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问》老紫

9、黑雾08 “Sara

　　“Sara是半年死的，那个时候她跟她父亲闹脾气，自己找了几个年轻人把自己绑上钻进后车箱吓唬她爸爸说是绑架。后来在警察追逐的过程中，出了车祸，车子当场爆炸，三死一伤。再后来录口供的时候她爸爸死也不相信这是她自导自演的，所以让我来查找真相。”
　　夏志还在失落中没有恢复，听到连居说完，他淡淡的说道：“她还是这么任性妄为，不过这样才是Sara做得事情吧。”
　　如果自己那时候还在Sara身边事情会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Sara会不会孤单少一点？
　　抬头望着点点繁星，夏志突然感到人与人之间的孤单和悲哀，相互的嫉妒，无法感同身受的理解，自私自利，却又让人心痛，人到底是怎么样的一种生物呢？

　　只是夏志不知道，在同样的星空下，一股黑色的雾气在空中急速的窜动着，在翻过了几座山头，到了人迹罕见的山中。周围一片死寂，树叶凋零，好像所有的植物都已枯死，在冬季，这里死亡的气息变得更加沉重，黑雾飞速的回到一口古井内。
　　古井被一块圆形的石板压盖着，不知道那块石板经过了多少岁月的侵蚀，已经破败，在一边已经出现裂纹，那黑雾就是从那裂纹中钻进去的。
　　两只像夜灯一样的眼睛在裂纹中闪烁，一个沙哑的声音恨恨道：“可恶的女人啊……竟然把我费心的传出去的意识给打了回来……本来可以多收集一些力量的……啊……又要等多久才能冲出这里……”
　　“果然是你。”一个清爽的声音响起。
　　在古井旁的一棵大树上的树梢上不知何时坐了一个俊雅的男人，脸上挂着微笑，细长的眼睛右眼是毫无生气的黑色，而左眼却与连居一样的金色猫眼。修长的身上穿着现在早就没有人穿的黑色斜襟纽襻长袍，一尘不染的白色长裤打着绑腿，黑色的布鞋上不沾一点雪迹。
　　“夕！”古井中的声音愤怒的喊着这个名字。
　　男子摆摆食指，好脾气的纠正道：“我现在叫庚。”
　　“就算你改了名字，你也是那个恶兽！！早晚你的仇家会找到你，连同你的那个小宠物一起杀掉！”
　　“哈哈哈哈！”庚仰天大笑，“无所谓，反正那个时候还要好久才要到来。至于你嘛……”说着，他抬起手来，一个白色的光球在手掌中慢慢汇聚，“虽说那些人类的死活与我无关，竟然想伤害到我的小连居，这样可不对了。”
　　说罢，庚目光一寒，光球飞打到石板上，一下融化变成大片半固体状，慢慢地把石板上的裂纹封死。
　　“不要！！！夕！！！你这个混蛋！我等了三百年才有了这个机会！！！我不要再回到黑暗中！孤独！啊…………”
　　在裂纹完全封死时，那个沙哑的声音也消失在古井内。
　　“虽说我跟你约定不会杀你，不过，你还是再等三百年吧……”庚冷笑着对古井说道。
　　身影一闪，这个叫庚的男人不见了，只空有他刚坐过的枯树梢在晃动。

　　回到家的夏志尴尬的站在门口，看着惊讶的桂姨澄叔，不知道应该如何解释自己的狼藉。棉制的外套已经被地上积雪浸湿，裤子上也是湿一块脏一块的，狼狈不堪。
　　“我，我和同学在外面玩了一会雪……”夏志难堪的说。发烫的脸不知是因为说谎还是因为身上的狼狈。
　　“噗！”桂姨一下笑了出来，“男孩子还真是淘气。”澄叔也乐呵呵的看着夏志。
　　“今天我熬了小豆粥做夜宵，很好吃的哦，想不想再吃一些东西？”桂姨拉着夏志的手向屋里走去，澄叔也安心地把门外那盏小灯关掉。
　　夏志突然想起连居跟他说的话：“虽然你没有父母，但你可以有一个家。”
　　“我，我想吃！”夏志大声回答。
　　也许这个真的就是他的家。
　　第二天上学的时候看到杨天凌，她的脸上也带着淡淡的疲倦。中午的时候，趁阿木去买饮料的时候，夏志把冲散黑雾时候遇到萧萧和李敏还有Sara的事情跟天凌简单的说了一下。天凌也对整件事情唏嘘不已。天生善良单纯的天凌可能对人的黑暗一片所知甚少吧。
　　两个人放学的时候决定再去看看李敏。到了医院才知道李敏已经醒了过来，虽然身体很虚弱，但再过两三天就可以出院了，连医生也说这是一个奇迹。李敏看到这两个不是同班的同学来看自己并没有惊讶，她很真诚的跟夏志说了声谢谢。但这谢谢的真正含义只有夏志和天凌才知道。
　　“真太好了，”到了医院大门口，天凌脸上掩饰不住的开心，“这样李阿姨和李敏一定能好起来的。”
　　“嗯。”夏志点点头，也为李敏的醒来感到开心。
　　天凌想起了什么，问说：“你觉得刚才李敏神情，她还记得她的意识在黑雾里的事情么？”
　　夏志说：“不清楚，不过不记得的话可能更好一些。希望经过这次，她能变得更坚强一些，她本来也是个坚强的女孩。”
　　两个人正说着话，突然看到大门那侧有一个身影躲躲闪闪的，天凌眼尖，一下子认了出来：“萧萧！”
　　“你怎么在这里？”虽说知道这个女孩跟Sara一样，是因为缺乏安全感才会这样，可是夏志还是不喜欢她。
　　“关你什么事？”萧萧用鼻孔看着夏志。
　　…………果然还是很让人讨厌啊。夏志暗想。
　　看着萧萧手中的果篮，夏志问道：“你是来看李敏的吧？”
　　被人说中的萧萧脸一下子变红了：“我才不是来看她，我只是随便路过。”
　　夏志与天凌对视一笑。可能很缓慢，可能还是不坦率，不过萧萧也在改变着。
　　“喂，那个谁。”萧萧叫住了要出大门的夏志。夏志不明所以的回头看着她。
　　“谢谢。”
　　“啊？”
　　萧萧被夏志的反应有点恼羞成怒，怒道：“别以为我有什么别的意思！我因为做了怪梦而已，不过现在不做了！”
　　说完自己转身扬长而去。
　　这是感谢人的态度么？夏志很是郁闷。
　　不过嘛……
　　夏志赶上天凌的步伐，走出医院。抬头看着天空，冬日晴空一碧如洗；远处的山峦连绵起伏；四周的皑皑白雪反射着太阳光。寒冷却又明媚。
　　阳光微微刺眼，夏志抬手遮着眼睛，微笑着。
　　鹿村，真的是一个好地方。
　　“啊，对了。”夏志问道：“连居姐呢？”
　　天凌摇摇头，说：“那天晚上，她在我家住了一晚，第二天早上什么也没说就走了。”夏志听了很是遗憾，原以为还能问问关于夏玲的事情。
　　“那她现在在哪里呢？”
　　这个问题很快夏志就有答案。
　　回到家了夏志看到端坐在他家的连居。
　　“你！”夏志的眼睛都要掉下来了。
　　“夏志，这是新搬到对门的连居。”桂姨笑咪咪和给夏志介绍着。
　　“哎呀，桂姨，这就是你家的夏志么，长得好标致呀。”连居不知道又从哪弄的黑框眼镜带在鼻子上，明明是亲切的笑容在夏志眼里怎么看都很奸诈。
　　“从今天起我们就是邻居了，我这边只有我和和老公两个人，刚刚结婚，什么都不明白，以后就请多多照顾了。”
　　“呵呵，没关系，邻里之间就是要相互照应嘛，远亲不如近邻，有需要帮忙的地主就说一下。”桂姨一点都没有觉察到眼前这个女人的危险性……
　　夏志脸色越来越难看了。
　　这时门铃响了起来。
　　“请问找哪位？”夏志在门口问道。
　　“我是连居的相公。”一个清爽的男声回答。
　　连居的相公？夏志好奇地开了门，还有人用相公这个词，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男人呢？
　　一个脸上挂着笑容的英俊男人站在门口，只是……他为什么穿得像位清末人士！
　　黑色的斜襟长袍，微微零乱的黑色碎发。一零一式的笑容。
　　“真的是连居的老公，”夏志暗想道，“够怪异！”
　　桂姨也出来迎接，连居的老公自我介绍道：“您好，我是连居的相公，叫我庚就可以了，这是我亲手做的牛排，请您品尝，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庚？”夏志猛然想到天凌好像提过这个人，不过没说过是连居的老公呀！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桂姨没想到新搬家的邻居这样有礼好客，对这怪异一家的抱有极大的好感。
　　“那晚上等我家老公回来一起吃个饭吧。”桂姨提议道。这个提议得到怪异一家的积极相应。
　　“那真是太麻烦你了。”庚没有一点歉意的说道。
　　“我还可以跟您学两手哦~~”连居做出乖巧可爱状。
　　“连居真是好孩子呀。”
　　桂姨……您的警惕性太差了……夏志不安的想提醒桂姨，公安提示：不要随便与陌生人接触。
　　看着桂姨与连居越聊越投机，夏志觉得自己家的已经完全沦陷了……
　　一回头看到坐在一边的庚正用研究审视的眼光打量着自己，夏志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冷战，觉得自己像是被选中的猎物。
　　“夏玲的孙子么？”庚轻笑道。
　　夏志警惕起来，一种的危险的感觉压制着自己。
　　“那么请多多指教喽。”
　　看着庚那诡异的笑容，再看看正在厨房与桂姨聊得欢天喜欢地的连居。夏志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开始的平静生活也许就要结束了。
　　“人生啊，也许热闹一点才会有趣哦。”连居不知跟谁说道，笑容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