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ould it matter（AT）》澪拾

5、PART V

　　迹部冷眼瞧着忍足晃动高脚杯，熟稔的与邻座美艳女人打招呼，突然想起自己的初衷不过是吃个晚饭，却被带来了这里。
　　封闭式的空间，天花板上不规则射下几束微□□光，流淌在钢琴键声优美的旋律中，到处浮动着暧昧的气息。
　　而他，与忍足隐在最里面的角落，看着明亮处交首接耳的男女，以及不时走动过来意图调情的男女。
　　“呐，忍足，你确定自己只有17岁？”
　　“当然。”
　　“驾车，喝酒，你怎么看也不像个高中生。”
　　“呵呵，你也不像会为这种事而大惊小怪的人，况且。。。”忍足转头，轻轻巧巧把视线落到他身上，“大少爷你不是乐在其中吗？”
　　迹部调高嘴角，一遍遍拂过泪痣。
　　只不过换了个地方享受瞩目，于他，自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所谓物以类聚，指的大概就是他们这种吧。
　　拒绝忍足递给他的酒杯，拿起属于自己的橙汁。
　　适应环境，不代表全心投入。
　　“迹部果然很自律啊。”
　　忍足的语气并没有嘲讽，一饮而尽。
　　若以‘成熟’来形容自己，那忍足则真正称得上‘老练’。
　　似乎是因为认识这里的老板，早在进门时，迹部就发现这里的服务生看忍足的眼神并不陌生。
　　“哦，说起来，你是不是饿了？”
　　“我很高兴你终于记起来我约你出来的目的。”
　　“别这么说，我可是一直记得，走吧。”
　　“去哪儿？”
　　“吃饭。”他站起身，冲着自己眨眼。
　　故作神秘。
　　忍足带他去的地方是后台，比之前面宽敞许多的独立办公室内，桌上两份容量丰富的碗面以及几样小菜。
　　“没什么可招待的。”
　　轻柔的声音从后方传去，迹部回过头，门口立着一个美女，年纪差不多20出头，化着精致的淡妆，歪头俏笑。
　　迹部瞥了旁边一眼，这两人交融的视线可不仅是认识那么简单。
　　他点了点头表示感谢，退后一步坐下开吃。
　　而忍足则跟着女孩走出去。
　　从半掩的门缝望出去，可以看见女孩攀在忍足身上，不断亲吻他的嘴唇，而反观忍足半推半就。
　　细碎的吻很快演变成为舌与舌的纠缠，迹部看着女孩不断贴向忍足的身体，渴求似的追逐拥抱，不禁冷笑。
　　真不愧是忍足侑士。。。

　　回来后，迹部没有问忍足与那女孩之间的关系，看他笑得一脸没心没肺的模样，多半是玩玩，况且他对别人的私事也不感兴趣。
　　两人几下解决了晚饭，忍足提议送他回去，被迹部谢绝。
　　“怎么好意思打扰你下半场，我自己叫车就行。”
　　忍足楞了楞，随即会意的笑。
　　走了一段才叫车，回到公寓楼下，自己那间没有开灯。抬起手，指针指向10点，那个人，应该是已经睡了。
　　打开廊灯直冲里面房间，却在半路与另一个身影相撞。
　　“对不起。”
　　才一站稳，手冢就开口道歉。
　　没有戴眼镜的脸乍看上去令迹部有些不习惯，柔和的五官完全不似迹部脑海里的那个人。
　　“你那么晚不睡在做什么？”
　　下意识问了一句。
　　而手冢显然没有听到，微眯起眼凑近一步，充满疑惑的看着迹部。
　　明明极平常的动作，印在迹部眼里，却变成了刚才目睹的那个吻。
　　不是没有接触过异性，无论何时，伸向迹部景吾的橄榄枝都不在少数，只是真正入得了眼的少之又少。自持甚高的他自然与忍足不是一类，但并不代表他高尚。
　　而那个吻，显然成了摧毁理智的导火线。用科学的说法，正值青春期的孩子，一点点小的触动都会燃起他们对未知领域的渴望。
　　拉过手冢压在墙壁，迹部欺身上前，嘴唇近似迫切的覆盖住对方，循着本能舔舐。
　　奇怪的是，手冢完全没有反抗，除去开始有些僵硬的身体，几乎是放任他的行为。迹部再次感受到体内无名的火焰高涨，却不得要领，难以宣泄。
　　他撬开对方的牙龈，长驱直入，毫无头绪的在他温热的口腔中翻搅。感受到手冢四处逃避的舌，一发狠咬上去。
　　“呜。。。”手冢吃痛。
　　听在迹部耳中却是越发烦躁，右手脱了他细瘦的腰杆，直线向上，转而去解他睡衣纽扣。
　　一颗，两颗，直至整个敞开。
　　手立刻抚上去，绕着那一枚红点轻轻挤压，吻也随之滑下颈侧。
　　“迹部。。。”
　　手冢的叫喊带着恐惧，不高，却足以撼动迹部的中枢神经。一下停顿之后，近乎粗鲁的，他反手推开手冢。
　　他在做什么？
　　刚才还混沌的意识瞬间清晰。
　　随之而来的是心底泛出来的阵阵厌恶，我这是怎么了，再饥渴也不至于到饥不择食的地步，明明没有喝酒。
　　一拳捶在墙壁上，看也不看手冢，转身回房，‘啪’一声甩的门巨响。
　　手冢靠着墙壁一动不动，许久之后，他抬起手重新扣上胸前的衣襟。若非嘴上残留的触感，他真会以为刚才那一切只不过是自己做的一个梦。
　　美好的梦。
　　只是迹部回身时脸上分明的憎恶击碎了所有逍想。
　　手冢从未试想过被迹部讨厌，他失去太多，迹部景吾的存在犹如一点亮光指引着他，如果连这点亮光也消失的话。。。
　　那就是真的一无所有了。

　　早上跨出公寓楼，就看见熟悉的跑车等在外面。
　　“哟，早！”
　　看对方一副精神奕奕的样子，迹部气不打一处来。
　　他倒是酒足饭饱，害得自己昨晚行为异常。好不容易平复，睡到一半，竟看见手冢全身赤\裸的被自己压在身下，没有戴眼镜的脸饱含情\欲不断恳求自己，吓得他从梦中惊醒，自此一夜难眠。
　　“你来做什么？”
　　“当然是来接你上学的，哈，大少爷的起床气还没消？”
　　迹部白了他一眼，觉得说什么也是对牛弹琴，一屁股坐进副驾驶座。
　　忍足对他的冷淡不以为意，嬉笑着脸也坐回车里。
　　“这车是你的？”昨天就想问了。
　　“嗯。”
　　“伯母到是放心。”
　　“我的命可不比你大少爷珍贵，有什么不放心的。”
　　“那好，”迹部以手托腮看着街道两旁疾速向后的景物，“从明天起，你接我上学。”
　　忍足笑笑，既不答应，也不反驳。
　　开出两条街碰上个红灯，等候的空隙，迹部透过后视镜意外看到了背着书包比自己先出门的手冢。青学相比冰帝距离公寓更近，他每天只需步行即可。
　　旁边还有一个相同制服的少年，栗色的发，眼角弯弯对他说着什么。
　　秀气的脸与手冢恰好相反。
　　迹部注视到每次少年说完一句话，手冢都习惯性点头，偶尔插上几句，看上去相当随意。
　　这些，在自己面前都是绝对不会出现的。
　　他一直以为，手冢国光，是个天生死板而无趣的人。
　　原来不是。
　　车毫无预警的滑出，转眼那两个人被甩在身后。
　　迹部反射性探头向后望。
　　“看什么？”忍足好奇的问。
　　“没什么，“迹部缓缓坐回身，用不甚愉悦的声音回答：“不认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