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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梦想(成功篇) ...

  •   “小蓝,学校附近开了间蛋糕店,一起去尝尝吧?”下课铃刚响,严绰姿就迫不及待跑到文菘蓝跟前兴奋地说。
      “不了,我有事要忙!”文菘蓝边收拾东西边说。
      “耶~~~”严绰姿耍小孩子脾气拉住文菘蓝的手不放,“去一下嘛!”
      文菘蓝扭头,特意强调:“不——要——”然后趁严绰姿没来得及反应之际溜走了!

      骆梅玉芬。(骆为夫姓)
      《月报》要她采访的到底是怎样一个人呢?
      文菘蓝从图书馆、网络约莫知道她是个大慈善家,很多公益协会的主席,但她为人低调,鲜少出现在公众场合,文菘蓝找了几天也找不到一张她的照片。
      她与骆氏企业的董事长结婚多年,上流社会人仕眼中的模范夫妻。
      出身名门,又在幸福美满的家庭下长大,如果是他们的子女一定会很幸福吧?站在只能用“震惊”二字形容的骆家豪宅门外,文菘蓝不禁问道。
      今天是她第五天站在这里了!因为骆梅玉芬不接受任何专访,她只能守株待兔等在门外!
      时针走了近半圈,天色逐渐暗下来,街道两旁亮起路灯却无人经过,幽静的夜晚冷飕飕。
      突然,一滴水落到文菘蓝手背上,接着第二滴,第三滴……无数雨水迅速淋了她一身湿。她四处张望,终于找到个可以看到骆家又可以遮雨的地方。
      她狼狈地护着书跑过去。
      倾盆大雨,骆梅玉芬有可能外出吗?今晚的时间注定被浪费掉吗?
      一定不会的!
      文菘蓝脸上的笑容回答了一切!天总喜欢考验人,可她不会轻言放弃!文菘蓝边擦干眼镜,边给自己鼓励,“文菘蓝,你一定可以成为《月报》的校园小记者!”
      “者”字刚说完,一辆奔驰从骆家驶出,奔弛车头发出耀眼的光芒让文菘蓝眨了下眼睛。

      这应该是骆家的专车!
      她终于等到这个机会了!
      文菘蓝冒雨向奔驰冲去,她敲了下驾驶座的玻璃门。
      大雨毫不留情打在她脸上,白色的校服湿湿的粘住她。
      “有事吗,小妹妹?”司机好心拉下玻璃窗问。
      “您好,我叫文菘蓝,是《月报》的小记者,想约您家太太做个访问。”
      大雨模糊视线,雨中仅隐约见一人影站在骆家尊贵的楼梯上,司机知道太太在等他,他马上拉上玻璃窗,边对文菘蓝说:“对不起,我家太太不接受任何访问!”然后把车开走。

      在司机不知道的情况下,文菘蓝紧捉着玻璃不放,随着奔驰的速度跑起来,这次采访成功与否,不仅关系自己的梦想,更是薇岚学姐的心血,无论如何,她也要捉住这个机会!
      可文菘蓝哪及得上奔驰的速度!虽然司机只是驶了很少一段距离,文菘蓝却被奔驰拖着走。当司机停在骆梅玉芬前时,文菘蓝摔倒在地,十只手指紧紧被玻璃窗夹住。
      “小李,玻璃后的是什么?”风雨中骆梅玉芬看不清来者,问司机。
      “什么?”司机也扭头,“啊,你这小妹妹!”

      文菘蓝湿漉漉地站起来,眼神在接触到眼前人的刹那被定住了。
      原来骆梅玉芬不是别人,正是骆浩希的妈妈!
      事情也太峰回路转了吧?浩希学长家竟这么有钱,只是,若真如外界所形容的那样子,他的眼眸里为什么会隐藏着掩不去的寂寞?

      “是你?”骆梅玉芬也有刹那的不确定。
      “我叫文菘蓝,伯母还记得我吗?”
      骆梅玉芬先是点点头,然后拥住她,用自己的温度温暖着她,边呵着她通红的手指边扶她走进骆家。
      文菘蓝从骆梅玉芬怀中抬头,“阿姨,我是《月报》的小记者,不知道您能否接受我的采访呢?”
      豪华的客厅静悄悄,文菘蓝发间、衣服上的水滴在地毯上,她的身子在颤抖,除了冷更多的是害怕,她怕骆梅玉芬不会接受她的专访,那她的梦想、白薇岚的心血都负诸流水了。

      果然,考虑半刻,骆梅玉芬礼貌地敲碎她的心愿——
      “小妹妹,对不起,我不喜欢接受任何采访。”
      她不会接受任何采访的!时下不少阔太太利用媒体,做小小的公益,谋取大大的知名度,大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又岂会看不清阔太太们的把戏?!她不想成为大家不屑的人,她不爱接受媒体的采访,只低调做着各种善事。
      骆梅玉芬从管家手中接过大毛巾包在文菘蓝身上,然后笑点她鼻头,“但我们家随时欢迎你来玩。”

      突来的大毛巾让文菘蓝身子暖和许多。骆梅玉芬也是母亲,有着全世界妈妈一样的温柔一样的气味,可,为什么她与浩希学长这么生疏呢?每一个母亲都希望儿女理解自己的苦心的吧?
      文菘蓝抬眉,看着骆梅玉芬的神色,“阿姨,请让我了解您!”
      “了解我?”
      “嗯!”文菘蓝诚恳点头,“我会让大家了解您,也会让浩希学长了解您!”
      浩希……了解她?虽说冰动三尺非一日之寒,她与儿子的关系不是朝夕能改变的,但她仍对这个说法心动了,思忖半刻终于缓缓答应点头。

      X X X
      没有星星的夜晚下着大雨。
      骆浩希站在阳台,他以为自己会见到文菘蓝,可隔壁的房子漆黑一片。五天了,她家晚上的灯都没亮着,她到底去哪了呢?叫文菘蓝的女孩,总喜欢笑,婉约开心地笑着;也总喜欢哭,为奇怪的意想不到的原因哭红鼻子。善变的她,唯一不变的是口中念叨的“记者梦”!
      如果林琳是夏日的艳阳,那文菘蓝大概就是冬日的暖阳。林琳无时无刻不在开怀大笑,即使委屈伤心也还是笑;文菘蓝则不同,爱哭爱闹,什么都摆在脸上,简单而快活。
      骆浩希低头轻笑,他就怎么把林琳与文菘蓝扯到一块来比较呢?
      突然,一个电话打断他的思绪。
      “喂——”
      “我马上来!”抛下电话,骆浩希匆匆招了辆计程车。
      打电话来的是骆家的佣人,佣人在电话里说的最后一句话是——
      小蓝晕倒在骆家!

      X X X
      洗完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文菘蓝开始她的采访。
      “骆太太,这年头做好事者不少,但做好事有机会留名却不留名的人没几个,而您十年如一日为着公益事业奔走,却从不接受任何媒体的采访,为什么呢?”
      骆梅玉芬干笑两声,难道要她说许多名门阔太做善事都是为了提高知名度吗?“呃….…就因为少,所以才特别……我喜欢特别。”
      骆梅玉芬目光的闪烁尽落文菘蓝眼底,有了上次的经验,文菘蓝没有胡来乱了章法,而且懂得穷追着问:“是因为性格使然吗?据我看来,你明明是个好母亲,待人宽厚又懂照顾人,为什么却会与浩希学长之间存有戒悌呢?”
      文菘蓝语气有点激动,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当提到骆浩希时会突然失了控。

      “这不该是访问的内容吧?”骆梅玉芬躲着文菘蓝的直视。
      文菘蓝诚恳地道:“逃避并不能解决问题。伯母,请您务必相信我,我只是想让浩希学长了解您,让大家了解真正的您!”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与浩希的关系会变成这样……浩希八岁那年弹钢琴得了省的第一,你知道我多么想搂着他把他的脸颊亲个够吗?可是我不能,一旦我那样做了,他就会变成为我弹钢琴了!没结婚前我有喜欢的人了,可是我爸妈告诉我浩希他爸一表人才是丈夫的最佳人选,所以我听爸妈的话嫁给他了,虽然他的确对我关怀备至,但我爱的不是他啊!就因为父母的一句话,我送走属于自己的幸福!”
      “伯母?”文菘蓝轻唤了声。
      骆梅玉芬继续沉溺在自己的回忆中,汩汩泪水落进茶杯中,身处豪门的她,从未在外人面前如此失礼过。“浩希是我最爱的儿子,我怎么可以决定他的人生呢?”
      聊聊数十字,道出的却是一个母亲的复杂心态,因为怕儿子为了她而活,所以从不在儿子面前表现过多的喜怒哀乐,殊不知这样与儿子的关系反而越走越远。
      听着,文菘蓝眨眨眼睛,泪要流下来了。

      “我怎么可以决定他的人生呢……”
      “伯母,你可别吓我!”见骆梅玉芬的眼睛失了焦距、不停重复同样的话语,文菘蓝慌了,拼命摇晃她的肩膀,就在文菘蓝害怕骆梅玉芬出事时,管家的一声“少爷!”把骆梅玉芬唤了回来。
      文菘蓝松了口气;骆梅玉芬狼狈用手袖擦干脸上的泪,当骆浩希看到她时她已摆好笑容,“外面还下着雨,有没有淋着?”
      骆浩希冷冷扫了她一眼,最后视线落在文菘蓝身上,“你不是病了吗?”
      “呃,那个……”文菘蓝心虚吐吐舌,“伯母说你不会踏进骆家的,所以我就诈病骗你来咯。”

      “你——”骆浩希气得七窍生烟!诈病骗他?!听见她晕倒他在风雨交加的夜晚二话不说地赶来自己讨厌的地方,得来的却是她的谎言!
      文菘蓝飞快跳至他身旁,晃着他手臂道:“别生气啦,我请你吃雪糕?明治的哦?”
      对母亲的不理解,使得骆浩希怒火中烧。他看不见文菘蓝乖张得像小狗的模样,反而双手紧握着拳,张口就是对妈妈的吼叫:
      “梅玉芬!你不是说只要我开心就好的吗?那我现在告诉你,我不喜欢呆在这里,你以后也不用使什么鬼计,收买我身边的人,无论如何我也不会再踏进这个家半步!”
      “浩希……”骆梅玉芬倚着沙发缓缓跪到地上。
      骆浩希脸上不见丝毫恻隐之心,就算乞丐在他面前也尚不至于这样无情!

      他继续往下说:
      “我讨厌你!因为我不是你与你心上人的儿子,所以你不喜欢我,你从不关心我,从小到大不管我多么努力表现自己,你连正眼也不会瞧我一下……”
      书房某本书里夹了张发黄的照片,照片里的男人年轻帅气,深情地看着身旁的女人。
      那女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的母亲。
      原来大家眼中恩爱的父母,竟是一个假像!
      他在小学六年级发现了这个秘密,从此母亲对自己的冷淡有了解释。正是在那一天,他没有练习钢琴,反而报明学习电吉他!他是故意要这样做的,他要让自己的亲生母亲、对旧情人念念不忘的母亲关心自己,专注自己!
      但事实证明,那是最糟糕的激将法!她根本没有在意,只是淡淡地说——他喜欢就好!

      “浩希学长,事情不是你所想的那样的!伯母没有收买我,我来是找她做专访的。”
      “做专访?”骆浩希从鼻孔哼出声,“文菘蓝,你不是说谎的料,我告诉你,她从不接受媒体访问的!”
      “你怎么知道她不接受访问?”文菘蓝捉住话语中的一丝希望,“在你心里,还是关心她、留意她的,对吧?”
      骆浩希放声大笑,似乎只有那样,才能让他心里舒服些,而不必承认什么。“她是个差劲的人,她不配做我母亲!”

      “啪!!!”的一声巨响,在房子里回荡。
      然后,一切都平静下来。

      骆浩希双眼通红,错愕地看着给他一巴掌的女孩!
      文菘蓝愣着收回手。

      骆浩希怒瞪着文菘蓝。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为什么错的总是他?
      他只是个小孩子,渴望得到母亲的关心,难道这是错的吗?
      既然得不到母亲的关心,他干脆麻木放任自己不去想,难道这也是错吗?
      骆浩希颓然转身向大门方向走去。
      骆家,这豪华却没有温度的地方,他真的永远也不会踏进来半步了!

      “浩希……”
      骆梅玉芬的身子缓缓倒下。
      如果当时骆浩希回头,他就会看见他一直渴望得到的母亲关爱的表情。
      可是,他没有。
      他只是径直往大门走去。

      文菘蓝在呆呆地看着,看骆浩希头也不回,看骆浩希关上与母亲沟通的大门。直到“砰!”的一声传来,她才猛然醒了过来,她要阻止这一切!

      “浩希学长……”
      傍晚的街道,路灯投下微弱的光芒。周围静悄悄的,除了风声,就只剩下文菘蓝的叫喊声了。
      可是,任凭她喊到声音嘶哑,前面的人依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甚至还加快脚步,风迎面而至,吹得他心口都疼了。

      “伯母是关心你的,只是她有她的苦衷!”文菘蓝大喊,“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

      不是故意要骗他……
      可是,却骗了他!
      骆浩希自嘲,顷刻间来到她跟前,用力捏紧她下巴,通红的眼睛里只剩下恨了。
      “为什么要骗我?”
      文菘蓝默默承受他的恨意,虽然痛得面色惨白,翕动的嘴唇说不上一个字,也强忍着。
      “为什么你们都要骗我?”
      “……”究竟是怎么样的恨让骆浩希有这样的反应!苍白的小手被艰难举起,文菘蓝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才摸到骆浩希的脸。

      骆浩希全身一震,松开捏着文菘蓝下巴的手。
      “我真傻,我早该知道女生都是骗人的,不是吗……如果五年前就知道女生都是骗人的,骆浩希又怎么会是现在的骆浩希呢?”
      骆浩希痛苦地蹲下来,像个无助的小孩子。

      文菘蓝也跟着蹲下来,双手环住他脖子。落寂,也许是此刻唯一可以形容他的词了。
      “你难过,关心你的人有一样会难过的。答应我,别这样好吗?”
      “……不会有人关心我了!”骆浩希绝望地说,连戒指也仿佛失去银色光芒。
      文菘蓝一顿。
      “连林琳也背叛了我……”

      虽然他学电吉他的初衷只是为了惹母亲生气,但学着学着,他真对流行音乐产生浓厚的兴趣,后来还学了架子鼓、接触小提琴。
      音乐是他的梦想。林琳陪着他,白天上学,晚上在大大小小的PUB里演出,在酒吧里当DJ。
      那是人生最暗淡的时期,未成年的他处处受人质疑……
      人声鼎沸的酒吧里,客人喝得醉醺醺的。有个客人对着麦克风问他:“你到底懂不懂音乐,放的是什么啊?不知所谓!”
      “他不懂音乐难道你懂?”林琳激动地冲下舞池,“他是最有才华的人,将来一定会是亚洲的天王!”
      “亚洲天王?你们这种DJ就是不切实际!”舞池不少人都轻蔑地笑着。
      “死丫头,你走开!”男人青筋毕现,扬起的手下一秒就要落到林琳脸上。
      林琳不闪也不避,清澈的目光瞪着眼前人。

      “咱们走!”骆浩希不知何时扔下手上的工作,走进舞池,捉住林琳手腕欲走。
      他根本就不在乎那点小钱,他在乎的只有音乐,只有梦想。但来这里的人全都只是为了寻高兴……
      男人见此情景却不气反笑。“好,果然有骨气!年轻人,我欣赏你,但是,不是所有人在我面前都能挺直腰板的。我这有把吉他,如果你懂音乐就唱首歌来听听。”
      那是男人的挑战。
      骆浩希捉住吉他、更捉住梦想。
      “你是最最有才华的男生,一定要表现得最最出色,让他们瞎了狗眼。”林琳嘲他大叫。
      酒吧里所有人都看着他,眼神从不屑、到欣赏、再到佩服。
      一曲下来,赢尽全场掌声。
      男人也禁不住站起来说好!
      原来,男人是个星探。在他的引荐下,他进了演艺界,与他签约的是铁腕经纪人张姐。
      铁杆的实力、出色的外表、精心的包装与宣传,他出道伊始马上成为焦点,一年下来,捧走所有颁奖典礼的最佳新人奖。
      他越红,陪伴她的时间越少。
      “浩希,我看新闻说有个歌迷在你的Mimi Councle上冲上去太吻了你喔!”
      一天之内,她打了十几通电话找他,助手都说他没空,终于在深夜一点打他手提,骆浩希才借口去洗手间从舞蹈室溜出来接电话。
      “怎样,你吃醋了吗?”
      “是啊,我吃醋了。”明明是真心话,林琳却故意说得假似的。
      “少来,你一向都不是度量小的人。”
      可是谁能忍受自己男朋友身边每天有无数追随者,而自己则这样远远地聊天呢?“浩希,还记得我送你的塑料蛋糕吗?”
      “我怎么敢不记得?”生日当晚,他们确定男女朋友的关系,这就像是昨天的事;眨眼间,却过去两年了,今天也是他的生日。
      “那你还记得它的含义吗?”
      “当然……”骆浩希故意顿了顿,“记得,是永远保鲜的爱情!”
      “本来我想,十二点前打电话给你的,可是现在过了。”
      “听到你的声音我就很高兴了,哪在乎什么时候呢?”
      林琳感动地问:“我们一起两年了,你不会腻,不会不喜欢我的,对吧?”
      原来小妮子真吃醋了,骆浩希禁不住会心一笑。“我能有今天,全靠你的鼓励,又怎么会喜欢别人呢?”
      “真的?”林琳心一喜,“那我做你的助手,这样我们就可以每天见面了,好不好?”
      “这……不好吧!阿May又没有犯错,而且你还要专心读书哦!”

      林琳的心跌入谷底,她不是度量小的人,即使吃醋也不会大声嚷嚷,真正让她伤心的是,他们是男女朋友,但一个月见面的时间不足十分钟。以前她很阳光的,可是最近她的活力正被一点一滴消磨尽,连喜欢的排球社她也激情不再,辞去社长之位。
      泻了气的气球可以重新打气,那失去活力的人呢?
      挂了电话,林琳拖着沉重的步伐在街上闲逛。

      过了十二点,但街上仍是人满为患,或三五成群或两情哝哝地从林琳身边经过。
      这是对她的讽刺吗?
      突然,天下起阵雨。
      林琳双眼失了焦距,不撑伞继续走着。
      骆浩希是她追回来的,追回来的东西不值钱,连感情也是这样吗?
      林琳自嘲地轻扯嘴角。前面有级楼梯,她没有看到,实实地摔在地上。
      大雨淋了她一身湿,她打着哆嗦,掩面啜泣。

      “你没事吧?”一个年纪与她相若的男生撑着伞,蹲下,关切地问。
      “我男朋友……”泪水杂夹着雨水,好不狼狈!
      “浩希真笨,有你这么好的女朋友也不懂珍惜。”男生掏出纸巾,为她拭去脸上的泪水。
      泪水在林琳眼睫毛上打转。“你……”
      男生不好意思捉捉头,“我是邻校学生会会长,有次去你们学校参加个会议就对你……一见钟情,可是,你有男朋友了,所以每次我都只能悄悄跟在你身后。”
      悄悄跟在身后……
      曾经,她也这么愚蠢过……
      当晚,林琳病了,男生关怀备至,并且往后每天用脚踏车接送她上下学,他们的恋情就这样被传开了。
      

      后来的事是林晰告诉他的。
      当林晰打电话告诉他这些时,他还责备她不该中伤自己姐姐。可事实就是事实,当他捧着“最受欢迎新人奖”回来,兴高采烈想与她分享时,见到的是……一个男生伸出手,把她紧紧拥在怀中,一脸满足。
      这一幕,即使他只是远远看着,即使已经相隔多年,也是如此清晰,以至深刻印在脑海中。
      文菘蓝无言。她为他心疼。
      骆浩希,在外人看来就像渡着金子闪闪发亮的王子,却其实什么也不是……
      难怪他掐着她下巴时是如此难过!

      “后来呢?”过了很久,文菘蓝才有勇气问。
      骆浩希脸色凝重。
      后来……
      “十八楼应该很高吧?”骆浩希呢喃,“不然琳怎么会跳下来就死了呢……”
      那一年,他才初三,只要抓住歌迷的心,他还可以红很久很久……
      可是,他却宣布退出歌坛,重新回到格明中学做个普通学生。
      表面一切回归到平静。
      可内心呢……
      文菘蓝抽口气,在骆浩希心中,存在着两个自己,一方面,他爱林琳;另一方面,他恨林琳,恨她背叛了他,恨他背叛了爱情!两种完全相反的情绪在他内心深处交织。
      他……很痛苦吧?

      文菘蓝抚着他的发,柔声说:“怎么会没有人爱你呢?至少伯母是爱你的啊!”
      还有她……

      骆浩希蓦得站起来,瞪眼俯视文菘蓝。她在一个幸福的家庭中长大,又怎么知道他为得母亲认同所花下的心思,努力十几年仍未得到想要的爱,他失望了。
      可是此时,那女孩却对他说:
      ——他妈妈爱他!

      文菘蓝微笑,“伯母不是不爱你,而是太爱你了!她怕一旦她待你亲过了头,你就会因她的喜好而变成自己的喜好……她希望你自己去决定自己的人生……记得你八岁那年弹钢琴得了省的第一吗,伯母没有搂着你把你的脸荚亲个够,是希望你能单纯地为自己的喜好而弹钢琴,而不是为她这个母亲。”
      骆浩希嘴唇动了下,文菘蓝接着说:“没有一个母亲会不爱自己的儿女的,只是每个人表达爱的方式不同罢了,为什么你不试着去了解伯母的爱、接受伯母的爱呢?”

      他怔怔地看着她。
      她对他微笑!
      “是……这样吗?”
      “你可别忘了,我会成为一名出色的记者,而记者最大的本事就是从每个人小小的表情变化看出事情的端倪,”文菘蓝拉着他,“咱们走!”
      “去哪?”
      “找回爱的地方!”文菘蓝的笑容足以照亮漆黑的夜晚。

      爱的地方,指的正是骆家。
      文菘蓝按了门铃,开门的是骆梅玉芬。
      她呆呆望着儿子,泪光闪烁。
      “伯母!”
      “浩希……”
      文菘蓝目光落在骆浩希身上,她扯着他手臂。
      半晌,终于有了声音:“妈…..妈,我想补办生日,你打算怎样给我庆祝?我回来吃饭好吗?”
      文菘蓝心中窃喜,虽然骆浩希没有什么表情变化,但他的话不用猜也知道他谅解自己母亲了。
      那晚,是骆家最温暖的一晚。

      当晚,文菘蓝把稿赶出来,题目叫《母爱》。
      ——世界上的母爱有成千上万种形式,但无论是哪种形式的母爱,我们都应该知道,她,最爱的是我们!
      凭借《母爱》一文,文菘蓝正式成为《月报》的校园小记者,距离自己的梦想又迈进一大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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