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
-
苏沫语气恳切，李然却斩钉截铁地拒绝了。
他说：“苏沫，这世上有些事，求不到，就是求不到，你死心吧。这是最后一次叫你苏沫了，大概也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如果可以，我还是希望你有个好结果。”
苏沫冷笑：“那朕也告诉你，朕想要的，从来没有得不到的！尤其是——你！”
回应他的是一支长箭，咻一声后，直直落在御马前方一步远处，算作问候。
湖这头，李然手持弓箭在手，冷沉如水，一言不发，然而眼神里的冷冽，已再清楚不过地表明了他的态度。
苏沫非但不怒，反倒勾着嘴角笑了起来。
然后就见他竖起两指，口中掷地有声：“朕发誓，今生若擒不到你，朕便枉为西平尹谦！”
李然哭笑不得。
所谓越挫越勇，看来并不仅仅适用于江诀一人，似乎世上总有一类人，秉性相似，都有一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偏执劲。
这一次，李然直接搭箭拉弓，咻咻两声直取苏沫面门。
苏沫那两员护卫自然不是吃素的，二人同时手起刀落，一人斩去一箭。
苏沫居然也不急，扬声一笑后，暧昧了语气道：“你这两手，还是留到永安殿单独表演给朕看吧，不必着急。”
他方说完，对面箭矢如雨而来。
这次是四箭齐发，一箭直击苏沫眉心，一箭直取咽喉，一箭直击心口，剩下一箭对准马腹。
四箭来势凶猛，苏沫得人护卫，也只是堪堪躲过，御马受惊，差点将他颠下马来。
苏沫再如何胜券在握，此刻也失了耐性。
于是一个手势出去，他身后大半人马齐刷刷下马，手提长盾呈阵列状排好，前后上下以长盾护身，防得滴水不漏。
那头苏沫笑得一脸自信：“你且等着，看回去后，朕如何治你！”
说完朝身后一声令下：“活捉！”
西平军得令，大吼一声后踏步上前，一步步似踏着鼓点一般，铿然有声，俨然是山雨欲来之势，惊得李然这边的马匹骚动不已。
这回西平阵列前后上下左右都有盾牌防身，纵使北烨军箭矢如雨，却照样畅通无阻，稳稳向对岸逼近。
一时间，谁高谁下立见高下。
江云在搭弓的间隙里朝李然喊：“殿下，该撤了！”
李然连眉头都不皱，双目随敌军缓缓逼近而移动，整个人跨在马上岿然不动。
眼见敌军就快到湖心了，江云终是先耐不住，预备强行挟李然撤离
正这时，脚下赫然传来咔咔一声响，那声音几乎被敌军行进的脚步声掩去了，李然一直刻意留意着，就没有漏听，下意识松了口气。
成了！
看来赌对了！
西平军越往前来，那咔咔的裂冰声越密越响。
李然心中安定。
北烨人马已近力尽，一旦被逼入西平境内，当真是回天无门，所以这回是最后一次摆脱敌人的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李然到后来嫌那冰裂得不够快，干脆一个翻身下马去，抡起铁剑狠狠就是一击，接着是第二下，第三下。
身后还在马上的北烨军见状也齐刷刷下马，抡锤就凿。
到这时候，西平大约也觉察到情况有异了。
反应过来的西平军，有继续向对岸冲来的，也有急速撤退的。
然而就在那混乱里，整个湖面在一阵剧烈的撕裂声中，轰一声崩裂，惊得湖两岸马匹阵阵嘶吼。
西平军根本没来及撤退，就在一阵撕心裂肺的叫嚷声中，随冰破而轰然落水，或被冰刀刺中，或被冰石击中，或落水淹死。
李然是险险被拉出水面的，万幸他们这边的人马靠岸近，逃得也算快，才不至于跟着遭殃。
河对岸，苏沫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千余护军，顷刻间葬身湖底，简直瞠目结舌。
寒冬的风过，苏沫一张脸冷如冰封。
他到这个时候也意识到，还是太小觑对面那个男人了。
其实从丹丰被劫那次起，他就应该明白，实在不应该小觑那个男人，可还是容易被那人的外表欺骗，放松了心神。
对面，李然缓缓伸出两指，朝苏沫比了个触帽檐的手势，以示后会无期，继而很利索地勒马掉头就走。
身后传来苏沫的大喝：“南琉璃然！”
声传几里，听得人毛骨悚然，也不知道是偏执多些，还是爱恨更甚。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