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华尔兹》沐筱一

3、第三章 翌日 摄影

　　翌日摄影棚
　　“为什么还没有开始？”已经等了十分钟的柯浩然开始发难。人员和机器都已经准备就绪了，还在等什么？这个工作团队的效率真差。
　　“我去问问摄影大哥怎么回事儿。”中间的沟通协调也是她做助理的任务之一。
　　打听之后梓橙才知道，原定和浩然一起拍封面照的女明星CICI还在来的路上，所以拍摄时间被押后了。
　　“荒谬！”浩然怒气冲冲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向摄影师，“她不来，我一个人拍。”他最讨厌没有时间观念的人了，总不能因为她一个人耽误了后续这么多工作吧。
　　“浩然哥，不是不让你拍，只是你专辑的定位就是两个热恋中的男女啊。为了配合你的专辑内容，我们也没有办法，必须要等女主角啊。”摄影师何尝不想早开始早收工呢。更何况他们也得罪不起像柯浩然这样的大牌啊，可是CICI姐也不是省油的灯啊，最难做人的还不是他们这些听人差遣的工作人员吗？
　　“要人是吧！”柯浩然摆出一张撒旦脸，慢慢走向角落的康梓橙。
　　他一把抓过梓橙，像丢垃圾一般地把她丢给化妆师，“去帮我把她整成个人样！”要人还不容易，康梓橙不就是个有利资源嘛，不要浪费了。虽然没有特别惊艳的脸蛋，但怎么说她还是个女的，性感不足可爱有余，还是挺有可塑性的。
　　面对满脸乌云的柯浩然，大家都以保命为前提，谁都不敢做声，只好按照他说得做。
　　“啊？啊？啊？”被五花大绑进化妆间的康梓橙惊声尖叫，“你们要做什么啊？”看着一群人在她身上脸上摸来摸去的，康梓橙着实被吓了一大跳。
　　“你不要乱动啦！”化妆师吼道，她这么动法，叫她怎么化呀，“你去问浩然哥啊！是他把你丢给我们的。”咦！这小妮子的皮肤还真不错，连粉都省了。
　　“他想干嘛啦！”为了防止眼线笔直接戳瞎她的眼睛，梓橙只好乖乖地坐着像个傀儡般任人摆布。
　　“我们也想知道啊！”要是让CICI姐知道了，恐怕连摄影棚也要被拆了。
　　服装师目测了一眼康梓橙的身材。赶忙从更衣室拿出一件久未开封的“战袍”。不是她小气不肯拿出来与人分享，只是现在的人不知怎么长的，个个小鸟依人，女明星的平均海拔只有一米六还不到，难道让她们穿着去拖地吗！“喏，拿去换上！”服装师拿着一套纯白色抹胸款长礼服塞到刚上完妆的梓橙手中。
　　“噢！”

　　“哇！这是刚刚那个灰头土脸的助理吗？”
　　“不会吧！”
　　“果然是人靠衣装啊！”
　　“好美哦！”
　　……
　　才刚走进摄影棚的康梓橙看到周围人的唏嘘声和指指点点，觉得自己像极了马戏团里的小丑，真恨不得挖个洞把自己埋了。而那个最最可恶的罪魁祸首居然也用异样的眼光看着自己。
　　诶？
　　梓橙揉揉自己的眼睛，他怎么目不转睛地用欣赏地眼光看着自己。怎么可能，一定是她看错了，那个坏嘴巴的柯浩然不嘲笑她，她就该偷笑了，怎么还可能欣赏她呢！一定是自己的度数又上升了！
　　“过来！”柯浩然向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
　　可是梓橙却还是傻傻地杵在原地。她觉得自己像是被人点了穴一般动也动不了。
　　见她没有反应，浩然索性自己动手，走到她身边，轻柔地勾住她的小蛮腰，在她耳边轻声细语，“我叫你过来！”真是反应慢半拍的家伙。
　　柯浩然看着身边脱胎换骨的小女人，她不是他见过最美的女人，也不是他见过最妖娆的女人，却是第一个勾起他无限保护欲，占有欲的女人，他讨厌摄像师看她时那色迷迷的眼神，恨不得把她装进自己口袋，让她只属于他一个人。
　　“嗯？”他柔软的声音在梓橙耳边化开，让她全身苏苏麻麻的，她不是第一次听到他那好听的声音，却是第一次被他的声音融化，是因为他的鼻息就在她耳根后的缘故吗？梓橙有些不清醒，只能顺着他，整个人紧贴他的身体。
　　浩然很满意她的反应，挽着她走到幕布前，冲着还在发呆的摄像师低声提醒道，“擦擦你的口水，我们开始吧！”眼中满是警告，她是我的！
　　“好！”既然人家柯大少都这么说了，他这个小小的摄影师能有什么意见，不过必要的提醒还是免不了的，“要不要通知CICI姐？”毕竟CICI也是现在演艺圈当红的天后级人物，就这么被一个外行人替代了，怎么说面子上肯定是挂不住的。
　　“不用！这是我的专辑，我有权做主，告诉CICI，她以后休想和我合作！”浩然冷哼一声，不过也多亏了CICI他才知道原来他捡到了个宝，身边的小女人绝对不会比任何女明星差。
　　他这一开口，谁还敢再说什么，只能乖乖闭嘴开始工作，
　　被拉到聚光灯下的康梓橙，这才反应过来，她现在是要和当红小生柯浩然一起拍的专辑封面照。
　　“不行！“梓橙跳开柯浩然的怀抱。
　　“你又有什么意见？”柯浩然觉得眼前一黑，好不容易摆平了摄影师，怎么现在又轮到这个小妮子了。早知道就应该趁她还没有回过神时搞定她的。
　　“不是！这是你的专辑，你不要开玩笑好不好！”梓橙瞪了瞪眼表示不满。
　　“我没有开玩笑！”他看上去像是在开玩笑吗？这小妮子到底是怎么想的，有多少人盼星星盼月亮都盼不来这样的机会，就连CICI也是求了书琪好久才得到与浩然合作的机会的，她却觉得他在开玩笑，真是气死他了！
　　“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既不是明星也不是名人。你要让一个默默无闻，平平无奇的人上你的专辑封面，这不是开玩笑这是什么？”梓橙只是不想影响他的唱片销量罢了。现在的唱片市场本来就不景气，发片的艺人基本都在做亏本生意，浩然虽然是个幸运的例外，不仅年销量突破百万还要告急加印。尽管如此，她也不能冒险赌上他的前途啊。“我觉得还是让CICI姐来拍比较好，CICI姐是天后级的人物，你和她在一起会有巨大的明星效应，而且前期的宣传也会引起较大的反响，毕竟大家都喜欢看到金童玉女的组合，你们在一起也有很大的噱头可看。综上所述，还是CICI姐比较适合。”虽然她不懂演艺圈里的潜规则，但至少从一个观众的角度来说，她的话是无可厚非的。
　　梓橙说出自己的看法，同时也是在场众人的看法，虽然浩然和梓橙站在一起比较搭，无论是身高还是外形，两个人就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一对璧人那般完美。这恐怕是任何人都无可匹敌的一种互相吸引的磁场吧。但康梓橙毕竟只是个无名小卒，就像她说得那样，和有着众多fans 的CICI相比梓橙不仅没有观众群，还很可能会被CICI的粉丝所抵制，如果即时牵连到了浩然那就太得不偿失了。
　　明白他用心的浩然，嘴角慢慢上扬画出好看的弧线。原来这小妮子是在担心他啊！
　　浩然双手搭在梓橙的肩上，让其正视自己，“没有谁一出道就是天王巨星的。”就连现在如日中天的他也不例外，“要对自己有信心，也要相信我的眼光。更何况你身边有我，什么事都有我顶着，所以不要担心！”最坏的结果不就是砸了一张专辑，不过几百万，这点小钱他还不放在眼里，现在他眼里，心理满满的都是面前这个蠢得让人心疼的傻丫头，浩然觉得自己一点点在沦陷，却没有抽身的打算。
　　“可是……”话是这么说没错，可万一……
　　“没有可是！从另外一方面来想，你这张清新纯粹的新面孔说不定更能勾起大众的兴趣呢！”浩然试图从其他角度安抚缺乏自信的梓橙。
　　任何事情都有两面性，没错，突兀地将梓橙推到公众面前，确实会引起不小的波澜，但正如浩然所说的，不一定都是负面的，现在的人都对那些性感辣妹有了一定的视觉疲劳，像梓橙这样超尘脱俗的纯水说不定会在娱乐圈引领一阵新的风潮呢！
　　为了提升梓橙的自信心，浩然拍了拍梓橙的背，“不要想那么多，就当是帮我一个忙吧！”浩然调皮地朝她眨眨眼睛。
　　“诶？”柯浩然突然地转变让梓橙迟钝的大脑停止运作，何止是她，在场那么多和他工作这么多年的人，都还是破天荒头一遭看到这个不苟言笑的柯大少做出这么可爱调皮的动作呢！
　　“不要诶来诶去的了，快开始吧！”他们都怎么了，怎么用这种看外星人的眼光看着自己呢？
　　“噢！”再也找不到任何借口的梓橙只好硬着头皮被赶鸭子上架咯。反正天塌下来还有高她一个头的柯浩然顶着，她怕什么？有了这层认知的梓橙瞬间一扫刚才的阴霾，认真地配合浩然的工作。
　　拍摄工作进行得还算顺利，虽然梓橙既不会摆pose也没有什么镜头感，但在浩然的带领下，她很快就进入了“热恋”的状态，两个人眉宇间传递给人的信息就是一对正爱得死去活来的男女，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他们俩是恋人呢！
　　梓橙的情绪很容易就被浩然带着走，她感觉自己正处在半梦半醒的状态，整个人飘飘然的。
　　摄影师的快门咔嚓咔嚓一张接着一张就没有停过，“perfect！”
　　“好了，快把这里收一收！”做摄影师这一行这么久，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早收工的。看着相机中的回放照片，摄影师觉得自己真是天才，怎么可以拍出这么完美的作品，看来选照片的工作人员有得头疼一阵了。
　　可是所有的人就像没有听到摄影师的话一般，依旧呆在原地不动，“你们干什么呢？”
　　“CICI姐！”不知道是谁冲门口进来的人喊了一声。
　　完蛋了！在场的所有人都有一种如临大敌的感觉，只有一脸不屑的柯浩然和还没理清发生什么的康梓橙在讨论刚刚的照片。
　　看着布景前的男女，聪明的CICI已经知道发生什么了，走到浩然面前，佯装无辜，“怎么都不等我就开始了？”瞥了一眼浩然身边的梓橙，CICI仗着自己是娱乐界小天后，有恃无恐地推了推高了自己两个头的康梓橙，“哼，是谁让这种闲杂人等进来的！”
　　“小心！”不知道是穿不惯高跟鞋，还是CICI下手太重，梓橙整个重心后移，柯浩然像先知般稳稳地接住这个一点主心骨也没有，老是跌跌撞撞的小女人！
　　“对不起。”梓橙喏喏地道歉，她怎么又回到柯浩然怀中了？
　　“没事吧？”扶稳怀中的康梓橙，浩然关切地问道，但却丝毫没有让她从自己怀中挣脱的意思。
　　“嗯，没事没事！”他的手臂把自己裹得这么严实哪会有事啊。
　　“没事的话，我们就走吧！”浩然搂着梓橙的腰，绕过怒火中天的CICI直奔门口去。
　　“等一下！”被忽略的CICI怒吼一声，好歹她也是天后巨星，居然让她在这么多人面前没有面子，他柯浩然以为他是什么东西，竟然一点也不把她放在眼里，“我们是有签约的，白纸黑字，不容得你抵赖，我要求重拍。”
　　浩然像是没有听到她的歇斯底里般，搂着梓橙继续往门口走去。
　　“老板……”梓橙面有难色地看着浩然，他这样不理CICI姐恐怕不太好吧。
　　“柯浩然！”CICI抓起手边的矿泉水瓶冲着康梓橙的后脑勺砸去。她只是为了让柯浩然正视自己，还没有不怕死到去砸柯浩然。
　　浩然没想到她会出这样一招，没有及时拉过梓橙，只好用自己的背挡住她的，矿泉水瓶子结结实实地砸在浩然背后发出卡兹卡兹的响声。
　　“老板，你没事吧！”梓橙纠结地看着他两条眉毛都拧成一条线了，“CICI姐，你做什么啊？”梓橙想也没想就冲着CICI猛吼，她是不知道这个CICI到底是何方神圣，但是，不管是谁也不能随便打人啊！“是你自己迟到在先，难道让现场这么多人等你一个吗？老板只是临时拉我来救场，你自己错在先怎么可以怪我们老板呢，太不讲道理了你！”梓橙一股脑儿说了一大堆不经大脑思考的话。
　　全场死一样的寂静，所有人等静待家下来发生的事情，从来没有人敢以这样高的分贝和这么恶劣地口气同CICI说话的。
　　“你这个臭丫头你说什么你！”CICI一个箭步冲到康梓橙面前，举起右手想赏她一巴掌。
　　经过刚才一役浩然已经有所防备绝对不会让CICI再靠近梓橙的。
　　“你的违约金我十倍的赔偿给你，马上消失在我面前！”浩然截住那只正欲往梓橙脸上扫去的手，加重力道地警告道：“不然，我就让你永远消失在娱乐圈。”推开CICI，浩然头也不回地牵着梓橙走出摄影棚，留下一脸惊愕的工作人员和咬牙切齿的CICI。
　　“老板，对不起。”跟在铁青着脸的柯浩然身后，梓橙真觉得自己刚才太冲动了，怎么就没头没脑地吧人家给骂了一顿呢！“害你要加倍赔钱给CICI姐。”
　　“康梓橙！”她怎么会觉得他在为赔钱的事生气呢！他只是担心她而已，难道她不懂吗？
　　“是。”梓橙的声音小到恐怕只有她自己听得见了吧。
　　“你的工作对象是我，不要多管闲事。”CICI可不是省油的灯，虽然在浩然眼里，一个CICI还不足为患，但是像梓橙这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傻丫头可不是那女人的对手。不过想到刚刚梓橙跳出来为自己说话时那可爱的模样，柯浩然紧绷的五官又柔和了不少。
　　“噢，对不起哦，可是CICI姐也不能这样啊，又不是老板你的错。怎么可以拿瓶子砸你呢？”梓橙想想就觉得不服气，“老板，你现在还疼吗？”
　　“不疼了。”傻丫头，他只是做了她的替死鬼而已，“好了，吃午饭去吧。”忙了一上午，她一定饿了吧。
　　“是，老板！”梓橙摸着扁平的肚子，折腾了一整个上午，她快要饿扁了。
　　“以后不要叫我老板，叫我浩然。”他喜欢听她叫自己的名字，老板？让他见鬼去吧！
　　“是，老板！”一时改不了口的梓橙啧叹道，习惯真可怕！
　　“浩然！”柯浩然不耐烦地提醒道这个脑子不太好使的小妮子，才刚说的话怎么就不记得了。
　　“是，浩然！”梓橙调皮地吐吐舌头，朝她敬了个礼。
　　浩然宠爱的摸了摸她的头，钻进保姆车，两人若无其事地离开了停车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