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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0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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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既然不开心,不如跟我走吧。”梦幻般的声音自容悦的头顶传来。
容悦扑扑身上的尘土,抬头去看他。
紫川依着一棵古老的柳树,华丽隆重的紫衫,头发如雪一般的白,招摇的披在肩上。纵然发如白雪,却没有人会认为他很老。骄傲又轻狂的长相,凤目微微上挑,一双桃花眼眯着看向蹲在地上的容悦,风一吹,棉花一般的树籽飘散在风中,紫川的身影就在那里,却变得朦胧看不真切。
容悦看到他时呆了呆,惊讶世间怎么会有这样美丽的人。会不会那些传说中偷偷溜下凡间的神仙?
她惊讶的用手指了指自己,“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你不想吗?”紫川走上前,拉起容悦满是泥污的小手,用蛊惑的语调,“在我住的地方,有世间最美的景色,你永远也不会有忧愁,因为凡是你想要的,不管有多么离谱,都会得到。”
容悦被他的话蛊惑了,或者被他的声音蛊惑了。她险些点头,猛然间像是想起了什么,“那我哥哥呢?他也会一起去吗?”
紫川摇头,“只有这个不行。若是要跟我走,就必须你一个人走。小姑娘,你要记得,你的人生,会很长很长,但可以陪你走过的,唯你一人而已。”
为什么?他可以预知到她自己都不知道的事?难道他真的是神仙?
容悦想了半天,终于开口,“如果我走了,可以常回家看看吗?”
“如果和我走,你要做的决定,就只是离开你的家人。”紫川如是说。“只要付出这点小小的代价,你就会得到世间的一切。”
容悦毫不犹豫的摇头,“我不会抛弃我的家人,就如同他们永远也不可能抛弃我一般。”
紫川笑了。笑的很美,妖艳之极。
容悦却突然毫无预兆的一阵心惊,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感到害怕。
“那么你确定你的家人无论如何都不会抛弃你?”
容悦无比确定,爹爹哥哥疼她宠她,又怎么会抛弃她?她为什么要听信一个不认识的人在这里诋毁她的家人?她从这时开始讨厌这个人,却不知道眼前这名妖媚诡异的男子竟会和她纠缠一生一世那么久。
紫川走了。
他留下的的话像是一句诅咒,很久很久,都在容悦心中萦绕不散。
他说,“既然你这样相信你的亲人,那我就让你看着,他们是怎样将你抛弃。然后无依无靠,万念俱灰的你又是如何,跪在我脚下,祈求我带你走。”
容渊十八岁生日愈近,府中却半分喜气也无,整日人心惶惶。先是府中去采办的下人无故失踪,然后跟随荣老爷多年的影卫之一,像是患了什么疯病一样,提着剑,见人就杀,容渊和季清云费了好大力气,才将他擒住。谁知人刚刚被捉,从那影卫的口中居然爬出一条两寸多长,浑身长满白斑的大虫子,倏地爬进草丛中不见。之后,便看见那名影卫耳中,口中,鼻中殷殷流淌出黑色的血水,一命呜呼了。
这情形着实吓到了在场的容悦,她只觉中翻滚,蹲在地上呕吐。季清云不忍她在一旁观看,安抚着扶她回房间。容悦的视线却一直直勾勾盯着容渊,容渊像没看到她一般,死死盯着那具七孔流血的尸体。
荣老爷的脸一日比一日黑,府中人自从出了那件事后病了一大半,有一两个受不住惊吓收拾包袱逃出府的,莫不死在了踏出门槛的一刻,一个个俱是七孔流血。在那些人死掉的地方,没过几天,便开出不知名的诡异花儿来,一片一片淡紫色的小花,没有毒,却异常的漂亮。
众人推测,府里一定是在不知什么时候被人下了蛊毒。
此时的容府,已是个有进无出的死地。
外面的人进的来,里面的人却出不去。
事情闹大传开了,竟没有人敢靠近容府方圆百丈之内。甚至连那些常为容府送菜的小贩们也不敢再来。
眼看容府存粮支持不过几日。荣老爷召来了容渊季清云以及府中一些有头有脸的下人们一起商议。
容悦知道事情严重,躲在书房外的墙角偷听。
在荣老爷与众人的谈话中,容悦终于了解到事情的大概。
原来容家老爷在朝中的官做得虽然不大,但他在朝中举足轻重的地位,却是因为他在江湖中的影响。
但凡江湖中有什么难以解决的纠纷,便都会来到容府来解决。荣老爷公平公正公开,在江湖中渐渐成了县官老爷一样,在江湖上评判公正的人。
而前些日子,不知发生什么事,荣老爷在他不知不觉的情况下,得罪了江湖中人人闻之变色的魔教。
魔教教主大怒,派了大祭司紫川来灭容家满门。
谁都知道,被魔教盯上的人绝对没有好下场,却可惜了季小王爷碰巧这时来容家做客,连累了人家。
按理说,容家连累季小王爷遇难,在这个关键时刻,理应答应人家一些微不足道的小小心愿。
人家季小王爷也没别的要求,他说,这辈子就喜欢容悦一个人。要娶她,本是无可厚非。何况季清云身为王爷之尊,对容悦又是用情专一,大好青年一个。
这样的人来求亲,荣老爷不知中了什么邪,死活就是不答应。
但看平时,荣老爷对他有时候比对自己儿子都好。实在是令人费解。
季清云被荣老爷的倔脾气逼得急了,便抬出当今皇帝来压,说你要是不答应,今日要是命丧在此处就罢了。若是没有,过几日回了京便求皇帝赐婚,荣老爷难道还敢抗皇命不成。
荣老爷吃了瘪,摇头不语,不管你怎么说,他荣华铁了心就是不把宝贝女儿嫁给你。
墙角下偷听的容悦一阵感动,爹爹啊爹爹,果然还是你对女儿好。知道女儿不愿嫁给他。
容悦躲在墙角,暗自偷笑。听得附近有动静,抬头去看。
容府看门的小厮手中拿着一支小箭,剑上绑了纸条,小厮脚步匆匆,看样子有什么急事。
小厮看见容悦蹲在墙角,作势便要向小姐行礼,容悦急忙向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挥挥手将他打发走。
小箭经过层层上传递到荣老爷手中,荣老爷展开绑在剑上的纸条,一字字读下去,眉头越皱越紧。众人暗道不妙,季小王爷向朝廷请求的救兵还没到,已经要出事了。
待荣老爷读完纸条上的内容,众人异口同声问荣老爷纸条上的内容。
荣老爷摇头不语,将纸条拿给众人。
读完纸上内容的季清云满脸震惊,“怎么回事!容悦!”
看见屋内几人脸色瞬间苍白,容悦知道纸上内容与自己有关,极力想要凑近了看纸上究竟写了些什么。
容悦这一动不要紧,屋内几人全都身负武功,即使一点细微的声音都听得见。容悦身形暴露,荣老爷也没点破,说道,“大家都散了吧,纸条上的内容切记不可与人说。”
这个“人”自然特指躲在墙角偷看的容悦。
容悦见几人从书房中出来,揪住走在最后的季清云,“云哥哥云哥哥,纸上到底写了什么,是不是与我有关啊?”
季清云失魂落魄的望着容悦,回答了一句似乎答非所问的话,“悦儿放心,你爹爹这样宠你,你一定不会有事的。”
容悦没问出答案,扯着季清云的袖子撒娇。可就算她再怎样哀求,季清云就是不肯将纸上的内容告诉她。
两人拉拉扯扯,被一直在书房沉思的荣老爷看得一清二楚,荣老爷低头沉吟,艰难的下了一个决定。
当晚,容悦悄悄从床上起来,披了外衣。
从门口竹雁守夜的床边小心翼翼的绕过去。
推开门,月光撒在小院中,将院子照的清清冷冷。
感觉到初春夜晚的寒气,容悦裹紧了外衣,躲过府内侍卫视线,快步朝着书房的方向跑去。
才走几步,便听到身后清冷悦耳的声音传来,“小姑娘,这么晚不在房间里睡觉,要做什么去?”
容悦惊异地回过头去,那个一身紫衣的美丽人影悠闲地站在她身后。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倒是你,这么晚不睡觉,乱跑什么?”他满脸笑意捉弄的看着她。
这明明是她的家,他如何能来去自由?现在的容府,就算爹爹也出不去,更何况是他。
容悦脸上写满了不相信,心想你进的来,出也出不去。
“小姑娘不信我呢。”紫川凤目一眯,“让我来猜猜,你这么晚,是要做什么去呢……”
说完顿了半响,似乎是在思考,又像是在逗弄,“你是想看看,晌午的那张似乎是与你有关的神秘纸条吧?”
容悦讶异的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紫川邪恶的笑着,用恶魔般的声音对着容悦说道,“我当然知道,因为那张纸条,是我亲手写的。”
说完,宽大的紫袖一拂,将容悦定在原地。
紫川上前,贴近容悦小小的身子,“嘘……不要说话,我带你去看纸条上写了什么。”
说罢,抱起她,一个纵身,轻飘飘的跃进容府的书房,将她小心翼翼的放在书房角落的帘子后面。
“乖乖的藏在这里,你爹爹一会儿就来。”说罢,自顾自的坐上书房的上座。
容悦的眼神早已将他剜了千百遍,紫川装作看不到,自顾自的在纸上画着什么。
不一会。荣老爷果然来了。看见上座坐的紫川,也不在意,对着紫川深深作了一辑,“大祭司光临,请恕老夫未能远迎。”
容悦这才知道,面前美丽妖艳的男子,竟然就是那个让世人闻风丧胆的魔教大祭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