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桑落叶无声》半世穷人

8、第 8 章 “

　　“喂！小妹，你可真是！”于子林有些无奈地看着自家胳膊肘往外拐的小妹，然后对着灵秋抚手到：“小姐，刚才之事希望你原谅。在下于子林，敢问小姐芳名？”
　　“小女古灵秋。刚才之事实属小女的过失。因为近来心里亲人离世，再加上今日是中元佳节，所以借了这个意外抒发心中的郁闷。不想给公子带来这样的困扰。实在是……”
　　“小姐不必介怀。亲人离世虽是痛苦，但也请放宽心些。逝去的人并不希望在世之人因为他们感到痛苦。”
　　“公子所言甚是。小女茅塞顿开。”灵秋说完拜谢。
　　“小姐客气了。”于子林回礼。
　　“你们就别再谦虚了。再这样礼尚往来不知道要耗到几时。”凌霜有对灵秋说：“我叫于凌霜。这两位分别叫微生君池和微生君昊。凌霜你今年多大了？”
　　灵秋看了微生兄弟一眼想了想，决定用实际年龄，便说：“我今年18了。”
　　“那我比你大一点。我能叫你灵秋妹妹吗？”
　　灵秋点点头。
　　“那好。灵秋妹妹！今日相逢，既是有缘。不如我们一起结伴吧！”
　　“好啊！”
　　说完灵秋主动拉起凌霜的手。两个女生高高兴兴的一边聊天一边向前走去，不一会便像亲姐妹一般亲热起来，早就忘记了身后还跟着的三个人。
　　后面的三个人对于女生的相处方式相当不解。
　　“君昊，我看灵秋小姐并不象你说的这般厉害呀！你可是夸大了？”
　　“非也。不信问大哥。”
　　于子林看向微生君池。微生君池笑笑:“猫没抓人时不也十分可爱。”子林了然。
　　“我们这是要去哪？”子林问道。
　　“听说前面有个灯谜大赛，很有趣的样子。我们这有三个大才子可别浪费了。”灵秋，凌霜在灯光的映照下笑颜如花。
　　远远看到一座雕饰精美的三层木楼，楼的下面有个装饰着花灯红绸的擂台。擂台的下面站满了人。再往前走近些，便看见台子的上方悬着一块牌子，写着‘花灯大赛’四个赤金大字。牌子的两边分别是一架古色古香的紫檀木屏风，屏风之上贴着写有灯谜的宣纸。一个五旬老翁正在上面主持着灯谜大赛。
　　当灵秋等人走近时，灯谜大赛已经开始了。一时人声如巨浪拍岸，受追捧程度可见一般。这样的场面让灵秋想起了超级女声的海选，不由自主的溢出惊叹之声。
　　旁边的凌霜以为灵秋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场面感到惊叹，于是体贴的当起了灵秋的文化指导。
　　“灵秋妹妹，这中元节的灯谜大会可是泽国一年一度的盛会，众多的文人才子汇聚一堂就是希望在这里一展才华。看到台上的老翁没，他可是当朝太师，专门授业于皇子。如果在这里受到他的赏识，这对以后的仕途可是很有帮助的哦！”说完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身后的三人。
　　灵秋看了一眼台上的情景，然后对凌霜笑道：“那我也想试试了。”说完又看向君池三人，目光有点意味深长。
　　当众人都被台上的比赛吸引时，微生君池却对着灵秋的背影默默的沉思。君池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灵秋刚刚投来的目光会让他产生一种灵魂相契的错觉。就好象是威震天下无人可及的高手在漫长的等待中终于迎来了生存的意义。可能是旗鼓相当的对手，也可能是能用生命保护的独特之物。
　　当君池收回心神时，台上正出现今晚的第一次高潮。只见左边的屏风上写道：踏花归来蝶绕膝——打一中药名。台下文人一时陷入沉思，场面突然由热闹非常变得门可罗雀了。
　　凌霜看看君昊，君昊看看君池。君池摆手，君昊继而看向子林，子林无耐只得答道：“香附。”众人循声看向灵秋等人。台上的老翁亦看到他们。子林，君昊，君池连忙抚手行礼，老翁微笑示意不必多礼。
　　下一个灯谜换上：人间四月芳菲尽——打一中药名。台下之人又是哑然，目光齐刷刷的向君昊等人投来。子林看着君昊意思是说我已答了，也该你们了。君昊再次看向君池，君池正看着远处的天生桥，一点也不理会他。君昊没法：“春不见。”台下响起一片掌声。
　　比赛进行到最后终于迎来了最终环节，那便是观众自行上台说出灯谜，台下观众进行攻擂，最后在横尸一片中诞生出灯谜之王。
　　一个黄衫文人上台：“上下一体，打一字。”台下立马有白衣文人上台作对：“卡字。凤头虎尾，打一字。”黄衫文人答不出，淘汰。青衫公子又上台来：“几。进水行不成，同样打一字。”白衣文人答道：“衍。池塘见底。”青衫公子不敌……
　　像这样进行了十几二十轮，灵秋终于按捺不住了。听见台上有人提到：“金鈿遍野，打一中药。”灵秋示意凌霜，凌霜点点头，灵秋便答：“地黄。”众人看见一个娇小婀娜的身影出现在擂台之上，又听见佳人丹唇轻启：“无底洞，打一成语。”台下又又一片议论转为寂静。
　　这时一身青衣的公子上台，声音掷地有声：“深不可测。”灵秋看见来人居然是微生君池，不由得一愣，紧接着听见君池出题：“爬竹竿。打一成语。”君昊说完，微微的笑着，目光在花灯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温柔。灵秋忽然觉得心跳一滞，不过这种怪异的感觉稍纵即逝，连忙回道：“节节高升。”
　　台上的气氛迥异，台下的气氛也不太寻常。子林看向君昊：“君池这是怎么了。印象中他可是最沉得住气的啊！断不会为了一个小小的灯谜大赛就把自己展露在众人面前。难道是为了佳人？”说完别有深意的笑向台上的两人。君昊看着台上的灵秋，觉得此刻的她确实光芒四射，但还是显得有些稚气多于沉稳，于是摇摇头：“我看不会。灵秋小姐固然出色，但还稍显稚嫩。大哥应该更心仪沉稳识大体的女子。他这么做应该有他的理由。”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灵秋与君池已经对了两柱香有余。最后灵秋不得不出最后的杀手锏：“微生公子，我有一灯谜。我说出这灯谜之后，你必将对出相应的灯谜。如果你对出了，那我甘拜下风。”
　　微生君池理了理耳边的鬓发：“灵秋小姐请说。”
　　“白龙过江，头顶一轮红日。谜底油灯。”灵秋说完看向君池。君池一时想不到，看向远处的花灯铺默默地思考。
　　台下的君昊想了想却怎么也想不到可以匹配的，抬头看着子林，有转头看向凌霜，两人俱是摇头。于是笑道：“看不出这灵秋小姐在灯谜上的造诣如此之高，鄙人甘拜下风。”子林接到：“非也。照君昊你刚才所说，这灵秋小姐的才能还不止这些。所谓九牛一毛，冰上一角。不知以后那位才子得此佳人，又不知是福是祸焉！”说完一脸感慨。凌霜对于自己没正经的大哥只能无奈地摇摇头。
　　镜头转向台上，刚刚思考的君池已经带上了胜利的微笑。众人听他说道：“乌龙上壁，身披万点金星。谜底杆称。”台下响起一边惊叹。
　　灵秋心中暗服，要知道自己之所以能对这么多纯粹是因为有次作文题目是古代的灯谜文化，而自己为了这个作业上网查找了很多的古代灯谜，因而有此效果。但微生君池却能对得滴水不漏，可见其聪颖的程度，于是灵秋满面信服的回到：“微生公子才高八斗，文思泉涌，小女甘拜下风。”说完向他福了一福。
　　“灵秋小姐承让。”君子谦谦一礼，尽显儒雅风范。
　　不用说，微生君池获得了这次灯谜大赛的最终擂主。
　　白发老翁从角落中走出来，打量了一下灵秋，问道：“这位小姐是谁家千金，秀外慧中着实让人赞叹。”
　　灵秋答道：“承蒙老师错爱。小女只是寒门小户之女，因家父酷爱读书，故此在小女幼时传授了几册书籍。小女十几年的耳濡目染，也还勉强识得几字而已。”
　　“哈哈！小姐谦虚了。”白发老翁。
　　微生君池见恩师心情愉悦，忙使眼色另其他三人上来。三人得令连忙赶上来。
　　“老师安好。”子林和君昊向老翁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
　　“不必多礼了。这是在外面，不比府里。叫我魏老翁便行。”
　　“魏爷爷安好。”凌霜一举一动也是尽显大家风范。
　　“凌霜啊！许久不见，你是出落得越来越漂亮了！以后少和君昊那小子混在一起，可别被他带坏了。”说完假意生怒。
　　“凌霜知道了！”看了一眼一脸郁闷的君昊，接着说：“以后一定不和他玩了。”
　　众人听了都不由自主的笑了。
　　三更将至，君昊和君池必须回宫。于是向众人说明情况，众人表示理解。灵秋也向众人提出离去，众人应允。
　　于街心相别，各人朝着自家方向归去。君昊和君池刚走到街角，君池便停了下来：“君昊你在这里稍等片刻，我去去就回。”君昊才要问话就见面前的君池一阵风似地消失了。
　　灵秋心情相当阳光的往回走着，一路上小风吹着小歌唱着别提多美了！
　　“宁静的夏天，天空中繁星点点。”
　　“心里头有些思念，思念着你的脸……”
　　“灵秋小姐。”
　　身后突然响起的呼唤让灵秋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不会是鬼吧！我可是唯物主义的忠实守护者啊！
　　“灵秋小姐请稍等，在下有物相还。”声音渐渐靠近。
　　灵秋的思维在短短几秒作了好几次旋子转体360度，理智与情感的交锋愈演愈烈。最终，灵秋决定破罐破摔，死就死吧！见鬼就见鬼去吧！
　　说道就必须做到。这时灵秋猛地转身，大吼一声：“你是何方妖孽？”
　　微生君池被灵秋这突然的反映吓了一跳。看着灵秋强装胆大，实则心虚不已的样子，君池觉得心中的某处突然间柔软起来：“灵秋小姐是我微生君池。先把眼睛挣开些，我是来给你送你丢的东西的。”
　　灵秋仔细一听，果然是微生君池的声音，心里一下子放松了。又听他说是给自己送东西来的，便问：“什么东西？”
　　君池从袖中摸出一块莹莹发光之物。灵秋用手借了，在月光下一照，发现居然是自己丢的那块玉佩。
　　“你是在哪找到的？”言语中充满了失而复得的欣喜。
　　看着灵秋的笑颜，君池觉得四周的空气也变得温和起来。“那次的首饰店。我猜可能是你的。”
　　“首饰店。你发现那人是我了？！”灵秋小心翼翼的询问。
　　“是啊！虽然衣着变了，性别变了。但是独特的气质不会变，眼中的光彩也不会变。……我都记得。”
　　不知因为什么，当君池说他都记得的时候，灵秋突然想起了哈根达斯的味道。
　　“时候不早了。灵秋小姐是否需要在下送至家门。”
　　“公子不必担心，小女的家就在前面。不必劳烦公子。公子还是放心离开吧！”
　　“那在下先走了。”说完君池的身影一会便消失在行道上。
　　灵秋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突然意识到自己居然忘记道谢了。
　　“真笨！连谢谢都忘说了。他会不会觉得我没礼貌啊？”手中的玉佩在月光下一闪一闪作着无声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