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有千千结》双栖蝶

37、第 37 章

　　夏普普有些愠怒，但是她还搞不清来者是谁，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毕竟还有一个公开喜欢杜毅帆的女孩儿——赵晓禾在前面，因此，她选择了沉默。
　　每个人都在看着杜毅帆，那些眼神里有哀求，有责备，也有茫然的不知所措，有的在期待他对这个场面作出解释，有的似乎在等着他作出决定。
　　杜毅帆转过身来，看着方露。
　　方露以为他要说什么，激动地身体向前倾了倾，嘴巴也被感染地微微张开来。
　　但是杜毅帆只是望着她，迟迟没有说话，眼神也渐渐变得柔和，不似先前那样锋利，慢慢地竟有些伤感。
　　普普吃惊地发现，他眼神的每一个变化都在被方露毫无更改地复制着，对望的眼神暗示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难道，这是他的女朋友？”普普疑惑地问自己。
　　方露已经看出了不可挽回的结局，但依然承受不了内心的不舍，整个人被悲伤操控着，连瘦削的脸庞都忘情地抽搐着，要为决堤的泪水吹响前奏。
　　她终于听到了杜毅帆的声音和他的决定：“方露，谢谢你六年来一直陪着我，在我最不知所措的时光里，能够能够给我安慰和帮助。我曾经很害怕失去你，因为如果没有你，我会变得很孤独，就好像被整个世界抛弃了一样。而你在我面前的时候，即便是一句话也不说，我都感觉整座城市全是我的。那种温暖我到现在都还保存着，回味着。可是----”杜毅帆哽住了，眼圈泛起一阵湿润的红，他在极力掩盖自己的感伤，但是情绪已不受他控制。
　　有那么一瞬间，普普和赵晓禾惊讶地四目相对。她们才知道，自己对杜毅帆这个人了解得太少了。
　　赵晓禾的脸上泛起一阵羞红，原来杜毅帆已经有了女朋友，可怜自己还一直傻傻地追求他，一种被欺骗的感觉让她感觉无所适从。她恨不得立刻逃离这个令她羞愧、尴尬的场面，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没有行动起来的勇气。也许，她希望了解更多关于他的事情。
　　方露忍不住了，他这些煽情的话语重新把她拉回六年之前的那个夏天，当她说：“我们在一起好不好？”的时候后，他灿烂的一笑过后，他们一起去后山的情境。那是的他们，多么快乐，多么亲密无间，她真得误以为自己会慢慢将他改变。结果呢？他还是不相信爱情------，这莫过于她收获地最大伤害了。
　　“可是，慢慢地我知道，我们这不是爱情。你那么优秀，而我一直都把自己搞得这么糟糕。”说到这里，杜毅帆竟笑了出来，不是自豪与骄傲的笑，而是一声包含悲哀，带着泪水的笑。“在你的面前，我越来越找不到自己，越来越看不起自己。我何德何能，值得你这样的女孩子去等待？我相信，在大学里一定有很多优秀的男生追求你，你可以----”
　　“够了！”方露厉声喝止住他。“为什么非要这么自私，这么伤人？！是，我很优秀，我从来没有否认过，我已经不记得这一年里有多少男生追过我，他们都很优秀，至少比起你来，他们已经考上了理想中的大学。我也承认，他们中间有很多人是理想中的伴侣。可是，我居然傻到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些。我只是每天想着你，六年的感情，我放不下！我以为你也和我一样，我以为你一直都在为我改变着，努力着。我要的不多，我只是希望能和你在一起！你为什么要说这些话来怀疑我，伤害我？！”歇斯底里的哭号，歇斯底里的质问，让方露的情绪达到了崩溃的边缘，她走上前，拼命地摇晃着杜毅帆的身体，然后紧紧抱住了他。
　　普普似乎明白了什么。她想起前日杜毅帆和她聊起关于“爱情”的话题，他的那些见解，原来是出于他真实的感情经历。
　　她因此也开始明白：有些人在一起，并不是因为爱情；有些人虽然不能走到一起，但爱情一直都在。
　　方露的质问，表白，哭求没有动摇杜毅帆的决心。他慢慢挣脱开她紧紧拥抱着的双臂，轻轻推开她，让他们有了相对的空间。他看着方露，方露也望着他，他抬起手为她擦拭泪水。“对不起，可是我没有办法和你在一起---我说服不了我自己。在你心里住着的是一个优秀，完美的杜毅帆，可我不是。我是我，我只能按照我自己的想法活着，寻找适合我的爱人。”他拍拍方露的肩膀，转身走开。
　　方露没有阻拦，她呆在原地看着他走远的身影，慢慢蹲下身来，保住自己的身躯，感到一股从内而外，前所未有的冷。她知道，自己已经留不住他了-----
　　赵晓禾和普普的眼睛红红的，心情和内容却不同。普普开始了解杜毅帆，她不再疑问他那些怪异的行为。而赵晓禾却是同情方露，她适才那声撕心裂肺的哭号已深深震撼了她的心。她想不明白，杜毅帆怎么可以这么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