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告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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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文菘蓝的眼睫毛在微微颤抖，骆浩希赶紧俯低身子，靠近她柔声问：“醒了？”
文菘蓝缓缓睁开眼，黑白分明的眼睛努力地寻找焦距，可是无论她再努力，“看到”的还只是漆黑一片！那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就像处在地狱里，慌张地找不到出口，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该有什么反应，只能无声地“望”着天花板。
“小蓝？”骆浩希又轻喊了声。
文菘蓝这时才真正醒了过来。为了不让浩希看出端倪，她笑着说：“浩希学长，外面的阳光好刺眼哦，你可以帮我把窗帘放下来吗？”
听见她的话，骆浩希许久都没有反应，因为医生说强光会刺伤她眼睛，所以病房里的窗帘都早已被放下来了。
“我……什么都知道了！”骆浩希的声音轻得就像一缕幽魂。
文菘蓝微微一怔，半秒后才反应过来，故意问：“知道什么？”
“你的眼睛……看不见东西了！”骆浩希哽咽着说。他连说出这个事实都觉得难过，文菘蓝又如何度过往后的每一天？
文菘蓝继续强撑着，但努力维持的笑容已经出现破裂的痕迹：“你在胡说什么？”
“病房里的窗帘早已经被放下来了，也就是说这里黑得就像晒相馆的暗房一样！”
“是吗？”文菘蓝忙转移话题，“我肚子好饿哦，一起去吃饭吧？”
“文菘蓝，你到底还要假装到什么时候？”骆浩希双手一直紧握，他不想发脾气！但是，他失败了，他站起来大声质问文菘蓝，他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强撑，更不明白她为什么不给他安慰的机会！
文菘蓝低头咬紧牙关，尽管泪水像千军万马一样凝聚在眼眶，她还是强忍着不掉下一滴。“又不是得了什么绝症，瞎了就瞎了，顶多就以后当不了记者咯！”
“人有两只手，可是一生能捉住的只有一样东西。梦想与爱情，我虽不能再追求前者，可说不定后者正等着我喔！”
文菘蓝微笑着说。可，她的心也能这样微笑吗？
她是个胆小鬼，她的心在害怕、在颤抖。
她害怕即使浩希站在她面前，即使他们之间的距离只有1cm，她也看不到他。
她更害怕，在往后的每一天里，都只能靠回忆看那个人。然后，随着岁月那个影像逐渐模糊；到最后，她什么也没有得到。
梦想与爱情都从手指的间隙流过！
“是啊，爱情早已经来临了！”看着文菘蓝的笑容，暴怒的骆浩希却生不起气来，他握着她冰凉的手亲吻着，“我喜欢你！”
现在的她还有资格爱人吗？文菘蓝赶紧缩回手，“虽然明知道你只是安慰我，但听到格明的首席王子说这话还是很开心哦！”
“我喜欢你！”骆浩希重复了遍。
“行了，行了，别再向我灌迷汤了！我肚子饿了，你帮我买点吃的回来好吗？”
“我说的是真话！”
“我肚子真的好饿！”
两把声音同时响起，最后还是骆浩希屈服：“等我一下——”
她不要浩希学长跟自己一样难过！所以文菘蓝一直都保持那种笑容，直到听到房门关上的声音，她才敢卸下笑容。
阳光不再温暖，黑暗的病房永无尽头！
盲人的生活，是注定要承受许多不便的。这种不便，在骆浩希离开不到十分钟，文菘蓝就开始体会到。
骆浩希走后，文菘蓝的手机就响了。手机在书包里，可书包在哪里呢？
铃声应该从左边传来，文菘蓝轻轻向床的左边挪动，一只脚试探性地接触到地面之后，另一只脚才敢着地。在黑暗的世界里，因为怕受到伤害，她是如此的小心翼翼！
她一点点挪动自己前进的脚步，然而没走几步，她就不知被什么东西绊倒在地。
“啊！！！”
尖叫过后是细小的哭泣声。
她到底做错什么？
自幼她就梦想着成为一名记者，为了实现这个梦想，她忍心告别爸妈独自一人来到格明读书；她喜欢浩希学长，为了得到他一点怜爱，不惜当别人的替身！她努力追寻自己的梦想与爱情，当这一切都离她只有一步之遥时，才突然发现这一切她永远都得不到了，就像她永远都冲不过的百米跨栏终点一样！
手机铃声停了。
这一刻她不必再刻意隐藏些什么了！
像个孩子般，文菘蓝把绊倒她的柜子上的东西扫落在地，手脚胡乱地打着地板，细碎的哭泣声爆发成狂叫的哭喊！
彼时。
悠扬的小提琴声自远处传来，由远及近，最后停在文菘蓝身后。
“谁？”
骆浩希没有回答，继续拉着小提琴，音乐是最易让人冷静的声音。
“请别再拉了！”文菘蓝掩着双耳小声乞求。
骆浩希继续拉着。
“别再拉了，给我停下来！”文菘蓝大叫。
琴声停止了，骆浩希蹲下来，手指落在她脸颊上：“小蓝——”
“对不起，浩希学长，我不是有意向你发脾气的！”
骆浩希抽出手巾为她抹掉脸上的泪，然后扶她回床上。
“让我照顾你，好吗？”他替她梳理着凌乱的发，温柔的动作触动着她每一丝神经。
文菘蓝愣愣地挤出笑：“都说别开玩笑啦！你的魅力这么大，我可禁不住三番两次的挑逗哦！”
她明明就不高兴，却硬要摆出一副微笑的样子；她明明知道他的话不假，却故意曲解他的意思！这样的她让他没辄！“文菘蓝，你到底在逃避什么！你明明就知道我不是在开玩笑，小晰出殡那天你躲在榕树后也听到小说喜欢你，不是吗？”
他们面对面坐着，文菘蓝虽然看不见，却能感受到他强烈急速的呼吸。
开始的时候假装没有听到浩希学长的那句“我喜欢你！”是闹着玩的，也许正因为她玩笑开过头了，不懂珍惜幸福，所以天使现在要收回她的幸福！
“我……”
骆浩希屏息等待着。
手机铃声偏偏不识时务地再次响起。
“请帮我把手机拿过来好吗？”
骆浩希无奈地领命而去。
“我是刘编辑。”电话那头的人说。
“您好！”
“为了庆祝《月报》创办五周年，下个月的《月报》会随报免费赠送‘精华周刊’，封面人物暂定你们学校的张朋妮。你知道她吧？薇岚以前也访问过她，到时你去采访她，可以吗？”
如果允许，她当然想采访张朋妮，上一次是以别人名义写的采访稿，这一次终于等到以自己的名义正式为张朋妮写篇采访稿了，可是……她永远都当不了记者了！
“对不起，刘编辑，我有点事……”
“既然这样，我们只好另找他人了！”刘编辑失望地说，其实他对文菘蓝交给《月报》的新闻稿是挺满意的，有的只要稍作提点让文菘蓝修改就可以了，有的甚至可以直接刊登出来。
“刘编辑，我想以后……您还是在格明另找一个校园小记者吧！”
“为什么？是不满意稿酬吗？”
“不是稿酬的原因！”文菘蓝迅速否认。
“那你为什么……”
“请您别问原因，好吗？”文菘蓝哽咽着说。
什么都没了，她的努力都成了泡影！挂了电话之后，文菘蓝把头深深埋在双脚间，她的肩膀不住颤抖。
黑暗的病房连空气都让人窒息难受！
那一刻，骆浩希什么都没再说，只是轻轻坐到床沿，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哭个痛快！
X X X
我们笑，并不表示我们开心，只是因为我们必须得笑。
自文菘蓝出院后，在格明中学里，时常可以看见一个面带微笑的女孩，似乎很快乐。
骆浩希提议用脚踏车载她上下学，但遭拒绝了，严绰姿成了她最亲近的人，每天形影不离地跟着她，连上个洗手间也要唠叨：“我去一下洗手间，你就坐在教室，别到处乱走哦！”
“行了，”文菘蓝受不了地推开她，“身材已经不怎么样了，还这么罗嗦，小心以后嫁不出！”
“小蓝，你怎么可以这么说话？我可是魅力无穷的严绰姿！”严绰姿扁扁嘴走开了。
“文菘蓝，老师找你！”班长是个十足的书呆子，传达完老师的命令后又乖乖坐回位置读书，直接把文菘蓝行动不便的事实忽略掉。
“哦！”文菘蓝摸寻桌子旁的棍子，靠着棍子在摆满书又拥挤的教室摸索。
班上某女生在文菘蓝经过时把她绊倒在地。
严绰姿从洗手间回来，正好见到刚才一幕，于是笔直走到女生身后。她边扶起文菘蓝，边讽刺地扬起嘴角盯着女生说：“真没想到，在现实世界里竟也会有人甘做小丑，这么低俗老掉牙而且没水准的把戏你也敢用？！”
“你说什么？”女生拍案而起手指对准严绰姿。
文菘蓝顺势握住严绰姿的手：“算了，绰姿。”
“什么算了，说得还真无辜！”女生说，“我告诉你：你不必在我面前装清纯，这让我觉得更恶心！别以为我不知道，在人前就称程学长‘师父’，暗地里却勾引他，让他帮你夺取本该属于薇岚的《月报》校园小记者的地位；林琳死了之后，林晰无论是在外秒、身高等方面都与浩希最相配了，可是你却在一边穷搅和，逼得她再也个敢来学校上课了！哼！”
距离林晰自杀已经过了两个多月，按理说她早该出院了，但却一直没见她回来格明上课，八卦的女生纷纷猜测发生何事，虽然众说纷纭，但谣言多少与文菘蓝有关！
“事情不是……”
“小晰看上去也许与我很配，但是我从没喜欢过她，她仅是我妹！”
严绰姿刚想辩解时，一把铿锵有力的声音夺去众人的注意力，全班同学的叽喳声瞬间消失，目光落在文菘蓝身上。
习惯身处人群中央的骆浩希并不在意，他径直走到文菘蓝跟前。然后拉她坐在椅子上，轻轻抬起她的脚。
“你想干什么？”文菘蓝反射性地缩回脚，她不知道自己鞋带松了，她只是觉得害怕，害怕黑暗的世界里她无法猜测下一秒即将发生什么事。
骆浩希温柔地笑着，半跪着说：“你的鞋带松了，我帮你……”
“不用了，我可以自己来。”
“哼，狗男女！”女生傲然走开了。
骆浩希仍是温柔地笑着。这一下他什么都没说，小心翼翼地抬起文菘蓝的脚，把鞋带绑紧。
看不见的人心里更细腻。文菘蓝虽然看不见，却可以感受到骆浩希帮她绑鞋带时的每个细微动作；他的温柔通过鞋带传递到她脚上，这让她安心，如果永远都享受这种安心的感觉……可是！
文菘蓝猛然醒悟过来！
“关于那个…….”
“嗯？”骆浩希抬眉，细心聆听。
“我并不是真心喜欢你，也许正如大家所说，我只是想枪林晰学姐的东西而已！”
“这就是你拒绝我的答案吗？”骆浩希握住她肩膀，深情的眼眸里只有她，“我们都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为什么要把自己说得这么不堪呢？”
“你又怎么知道我不是这样的人，你对我了解有多深？你知道我喜欢吃什么，喜欢哪个偶像吗？”
“我知道你的梦想是成为一名记者！”骆浩希大吼，“因为你觉得自己已经没有办法做记者，所以一并觉得自己没有资格拥有幸福，没有资格拥有爱情，难道不是吗？”
文菘蓝扭开头，目光闪烁：“我不懂你说什么，完全没有逻辑的东西我听不懂！”
骆浩希板正她的头，“你是善良的小蓝，是应该得到幸福的。请相信我，让我照顾你，好吗？”
“我……”
骆浩希把头凑近她，他什么都不要听，他只要用行动证明一切！
哇！全班同学近百双眼睛盯着他们看，没有男朋友的女生羡慕文菘蓝，有男朋友的则抱怨为什么自己男人不是“校园王子”。
他们嘴唇的位置相距不到1厘米；全班同学身临其境陶醉起中。
然而——
“文菘蓝，你们班主任请你马上过去，你妈也来了！”
美事硬生生被邻班班长破坏了！！！
“切！”
“怎么会这样？！”
“浩希学长不喜欢我就已经够伤心的了，为什么连他接吻也不让我看！”
班上的哗声四起！
在一片聒噪声中，骆浩希说：“我陪你去？”
文菘蓝淡淡地回应：“不用麻烦了，绰姿陪我去就好！”
办公室。
文母见到女儿，马上扑上前把她紧紧拥住。
“妈！”文菘蓝也是委屈的泪水盈满眼眶。
“小蓝！”摸着女儿消瘦的脸蛋，她愈加心疼了。
“小蓝一向乖巧，学习成绩又好，搞成这样我们也不想，但她若继续留下也学不到什么，生活更是不便，还是转到……特殊的学校吧！”班主任尴尬地笑着说。虽然难以启齿，但毕竟盲人学校才是目前最适合文菘蓝的。
“我明白的，老师，小蓝她爸已经办好退学手续了！”书包也没有收拾，文母就领着女儿离开，一路上她的手都紧握着女儿的手。
以前上学，文菘蓝总在埋怨学校太大，希望校方能提高免费的校车接送学生在校内走动；但她今天却忽然觉得学校变小了，好像才几秒钟就走完。
在校门口等候的文父见到她们母女马上下车迎向前。
绿色的小车，车后还放着文菘蓝的最爱——可爱的娃娃，温馨的一家又聚到一块了，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他们都会在女儿身边陪她一起面对！
妈妈也来办公室？骆浩希总觉得事有蹊跷，见严绰姿沮丧地回到教室，他赶紧握住她双肩问发生何事，严绰姿话还没完，只说到小蓝办了退学手续，骆浩希就飞一样地跑到校门口。
事情果然如他料想的一样！文菘蓝站在绿色轿车前，正要上车，只是程本辉也在她旁边，虽然不知在谈论些什么，却见他们都开怀笑着。
“小蓝！”骆浩希微笑着向他们跑去。他不会让当年不幸的事再次发生在他与小蓝身上，他拼命在心里告戒自己：小蓝与本辉只是好朋友！
文菘蓝却不是这样想。她不希望浩希学长因站在他身边的是个瞎女生而遭受议论！爱情是现在的她负担不起的奢侈品，刚才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差点让浩希学长吻了自己，铸成大错！现在，她不可以再错下去！
在听到骆浩希声音的刹那，文菘蓝双手挽上程本辉手臂。
骆浩希脸上微笑地看着他们，目光却狠狠地盯住好友。
程本辉只能向他使了个眼色，表示自己的无奈。
这时，骆家的奔驰呼啸而来。
司机小李打开车门请后座的人出来。“少爷，小晰小姐说有事找你！”两个多月未见，苍白的脸色不复见，她的脸上闪耀出自信的光芒。
“近来好吗？”骆浩希走至林晰面前打招呼，但他的视线却始终没有离开文菘蓝。
林晰当然看出他的心思，决定长话短说：“浩希，我有事要与你商量……”
话还没说完，骆浩希就冲到奔驰的驾驶座发动车子。在他与林晰问好时，小蓝竟乘机坐进绿色轿车，轿车扬长而去！
“少爷，你没有驾照，危险——” 小李拼了命地喊。如果出了什么事，他怎么向太太交代？！
“算了，小李。为自己喜欢的人而拼命是件很美的事，你又怎么能阻止浩希呢？”看着奔驰迅速消失在视线中，程本辉嘴角不禁往上扬。
林晰早就出院了，迟迟未来上学，是因为她听说小蓝的事了，她妈眯认识小蓝的主治医生，从医生口中了解到小蓝的大致情况；医生还告诉她，有个人的眼角膜适合小蓝，他在生前签下“器官捐赠书”，但他家人并不同意捐赠，于是她找上他家属，经过几翻游说，他们终于答应肯把眼角膜捐给小蓝！
她过来找浩希，就是要告诉他这个好消息，不料正巧撞见他这样帅气的一幕！
看着远去的车子，林晰打从心里笑出来：姐，看到浩希勇敢地追求幸福，即使那个女孩子不是你，你也一定很为他高兴吧？
同一时间，骆浩希盯着绿色轿车不放，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如果追不上它，他就永远见不到小蓝了！
他猛踩油门，超越绿色轿车之后突然改变方向，打横硬生生挡住绿色轿车的前进。
幸好文父刹车及时，两辆车只是轻微碰撞而已。
惯性让文菘蓝的身子往前冲，幸好套上安全带。“妈妈，发生什么事？”
“放心，没事！有个年轻人违规与你爸的车发生碰撞而已！”文母拍着女儿肩膀示意她安心。
“年轻人，你怎么开车的？”
骆浩希与文父都下了车，向对方走去。
然后，他们擦肩而过！
骆浩希一言不发直直走到绿色轿车前，把文菘蓝从车里拉出来，紧紧搂在怀中，口中不停地呢喃：
“你是我的，谁也不可以带走你！”
差一点，他就再也见不到她了！想到这点，骆浩希不觉加大力度把文菘蓝拥得更紧。
在他怀中的文菘蓝动也不敢动。虽然看不见，她却完全可以感受到他搂抱她的力度很大，甚至连骨头也像要碎了，但奇怪的是，他拥抱得越紧，她越觉得温暖！
繁忙的道路上，后面的车子很快塞满整条马路；有的司机不耐烦地按着喇叭。
但这时谁又有闲功夫管那些呢？
马路中央，他还是紧紧搂住她，彼此的心跳声透过衣服清晰传到对方耳中。
然后，在闪闪阳光下，骆浩希俯低身子，深深吻住文菘蓝。
虽然这不是文菘蓝的初吻，却是她最期待的一吻；虽然她什么也看不见，却是她最幸福的一刻！如果这只是一场梦，她宁愿沉醉在梦里永不醒来！
约莫过了十五分钟，骆浩希才放开气嘘喘喘的她！
他温柔地凝视着她，手紧紧捉住她肩膀，生怕稍一眨眼她就会消失不见！“……你是喜欢我的，对吧？”
不喜欢又怎么会随便让你亲吻？！文菘蓝心跳加速，在骆浩希热切注视下，许久之后，终于缓缓点了点头！
一向淡漠的骆浩希竟难以抑制，再次把文菘蓝拥紧，深深地拥紧，再也不愿放开……
这时，骆浩希的手机突然响起。
是林晰，她在电话里唧咕了几句。
但见浩希更加兴奋：
“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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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告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