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琪檬奈儿》栗颜

1、天琪学院

　　※※※※※※※※※※※※※※※※※※开篇曲

　　光华、光圈、光亮燃满了天琪学院。这是一所贵族式的黄金学校，传言里面的俊男美女多得像米粒一样。哈……那么最乐不思蜀的就一定是老鼠了！错误！祟“美”的朋友千万别流口水，正文才开始呢！！

　　天琪学院去年入学的三块瑰宝——
　　二年乙班——绝翩儿，天使级美女，炫目的微笑，高雅的她，长发飘飘，魔鬼般的身材，绝对是天生的“极品”。
　　二年丙班——瑶诗儿，意外级美女，看起来，诗情画意很浓，实际上，性格直直，脑袋直直，按绝翩儿的话来说，她的神经也是直直的。
　　二年甲班——檬奈儿，天才级……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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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学开学开学！哈哈……”瑶诗儿像是小鸟一样，张着双臂穿梭下枫叶中，透过叶片每一束阳光亲吻着她柔美的小脸。阳城的天琪学院拥有最美的金秋。那被染红的叶片像光洁的羽毛闪烁着透明的亮光。
　　一旁的绝翩儿微微眯起美眸。“你就不能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吗？”
　　檬奈儿还是很安静。

　　“哼……你以为我不想。我在丙班耶！又被扔进了丙班！”瑶诗儿撇了撇嘴。用力地揉了揉俏鼻。“我到底哪里不如那些优等生……”
　　“很抱歉。这个问题你得去问奈儿。”绝翩儿摇了摇头。唉……她也是半斤八两。乙班还是老爸为了好看，私底下和院长“商量”的。

　　檬奈儿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新的学期开始了……”
　　然后，她们的脚步变得很有规律，也很整齐。
　　“嗯……恐怕，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少了。”
　　“这反倒好！嘻……”瑶诗儿的唇边一抹贼笑。让人不寒而栗。
　　“你……你怎么了？”
　　“我要——谈恋爱！”拔高的声音像箭一样穿俊在枫林间，隐隐有回音传来。
　　绝翩儿和檬奈儿同时愣了愣。这……这是怎么了？
　　“我不管！我瑶诗儿发誓，在天琪学院毕业以前，一定要谈一场恋爱……”接着，便有一抹娇俏的影子消失在落叶翩翩的尽头。两抹同样高佻的影子移动了一下。除了摇头以外，还伴有一阵同样的叹息。

　　“加油吧！”
　　“是！”
　　檬奈儿抓着手里的书。她们三人虽然是好友，但是……却不喜欢时常黏在一起。特别是开学以后，各自便开始了各自的生活。天琪学院开设了许多的社团。瑶诗儿每年换了又换，檬奈儿什么也没有参加。三人之中，只有绝翩儿去了礼仪团。

　　绝翩儿的脸上一阵的厌恶。上帝——要不是她被父亲逼着去参加，死——也不要去干那些烦死人的事。不过……她是不会逃跑的。绝翩儿守则的核心就是——守信！如桃花般美丽的唇角弯起醉人的弧度。四周的枫叶漫漫地飞舞着，瑶诗儿疯疯颠颠地跑开后，最后……只剩下绝翩儿一人。她并不诧异，檬奈儿的性格是她们三人当中最古怪的。她的眼里，那缀满黑色晶莹光芒的瞳仁里映着一抹身影——孤独而冷漠，充满了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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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琪学院 “新闻”栏

　　统分表是在今天张贴的，天琪学院院长似乎想以此来“激励”新进的一年级学生，顺便也将学姐、学长的“风彩”告知那些有幸进入天琪学院的“无知小辈”——选择天琪学院是他们一辈子最明智的选择。听说，院长还会时常混在人群中，听听各种赞叹的声音，以满足他无法填补的虚荣心……

　　“呀！厉害，真是厉害……”戴着银边眼镜的男生由衷地叹着。“居然……居然拉了第二名整百分……”
　　“是吗？”旁边一个声音窜了出来。那是去年期末统考成绩的统分，阳城的第一名还是在天琪学院。
　　“是啊！真是厉害。你看……”四眼男生对着“陌生人”慢慢地解释着。
　　然后，那个声音满是满意的笑声。

　　猛然间——
　　“砰！”透明的玻璃窗被激成一阵白色。粉末状散开的小白粒让透明的玻璃有些模糊。
　　“呼……”四周的声音小了下来。
　　滚落到地上的绿色网球像是找不到主人一般四处乱撞。
　　“哈哈……”一阵张狂的笑声传了过来。三名穿着汗湿球衣的男生偏着脑袋一脸的讥诮。

　　“这些鬼东西有什么好看的？”
　　“哼……不过是在玩一些把戏。以显示学院的高等！无聊……”
　　然后，三个男生愤愤地离开了。

　　“哟……他们是谁啊？”
　　询问的声音一过去，先前那抹满意的笑声也无影无踪。一针见血的言辞似乎带了一个“好”头。接着，错落的相似话语慢慢变得大声。
　　“就是……有什么好看的！哼！搞什么嘛？”
　　“居然有这样的院长！”
　　“自以为是……”
　　人群慢慢地散开。只留下三抹人影还站在原处。

　　“真的吗？”有个声音自言自语。
　　“咦……刚才和我说话的人就是你吗？”戴眼镜的男生看了眼身旁的人。
　　“是……是我吗？”那人缩了缩声音。
　　“就是你！”他记得那个人的笑声。
　　“呵……你听错了吧！”那人扶了扶黑色的帽子，正想离开。

　　“咦……这不是院长吗？”
　　“院长？”
　　“院长？”
　　“院长？”
　　“什么……”
　　走了的人又全部回来了。回头率在这时，高达百分之两百。

　　站在原地的那位美女自在地并且恭敬地弯下腰——“院长好！”
　　黑色的帽子上抬，露出一张脸，那个人的个子不算老，约有五十高龄。
　　“咳……是瑶诗啊！”
　　“错！院长……这是您第一百二十八次叫错我的名字。我叫——瑶，诗，儿！”美女的脸上阳光般的笑容攫走了在场所有男女的视线。

　　“呵……”
　　周围一片笑声，让戴着黑帽的院长施继生更加窘迫。难道……那个小女生没看到他发怒的眸子吗？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截穿他院长的身份，真是不知死活。
　　“你——”他正想开话。
　　“院长，我知道了……”美女嘟了嘟唇。
　　什么？施继生挑了挑眉，他还没说，她就知道了。眼里——那抹娇俏的影子正转身走着。
　　“你去哪儿？”老头儿微微挑了挑眼。
　　“去您办公室啊！”瑶诗儿自顾自地走着。嘴里还喃喃着：“真不知道我又做错了什么？怎么又要进院长办公室，那个地方我已经进了五十四次了。恐怕连四周的老师我都能倒背他们的名字和所在的位置……”

　　“呵……”
　　施继生无奈地翻了翻白眼，随即耸了耸肩，像是顶了千金的东西跟了上去。这样的事……估计明年不会再发生了吧！这次，他算是丢脸丢到家了。一向严肃的面孔也在瞬间变得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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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年甲班

　　“哎……你们知道吗？院长栽跟斗了！”大嘴巴的小胖妹吃着手里的零食正在发布最新消息。
　　“是吗？”
　　“又是……”
　　“瑶诗儿——”几个女生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

　　也难怪，二年丙班的瑶诗儿是以那张漂亮的脸蛋和办公室的事迹而出名的。一年的时间就足以让她的一切都暴得开开的。她的名望值可是一直在飙升当中，就连外校的人也会特地跷课来天琪学院一睹那个爱闯祸的糊涂美女。

　　“也好！那个施院长，每年都搞这种把戏。去年，我都认出来了。一看见人群中竟然冒出一个戴黑帽的老头。就知道是他。只是不敢叫而已！”
　　“瑶诗儿居然有这胆子。”
　　“这是第几次了？”
　　“我也不知道。很多次了吧！”
　　“不知道要受什么处分呢？”
　　“哼……我可不晓得……”
　　“哈……又有好戏看了。”

　　“啪……”
　　四周瞬间静了下来。檬奈儿冷冷地看了她们一眼——只会落井下石的女生，真不知道她们是怎么进天琪学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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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长办公室

　　“院长……我又做错了吗？”对面的女生一副楚楚可怜。
　　施继生这一次说不出任何的话，所有他能想出的狠话都已经放尽了。瑶诗儿还在一边自言自语。
　　“两个月以前，就是期末考试的最后一天，我也是在这儿，您说……是因为我在大声喧哗。可是……当时，我只是太开心了。毕竟，只要是考试我就从来没有猜对一道题。我只是渲泄、渲泄而已。校规也没有明确说，不能在考完试后说话的呀。就算是喧哗，您也不必那么凶吧！”

　　施继生暗暗地在心里回答。你提前半个小时走出教室，居然大声地嚷着考试的正确答案。难道要他说——瑶诗儿和某个同学合谋作毙。这不等于是告诉全楼的学生，刚才她说的是试题的正确答案。凶！？他算是客气了。没有给予她“警告处分”！

　　然而，不知情的瑶诗儿好像欲罢不能：“接着就是期末考的前几天，我只是上体育课的时候，不小心碰坏了会议室玻璃的一小角。补补就能用的嘛！您……”

　　施继生仍旧没有说话，皱起了眉头。什么一小角？什么“补一补”！那是玻璃……不是她的鞋子。竟然说拿出去补。那块玻璃可是进口的，没让她赔钱已经很不错了。还有……什么体育课？期末考前的一个月，所有的文娱活动都已经被取消了……哪有什么体育课！（这是施继生后来才知道的）

　　………

　　话说，施院长特意安排了一名校工在门外守着，不许任何人进来。谈话一直持续了两个小时。

　　“还有，小猫事件……它很可怜的，您不是在说要有同情心吗？我带它来天琪学院有什么不对。”
　　施继生终于开口了。“你不该偷老师的饭菜去喂它。”
　　瑶诗儿的声音拔得更高。“院长……您知道吗？它有孩子了耶！学生饭菜当然不够营养。我觉得，老师应该尽一份心。”

　　施继生无奈地垂下了脑袋。如果你真的同情那只猫，就不会让它乱跑，被车撞死在天琪学院的门口。事后，竟然还好意思以学校的名义为那只被你“害”死的猫开追悼会。

　　“还有，您把我们全班人抓去体罚，您难道不知道这是有违国家规定的吗？而且……我们班的＊＊＊还在发高烧呢！”
　　施继生闭上了眼睛。那是因为你们全体同学三天没交作业了。什么体罚……我只是让你们绕着两百米的小道跑三趟。那个发高烧的同学不是在班上没去吗？

　　“说完了吗？”施继生可怜地问女生。
　　瑶诗儿拿起施继生面前干净的杯子，倒了一杯热水，喝了下去。不说不知道，一说吓一跳，原来……原来她还是蛮善心的嘛。居然有如此多的英雄事迹——哈哈哈……

　　耶？下一秒钟，瑶诗儿愣住了，他把什么东西放到了她的手里？

　　“院长……这……这是什么？”她的手有些颤抖。看着施院长递给她的一大堆纸。然后，战懔懔地打开，院长不会这样吧！他有什么理由开除她
　　——
　　某月某日，胸闷。
　　某月某日，高血压。
　　某月某日，营养不良。
　　……
　　某月某日，怀疑自己有心脏病……

　　五十来岁的施院长突然朝瑶诗儿鞠了一躬。
　　“瑶同学……请你放过我吧！”
　　瑶诗儿愣在原地。然后，傻呼呼地也跟着鞠了几个躬。“院……院长，您放过我吧！我已经被您批评过很多次了。你不要开除我好不好？”

　　“这是我一年来的假条，一共一百二十八张，这只是一部分，如果你不信，我可以叫太太马上把其余地送来。我已经一大把年纪了。如果你看我不顺眼，我会请求调职，或者是提前退休，但……这至少需要一两年的时间。我的儿子在美国，没什么亲戚在阳城。我上有八十老母，怎么能让白发人送黑发人……”
　　说着说着，施院长居然老泪纵横。

　　“院……院长……”瑶诗儿有些不敢相信。
　　“瑶同学！请你放过我吧！我现在全身上下都是病。医生说，是因为气血过于旺盛。你……你就饶了我吧！”
　　“您……您是在说，我……我把您气成这样的吗？”瑶诗儿倒退了好几步——不可能！怎么可能？她不相信。她这个人见人爱、聪明伶俐又有善心的美女怎么会把一个才五十岁的男人气得要提前去地府报道。

　　※※※※※※※

　　院长办公室

　　“啊！”一阵尖锐女音爆了出来。然后，有一抹影子飞快地窜出人群。看热闹的人指着关上门的院长办公室又开始议论。
　　另一抹影子也跟出去。

　　校园长道上，一株飘着红叶的枫树后，瑶诗儿安静地坐在绿草地上。四面，只有鸟儿飞过蓝天发出的声音，落落寞寞。
　　一抹高佻的影子驻立在她的后面。

　　“你来了？我是不是很没用？又自以为是。”甜美的声音第一次带有淡淡的苦涩。
　　檬奈儿摇了摇头，坐在瑶诗儿的身边。
　　“这已经是第二年了。每年一到天琪学院我就会出丑、出丑、再出丑。”瑶诗儿看着正对草坪，银色铁丝网里的铺着红色塑胶跑道的运动场继续说。
　　檬奈儿只是很安静地听着瑶诗儿说着每一字每一句。枫叶不时地落下，瑶诗儿穿着有些旧的蓝色牛仔裤，外加宽宽的大T恤，要不是那张如秋阳般如诗的脸庞，洒着太多的光华，绝对绝对会被人忽略……只是……因为她很美，所以，即使穿着打扮再随意，行为再荒唐。也会成为众人的焦点。

　　“我很差劲吧？三个人里面最差的就是我。丙班的学生。唉……次次考试都不及格，唯一一次及格了。还要被拎到院长办公室。”瑶诗儿知道，旁边的人一定是檬奈儿，只有她才会安静地听她说话。
　　“不会！相信我……你和翩儿都拥有全世界的幸福。”
　　说话的声音很小，小到只有瑶诗儿能听得见。慢慢地，一只有些粗糙的手触到瑶诗儿光洁的皮肤。瑶诗儿毫不介讳地反握起檬奈儿的手。夕阳的光透过她们手间的细小缝隙，投下一个扁平的圆影。

　　“喂……”一阵喘息带着有些清脆的声音。“奈……奈儿，你……刚刚……说什么？”
　　瑶诗儿的脸上绽开了笑靥拉着檬奈儿站了起来。“奈儿说，我们拥有全世界的幸福……”
　　“哈！我就知道你没事。那个老头子又被你整惨了，对不对？”绝翩儿走进瑶诗儿，用力地揉了揉她飘逸的短发。“你好厉害！”
　　“那是当然。哈……”瑶诗儿一回神，大声地朝着空空的运动场，大声地喊着：“我们拥有幸福！我们是最幸福的。”
　　绝翩儿也喊了起来。“我们一定要幸福！”

　　两道好听的嗓音在天琪学院亮开。她们像是肯定一般，各自喊出幸福宣言。只是……有一抹黄色的影子始终默默地迎风而立，檬奈儿没有开口说一个字，用她那沙哑，好像乌鸦的嗓音告诉这个世界，她也想要幸福。她只是转过身，眷恋似地看了看那两抹离自己越来越远的美丽身影。因为她知道——幸福——对于她来说，是最大的奢侈。

　　※※※※※※※

　　檬奈儿穿过校园里——人最少的小道。在经过一年甲班的时候……
　　“是她！”
　　“会是她？你别骗我了。怎么可能会是她……”
　　“真的。天琪学院的魁首。”
　　“你是指那个曾经打败我们羽阳高中安麦杰，以第一名的成绩进入天琪学院的檬奈儿。”
　　“是啊！”
　　“不会吧？至少……也不该是这个样子。标准的大恐龙啊……”
　　“嘘……小声一点。小心被她听见。”
　　“呼……竟然比安麦杰还优秀的成绩，是个女生。人家说，不漂亮的女生也许可爱，不可爱的女生也许有气质。可她……瞧瞧……什么也没有。”声音里，原先的敬慕已经消失了。

　　“可怜……我们羽阳高中安麦杰竟然到了安琪学院去了。”
　　“听说他今天也来了天琪学院。”
　　“是吗？好可惜哦，没能碰到他。成绩固然重要，形象也是胜利的关键嘛……”
　　“她……是长得不怎样了一点。”
　　“何止不怎么样？就连羽阳的丑胚也比她强一千倍，要不是看到她的头发，我还真以为……”

　　楼梯到了拐角处，听着那越来越大声，也越来越模糊的声音。檬奈儿的脸上仍然没有任何的波澜。

　　清风吹了过来。一名穿着黑衬衫的挺拔男生直直地朝她走了过来。他有灿烂的脸孔，充满生气的脸上在秋天洋着淡淡的温暖。像是一个发光体一样，吸吮着四周围投来的惊羡的目光。然后，他始终一步也不动摇，黯淡的黑眸虽然好看，却毫无一丝光彩。

　　一个响亮，一个沉寂。黑色和淡黄色的影子移动着，当两抹影子相互错开的时候，有人开始议论。那个女生的出现是个错误，因为她糟蹋了一幅精致的画片。然而，女生还是无声地走着。她的眸子直直的，始终定在一个方向。就在大家惋惜，甚至嘲笑她的时候。那名男子却停了下来。他终于听见了她走路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那一瞬间，一丝微弱的光亮了，在他的眸子里。他回过身……只见到她的背影——孤独而幽然。然后，光亮随着她的消失而泯灭。他……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她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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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年甲班

　　一阵阵的声音还有回荡着，到了现在……只剩回音了。她似乎听到诗儿在说“咦”。她们一定又是发现她已经离开了吧！相信，那两个好朋友现在不在怪她。翩儿个性好胜，诗儿又总是粗枝大叶。檬奈儿的眼始终没有移到窗外美丽的景色。突然……

　　“哗……”空空的教室里响起一道细小的声音。是桌上的纸被调的风吹落到地面了。她慌张地想弯腰下去，只是一张一张地纸被吹到了不同的地方。
　　光滑的桌面，没有一丝雕纹，明亮地清晰地映出一抹人影。那个人……宽嘴，不挺的鼻。无神的双眼被眼镜挡住。连唯一能表明她——是一个女生的标志——长发也像鸟窝一样干燥不堪。可笑的是，既使隔了离桌面两倍的距离，她依然可以清楚地看得见自己四季都皴裂的皮肤上的每一道如龟壳般清晰的纹路。
　　同时，她还听见了……

　　（“我们拥有幸福！我们是最幸福的。”
　　“我们一定要幸福！”
　　“呼……竟然比安麦杰还优秀的成绩，是个女生。人家说，不漂亮的女生也许可爱，不可爱的女生也许有气质。可她……瞧瞧……什么也没有。”）

　　她呆滞了很久，之所以从不到“新闻”栏，是因为会看见玻璃上模糊的身影？还是怕听见赞叹声会随之消失，转而由鄙夷代替——她自卑吗？檬奈儿只是在起第二阵风的时候，拣起一地的白纸。然后，胡乱地堆到桌面上，似乎很不在意的样子。但……那一张一张被她放在桌面上的白纸，却一层一层地交散叠在一起。把桌面反射出来的光亮，全部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