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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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的人生中，可曾有过那么一个人，一个把一生的期许都投注在你身的人？
这个人明明爱你至深，却从不曾在你赢得满堂掌声时给过你哪怕一声的赞许。
这个人明明异常心疼你，却从未曾在你跌倒后哪怕轻扶你一把。
相反，他总在身后不断地鞭策你催你爬起来继续前进，教你忍不住怀疑自己或许是这个你最亲近的人极恨极恶的存在。
你为他的冷漠偷偷哭过，也为他的一句话心狠狠伤过，可即便如此你仍旧会忍不住顺从他的话，只因，你从来不愿辜负了他的期望？
在蒋卫的生命里，蒋妈妈就是这样的一个存在。
记忆中，无论他当时是如何兴高采烈地捧回一等奖的奖状，又是如何满心期待能得到的一声嘉许，最后都只会在蒋妈妈严厉的“谦虚使人进步，骄傲使人退步”训导声中一点一滴地心灰意冷了下去。
然而，没有人敢说蒋妈妈不是一个好妈妈。
她一个小小妇人，在丈夫外出学艺的几年里一个人挑起了守护这个家的重担。
在“内忧外患”中，她没有怨天尤人。她兢兢业业地把儿子养的好好的，把家里打理的好好的，她甚至没跟对她不好的婆婆脸红耳赤过。她就一心一意想把这个家过好，她希望丈夫出息，她期盼儿子成才。于是她尽她所能地把家里的事儿打理好好让丈夫可以安心地在外头打拼，她尽自己所学所知地监督儿子上进教导儿子积极……
她没错，没有人可以说她错，真的。
只是，这样的爱，似乎有些过于沉重了些。
起码，就年仅八岁的蒋卫而言，这样的期盼真的太过厚重了。尽管那时的他还不懂这其中的深浅，可他却真切地感受到了自己期待的那些在他妈妈那里的一文不值。
而这种认知，直接就导致了他的早熟。
这里所说的早熟自然是精神层面上的，比方说，在做事之前蒋卫都会比同龄的孩子考虑的久，再比如在作出回应之前他总会先在心头自我咀嚼一番。
如果是不了解他的人，在面对他的这种沉默时，都会自以为是地打上负的印象分，或者说他冷酷什么之类的，当然这样的评价都是后来的事了。那时的同伴还不会如此深刻地去看待评价一个人，倒是大人们都爱用乖巧少话孤僻来概括的他。
一个人，后来到底会成为怎样的一个人，其中他人给他定的标签占了不少的塑造值。
就拿王靳来说吧。他其实也不是个多坏的孩子，可是人们就是记住了他小时候有多调皮多不听管教多叛逆.于是打小，他就被|干净利落地打上了不良的标签。
以致如果长大后的他有任何的行差踏错，人们也绝不会惊讶。
他们会说，他本来就是个不良学生本来就坏的很，会作出这样的事儿一点也不奇怪，他们早就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云云。
然而，人们不会想，也不曾想，他们对一个人的成见能产生多大的效应。他们不过说说。是的，他们都不过说说。他们永远不会知道，也不可能承认，就是这种自以为是的无心之说，就是这种自以为是的众口铄金，生生折断了一个意欲迷途知返孩子的羽翼，甚至他所有的退路……
不过这也是后话了。
然，不管后话当时，人们把蒋王萧几人以及更多的孩子打上标签的事却是假不了的。而单就南苑小学一年一度校运会这事，便可以瞧出不少的事儿。
之前有说过小三以后会有不少的变故，其中一项就是校运会的参与。
在南苑小学里，校运会只有三年级以上才能参加赛事的规定已经不算什么新鲜事了。
对于校运会这样能为班级争光的大事，班上的男孩子们无不摩拳擦掌。不过其时的选拨并不像往后那样是自由选择参赛的，那时的运动员每一个都逃不了班主任亲自的钦点。
其时南苑小学校运会开展的项目并不多，除去拔河，就是各项田径赛，其中并不包括长跑，最长的赛跑也就四成一百米的接力赛。对于这样的比赛，不管男女，如果想赢的话当然是要选的能跑的孩子去跑。然而，那年的比赛场上却没有一项里有的王靳。
王靳自然是不甘心的，可是他没有法子。他不可能去找王老师理论，那时的体制乃至道德舆论都不允许他这么做。当然，他当时哪知道什么体制舆论？他就知道如果他去跟老师吵的话，他不但不会得到任何好处，相反的，他可能会有大麻烦。
所以，当时的他只是忍声吞气地跟在要跑五十米短跑的蒋卫身边作陪，不言不语。
那年的校运会，蒋卫是参加了，却是他不擅长的短跑。他是比较耐力型的跑手，却被班主任给安排去跑了速度型的短跑。在这样的安排面前，蒋卫尽管没有异议，却吃了不少苦头。
估计王老师这辈子都不会知道，自己一个随意的安排曾经让一个孩子在好多个午后摔倒过无数次，而他这样的付出不过是为了不辜负她这无意的任命。
王靳一直是知道蒋卫短跑不行的，可是他却只是一言不发地陪着人在放学后的操场练了很多天的短跑。他亲眼看着蒋卫在过快的速度下摔倒过，他亲手把止血的野草药铺在蒋卫的伤口过，他甚至想亲自替下的他，可是他不能。
也是在那时，王靳第一次知道了有一种怨恨叫无能为力。
虽然那时的他还什么都懵懂，可是他却是更加怨恨的王老师了。至于这种怨恨，后来会如何质变甚至转换那都是以后的事了。
运动会的当天，南苑小学是热闹的欢腾的。很多孩子都无限期待着这天的到来，比方说萧禹。
别人我不知道，但小三的这一个学期里，萧禹却是无比快乐的。或许应该说在王老师任教的这一年里，他都过的很开心。所以，在他这里是无从体会也无法理解蒋王他们那种心情的，特别是王靳的怨恨情绪，那于他而言无异于天方夜谭。
他喜欢王老师，王老师人很好，因为王老师在周末的时候还会带他去城里的家里玩，他还因此认识了他的新朋友也是老师的侄子。
他的这个新朋友总是有很多好玩的玩具，他们每每玩的都不愿意回家，所以尽管才认识一天的他们就一齐睡在了王老师家。那也是他第一次跟蒋卫以外的小朋友睡在一个床上，不过感觉并不坏。最难得的是这个新朋友也是个很爱说话的人，他们偷偷聊天到很晚才睡着的。只是这位新朋友睡觉很不安分，老爱用脚踢他。这时他就会想，还是跟蒋卫一齐睡比较好呢！
上面的话，萧禹曾经一字不漏地说与蒋卫听。
那天是蒋卫去他家吃饭的日子，萧禹是当着萧爸爸萧妈妈的面这么跟蒋卫说的。当时蒋爸爸还笑话他睡相也好不到哪去，蒋妈妈则是称赞蒋卫说他睡觉最老实。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那一刻里，蒋卫满脑子能想到的只有想回家三个字。
而自那天以后，蒋卫已经有一个礼拜没有去过萧禹家玩了。
对于蒋卫不去他家玩这样的行为，萧禹是很不理解的。他自认为跟蒋卫玩的很好，所以几乎每天他都会找蒋卫谈话问他今天去不去他家玩，如果他不去他家玩那他也可以去他家玩的。不过蒋卫每次都推说他已经跟王靳约好了，也因为这样，本来已经淡化了对王靳感情|色彩的萧禹一下子又把他提上了黑名单榜首之位。
而在运动会的今天，萧禹也没有停歇地找到了蒋卫。
“蒋卫，今天来我家玩吧！我妈妈做了好吃的，我爸爸还说他会给我买汽水喝！”
萧禹今天参加的项目不少，除去拔河，还有跳远跳高和四成一百米接力赛，不过他看起来却一点压力也没有的轻松。也是，早在钦点的时候王老师已经给他说了，输赢无所谓，重在参与！然而，同样的学生，得到的说话却有些大相径庭了。在蒋卫那里，王老师说的却是要尽全力为班里争光。只是，这样的差异两小家伙并不知晓罢了。
正在做预备运动的蒋卫看了看站在身边的萧禹，才缓缓开口说：“今天放学我要去我外婆家。”
“啊？”一听这话，萧禹顿时就垮了脸，“明天去不行吗？”
摇摇头，蒋卫说：“今天我外婆过生日，我得去，你找别人玩吧。”
“这样啊……”萧禹想了想，然后说，“那你明天来我家玩，我把汽水留着，好不好？”
“蒋卫要在他外婆家住几天才回来一点也没空去你家玩！”刚才跑回教室拿水壶的王靳一回来就听到萧禹最后那句话，随即提起一口气就替蒋卫做了拒绝。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