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华尔兹》沐筱一

2、第二章 记者会持续

　　记者会持续了不到半个钟头就结束了。不是那些记者不敬业，而是我们的柯家大少实在太厉害，看到先前两个被他霉头触到西伯利亚的记者，还有哪个不怕死的会站出来提问，难道真想让人家问候自己的祖宗八代吗！于是他们只能多拍几张帅哥的照片回去交差了，再怎么说，养眼的东西看多了人心情也会好一点嘛！
　　“你！”柯浩然头也不回地指使着康梓橙，“你去帮我把那个该死的姚书琪给揪过来！”才走出会议室，柯浩然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换上一张“生人勿近”的大便脸。吓得梓橙全身得瑟。
　　梓橙看了一眼满脸黑线的柯浩然，“噢！”了一声就转身去找书琪了。
　　“脾气这么坏，小心爆血管。”边走边咕哝的梓橙没有注意到身后已经气到冒烟的柯浩然。
　　这个助理是怎样？叫她去找人，她还真用最古老的方法，难道他不知道这年头有手机这样东西吗？人蠢就算了，居然还一天到晚在他背后说自己坏话，还以为每个人都和她一样耳聋听不见她那么大声的自言自语啊！
　　柯浩然没好气地翻了翻白眼，径自走向自己的休息室。
　　梓橙在经纪人办公室里找到了正在开小差打盹儿的姚书琪。
　　“书琪！”梓橙礼貌地敲了敲根本没有合上的门，这家伙未免偷懒地台明目张胆了点吧！
　　“啊？”书琪如梦初醒，找不着北，也不知道是谁在叫她。
　　“书琪，不要睡了啦，柯浩然找你！”梓橙很够意思地把她从老板椅上拖了起来。
　　“嘎？记者会结束啦？他找我干嘛呀？”这死小子居然还有脸找她，要不是这几天兼差做臭小子的私人助理，她会累到严重缺眠吗？脸上的小痘痘也爬起来抗议了！不行！是可忍孰不可忍，她再也忍不下去了，一定要到亲亲老公高添哪里去参那死孩子一本。
　　“我也不知道。”梓橙两手一摊，其实最可怜的还不是她，又没做错什么事，还要被当成出气筒。
　　“柯浩然，有话快说有屁快放！”人未到声先到，书琪很不淑女地一头栽进柯浩然休息室里的沙发中。
　　哇！好软好舒服，这死小子还真会享受。
　　“你说你找得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八卦记者啊？”想到刚才的记者会，他就气不打一处来，都是些没职业素养的狗仔。关于他的演技，歌艺的问题一个都不问，尽问些有的没有的八卦绯闻。还好他不仅由张漂亮的脸蛋，更有一颗聪明的脑袋，才三两下就把那些白痴记者说得连个屁都放不出了。
　　“一星期，八周刊，七娱乐啊！”书琪报出一长串八卦杂志的名字。这些杂志专靠挖明星的花边新闻跑销量的。反正现在的市场现状就是明星的八卦就有人看，有人买，而明星的真正实力却无人问津，其实做媒体的也很无奈啊。
　　“停！你就这水准啊！”他怎么就这么倒霉，摊上这么个不负责任的经纪人，“我真搞不懂，高添是怎么看上你的！”
　　“此言差矣，浩然，你干嘛离间我们夫妻间的感情啊？”书琪正欲发飙，却被人一把捞过小蛮腰，送上香吻一个，以免第三次世界大战的爆发。
　　“阿添，我要投诉！这个死浩然虐了我这么久，我要放大假。”书琪撒娇地在高添怀中婆娑着。
　　“行！”有妻管严的高添对于老婆的话当然是言听计从的咯。
　　“不行！”这回轮到浩然提高分贝了，她这一走，后面的烂摊子谁来收拾啊。
　　“为什么不行？”握有浩添集团51%股份的高添出声了，“从现在起，我和我老婆就正式开始休假。”
　　“你们两个奸夫□□！”浩然闷闷地把自己丢进真皮沙发中，他也是浩添的股东之一，只可惜拥有45%股份的他还必须听高添的安排，“那我以后的活动安排怎么说？”既然这两个人已经决定了放假，谁也阻止不了了，但他还有工作要继续啊，总不能连他也停止运作，那到年底还靠什么东西来分红啊，直接喝西北风得了。
　　“喏，我不是帮你找了个新助理吗？”书琪努努嘴，指向一直在旁看白戏的康梓橙。
　　“她？”浩然很不给面子的破音了，蠢钝如猪的她能做什么，不帮他捣乱就该谢天谢地了。
　　“我会带梓橙一个礼拜，等她基本熟悉了以后我再开始休假。”她也不是这么没良心的。更何况她也不想看到自己亲亲老公的公司倒在她手上，更不想看到自己的好姐妹被这个没人性的工作狂给□□。“不过，既然梓橙一个人要做两个人的事，我提议给她加薪。”书琪这么做只是为了减轻自己的罪恶感，她这拍拍屁股一走，可着实给梓橙一个巨大的包袱啊。
　　“我没意见！”意外的，两个大男人同声同气道。
　　对于金钱没什么概念的两个人恐怕不知道他的这位助理的月薪快破五位数了吧。

　　“书琪，谢谢你噢！”想到自己的薪水已高达一万二每月的梓橙就眉开眼笑，这样一来家中的生活多少可以宽裕一点。她还能有点小存款，这一切都要感谢书琪呢！
　　“不用客气，这是你应得的啦。”书琪笑得有些心虚。哎，这钱不是好赚的，以后她就会明白了。
　　“中午十二点到下午一点这一个钟头是浩然的午休时间，雷打不动，千万不要让任何人去打扰到他，不然就连我也救不了你。”书琪提醒道，浩然这个怪卡，每天中午都要睡上一个钟头真是比她还懂养生之道。
　　“嗯。”梓橙飞快地在笔记本中记下。
　　“还有，浩然对花粉过敏，要是有fans送花给他，你一定要眼明手快地将它拿开，不然你也完了。他不吃葱蒜姜，也不能吃刺激类的食物，对他的嗓子不好，饮料最好是白开水，不过每天早晨，他都要喝上一杯加奶不加糖的咖啡。每个礼拜六他都要去做全身护理，你有两个钟头可以偷偷懒，礼拜天他会去健身房做运动，你也不用管他。”洋洋洒洒地说了一大堆，书琪把能想扫的都说给梓橙听了。他们家少爷可不是一点点麻烦啊，“趁他在休息，你也去休息一下吧，下午两点有一个代言活动，四点有一个综艺节目的录影，别忘记提醒他，衣服化妆师会拿给他的，晚上七点我定了录音棚，会有保姆车接他的，等他练完歌你也可以下班咯。”
　　“嗯……”书琪拖着腮帮子思忖着还有没有别的没有交代的，“啊！对了，这个给你。”书琪从抽屉中拿出一叠厚厚的文件夹，“这里是他这三个月的工作行程，都是你要负责跟进的，还有所有联系人的电话地址。反正零零总总的事情挺多的。”
　　梓橙看着桌上跌起来比她还厚的文件感叹道，明星还真不是什么人都好当的。
　　一整个中午的时间，梓橙都没有浪费，一直埋头在一大堆文件当中。她可不想还没开始工作就被人fire了，毕竟不是哪里都能给一个菜鸟这么优厚的薪水的。
　　“哇！原来他今年已经28岁了，保养得真好一点也看不出。”看着柯浩然的简历，梓橙不禁感叹道，她还以为柯浩然和她同龄呢！
　　“不知道他有没有打过肉毒杆菌咧！”梓橙看着照片中英俊的脸，仔细看看他还是蛮帅的，天生明星相，“如果没有整过容的话，那还真是长得不错哩。”不过上天是公平的，给了他完美的容貌就剥夺了他完善的人格，“哎……”梓橙无奈地叹了口气。
　　“如假包换原装的！”刚睡醒的柯浩然就听到他可爱的助理那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言论。
　　居然怀疑他打过肉毒杆菌还整容，真是又好气又好笑。不过，她刚才的那番话是不是在称赞他？有了这层认知的柯浩然不自觉心情大好。
　　“啊？”完全没有心理准备的梓橙被吓得险些从椅子上摔下去，幸亏浩然眼明手快地及时抓住她的胳膊往自己怀中一揽，梓橙整个人结结实实地砸进他怀中。
　　“好痛！”梓橙还没来得及反应发生了什么，只觉得手臂被人扯得生疼。
　　“该死！”这没脑子的女人居然还敢还疼。真该叫疼的那个人应该是他吧，看着自己摔得四脚朝天的样子，浩然真后悔刚才救了这个不知感恩图报，还赖在他怀里依依呀呀的小女人。
　　“呀！”惊觉自己正以极度暧昧的姿势躺在柯浩然怀中的康梓橙失声地叫了出来，难怪她整个人都移位了却不觉得疼，原来是他救了自己啊！可是这个柯浩然的身体也未免太硬了些吧，就像块石头似的。
　　“呀你个头！还不快起来！想压死我啊！”柯浩然扭曲的帅脸上多了一丝无奈。
　　虽然他并不讨厌这小妮子逗留在他怀中，她并不重，甚至有些轻飘飘的感觉，以她约莫一百七十公分的高度来说，这小丫头绝对是营养不良的主儿，所以他并不觉得吃力。她的身子软软的，抱起来有一种舒适感，鼻尖传来她头发淡淡的清香也让他贪恋不已，但是背脊传来的疼痛感却提醒着他，再不换个姿势他明天恐怕就要直不起腰了。
　　“噢，对不起，对不起！”梓橙一边道歉一边从柯浩然身上爬起来。
　　柯浩然掸了掸身上的灰，感到身后微微的刺痛让他皱了皱眉，“走了到点做活动了。”
　　“噢！”梓橙生着闷气，什么吗？她很脏吗？干嘛一脸嫌恶的样子。

　　活动期间也是梓橙的放风时间。看着认真工作的柯浩然，梓橙不禁忘记了自己的职责。他很敬业，也很专业，只要有媒体的地方，他都不会吝啬自己那张可以融化冰山的笑容，他总是很容易就抓住大家的目光。无论从哪一个角度看他的脸都是这样的完美无瑕，当然他也不是那种虚有其表的偶像花瓶，他很睿智，回答问题避重就轻。总是能把那些八卦记者的问题引回正道。找他代言真的是再合适不过了，无论什么问题都可以回到商品本身，看来这次产品的经销商真是独具慧眼啊。他娴熟的表现看得台下的康梓橙一愣一愣的，小嘴张开后就再也合不拢了。
　　柯浩然身上散发出来的费洛蒙的确可以吸引成千上万的异性，甚至还有些无知小男生也奉他为神，这是一种与生俱来的个人魅力。他的一举手一投足就可以引发阵阵尖叫。
　　可是台下的那个小女人好像是个例外，不仅像在看怪胎般地眼神看着自己还用那夸张的表情让人分心。柯浩然虽然一直笑脸迎人，但他的视线却未曾离开台下的康梓橙。他有那么让她吃惊吗？看着她有点搞笑的模样，柯浩然的眉宇间又多了一份柔和。
　　虽然活动已经结束了，却还是有许多粉丝不愿意离场。有些疯狂粉丝甚至堵在出入口等着她们的白马王子。
　　“怎办吗？”梓橙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恐怖的阵仗，急得她在休息间来回踱。
　　“后门呢？”换好便服的柯浩然若无其事地问道，好像对这样的情况已经见怪不怪了。
　　“对！后门！”他怎么就没想到走后门列！梓橙拔腿冲出休息间，去确认后门是否有人。
　　不过，她似乎低估了那些fans的专业程度，整栋大厦被失去理智的人们围了个水泄不通，他们现在就像蒸板上的鱼任人宰割。
　　“啊！有了！”梓橙严重泛着狡黠的光芒。她想到一个偷天换日的好办法了。
　　梓橙来到后台，找了个身形和浩然差不多的模特儿，让他换上浩然的演出服，带上帽子和墨镜，没有九成像也有八成吧。
　　梓橙看着眼前的“假浩然”甚是满意，不禁佩服自己的聪明才智。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同一件衣服穿在不同的人身上怎么可以差这么多列。好好一件名牌衣服被他穿得像地摊货似的。啧，啧，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穿上龙袍也不像皇帝吧。还是穿在柯浩然身上上相一点。
　　果不其然，梓橙的这一招还真的起到了作用，一群盲目的fans一窝蜂地跟随着保姆车跑远了。整栋大楼的警报也随之解除了。看着窗外的景象，梓橙摇着头回到休息室，真不知道那些人是不是有眼疾，两个人差这么多居然会认不出，还号称什么铁杆粉丝呢！
　　看着窗外渐行渐远的人群，柯浩然扬了扬嘴角，看来他那个白目助理也不是真这么没大脑的。

　　接下来的行程进行的都很顺利，柯浩然的工作效率也比她预期高得多，每首歌只唱一遍就pass了，根本不用练，可以直接进棚录了。不过即便如此，梓橙到家的时候也已经很晚了，直到走进老旧的社区她才想起来，自己已经不住在这里了。
　　幸好新家离这儿不愿，步行五分钟就可以到了。
　　蹑手蹑脚地爬上阁楼，梓橙摸黑地打开了阁楼的门。
　　“surprise！”和着礼炮声，康梓蓝和姚书琪从门后跳出来，喷了梓橙一脸彩带。
　　“你们想吓死我啊！”梓蓝和书琪的高分贝着实吓了梓橙一大跳。
　　“姐，我和书琪姐这么辛苦的把房间变成这样，你好歹夸我们两句吧，很累吔。”把梓橙推到房中央，让她仔细欣赏自己和舒淇一个晚上的辛苦成果。第一次看到这件破阁楼梓蓝实在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其实现在整理干净，重新粉刷一下还是挺不错的。
　　“就是啊！让你搬到我那儿去你又不肯。”书琪在还没结婚前有一套不错的公寓，现在已经嫁为人妻的她早就用不着了。本想让梓橙两姐妹搬进去的。可谁知道梓橙说什么也不愿意，硬是要凭自己的能力租房。幸亏她老哥还有这么套烂尾楼，不然依现在的房价她们恐怕真的要睡大马路了。
　　“书琪……”她只是不想欠下更多的人情罢了，“你又替我找工作，又替我找房子，我已经不知道要怎么感谢你了。”她怎么还好意思厚着脸皮住到人家家里去呢。
　　“好了！”舒淇心知肚明梓橙的性格，“今天怎么样，还习惯吗？浩然那臭小子有没有为难你，给你小鞋穿啊？”书琪俨然把好让当成了专吃小红帽的大灰狼了。
　　“姐，有人欺负你啊？”听到书琪这么说，一旁的梓蓝可急了欺负她姐就等于欺负她。有仇不报非梓蓝，她才不想梓橙那样老实好欺负呢！“我帮你出头！”
　　“没有啦，没人欺负我。老板他既没有给我穿小鞋，也没有为难我。”准确地来说，他还就了她一命呢，不然那种摔法她早就解体了，哪会好好地站在她们面前啊，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柯浩然，他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呢？
　　虽然以自我为中心了点，但看到她有难还是回出手相救；虽然嘴巴坏了点，却还是很兢兢业业地回答每个记者提的问题，不管是他愿意还是不愿意；虽然脾气大了点，但并灭有迁怒他人，总得来说他还算得上是个好人吧，至少梓橙是这么觉得的。或许第一眼见面的时候并没有什么好感，不过经过一天的相处，梓橙却也不怎么讨厌他了。
　　“姐，你怎么啦？”梓蓝推了推正在发呆的康梓橙。
　　“啊？没事，没事！可能是太累了吧！”梓橙满脸疲惫的笑道，她在想什么呢？无论柯浩然是怎样的人，都与她无关，她只要知道他是她老板就够了。
　　“那你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上班呢！”书琪明白助理的活是体力活，尤其是做那少爷的助理，“那我不打扰你们了，明天书晨会来修屋顶的，你们今天就先凑合一晚吧。”书琪指着头顶那破裂的瓦片说道。
　　“嗯，谢谢书琪姐，慢走！”送走书琪后，梓蓝坐到梓橙床边，“姐，真的没人欺负你？”梓蓝纯粹是担心自己那个单纯的姐姐被别人卖了还不自知。
　　“放心吧，没有人欺负我，再说了，你看我的样子像是这么好欺负的吗？”梓橙看着手中的资料，连头也懒得抬。看来明天又会是忙碌的一天啊，早上要去拍专辑封面照，下午有两个综艺节目要录影，估计又要弄到很晚了吧，看着满满的日程表，梓橙叹了叹气。
　　“姐——”被敷衍的梓蓝不高兴地提高了音量，试图唤回梓橙的注意力。
　　“好了！”为了防止梓蓝继续河东狮吼，梓橙不甘愿地放下手中的文件，“我向你保证，我发誓，行了吧？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连一根头发都没有少，你就别瞎操心了。怎么上了大学没有功课的吗？”梓橙岔开话题。
　　“好啦！”梓蓝闷闷地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