言自语,"你这个色鬼,第一次见面就盯着人家,一副色迷迷的样子……"
      "青鹛,我和刘媒婆还有事,你们慢慢聊。"骆修不知第几次说出这个老套的理由脱身。
      "好,大哥你慢走!"骆青鹛精神一振,因为骆修一走,她就有机会搞定这个书呆子。
      "骆姑娘,你……平常有何爱好?"那个江公子摇头晃脑的说。
      "我喜欢舞剑!"骆青鹛存心要吓唬他。
      "看来姑娘定是文武双全,小生实在是佩服佩服。"
      恶心。骆青鹛脸上笑,心里却在骂他。
      "小生平常喜好研读四书五经,自幼便立志报国……"屡试不第的书呆子开始大谈自己的伟大理想。
      "害我白担心一场。"沈永义见骆青鹛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接着就开始装粗鲁把那个书呆子吓得撒腿就跑,终于松了口气,"早知道她没那么走运。"
      回沈家堡的路上,沈永义一路跟踪骆青鹛。
      "怎么觉得怪怪的。"骆青鹛感觉似乎有个人在看着她,一回头沈永义抓起一匹布遮住自己,闪到一个小摊的后面。骆青鹛看不到什么,又一脸狐疑的向前走,沈永义也扔下布,继续跟踪。见骆青鹛走进一个转角,他等了好一会儿才向那里走,一个拳头却突然向他招呼过来。
      "啊——"沈永义捂着眼睛惨叫。
      "哇——"沈永义的惨叫传遍沈家堡的每一个角落。
      "你是不是男人,这么点痛都受不了!"骆青鹛拿着一个鸡蛋,在沈永义红肿的眼睛上滚来滚去。
      "谁让你粗手粗脚的,刚才都没那么痛!"
      "帮你还嫌东嫌西的?你自己揉!"骆青鹛把鸡蛋扔在桌上。
      "自己来就自己来,你以为我稀罕。"沈永义端来铜镜,仔细检查自己的眼睛,"还好我走运,不然现在就变独眼龙了。你出手也太重了,想收买人命!"
      "我怎么知道你会跟着我,我还以为是好色之徒……"
      "你这种条件,也会有人对你有非分之想,除非他是瞎子!"沈永义努力掩盖他跟踪骆青鹛这个事实。
      "你还没说为什么跟着我……莫非……"骆青鹛想着想着,忍不住笑了。
      "我……不想你去相亲!我……我……喜欢你!"沈永义撇过脸说。
      "那……那我以后都不去相亲了!"骆青鹛大声宣告,然后从后面抱住沈永义,但是手把脖子勒得太紧,沈永义几乎喘不过气来,"哇,放开我……"两个人真是一对欢喜冤家,一刻也不肯休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8章 番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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