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悯GL》言笑默哭

27、章二十七 酒话

　　木叶从芸娘口中得知段悯酒量很好，半夜抱来个半人高的酒坛，还有一个竹木的酒勺，两只酒碗。
　　段悯看着不觉笑：“这样牛饮有什么意思？”
　　“所以先要画个道，”木叶“啪”一声将大碗放在段悯面前，自己拿着小碗舀了平平一碗，“喝一碗问一个问题，这样轮流来，直到有人喝趴下！”
　　“我先来！”木叶十分豪气的一口喝干，开门见山问：“我这两天一直在想你跟水扬花说那话，我看你也确实够累，你到底有什么‘先人遗愿’？说不定我能帮上忙。”
　　自从知道木叶听到自己说的话，段悯就知道她迟早会问，这时只闲闲看了看自己的酒碗和她的酒碗，两只碗大小差得不太多，差不多也就是一碗抵四碗。
　　木叶脸色微红：“我不怎么能喝，看看你的酒量而已——你别想赖，回答我话才是正经！”
　　“你定的规矩我连应一声都没来得及，怎么说得上赖？”段悯口上这样说，手里已执起酒勺添满酒碗，顿了会儿道，“我爹过世前没有要我做什么，说是遗愿其实是我一厢情愿。他一直挂念几个人，如今我替他挂念着罢了。”
　　木叶得到这么个答案实在出乎意料，忍不住问：“是些什么人？”紧接着又问，“你爹身份神秘他到底又是什么人？”
　　段悯捧起酒碗一口一口喝了，一笑道：“该我问你……”
　　“哎！”木叶打断道，“你一定想问杨眉听到你话的反应对吧？”
　　段悯看看她从善如流的笑了笑，点点头。
　　“小姑娘挺沉得住气，沉着脸不知道想什么，简直叫我白跑一趟。”木叶紧接着喝下一碗，问，“听说你父亲是个神医，八九年前到京城来，活死人肉白骨名气大得很，却没有人知道他身世。他的真实身份你总不会不知道吧？”
　　木叶一瞬不瞬盯着段悯，好像这样就能让人说实话。
　　段悯很坦率的回望她，回答也诚恳：“他行医一生，神医就是最好也最真实的身份。”

　　段悯喝了一碗酒，看木叶情绪低落没有抢白的意思，想了想问：“你师父是什么人？”
　　“是我娘。”木叶赌气一样草草回答，喝酒，问，“那你都挂念些什么人？别管我认不认得，你要说人名。”
　　段悯并不踟蹰，道：“一个叫小念，一个叫林墨轩，一个叫林景亭，还有两个人名字我说不上来。”段悯相信木叶对这三个人都不会有耳闻，并不等她反应，喝一碗酒，缓缓问，“水扬花说你还有个师姐？”
　　木叶神色不悦，点了点头：“是，我有一个师姐叫舒红袖，就是江湖奇剑梨花剑的主人，前两年起了座红袖山庄。”木叶满了酒碗看了看，一饮而尽，道，“我已经有些发晕，顶多再喝一碗，你不要再糊弄我，直说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没有什么打算。”段悯说完这句急忙安抚一般解释说，“我一直都没什么打算，遇上怎样的机缘就怎样行事。刚认识杨眉的时候怕有危险就送走了小念，后来碰巧遇见林墨轩，我便劝他到我爹以前为他准备的地方去了。其他三人，眼下都挺好……”

　　段悯喝了酒又问木叶：“我想起来你原先提过舒红袖，却没说你们有这一层关系，为什么？”
　　“我看着她都累，早就不来往了！”木叶言语中有些烦躁，抚了抚额头添上酒，喃喃道，“简直什么都没问出来……”
　　段悯伸手按住她的手，柔声道：“你问的事情有些我自己也不清楚，你也不必问这些，你救过我，我不想欠你更多。”
　　木叶歪过头来看段悯：“我做事只为自己高兴，没什么欠不欠！”一抬手又灌下一碗，“这个问题你一定清楚，而且和我没关系，你就直说吧！你真的一点也不喜欢杨眉？”
　　段悯听这问题有点发愣，皱眉道：“我对她没有喜欢不喜欢这类感情。我和她以前没多少交情，以后各自生活也没有交集，她喜欢我实在不明智。”
　　木叶本来已经不在意她怎样回答，听完却忍不住笑出声，叹道：“悯姐你这样想真是明智。”

　　段悯再又喝下一碗酒，没有细究她感慨的真意，也没有继续问她以前的事，只问：“你准备在京城待多久？”
　　木叶此时已趴在桌上，支着额头闭着眼睛，好一会儿才回答：“无所谓，上次明月清歌会给我错过了，看过再走。”答完呵呵笑笑，“我输了，我喝多就要睡，这里是我房间还是你的？”
　　段悯见她迷迷糊糊的样子便道：“我的床借你一晚，你就在这睡吧。”
　　“那怎么行，”木叶猛的站起身，往外走，“我房间就在你隔壁，一下就走回去……”
　　木叶不让人扶，段悯只好帮她打开门，看她摇摇晃晃出门，晃进隔壁房间，然后扒住房门不动。
　　段悯以为她醉的走不了，再要近前搀扶忽见她转回脸神色奇特：“你要是遇见我师姐，就跟她喝回酒，她也是，没人能陪到最后……”
　　木叶踉跄进屋没忘记带上门，段悯在空荡荡的走廊站了一会，听见身后有人来，转过身看，果然是芸娘。
　　段悯笑了笑：“你们轮着来灌我吗？我虽然不醉也涨得难受。”
　　芸娘没有笑，十分不安：“进来说话。”

　　“今天宣王来说，绕绿从此贴身伺候你，他说是绕绿自己请求的，事情已定了。”芸娘看着段悯，眉头紧皱。
　　“绕绿要跟着我？”段悯稍有些吃惊，随即了然道，“也是，怎么说也是我把她从水扬花手里要过来，她大概不知道水扬花本来就不会轻易杀人。”转而向芸娘笑道，“这也没什么，你怎么这样舍不得？”
　　“你不知内情，我这里做事的人都是宣王叫人找来，但只有闹红绕绿是宣王府里出来，说白了所有人都是宣王耳目，她俩则是耳目中的头脑，如今把绕绿给你，是宣王对你重看。”
　　芸娘悄声细语，忧心忡忡，犹豫了一下又道：“他还责问我为什么不早告诉他你与杨小姐的关系，只怕今后他不会安安生生放你在这了。”
　　段悯听得有些发愣，许久突然问：“宣王有没有见过我？”
　　芸娘不知她在想什么，道：“见过，差不多半月前，就在木叶约杨小姐来浮鱼小栈前一日，你在园里跟云间学跳舞，他从我房间窗子看了你好久。”
　　“你没有吃醋？”段悯向芸娘一笑，芸娘脸一红，嗔道：“你真是醉了！”顿了顿又道，“我在这里待了三年，见惯轻薄模样，一眼就看出他对你不是那个意思，倒像是，像在打主意。”
　　“不用多想，不会有事。”段悯好像全不在意，问，“绕绿什么时候到我这来？”
　　“宣王准她去德恩寺敬香，过两天回来就来。”芸娘见段悯这种反应更觉忧虑，心中一动攥住她手，急切道，“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作者有话说

哦我居然用对话凑了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