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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三章:宴散人离 ...

  •   晟王拥兵谋反,这段时日萧子彦与洛名辰一直呆在书房内研究那所谓的战策,岚鸿与萧子墨也适时地赶往了战场,晟王的势力如此之小,竟能触动岚鸿与萧子墨两元大将,萧子彦与洛名辰这一招杀一儆百果真是妙;想借以这场战役,消灭众藩王的谋反之心,让凯觑的人自动罢手……

      “这两个男人,决不能,在同一战线。”潋吟这么想。只因,他俩都有那旷古绝世的才智与谋略,尤其是洛名辰的深不可测。

      在短短的十日之内,这次谋反画上了句号;晟王就地处决,曝尸城墙,杀一儆百,的做给个藩王可寻的例子。

      这两个男人,同样的为达目不择手段;全家灭门,萧子彦果真是决绝;将自个儿的安危践踏在别人的尸体之上,权利的巅峰竟是血流成河换来的。今日是晟王全族,而今后呢?南朝,或许也在劫难逃吧!

      这两个男人,绝不能在同一战线。潋吟更加肯定了这个想法。

      萧子墨与岚鸿浩浩荡荡的回了朝,那已经是两天前的事儿了。而良妃也因为萧子彦的心情大好,给放出了那阴深的冷宫,入主承欢殿。交接了事宜;今夜,萧子彦在贤恩殿设宴款待群臣,丝竹交错,笙歌尽袭;这场宴一直是男人们堪论的聚会;粗鲁的武夫,行的酒令仍旧是这般的粗俗不堪;萧子彦只是陪着笑,赞着赏。

      角落处的那抹泰然恣意的白,不发一语的斯文有礼之气与粗鲁喧嚣的人儿形成对比,仿若这一场喧嚣的宴会丝毫未有没入他的耳中,至始至终,他仍旧这番恣意,仿若这偌大的御苑殿中有的仅只是他。

      当酒过三巡之际,当萧子墨秉着决心提及让萧子彦准了他在出征前兑现诺言之时;萧子彦却脸色一沉带笑着放话说要赏岚鸿的参将一位佳丽;而当时他的手边竟拥着良妃,一副要将她推入虎口之举;顿时,宴会上硝烟弥漫;所有人都见萧子墨紧握着拳,一副愤世嫉俗之样。

      角落处的白衣终于有了动静,只见他轻声的笑了笑,所有人的目光瞬的全都注视在洛名辰的身上,只见,他再咳一声,将桌上那杯宫婢刚斟满的酒杯瞬间的扬起,对着那早已经在萧子墨锐利的视线下的梁参将轻轻笑着:

      “保护这永溢的安危本就是做臣子的责任,你说本相说的对吗?梁参将?”

      梁参将见事情稍有转机,捏了把冷汗,顺着洛名辰铺的台阶应和着:

      “是、是,末将对朝廷忠心耿耿,怎堪贪得武皇赏赐,若说大功一件当属岚将军才是。”

      顺着此话,此次战役的功劳又归咎于了岚鸿的身上:

      “岚将军,的确是功不可没。”望着一旁的岚鸿,洛名辰笑了笑。

      “过奖。”岚鸿对洛名辰本就未有丝毫的好感,此番亦不想与他多对视一眼;粗鲁的执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别开了视线。

      萧子彦大笑了起来,揽着良妃的力道更加的紧了,此时的良妃可说是坐在萧子彦的腿上的;那般暧昧的姿势:

      “那朕就将馨香公主许给岚将军。”

      因此。这场宴便从本该赏给梁参将的家里换成了许给岚鸿的馨香公主;岚鸿谢了恩;眼中仍旧那般的自得的泛着对洛名辰的不屑。

      潋吟望着这整个一瞬间的过程,几分哂笑,却些许的疑惑;洛名辰,竟会为良妃解围,这番奇怪,若非……;此刻,潋吟的心中突生了另一种莫名的不安,是害怕……

      萧子彦仍旧大笑着,紧揽着良妃?亦不知在良妃的耳际咬了些什么?良妃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潋吟料定那定不是什么好话,本应该宴请大臣的宴会;席间竟然多了后宫的佳丽;而仅仅只有她和良妃;唤来良妃或许有萧子彦的目的;现在的情况便能证明;可,为何会传唤她来????

      估计良妃是吓着了,抱病的离了席,却被萧子彦命人送往了承乾殿;潋吟捻着酒杯浅笑着;挥手示意一旁的素墨跟上离席的良妃。而自个儿仍旧无所事事,悠闲的饮用着席,思绪却有一刻迷离……

      不知道过了多久,这场宴会在萧子彦嚷着要前往承欢殿宠幸良妃,继而散了……

      酩酊大醉的萧子墨被宫人们给扛回了七皇子府;而,岚鸿离去前仍旧对她这般的摆着不屑的眼神;而潋吟也不以为意;只因,她从未将这事儿记挂于心。

      宴,终究是散完了…………

      偌大的御苑殿里仅剩下那一红一白的两两相望的身影;洛名辰望着她,久久的,掀袍而立;晕黄的烛光洒在那抹白影之上;几分凄寂寂的迷惘;泛着丝凉薄的孤寂……他的眼中没有杂尘,就连一丝波动的涟漪也没有,那般的平静。

      陡然,那白色的身影已至她的身前;潋吟抬首,澄澈的双眸望向那一潭寒泉之中;她,仿若碰触到一块寒冽的玄冰般;身子,陡然的泛出一丝凉意。

      然,她只是徐徐的站起身来:“潋吟听闻,丞相受了伤?”

      她的眸光停触在那隔着白衫的心房之上;那儿,曾经被刺上一剑;那儿,曾血流不止;那儿,曾是她一心想要征服的地方。忽的,她的心竟然泛起一阵酸涩……

      忽的,她的思绪拉了回来,她……怎会这般的想?玉指紧揪着自个儿的心房;樱唇紧咬,为什么,她的心会这般的紧揪着,针刺般的闪过呢???

      无情、无心……

      她呓语着,轻轻的划开了笑痕。

      不会的,她无情、无心,怎会这般的难以言喻的感情;不会的,她……只是心有不甘罢了;不甘这男人竟然对她无动于衷;她只想征服那覆于白衫之下的活物罢了。

      “不过,是多流了滩血罢了。”

      洛名辰的话擦过耳际,温温的气息撩起了她耳鬓碎散的青丝;那丝灼热的熨烫感让她的明眸蹙的泛起阵幽光;是迟疑……

      白衫之上的微微一愣,忽而力道变得轻柔起来。

      洛名辰的身子陡然一僵,他发觉那双柔软的玉手抚在他的心房之上,轻轻地,缓缓地抚着,仿若是抚着最珍贵的宝物般小心翼翼;这一瞬,他的意识竟有般消退……

      垂首,他望着这个与他近在咫尺几乎是依附在他身上的女子,那般姣好的容颜之上泛着一丝清浅的笑;明眸中含了分他不懂的光亮;然后,轻启樱唇;吐了句他听不懂的两个字;即使,她咬字的声音很小,可,他仍旧是听见了。

      “幻觉……”

      为什么要说这两个字;‘幻觉’何来的幻觉。

      为什么她的眉宇间仿似多染了层愁,那又是从何而来的。而他,竟然被那蹙眉的愁绪迷乱了视线。洛名辰从未有一刻这般的迟缓过,那修长的大手竟然在不知不觉间就这么缓缓的上扬着;潋吟注视着那右手的手指修长细致;绝不亚于女人的手,只不过,他比女人的手长了许寸、大了几分;而指尖与指节上鲜有着些许的硬茧;那,或许是写字落下的厚茧。

      这不是洛名辰第一次主动碰她,可,这回却让她有种莫名的心悸,缓缓的,她笑了,松懈下心,轻轻的闭上了眸……

      就在她以为那上扬的大手指尖将要触碰到她柔软的芙颜之上时,身子却陡然的落了地,疾风一闪;那抹白已经离自个儿几尺之远了……

      “呵……”

      心头一震失落,潋吟苦笑着,这不就是洛名辰的本性?她,怎么会忘了;他从来都有秩有序的让人想要靠近却不得不失落的望而却步的。

      “时辰已晚,贤妃娘娘还是早些回宫就寝的好。”

      语毕,他毅然的转过身,撩袍向殿外走去。那离去的白影在晕黄的灯光下的影子即使是黑色的,可仍旧是去得匆匆;这一瞬,她的心也沉了……

      紧揪着心房,她的唇角溢出了苦笑:

      “洛名辰,丞相……好……好……很好……”

      她垂下睫,敛住了眸中的失落,等再望向那扇敞开的殿门前,已是空无一人了……

      她轻轻笑着,却不知为何,或许,是喜悦,或许是失落……

      “贤妃娘娘。”

      墨绿色的身影自御苑殿的宫门缓缓的走近,素墨四下扫量了一下这偌大的贤恩殿,在确定未有多余的其他人之时,才加快了脚步来到潋吟的身前。

      “娘娘。”素墨轻轻的唤道,并未有察觉潋吟的反常。

      “良妃,回去了?”这声轻唤的娘娘唤回了潋吟的理智,平了平思绪,她问着素墨。淡淡地转过身来。

      “是。”素墨温和着声顿了顿:“但,她跳下了太液池。”

      纤柔的身子陡然的颤动了下,玉指轻搁在眉心,潋吟有丝无力,良妃,是真够傻了……

      她是自认为跳下了太液池萧子墨就能逃出萧子彦的控制了吗?不会,弦断了,还有弓不是吗?即使是残弓,但总会又续弦的吧!她若死了,萧子墨唯恐会生不如死了吧!

      “萧子彦也知道了?”

      “是。”素墨颔首,唯恐此时承欢殿内已经候着一簇簇太医了吧!

      潋吟摇摇点头,须臾长叹口气:“回贤恩殿吧!”今晚已经发生太多出乎意料的事儿了。

      日,还未上三竿,潋吟现在便醒了个大早;也不是道是怎的,仿似一入了这贤恩殿她的瞌睡虫像是全都逃窜了般!懒散的性子也随着收敛了不少,有时。竟也会失眠,这皇宫,的确不是个好地儿……

      素墨简单的替她收拾了片刻,顷然,门外的一阵喧嚣,叨扰了她端凝今日装束的雅兴。

      “是他来了?”

      明眸望向那扇屏蔽的宫门,她的唇角泛起了怡然的弧度;侧首,望向那铜镜中的素墨,询问着。

      素墨点了点头。“已经有半个时辰了?”

      “让她进来吧!”潋吟扬了扬手。

      “是。”素墨点头;她虽不知潋吟为何会接见萧子墨,倒碍于主仆的身份并未深究;从小,她便受训,主子的话便是圣旨;而她唯一认定的主子,只有琴渊一个;那,便是琴渊,因而无论琴渊要她做什么,她都会听从;既然,琴渊吩咐她要对潋吟惟命是从;那,她理应听命于潋吟的吩咐,不会多问。

      潋吟来到室外,就见素墨领着那玄墨色衣衫的萧子墨不进了殿内,他的眉心紧紧的拧着;覆着解不开的愁。

      “下去候着,本宫要与七皇子细谈。”她扬了扬手,示意素墨退却。

      摒退了左右的婢子,素墨依旧在门口候着,大门依旧是敞着的,可屋子里却格外的静谧;潋吟缓步的走向萧子墨的身前,长睫微颤的抬眸扫了眼身前的墨色身影;他似乎有些清瘦了,一夜间似乎憔悴了不少?

      浅然而笑:

      “七皇子,可真是贵客。”

      “我不喜欢拐弯抹角,说出你的目的,我要怎么做你才肯救出莲儿。”

      萧子墨拒绝了她眼前的客套话,毫不委婉的说明了来意;深黑色的眸中泛着一股坚实的韧气与决绝;让潋吟微微一怔,这,便是深爱吗?为维护深爱可以泛出这般清冷的可以穿透人心的幽光。

      可以有这般决然的勇气,潋吟料定,若是此刻,她要萧子墨拔剑自刎;他,可能也会毫无考虑的拔出剑吻上自己的脖子。

      “呵……”潋吟垂下睫,是那般的恬淡,却也极为漠然。

      “七皇子,还是先就坐吧!”纤指轻轻扬扬的指向一旁的红木圆凳上,整衫而坐;她捧起圆桌上的茶壶,沏了两盏茶,一盏置落于她的对坐,一盏落于自个儿身前:

      “这是潋吟自府中带进宫的清茶,七皇子不妨尝尝。”

      萧子墨撩袍而坐,自圆木桌上执起潋吟刚沏好的茶,甚至连盖还未揭开,淡置于唇边,饮啜起来;潋吟无奈的摇摇头;茶,是要慢慢品才能品出味道,而眼前之人竟如此的不知细品;难怪,萧子彦知道什么才能将他紧紧的缚住。

      咔呲呲、、、、、咔呲、、、咔呲呲

      杯盖碰撞的声音,杯桌碰撞的声音自身前传了来,潋吟不慢不紧的搁下手中的白瓷茶盏;望向眼前的萧子墨;他紧拧着眉,隐隐的含着分莫名的哀愁,双手紧撰着拳头垂放在原木桌案上,依稀能看见那手背上的青筋愤鼓着。

      他在压抑,极致压抑。

      “一杯香茶要细细的品,慢慢品,七皇子,你,似乎太草率了。”

      她幽幽的叹了口气,惋惜着,浪费了她精心而沏的一杯好茶,无奈,更是惋惜……

      “这方手帕是你派人来留下的吧!子墨想娘娘绝非是邀子墨来品茗而已吧!”

      “当然?”

      潋吟笑了笑,自萧子墨的手中夺过绢子,这绢子时昨夜萧子墨酩酊大醉之时,她让素墨偷寄予他身上的;她也知道萧子墨见到这方素帛之时会有怎样的举动;因而对于他的造访亦并不陌生。

      顷然,萧子墨站起身来,玄色衣衫紧缚在他刚毅的身躯之上;比起萧子彦那清瘦的身影来的更加壮硕了几分,触动了唇角:

      “你要我做什么?”

      他启口,自齿间吐出这轻轻沉沉的几个字,那方深色幽邃的双眸紧睇着眼前这瘦弱娇柔的女子;

      “我要……你死?”

      她的声音轻轻浅浅的,长睫微微的颤动着,须臾淡而化之的吐出后续的两个字。

      萧子墨的身子陡然一僵,继而随声坚定了神色,轻轻地笑了:

      “我答应。”

      萧子墨离开了贤恩殿,当然,他带走了一样东西,潋吟给的‘毒’。

      潋吟答应他,只要他服了那瓶毒,死了。她便将良妃送出宫去,过着平淡无忧的生活。

      “可能吗?”

      想起那天答应萧子墨的种种,潋吟便几番无力的对他惋惜;萧子墨,太天真了,为了一个女人竟然做出这般愚昧的抉择,自己的性命来换?无可救药……

      天,俨然已尽黄昏,潋吟倚在贤恩殿的软榻之上,静静地等着来人……

      咿呀……一声,贤恩殿那扇屏蔽已久的大门轰然的敞了开来;一束幽光折射而近;明眸缓缓的睁开,慵懒的起身离开了那方软榻。

      急促的脚步声渐渐地向室内逼近,潋吟下意思的抬起眸,便见素墨拧眉匆促而来、。

      “今日晌午七皇子已服毒自尽。”素墨在离她仅有一尺之地停了下来,垂首禀诉着自个儿探听到的关于萧子墨的消息。

      “果真,是……无可救药了。”

      潋吟闭上眼,沉沉的吸了口气,室内几丝清风擦过耳际,蓦地心中竟然泛起陡丝的凉意。

      “这永溢的天,怕就是要乱了。”

      她的眸子黯沉了几分,是一片朦胧的雾霭,萧子墨一死,藩王必定拉起战乱,对这永溢无疑是一大打击;折损了一元大将,萧子彦断了一臂是赔:

      “接着,要看你的了。”潋吟转首,望向一旁一目了然的素墨,纤指轻轻扬扬的自袖间抽出来一个小巧的翠绿色瓶子;递于素墨的眼前:

      “这,是给良妃的。”

      她扬了扬手掌,示意素墨接过;素墨没有片刻的迟疑,终,还是夺过了潋吟手中的小瓷瓶,至于衣袖中,垂首立于一旁,已然恭谨的唯命是从,从未有疑问与疑惑,只因为她遵循主子的命令就是圣旨。

      “本宫答应的事儿就一定回做到;这,也算是给萧子墨安息吧!”

      潋吟扯开唇角轻轻的笑着,随而无奈的摇了摇头,就连她自个儿也觉得自个儿喜爱好管闲事儿了。明明是可以不用管良妃与萧子墨的死活的,可她那颗心中似乎觉得欠了些他们什么?或许这样做能让它平静些吧!

      屋子里静静的,视线循着望去,殿外一片漆黑;原来,不知不觉又一天过去了;门外垂首伫立着几个宫娥,看不清神色,风吹着她们的宫装摆动着;外边,似乎起了大风吧!

      “陪本宫出殿走走吧!”她回头,望着素墨。

      “是。”素墨欠了礼,紧随在潋吟的身后。

      两人一径的出了贤恩殿的大门,门口的宫娥轻轻的见了礼,正欲跟上之时却被素墨扬手给阻了下来。她知道,潋吟现在需要安静。

      穿过碎石铺砌而成的甬道,一旁的水池泛着银色的潋光,折射着清幽的水波;今晚的月有丝丝的黯淡了;那弯新月被沉沉的黑云遮去了大半,仰首望去,只剩下一弯残弓般,浊暗的挂着。

      风吹的甬道旁的树叶沙沙作响,驻足于那珊瑚砌成的假山畔,隐隐的她瞧见了一旁的回廊上那簇闪烁不定的光亮,脚步声渐进,不急不紊的传入了她的耳中。循着视线,她望见了前方回廊上那抹轻然的白,夜风吹起他的衣襟,他左手覆背,迈着沉着的步子跟在内侍的身后,走过廊道一路而去,潋吟知道,那条是通往萧子彦御书房的路。

      “洛名辰……进宫了……”

      纤指轻扬起一抹弧度,覆上身前那株葱郁的植株之上,若有所思的轻吟出声。

      萧子墨一死,萧子彦便连夜召了洛名辰进宫,或是,洛名辰自个儿进的宫?她无心猜测,只是知道,现在洛名辰,进宫了……这,是她始料未及的。

      “素墨。”

      潋吟摘下一片绿叶轻声唤着:“跟着他,然后,回来告诉我。”

      “是。”素墨始料未及潋吟此时的一反常态,懒散惆怅之意顿消,有时,她试着怀疑苏潋吟是否不止一个人;只因变化太大了……

      夜风缓缓的吹着,素墨早已经消失不见踪影,潋吟轻吐口兰气吹落了纤掌上的那片绿叶,轻垂下手;她抬起头一双明澈如星子般的双眸望着那弯早已仅剩下细线般光亮的残月;其实,她根本就不懂洛名辰吧!这一刻,她竟然发自内心的笑了,却不知为何?

      洛名辰这一进宫便是十日,十天来他与萧子彦两人始终关在御书房中,在洛名辰入宫的第二日,岚鸿便带着兵马浩浩汤汤的出了景都;而梁毅则率领着另一批大军前往南边;以往萧子墨的旧部也都纷纷的解散而去;整个景都城只剩下零星散乱的几个卒役,防卫尤为的薄弱。

      现在的景都城脆弱的不堪一击,若有人北上夺宫,必定能将宫中的人生擒软禁,而萧子彦与洛名辰竟然还能这般的相安无事的关在御书房中,不动声色。

      几次,素墨都想飞鸽传书到南朝,让南朝的大军挥军而上,可,都被潋吟给一一的阻了下来。

      且,不管景都与南朝相隔甚远的路程,怕是大军还未到达景都边境,岚鸿的大军便已经回来朝;再者,南朝的残兵弱将,根本不宜开战;最后便是她所了解的洛名辰与萧子彦,这两个男人绝对不会这般的糊涂,将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因而,她选择了静观其变。

      果不其然,临近的诸侯趁着空隙袭击景都国城,欲趁着这优势挟天子以令诸侯;可始料未及的是,原以为只有零星散碎的几处兵役的景都,此时却是被城外的大军包围着,一一拿下;原来岚鸿的大军并未有离开景都的国土,而是隐没在城中,等待着鱼儿上钩,好一网打尽;而这临近的叛乱诸侯未有料到这只是一出空城计以为这是次大好的机会,却不知自己已是别人瓮中的鳖无路可逃。

      而梁毅的大军也一举拿下了叛党,这一次萧子彦将永溢的叛党全数歼灭,死了个萧子墨本是永溢的一大损失,可洛名辰与萧子彦竟然将这件憾事化作了一桩良计,加以妙用,萧子墨的旧部解散是假被岚鸿接收为真;岚鸿本就手握重兵此时更是掌握了永溢的全数六成兵马?这,果真是良计。

      想着,潋吟手中那艳丽的花儿已经被纤细的手指蹂躏的蕊散瓣落,那花蕊上的花粉沾染在纤指上,居然,是褐色的:

      “娘娘……”素墨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桃花林内,她微微的欠上了一礼,望着两旁伫立着的宫娥,低垂下首,轻声述着:

      “承欢殿昨夜大火,良妃娘娘,被火……烧死了。”

      纤指陡然一颤,那枝桃花便脱离了寄身的枝干,轻轻柔柔的坠落于地,她闭上眸,轻轻的扬了扬手,示意两旁的宫娥退却。

      “死了……”潋吟闭上眸,冷冷的、面无表情的笑着:

      “死了,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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