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剑]雪狼》烟云_淡袖风

21、二、城市□□

　　二、城市□□

　　街上一片混乱，百里屠苏来到街上的时候，一切都已经结束了，双方迅速撤离，只留下焦黑的地面和狼藉的痕迹。面前一条红色的痕迹延伸出去，百里屠苏抬眼去看，一个人拖着半截身子在地上爬，嘴里淌下血水，手指上也都是血。

　　即使立刻抢救，也活不成了吧……

　　百里屠苏捡起就近的一只柯尔特M733【作者注：5.56mm突击步枪，重2.44Kg，理论射速700-1000发/min，最大有效射程400m】，他瞄准那人心脏，扣动了扳机。

　　“屠苏。”身后是欧阳少恭的声音，百里屠苏转过身，神情严肃，此时他已经直接从约会状态跳到工作状态了：

　　“先生，麻烦看看伤员情况。”

　　欧阳少恭点点头，先给警局和医院打了电话，然后依次检查地上躺着的人。地上躺了十来个人，满地都是血，染血的子弹掉在地上，百里屠苏捡起来看，上面刻着凹凸有致的盘龙。见欧阳少恭检查完毕，百里屠苏过去和他说话：

　　“先生，怎么样？”

　　“这个人没事，只是晕过去了，可能有轻微的脑震荡，颅骨无损伤，我想，屠苏很快就可以审讯他。”欧阳少恭指了指手边的一个小青年，递给百里屠苏一样东西：“是青龙帮的人。”

　　“多谢。”百里屠苏看了看手里，是一张俱乐部的会员卡，上面是一条盘龙。这个时候红玉带着人急急赶来，警员们处理现场，红玉皱眉：

　　“□□火拼？”

　　百里屠苏点头：“嗯。”

　　“青龙帮……”红玉看了那张会员卡，奇道：“青龙帮已经安分很久了，怎么这么突然地……”

　　方兰生几乎抓狂：“这不重要啦！重要的是，木头脸你怎么在这儿，而且还和少恭一起！”

　　这个时候风晴雪发现了些东西，叫百里屠苏去看。百里屠苏没理会方兰生，把方兰生气得跳脚。红玉风情万种地看了看方兰生，跟着百里屠苏走了。方兰生吸吸鼻子，扑进欧阳少恭的怀抱：

　　“少恭！他们都欺负我！”

　　风晴雪捡到的是一个银白色的金属片，在一片狼藉中毫不起眼，看起来也没什么特殊，不知道风晴雪为什么要捡这玩意。方兰生和欧阳少恭过来，毫不客气地抢过来看，倒底还是他眼尖，指着小小角落叫道：

　　“这里有字！”

　　几个人轮流看了半天，都看不清楚，看来得拿回警局用一下高科技了。方兰生得意洋洋地继续说：“而且这个是记忆合金哦，全市能做的没几家厂子。”

　　“这倒是。”红玉略一沉吟，“可以让襄铃查查这条线索。”

　　方兰生嘿嘿一笑，脸上就差写着“表扬我吧表扬我吧”。

　　百里屠苏完全不给面子，冷着脸吩咐警员处理后续工作，然后收队！

　　欧阳少恭含笑看看百里屠苏，哦呀，吃醋了？

　　百里屠苏闷头往回走，这时就听身后传来一个十分熟悉的声音，不由得顿住了脚步，转过身。

　　“哼，动什么？这儿是老子的地盘！老子说了算！”

　　骂骂咧咧的人长得极为嚣张，一身警服穿在他身上多了几分流氓气质。那人一甩头发，身后跟的两名警察都无奈掩面，熟悉的POSE让百里屠苏全身都不舒服起来，这家伙怎么来了？

　　他没奈何走上去，力求速战速决：“陵端，这件事已归重案组了。”

　　“哟，我的小师弟。”陵端傲慢地笑道：“听说你混的不错啊，当初是怎么谄媚师父的，说出来给大伙听听，啊？”

　　百里屠苏没说话，他向来不擅长辩解，他的原则很简单，别人可以侮辱他，但绝对不能侮辱师父。方兰生虽然对内总是和百里屠苏作对，可也是极其护短，所以真到了这个时候，绝对是一致对外的：

　　“你谁啊，一个小片儿警，叫嚣什么！还有什么师弟师弟的，叫这么亲做什么？也不看看人家都懒得理你！”

　　“小兰。”欧阳少恭拦住方兰生，这孩子这张嘴就是没大没小。

　　“切。”

　　红玉走上来，脸色凝重：“陵端，有什么不满的事当着你师父的面说去，少在背后嘴不干净，算什么本事。”

　　陵端见是红玉，脸扭曲了一下，灰溜溜扭头走了。

　　“哼。”方兰生冲着陵端的背影吐舌头扮鬼脸。欧阳少恭扯了他一把，见百里屠苏和红玉的神色都不太好，只淡淡道：

　　“回去吧。”

　　回到警局，上楼的时候顺便在楼下看了一下记忆合金上刻的字，写的是“自贤”两个字。红玉和风晴雪去审讯室等着火拼现场晕过去的那人醒来，好进行审问，其余人回办公室。襄铃已经查过了关于记忆合金的厂子，其中有一家厂子和一个叫自贤山庄的关系甚是密切，听到自贤山庄的时候，众人都觉得心情很是振奋，百里屠苏问道：

　　“资料有么。”

　　“有的。”襄铃说道：“自贤山庄是最近几个月内迅速兴起的一个□□组织，组员神秘，行踪成谜。本市的□□十年前达到了平衡的状态，所以安分下来了，但是自贤山庄的兴起，打破了这个平衡。至于青龙帮，是本市一个很古老的帮派了，存在了至少有百年以上，喏，这个是青龙帮的资料。”

　　襄铃将手边厚厚一沓A4纸递给百里屠苏，目测得有好几百页，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小五号宋体字。“屠苏哥哥，你先看着，这才不到一半，打印机没墨了，我去换个墨盒再把剩下的打出来。”

　　“不必了。”百里屠苏头疼地将资料放在桌子上，转头望向欧阳少恭：“先生有空么，能不能帮忙看看。”

　　“好的。”欧阳少恭笑笑：“麻烦襄铃把电子版的发到公共平台吧。”

　　“嗯，好。”

　　这个时候有小警员来告诉百里屠苏，审讯室的人醒了，红玉叫他过去，百里屠苏就下楼去了。今天尹千觞来了就在沙发上睡，睡得天昏地暗，这半天才醒过来，缠着襄铃问案子，襄铃对他没什么好感，就把他踹给了欧阳少恭。

　　“唉。”尹千觞在法医室里长吁短叹：“不带这样的，歧视我皮相没你好！”

　　欧阳少恭正在迅速浏览铃发过来的资料，一边笑道：“千觞说什么呢。”

　　“唉，想当年老子也是……”尹千觞撇撇嘴，没敢说下去，而是试探着问：“少恭，你好像……心情不太好？”

　　欧阳少恭终于把视线从屏幕上转了过来，似乎有些错愕：“这么明显么？”

　　尹千觞抓抓头：“也不是，看不出来的，我只是感觉……”

　　也许是在一起的时间有些长了。欧阳少恭摇摇头，继续看资料：“倒没什么，只是，”他敛了敛目光，才道：“有一阵子没想过要杀人了。”

　　尹千觞僵了僵：“少恭……”

　　“呵，没事。”欧阳少恭笑了笑，走过来压低声音笑：“千觞这是做什么，邀请我么？”

　　“少恭……这是媒体的新闻，涉及了自贤山庄所以先给你看看，要是没什么问题他们再发布。”尹千觞努力地无视欧阳少恭含笑的眼神，可惜未果。欧阳少恭看也不看尹千觞手里的U盘，随手把那东西丢在一边儿，反过来将尹千觞压在沙发上：

　　“随便他们去说吧。”

　　“唔、可自贤山庄是你……”理智与欲望激烈地交锋，欧阳少恭爱极了尹千觞这副模样，手下利落地解开他的腰带。

　　“几家小媒体而已，坏不了大事。”他笑着补充：“你真的不放心，自己看看不就好了，或者叫雷严去看。”

　　“嗯……他们很快就回来……”

　　“无事，想从刘正江嘴里掏出话来，还得费些功夫。”

　　“少恭……下午才……嗯、呃……”

　　“呵呵，千觞真是不乖，明明想要么。”

　　“少恭……”

　　此时窗外虽是寒冬末尾，天气还颇冷，房内却已是一片火般热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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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彼时，百里屠苏从审讯室出来，都第二天早晨了。这个叫刘正江的家伙实在不好对付，是老油条了，威逼利诱都没什么效果，红玉的气势碰上这么个圆滑的家伙也没什么用武之地，着实令人头疼。

　　进办公室时，欧阳少恭正好从法医室出来，见是百里屠苏，过来和他说话：“资料我看得差不多了。”

　　“辛苦了，那人叫刘正江。”百里屠苏忙说。

　　“第972到989页，大多数是些不太核心的任务，一条小鱼。”

　　“……麻烦了。”

　　鉴于此人过目不忘的速度比人翻书还快，百里屠苏理智地坚决不讨论其中的问题。回到自己机子前，考了一份资料，他忽地转过身来，皱眉问道：

　　“千觞呢？”

　　“呵呵，都快上班了，他又坐了一夜办公室，你总得叫人家休息一下。”欧阳少恭指指挂钟。

　　百里屠苏一抬头，居然都早上七点多了……

　　把组员集中，百里屠苏简单地总结了两句，就叫众人回家补眠去了，他自己留下来值班，顺便好好看看青龙帮的资料。

　　“记得睡一会儿，别累着自己。”欧阳少恭走前嘱咐他。

　　百里屠苏忍了忍把嘴角的弧度压下去，点点头，心里泛起丝丝暖意。

　　欧阳少恭送方兰生回家，先去取车，方兰生就自己在警局门口站着，无聊地看天上的浮云，几只小麻雀飞过，他数了数，有5只，好困……

　　正迷迷糊糊打瞌睡，似乎感到有人从自己身旁走过，带起一阵香风，他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胳膊被撞了一下，瞌睡醒了大半。刚想骂谁啊走路不长眼睛，一看竟是个女孩子，好像和自己差不多大，而且这个表情……

　　这表情怎么这么精英啊！方兰生最不擅长应付的女人就是这种，跟自己二姐似的，天生就是他的克星。

　　“对、对不起！”他下意识地就道歉去了。

　　对面的女孩子本来准备走了的，听到他道歉反而停下了脚步，用一种异样的眼神上下打量着他，好似顶上猎物的毒蛇，周围的气息仿佛毒蛇吐出的信子般，带着可怕的气息。

　　呜……少恭你怎么还不来……

　　“你，叫什么名字？”女孩儿的眼里闪烁着奇异的光。

　　少恭救命啊！女鬼要、要吃人了！

　　见方兰生不回答，女孩儿逼近了一步，压迫感令方兰生遍体生寒。就在他以为自己玩完了的时候，忽然一把清润嗓音介入进来：

　　“小兰？”

　　救星终于来了……方兰生立刻扑向那辆Zeppelin，欧阳少恭落下车窗，略有惊讶：“这位姑娘，小兰……把你怎么了么？”

　　方兰生缩在副驾驶座上，闻声怒道：“少恭！你怎么这么说？明明是她把我怎么了才对！”

　　“不知姑娘怎么称呼？”欧阳少恭只笑笑，对方兰生的话不以为意。

　　“哦，叶沉香。”

　　欧阳少恭笑着点点头，没再说话，开车就走了。

　　叶沉香盯着那辆拉风的Zeppelin若有所思，她身后的少女奇怪问道：“沉香姐姐，怎么了吗？”

　　“没事。”叶沉香皱了皱眉毛，原来是他的人……“文君，我们回去吧。”

　　“是，大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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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兰生惊魂未定，车子快开到家的时候才渐渐缓了过来，撒娇似的嗔怨道：“少恭你都不帮我，还和那女鬼说话！”

　　欧阳少恭没奈何地笑道：“那女孩儿不错，你叫人家女鬼，也没说你。”

　　“她就是女鬼嘛！还是女恶鬼！”方兰生正兀自抓狂，猛地发现后座上居然还有人：“呀，臭酒鬼你怎么在！”

　　“上班高峰期啊，打不到车，嘿嘿。”尹千觞人蔫蔫的显得很奇怪：“还是少恭好，让我搭车。”

　　“臭酒鬼！”方兰生却说不出什么话来了，本来就困得不行，又这么咋呼了半天。欧阳少恭见这两人的样子，倒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无奈苦笑，真是孩子气。照例先将方兰生送回家，再开车回家。

　　浴室放了水，欧阳少恭将尹千觞扶进卧室。放下暗色的丝绒窗帘后，卧室里立刻昏暗下来，他给尹千觞掖好被角，俯下身吻了吻他的眉梢：“好好睡吧。”起身的时候想起来什么，伸手去拿空调遥控器，尹千觞翻了个身，迷迷糊糊按住他的手：

　　“别……”

　　欧阳少恭知道他不甚清醒，却还是耐着性子问：“你不怕热么。”

　　“你不能受凉……”

　　欧阳少恭苦笑，这回真的睡死过去了。他无奈地低声道：

　　“本来还说给你礼物呢，真是。”

　　“唔……少恭啊，你说的惊喜呢……”音色中鼾声正浓，不过梦话罢了。

　　欧阳少恭没有转身，摇着头把房门掩上，向浴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