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琅山难觅故人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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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调查这次蛆虫巢穴暴动的原因，竟然全部落在了十二番队的头上。
隔日，七夜站在涅茧利的实验室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推开大门走了进去。巨大的虚幻银屏上不断地回放着蛆虫巢穴的所有录像过程。
她的进入只是引起了那个蓝发男子的斜视，然后便是全神贯注地盯着录像。
七夜便也默不作声地和他一起望着这段录像。
最初一切都是正常的。
然后，屏幕闪了一下，就像是受到磁场的影响一样，开始模糊起来。
“倒回去！倒回去！”涅茧利愤怒地冲着旁边控制着影像的人员吼道，“没有看见那个可疑的地方么！停在那里…对！就是那里！放大！”
卡在那个闪的部分，一个模糊的人影逐渐显现出来。
七夜眯起眼睛，看着那个逐渐被放大，由方格逐渐拼凑成一个女孩的面部轮廓。但是五官什么的都不太清楚，但是湛蓝的双眸七夜确看得真切。
有点眼熟…
“嗯？”涅茧利站起身，凑近屏幕。然后用蓝色的长指甲将她的头像挪入资料库中。银屏板上向上迅速翻滚的信息让人眼花缭乱。
最后一个红色的打字呈现。
‘无’！
正当涅茧利一脸怒容要砸键盘的时候，站在旁边一直保持缄默的七夜突然开口。
“小茧，我认识她。”
在空座町的时候…那个在现世问她，尸魂界有没有光的女孩子…那个勇于握住她刀柄的女孩子…
‘我的名字叫做久美幸子…’七夜蓦然回想起那个她亲手魂葬的女孩子…
只是…两年的时间，怎么会让这个有些腼腆的女孩子变成这次让整个静灵庭都为之动荡的罪魁祸首？！
七夜沉吟片刻，然后抬起头，“关于她，小茧你先不要汇报。”
“噢~什么时候你也跑到我头上来命令我了！？”怪声怪气上扬的语调，金色的眼眸里闪着不寒而栗的冷光。
“不是命令，是请求。只需要拖延一下时间就好了。”七夜弯了下眼眸，“下次给小茧带你最喜欢吃的秋刀鱼嘛~！”
“哼，真是令人不爽的女人。”使劲拍了两下桌子，指着那个脑袋微尖，怪模怪样的负责投影的队员，“你！有没有看见什么！”
摇头！拼命地摇头！
在七夜微带笑意的眼眸里，脑袋都快要摇掉下来了…
“呐~谢谢小茧。”
习惯是中很可怕的东西，周围的人都会因为习惯而被逐渐同化。
一如这个‘小茧’的称呼，终究是落订下来。习惯被一个人不断地呼唤着名字之外的另一个称呼。小茧，小茧。
一如七夜会弯下眼眸呼唤着那个让她痛彻心扉的男子。喜助，喜助。
一如曾经的喜助会一脸溺爱而无奈地笑望着她，一声声地呼唤着。小七，小七。
说到底，她还是在渴望着那个人有一天会这样亲切而溺爱地叫着她的名字。小七。
而不是，七夜桑。
啊。扯远了。
七夜即使是知晓她的名字，也知晓她和这件事多多少少有些牵扯，但却还是发现。
无从下手。
七夜离开十二番队，一个人走在静灵庭复杂的叉道中。却忽然听见身后温文尔雅的声音，“七夜。”
身体一僵，头微侧。她实在是不想见到的人。
“蓝染真是好兴致呐。静灵庭的动荡关头还有心情在此闲逛。”
“七夜不也一样么？”毫不介意而有礼的万年不变微笑，“不知道七夜有没有兴趣去见一个人呢。”
转过头。
“没有兴趣。”
七夜淡淡回答了一声，然后兀自向前走。
听见身后传来微带笑意的声音，“她的名字，叫做久美幸子。”
“终于找到您了！”女孩的脸上微泛红，跑上前就冲着七夜鞠了一躬，“上次谢谢您了。”
七夜眨眨眼，确信是在蓝染的宿舍里见到这个两年前从虚的爪牙下救下，从录像里看到的，这个眼眸湛蓝如天空，有些羞涩和腼腆的女孩子。
“幸子…”
“嗨！谢谢大人还记得我的名字。”
七夜蠕动了一下嘴唇，没有再说话，而是将目光转向蓝染。面对着看似是动荡了整个静灵庭的罪魁祸首却没有丝毫悔意的女孩子，她无法轻易下定义。
完全捉摸不透眼前这个男子想要干什么。
“幸子，去泡壶红茶吧。”男子微笑着直视着抱着质问眼神的七夜，然后轻声对女孩说道。
“嗨！蓝染大人。”女孩一个深深的鞠躬。七夜恍然间瞥见了她看蓝染的眼神…是她看错了么？
那种像是崇敬，又像是憧憬，更像是…她看喜助的眼神。那种在黑暗中迷失了方向，却望见了那个唯一向自己伸出手，拉住几乎要堕入黑暗的自己…
就是那种…中毒已深，无可救药的依赖和迷恋的眼神。
“七夜肯定有很多话要问我呢。”男子微微一笑奥，很是贴心。若不是镜片上闪过的意思冷光破坏气氛的话。“如果不介意，就坐下来好好谈谈吧。”
七夜眯了下眼睛，她确实有太多的困惑了。依言坐下。
“大人，请用茶。”
七夜眨眨眼眸，嘴角上掀，“幸子叫我七夜就好。”
“七夜大人。”
七夜端过幸子手中托盘里盛放的其中一杯冒着热气的红茶，眼眸弯了一下，“七夜就好…”
“呃…”湛蓝的眼眸犹豫地望向那个嘴角噙笑的男子。
微点头。
“七…七夜。”
红茶有些烫，褐红色的液体里有些许沉淀。
七夜吹吹直冒的热气，抿了一口。便是淡淡的清香溢于口齿之间，“幸子泡的很不错呐。”
“嗨…因为蓝染大人喜欢喝红茶…”
眸子里流露出无法掩盖的欣喜之色，绯红的色泽迅速染上双颊，“所以…所以…”
所以…就一定要泡好红茶是么？
七夜微敛眼眸。
淡甜之后，一阵阵的干涩苦味。
“幸子，放下托盘，做过来吧。”蓝染笑望着幸子。
“嗨。”
蓝染转头，端起红茶，幽幽地开口问道，“七夜不想提问么？”
不是不想提问。是困惑太多，不知从何入手。
沉吟一下，理清了一下思绪。
“幸子是怎么遇上你的？”
“流魂街。”蓝染端着红茶，腾腾往上冒的热气喷上他的镜框，染上一层蒙蒙的灰白。“是在当初遇见七夜你的地方遇见幸子的。幸子，很像那个时候的你。”
七夜将准备再去端茶杯的手收了回来，本来是想再喝一口去除绵绵回荡在口腔的苦涩味道。一丝类似于冷笑的弧度上弯，“没想到，蓝染你也是一个怀旧的人。”
因为怀旧，才会去离记忆很远的地方。
可是，明明是你亲手杀死她的。
“呵呵。”镜片上的雾气在冰冷的空气中像是退潮一样，逐渐散去，“之后就带幸子回五番队了。”
“这么简单？！”七夜挑眉。可信度低地…实在是可以忽略不计。
虽然以蓝染的镜花水月的能力要做到这样是轻而易举的，但是她不认为蓝染有什么圣母情节。
“嗨。蓝染大人就带我回来了。”
幸子微微埋头，无法言表的情绪夹杂在里面。是感激？是敬仰？还是别的什么无法判断的东西？
只是重点还不在这里…
“幸子，你前几天去哪里了？”
“嗯…蛆虫巢穴。”仿佛就是一件简单之极的事，好像没有任何事发生，于是就这么轻易而简单地承认了。
“去那里…干什么？！”
“放了所有人。”
七夜看着那个眼眸里没有意思悔意的幸子，觉得心脏上突然有潺潺绵绵如同小虫撕咬的疼痛感。
“幸子从那里感觉到了什么…”
“冰冷…绝望…孤独…痛苦…折磨…”
像是想起来了什么，说话的语气都有些游离，眼眸有些涣散，脸上的红晕散去，尽是苍白。
“他们…很痛苦。”
原来，真正有圣母情节的不是七夜，不是蓝染，是幸子。
“所以放了他们？”七夜淡淡地问到。手却不由自主地想去碰茶，因为有些凉。当指尖触到杯体的时候，才发现温度早就散尽了，里面的液体连同着杯子，冷的透彻。
她是从那个地方出来的，怎么会不清楚那里的令人绝望的气息？怎么会不明白那些置身于黑暗之中渴望得到光明救赎的人地心境？
可是…
“嗨。”倔强的眸子望着她，无所畏惧。
七夜深吸一口气。
直视着她，“知道代价是什么吗？！知道结果是什么吗？！”
总队长的那句话，一直就如同警钟一样回荡在她的脑海里。
只有四个字，生死无论。
“你这样是害了他们！你知道么！？”
七夜有些愤怒，有些克制不住自己暴躁欲要爆发的情绪。蛆虫巢穴的人，谁都是无辜的，谁都是渴望自由的，谁再次见了尸魂界的光都不愿意再回去的。
所有人，一定都会为了自由拼死而战的。
面对着咄咄逼人的七夜的质问，显得有些惧怕她的女孩显然没有料想到七夜会有这么大的反应。怯怯喏喏地后退了一步，然后求助的眼光望向蓝染…
“蓝染大人…”
“七夜，你不是也是从里面出来的么？”蓝染递给幸子一个安心的微笑，然后轻抚茶杯上精细的雕纹，一抹冷笑一闪而过，但是很快就被温和的微笑所覆盖，语调略微低落。
“我一直以为…七夜是可以理解幸子的这种情绪的…”
七夜的眼眸彻底冷了下来。即使是血红色，也像是凝成的血色冰块一样，毫无波澜。
蓝染…你演戏还真是到位呐…
冷笑之意不再掩藏，“那么我真的应该谢谢你把我带出来了。”
方才退后一步的幸子紧紧抓住蓝染的衣袖，像是找到了唯一的依靠一样，最初的慌张神色也镇定了下来。有了蓝染话语的鼓舞，她鼓起勇气，冲着七夜声嘶力竭地喊道。
“七夜！你就是自私！你自己出来了！见不得别人也出来！”
自私…么？
“呐，现在才知道么？”七夜站起身，最初的心境已经消耗完毕，语气都冷了下来。
她从来不否认这些人性当中天生带有的词。
这些，人生天生就有的污点。
尤其是，自私这种东西。
“幸子，你躲好了。不要让我下次见到你，就已经尸骨无存了。”
没由来地反感这种连自己都救不了，还妄想救别人的人。
最讨厌的自以为是，最讨厌的自不量力。
“还有。”往外走的七夜突然停下，然后侧头，“蓝染，不要让我看见你还有什么小动作。”
对于幸子，她已经是心软了。没有上报，没有当场斩杀。
而蓝染，无非就是想把她脱下这趟浑水。想看看她对幸子的态度。
只是，除此之外…蓝染，你究竟还有什么其它目的？
最初收养幸子的目的？！默许…不对，是协助她释放蛆虫巢穴的犯人的目的？！七夜当然知道以幸子一个人的能力是不可能的。难道蓝染是想混乱静灵庭的秩序？！
七夜无法猜测，思绪就像是无头的苍蝇一样乱钻。越来越混乱。
她现在心里就像是发酵一样涌向胸口的不安，究竟源自于哪里…
即使已经知道这次动荡的罪魁祸首了，还是无法预料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这种无所适从的感觉，只能让烦躁不断地扰乱。
蓝染，无论你做什么。
只要，不伤及到我身边的人。
否则，不死不休。
“蓝染大人…”
“嗯？”
“对不起…”
“没事的。”
“我…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幸子，不要勉强自己…”
“嗨…蓝染大人…我…现在就去找她…”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琅山难觅故人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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