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 4 章 “咦? ...


  •   “咦?昨晚没睡好啊,怎么黑着眼圈?”邵平扳起趴在课桌上补睡的武思。
      “不要烦我,去玩你的。”武思把他的手打开继续睡觉。
      “他怎么了?很少看到他在学校里睡觉的。”邵平问在玩GAME-BOY的柳其文。
      柳其文懒洋洋的点点头算是回答。
      “问你呢!”
      “什么啊!我怎么知道!我又不和他住一块。”
      “别玩了,陪我打球去。”邵平说着就动手去抢柳其文的GAME-BOY。
      柳其文把GAME-BOY举的高高的大叫:“等会,等我过了这关啊!”
      “不行,这一会再打好了,下面有人等着呢!”
      “放手!”
      “不放!”
      “放手!听到了没有?”
      “不放!”
      邵平一巴掌打到柳其文拿着GAME-BOY的右手上,只看到GAME-BOY在空中划了道抛物线直冲窗外飞去,接着就听到一个女孩子的尖叫声。
      “啊!”芳芳不可置信的摸着巨疼的头,怎么会有这样的事发生,凭空也会落下东西砸到自己。看着地下那个摔成两半的机器,弯腰拾了起来。
      上面的柳其文和邵平以同一速度趴到窗台上,看到一个女孩一手捂着头一手拿着GAME-BOY。
      “怎么办?”邵平问道。
      “你问谁呢!”柳其文瞪大眼看肇事者。
      “那可是你的东西。”
      “你怎么那么好意思的!”
      “应该没事的吧,看她还能站的住。”邵平看着下面的芳芳。
      芳芳仰头看向上面的两个人,这两个人她都认识,特别是邵平,不过现在她心里可没有半点浪漫的感觉,只有一肚子的闷气。居然那两人在上面不知道吵什么也不下来问问她这个无辜的受伤者。
      “谁干的!”芳芳冲两人大叫。
      两人没吭声,互相看看。
      “不好意思啊同学,我们不是有心的。你能把GAME-BOY给送上来吗?”柳其文大声说。
      芳芳吸了口气,让自己平静点。这个男人也太过分了,还要把他的东西给他送上去。
      芳芳丢给他一个笑容,接着把GAME-BOY重重的扔在地上又补了几脚。
      柳其文和邵平看着这个女孩的举动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半响,柳其文才回过神来,对芳芳大吼道:“你干吗啊!疯啦!”
      芳芳没理他转身就走。柳其文丢下邵平快速奔下楼去,没几步就截住了芳芳。
      芳芳对他昂起了头:“干吗?想打架啊!”
      “啊?”柳其文心想一般这话都是自己的台词啊。
      “你砸到我我还没和你算帐呢!”
      “一码归一码,不是我砸的你,可你却把我的东西弄坏了。这要怎么算?”
      “你说不是就不是啦!”
      “我没空和你吵,赔我的东西。”
      “笑话!那东西掉在地上就已经坏了!要赔找那个把它扔下来的人去!”
      “你怎么那么不讲理?”柳其文好笑的看着眼前这个气鼓鼓的女孩。
      “我还没地讲理去呢,砸我的帐怎么算?”芳芳指着自己的头。
      “怎么了?”仲琳捧着书本来到两人身边。
      芳芳撅着嘴,柳其文笑着对仲琳点点头。都没说话。
      仲琳笑笑对芳芳说:“我回家了。”
      “回家?还没放学呢。”芳芳问。
      “不想上了,我先走了。再见啊。”仲琳说完就走了,没再多问两人一句话。芳芳在后面喊她也没理。
      “别喊了,她都说她要回家了。”柳其文说。
      “和你有什么关系!”芳芳没好气的说。
      仲琳到家慢慢的走进卧室,把书本随便的往地上一扔,就坐到了床上。
      脑袋制止不了的呈现出一幕一幕的空白图案,心里像压了千斤重的石头,呼吸不了。仲琳手不自觉的捂住胸口大口的喘着气,这样也不能让她好受点。颓丧的把手放了下来使劲的往软软的床上捶着,希望能感受到外界的一点刺激,哪怕是疼痛也是好的。
      一步步的走到梳妆台前,坐下。盯着镜子,看着里面那个容貌秀丽的女孩,似乎正对着自己笑。她是那么的讨厌,仲琳皱起眉头,闭上眼睛,再睁开时,那个女孩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自己那张灰暗的脸庞,无神的眼珠。仲琳叹了口气无力的双手抱着头,开始哭泣。不知道为什么哭,眼泪不自觉的就流了下来。
      想死吗?是的。仲琳很清楚自己的想法,但又为什么不去死?死亡对任何人来说都是很容易做到的,对仲琳而言更加的容易,而她又比任何人都需要死亡。可,为什么?她不知道。

      仲琳眼睛扫到台子上的那把粉红色的小剪刀上,伸手把它拿了过来,放在手心里摸了又摸,脑海里浮现出用它剪断头发和划破脉搏、皮肤的画面,但她只是在想还没有去付诸行动。因为她的思想还保留着清醒,正是这点清醒才会让她是那么的痛苦,心脏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想要大喊大叫大哭大笑。她知道迟早会发疯的。把剪刀往心口的部位比了比,然后颓然的掉转方向朝桌上的书本猛的刺了下去,狠狠的刺了几次,扔掉了剪刀。整个人像虚脱了一样呆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想哭,泪腺却像被堵住了,让眼泪倒流回心里,心被泪水淹的苦苦的,快窒息了。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勇气是和年龄成反比的。小时侯有自杀的念头会马上就去做,还记得用地上捡起的玻璃使劲割自己手腕的那份疼痛。而现在,却不会了,现在的仲琳让自己处于一种慢性自杀状态--等死。
      她也试图让自己好转但不管怎么努力就是做不到。一开始在外面的时候还会要自己强颜欢笑的和其他人打成一片,随着年龄的增加和病情的加重她越来越懒得去装了,再伪装也卸不掉那份痛苦的沉重。还不如就这么自我放逐,至少能让心灵有一刻的轻松,虽然这轻松是出奇的短暂。
      她是对什么都没兴趣了,哪怕天塌下来都没任何关系。反正天总有一天是要塌下来的。她不知道那些同年龄的女孩怎么会有那么多高兴的事值得笑,或许在那些女孩里也藏着和自己一样的呢。以前还拼命的找些东西来让自己兴奋,但最近觉得怎么找都是无济于事,因为根本就没有东西能让她兴奋。
      仲琳把剪刀放好,手指在刀尖上划过,她留恋于那份锋利的触感。
      母亲不担心她会自杀,仲琳也问过为什么,母亲说,不是我不爱你,因为生命是你自己的,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属于你自己的私有物品,你当然有权利来决定什么时候要结束它。我不会自私到要你为了我而保留一个你完全不想要的东西。

      第二天早上,仲琳躺在床上睁着眼睛,任时间慢慢流逝。一直到中午,李婶才在外面轻轻的敲了敲门。
      “小姐,小少爷打电话来了。”
      “知道了。”仲琳伸手接起床边的电话。
      “姐!”里面仲铭的声音听起来很闷。
      “怎么了?”
      “我想去你那了。”
      “我这也没什么好的。”
      “我想你。”
      两个人一阵沉默。
      “姐,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如果你在三十岁的时候还没有结婚的话,我就娶你。”
      “好。”仲琳深吸一口气,挂了电话。
      仲琳从床上起来走到窗边,头昏沉沉的。双手扶在窗台上。今天的阳光很好,洒在仲琳身上,她却没有半点感觉,除了有些刺眼。
      抱着双腿坐在沙发上愣神,钟琳两眼发直的看着地面一动不动。不时的眨一下眼睛就是全身最大的动作了。她甚至感觉不到心脏的跳动,只觉得这一次次跳动的东西和本人离的很远,不属于自己像是别人给她安上去的。
      “死吧,像你这样活着和死人有什么区别吗?你不过是个喘着气的死人罢了。”一个轻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钟琳呆滞的摇摇头,不,我还不想死,我不甘心。
      “不甘心?你真是我见过的最可笑的人了,有什么不甘心的?”
      不知道,不知道,只是不甘心而已。
      “其实你已经死了,就像那躺在棺材里的冰冷尸体,差的就是把盖子盖上。”
      不是,我还没有!
      “没有?自欺欺人!你能欺骗别人,但骗不了我!你是怎么样的我最清楚!死吧,只要一瞬间就可以做回你自己了,就不要受苦了。”
      钟琳两眼移到桌上放着的一把刀子上,惨白的刀刃发着诱惑的光。
      “还等什么?你看,难道银光配上血色不是世上最完美的组合吗?”
      钟琳慢慢的伸手拿起沉甸甸的刀子放在眼前。
      “只要一下,几秒钟,来吧!我在这等你等了好长时间了,快点!”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催促着。
      刀子横到了脖子上,已经感觉到了冷冰冰,锋利的刀尖现在正对着喉咙,钟琳闭上了眼睛,是的,只要往前送一点,自己就可以解脱了。
      猛然脑海里像被激活的电路图一样,几副慌乱的画面不规则的闪过,钟琳大叫一声把刀使劲的扔了出去。抱着剧烈疼痛的头钟琳摔到地上,来回滚着,泪流满面。
      “哈哈哈哈……胆小鬼!连死的勇气都没有,你还说什么不甘,你有这个资格说吗!哈哈哈哈哈……”尖刻的声音嘲笑着痛苦不堪的钟琳。
      “啊!你走,走开,我不用你来管,滚!”钟琳挣扎着爬起来,双手在空气中挥舞着想要赶走这个讨厌的声音。她跌跌撞撞的走到床头柜前,拉开抽屉,慌乱着翻到了一瓶药,药片被撒了一地,钟琳跪在地上,抓起几片含到嘴里用力咽了下去。
      “咳咳咳……”呛的她不住的咳嗽,瘫坐在一地的药片中,背靠着柜子,一只手向开着的抽屉中摸去,摸出了一包烟,抽出一支,点燃了。接着大笑起来,笑声带着哭腔,直笑到连抬手的力气也没了为止。
      我该怎么办?钟琳无助的重复问自己。然后是慢慢的意识模糊。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不记得是什么时候睡着的。看着挂钟正指着三点,心里又是一阵紧缩,空荡荡的难受。
      外面好冷,钟琳只穿了一件单薄的毛衣就出来了。没什么目的的走在行人稀少的街头,只是想呼吸点清冷的空气。被冷风吹的有些麻木的身子,双眼直勾勾的看着前方,一步步的走着或是应该叫做移动。
      一个穿黑色裙子的少女引起钟琳的注意。她正站在人行过道边盯着马路,从红灯变成了绿灯,仍是一动不动。
      她很面熟一定在哪里曾经见过。齐耳的利落短发,瘦削的脸庞,尖尖的下巴,白白的皮肤,一双无神的眼睛。对!就是这双眼睛!钟琳努力的回忆着。是那个雨天与自己擦肩而过的女孩吗?当时也是这样的一双眼睛。
      钟琳向她走去,走到她旁边那女孩还是一动不动,眼神呆滞的看着马路。
      远处有辆汽车向这边快速驶来,马路上很空,这辆车开的飞快,车灯一闪一闪的向企图穿越马路的人发着警告。那女孩眉头皱了皱,身子微微的颤抖着,慢慢向前倾去。钟琳突然一把拉住她的手臂把她往后一扯。车子从她们面前开过,带起一阵凉风。
      女孩瞪大了眼薄薄的嘴巴抖动着,发出平静的声音:“你……”
      “对不起。”钟琳也不知道自己干吗要救她。
      “我见过你。”女孩叹了口气。
      “是啊,那天下雨的时候。”
      女孩蹲到了地上,双手抱着头,头发从她脸的两边滑落。慢慢的女孩抬起了泪流满面的脸,对钟琳笑着。
      “我不知道是要谢谢你还是怪你多管闲事。”
      钟琳也微笑着说:“要是你出事的话我在旁边而我没管,那我在法律上是要负责任的。”
      “是吗?”女孩从钟琳的眼神里读到了一些信息。
      “也许吧。”
      “那边有凳子我们去坐坐吧。”钟琳把她拉了起来。女孩并不拒绝的被拉到了凳子边,坐了下来。
      女孩把自己的黑裙子拉了拉,:“我不知道我要做什么。”
      钟琳笑了笑,低下头。
      “知道吗?我好几次都试着去自杀,看看有没有人会来阻止我。但,只有这次你拉住了我。”
      “你不想死?只是看有没有人来关心你?”
      “以前是的,慢慢的就变的不是了。现在的我真的想死了。”
      钟琳想到自己,其实也一样的,什么时候死也不会有人来阻止的。
      “命是自己的,想死就去死啊。你真想死的时候谁都拉不回来你。”
      “我知道,我知道。”
      女孩站了起来,风把她的头发和裙子吹的向后飘去。这个女孩真的很美丽,只是给人的感觉太冷了。
      “我没有什么话来安慰你。”
      “当然了,否则我也不会和你在一起说话了。我才不要什么安慰,都是些唯心的话。谁会真正在乎另一个人的死活呢?”
      “你冷吗?穿的好少。”
      “冷啊,不过这比热的感觉好 。”女孩笑着转动着裙子,像只黑蝴蝶。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