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凹凸》森蓝

5、第 5 章

　　小一的这个儿童节就如同后来每一年的一样，在六月的第一天小范围热烈地被迎来了。
　　那天下午，正装打扮的蒋萧两小家伙在梁老师面前最后排演过后，就被打发回教室搬凳子列队去了。
　　按照流程，今天一天学校是不上课了。
　　早上的时候，老师们指挥学生在各自的班房里安排下午文艺表演结束后的游园场地。就着每个班不同的游戏安排，场地的调整也相对的不一样。梁老师班的主题是猜灯谜，所以班房里此刻正不高不矮地挂满了一排排的字谜。
　　上午的事宜完了，吃中午饭的时候，学校统一发放饭食。一年里也就这么一天在学校吃的饭，虽然就是简单的小蛋糕和奶制品，但正因为难得和热闹，小家伙们都吃的格外的高兴。
　　终于到了下午的文艺表演时，一个学校，8个年级，14个班，400多个学生，加上十来个老师都搬了凳子整齐地聚集在学校的小操场上。
　　不大的水泥操场上，人头挤挤满是幼稚而快乐的面孔，而且在整齐统一的校服和红领巾的衬托下看上去就更加的精神抖擞了。
　　校长在讲台上一站，抬眼一扫，心头也是一阵满意。
　　之后在校长简短有力的惯例发言完毕后，表演正式开始了。
　　表演的节目也不多，除去幼儿和学前两个班以及六年级两个毕业班的，剩下也就10个班，10个班出10个节目，每个节目最多10分钟，一场文艺表演也就一个小时左右。而且表演的时候老师会给同学们发好吃的，这样一来表演看起来也就不会太过于沉闷。
　　虽然蒋卫和萧禹要上场表演，但因为他们的节目排的比较靠后，所以也都搬了凳子跟班里的同学坐一起直到差不多轮到他们时才出列。
　　为了方便起见，他们俩的座位是安排在的最后，对于这样的安排两小子心理有不一样的看法。在萧禹看来“坐这么远，看表演真辛苦啊”，忍不住就有点抱怨老师为什么非要把位置安排的这么后。而与此同时的蒋卫却有点小紧张，他倒是乐于被安排在后面躲去了那些不必要的探究目光多于挤到中间去备受瞩目。至于看不看表演在他看来也就那么回事，倒是手里的小吃还能让他稍微转移下注意力。
　　“蒋卫，你待会加油啊，回来我把蛋糕留给你。”不知使了什么手段挤到后排来的王靳鬼鬼祟祟地转身对蒋卫说。
　　他那小眼本来就不大，如今这样一挤，难免有些滑稽，蒋卫看了也忍不住笑。看到蒋卫笑，不明所以的王靳也乐呵呵地跟着笑。一旁的萧禹正想说什么时，老师就来了，说让他们去准备准备。
　　“蒋卫最厉害！”使劲扯了下蒋卫，王靳用嘴型无声说。
　　笑意还留在蒋卫的唇角，他点点头，感觉心里头的紧张也缓了点，然后就起身跟着老师走了。
　　躲在一旁又练习了一遍后，梁老师满意地拍拍两小家伙说没问题的，待会照这样表演就可以了，完了不管如何老师都会给你们奖励。
　　听到有奖励，蒋萧顿时满心的期待。只不知道是不是忒激动了，上台的时候竟然前脚绊了下后脚，就那样当着400多名师生的面生生摔了一跤。就算一旁的蒋卫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去挽救，到底还是迟了。
　　就在一阵惊呼声下，萧禹旋即就从地上爬了起来。那满脸羞红却还是大咧咧笑着的模样让老师们都转担忧为笑，原本安静的学生群也炸开了锅，不过片刻就被校长给镇压住了。
　　一阵混乱后，在主持老师的示意下，蒋萧二人总算恢复常态地开始朗诵起来。
　　奶声奶气却故装一本正经的声音听起来婉转动听的同时，却也让人有种忍俊不禁的欢愉，再加上萧禹几个因激动而喊跑调的咬字就更是教人莞尔不已。
　　大概是萧禹那一摔给评委老师太深刻的印象了，他们最后竟然还拿了个二等奖。
　　虽然10个节目都得了奖，可这二等奖，还是大大出乎了梁老师的意料，原本想着给他们的奖励也更丰富了些。
　　本来还想着如果蒋卫没能得奖的话就要狠狠骂一顿萧禹的王靳心下很是复杂，他既高兴蒋卫得了奖还跟自己分享了奖品，可另一方面却也恨萧禹的得意洋洋。明明当众摔了个吃狗屎，竟然还能笑的那么开心，大白痴，哼！
　　之后的游园活动很是开心，14个班全都举办着不一样的游戏摊位，赢了的话还能得到好吃的作为奖励，于是一群孩子满教学楼窜的身影就没消停过。
　　此时的蒋卫正跟萧禹王靳等一群人在二楼三年二班的教室里玩着钓鱼的游戏，他们一群人钓了半天都没一个钓到的，那心情那叫一个堵心又不甘心啊。别的同学看到他们怎么都钓不着就都怏怏地去了别的容易玩的教室了，所以现下也没人催促他们。那做评判的老师悠闲地坐在一边也不赶他们，一年就一次随他们高兴好了。
　　钓到后来，王靳终于第一个发飙了。可他也知道不好当着老师的面摔鱼竿，所以也就愤恨地拿脚跺地板，嘴里骂咧着这什么鬼玩意，怎么老钓不上来。一旁的萧禹也忍不住蔫了笑脸，有些不愿意再钓了。剩下的小伙伴早就不想玩了，可碍于其他人还在钓也不好走所以都呆着，这会见王萧二人一提就纷纷附和走吧走吧。
　　也就蒋卫那死心眼的仍一言不发地钓着，谁也没鸟，那模样就仿佛他的世界里只有眼前的“鱼儿”似的心无旁贷。
　　见连着叫了他两声都没反应，王靳于是回身打发其他人去别的地儿玩。其他人闻言都忙不迭地跑了，一下子整个教室就剩下老师在内的他们四个人。
　　其实蒋卫也不是比别的小孩有耐心更好强，他只是不明白，不明白为什么会钓不上来。他边钓边思考这个问题，不知不觉时间就不过去了罢。
　　钓到最后还是没钓到，蒋卫于是下了结论，真的钓不上来了。
　　“不钓了？”见蒋卫放下钓竿，那男老师懒懒地问了一句。
　　闻言，蒋卫转头看向老师，说了一句：“老师，钓不上来的。”
　　那老师被他严肃而淡定的表情唬的一愣，之后笑着从一旁的纸箱里摸出几个奖品站起来说，“来，拿走，奖品。”
　　“哎？没钓到也有奖励吗？”一直盯着蒋卫在钓的萧禹惊喜地接过来问。
　　“尽力了就有奖品，你们都很努力了，所以就有奖品了。”
　　老师当时的话其实也就随口而出，可他永远不会知道自己当时不经意间的行为会深刻地影响着在场三个孩子往后的人生。是的，他不会知道，就连被影响了的三人也毫无所察。但事实不是能用知道或者不知道来否认的，存在就已经是所有的因果。
　　但那时的蒋萧王三人只是在拿到奖品后喜洋洋地走出了那间教室，谁也没有想到未来，谁也不知道这么一句话潜伏的蝴蝶效应……
　　在放学的时候，孩子们都满载而归，一个个脸上那满足高兴的表情教谁见了都要莞尔一番。
　　所以啊，这样一年少一次的节日，能不让孩子惦记么？
　　只是不知道当他们再也不能过这儿童节的时候，会不会记起今天，或者记起孩童时代的某个六月一号？

　　【好了】这冗长的种田文，某蓝自己预想一下都觉得汗流满面，所以写起来也就有些懒洋洋的，也就不知道毛个时候是个头了，于是伪更在所难免，耸肩，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