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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于斗是真的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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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于斗是真的傻了?
吕锦渊确实很生气,生气自己没有保护好于斗,当然也生气于斗什么都不说。
他当自己真的不知道么?玉蝉花是曾经的代国大王现在的皇帝的御用花,这种花色的衣服是能随便让人穿的么?
他知道于斗不告诉他是不想让他去找刘恒报仇,可是当他想起于斗被找到时身上的斑斑点点的痕迹,他怎么可能当作没发生过。
他吕锦渊的东西是容不得他人来碰的!
可是他还有资格喜欢于斗么?从他下定决心要报仇的那天开始,他就失去了追求幸福的资格不是么?
况且,于斗从来没在他面前提起过他认识刘恒,这几天白涯问他,他一直不说出刘恒来,也未必不可能是他也有些喜欢刘恒。
……
“放开。”吕锦渊挣脱不及,想把于斗的手甩开。
只听“哧啦”一声,衣袖应声而断。
吕锦渊驻足片刻,没有回头就走了。
于斗铁青着脸趴在床上,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眼里的水花被硬憋了回去,他不可以就这样放弃。
于斗赤着脚,追上吕锦渊,从后面环抱住他。
“我喜欢你。”于斗终于把心里话喊出来,尽管心里有些羞怯,但他再也不想面对吕锦渊的无视,他再也不想这样不明不白的,虽然刘恒很可恶,但这也让他明白先下手为强的道理,大不了他和吕锦渊隐居山林好了吧。
于斗紧紧抱着吕锦渊,脸贴在吕锦渊背上,所以没看到从房间里出来时有些苍白的脸,而这会儿白色已经变成了青色,就像是变相怪杰里带了张面具,眼部通红,面色狰狞。
吕锦渊在于斗追上来那一刻闭上了眼睛,努力运功想把脸上的“异色”压下,可是那句“我喜欢你”又让他的努力半途而废了。他说“我喜欢你”,于斗“喜欢他”,是真的么?于斗“喜欢他”?是真的喜欢他还是只是为了他不再追究的敷衍。
不,于斗不会和他撒谎的,于斗是喜欢他的。
虽然脸上还是有“异色”,身体里也是翻腾地厉害,但是还是好高兴。
于斗喜欢他!
“你还喜欢我么?”于斗等了半天不见吕锦渊回答,有些急了,就想松开手站到吕锦渊对面去。
吕锦渊连忙把他的手又圈在自己腰间,把自己的手覆上于斗的,“我……”
说我也喜欢你么?
他这样还怎么面对于斗?
“我什么?”于斗急了,“你……不喜欢我了么?”
“喜欢,当然喜欢……”吕锦渊说完,感觉体内血气又翻涌上来,“我有事,待会再来。”说完,挣开于斗一跃出了院子。
于斗站在原地,不知道这个时候该做什么表情,意料中的那种两情相悦的场面没有出现,反而感觉吕锦渊好像在逃避什么……可是他刚刚也是说了喜欢他吧。
于斗“嗤”地一声,跑回床上,刚刚他可是赤脚出去的,这会子脚丫子冰凉冰凉的。
……
夜深了,于斗坐在床上,旁边坐着啃苹果的吱吱,怎么吕锦渊白涯他们一下午都不见人影了?于斗穿上衣服,想出去看看,他们在忙什么,再怎么也得给自己整点吃食呀。
打开门,一个影子站在门口,不等于斗抬头,就被胸前轻轻一击。
于斗一动不动地任凭对方将自己当成麻袋一样挂在肩膀上,耸了耸鼻子,颇为郁闷。岁青啊,就不能不来点穴那一招么,都是老朋友了,还那么不客气。真是……
感觉自己被带出了院子,居然还是正大光明从大门出去的!于斗敢肯定,他一定是调虎离山先把其他人给引开了,可怜他现在被人卖了还只能忍气吞声。
……
岁青只扛着于斗转了几个巷子就到了一个小门前,于斗从岁青的臂弯里倒看黑漆漆的门和深不见底的巷子,眼前发晕,心里也是十分疑惑,这是要干什么?不过看岁青上次对自己的态度好像也不是敌意,应该不会伤害他的……
从岁青轻轻地打开小门,而且靠着墙壁躲躲闪闪行走的样子,可以肯定这一定不是岁青的家,现在虽然是被他劫持,可要是被主人发现应该也会把他一起处理掉的吧……
就在于斗胡思乱想间,岁青轻车熟路地在一间大屋前停下来。
于斗想开口问他这是哪里,动了动嘴才想起自己被人点了穴,除了眼珠外其他器官基本就不能动。
岁青贴着墙边慢慢地接近屋子,连带肩上的于斗也不由得摒住了呼吸。
靠的近了,于斗隐约听到有声音从屋里传出来,只是隔着道墙“呜哩哇啦”地听不清楚,偶尔还夹杂着一点喘息声、嘶吼声,绵绵不绝。
于斗现在脑子里全是大大的问号,这听墙根也得找个洞洞,就这样窝在走廊角落有什么意思?这里离屋子足有五米多远,难道里面有个绝世高手能听声变位?
岁青在廊下把于斗放下,但没有解开他的穴道,轻轻在于斗耳边道,“仔细看清楚,别恨,我只是想让你心里明白。”
什么?于斗有听没有懂,恨什么?
于斗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岁青箍着腰抱住,一阵天旋地转间就上了屋顶。
岁青揭开两片瓦,于斗被他摆弄两下就变成头向下的姿势,心里还没开骂,就被屋子里的情景引去了全部的注意力。
只见一张雕花大床上,两个赤身裸体的男人在相互纠缠,紧紧交叠在一起,发出鬼吼鬼吼的声音。桌上的烛火阴明不定,将两人活动的影子拖成巨大的鬼影,依稀还有汗水倾倒下来。于斗眨了一下眼,又眨了一下,眼陡然睁大一动不动地直愣愣地看着。
不会的,是做梦吧?怎么,怎么可能是……吕锦渊和白涯?
床脚的白色衣物散落在一起似乎在对于斗发出大大的嘲笑,长长漆黑的发丝,那是他今天抱着吕锦渊的时候偷偷轻吻过的,另一张头发稍短可爱的脸庞是他今天早上想着转移话题捏过的,那倒映在一起的双手是他……
于斗心里使劲摇着头,嗑在一起的牙几乎逼出血来,他不要再看了,不要了,不要了……
冷,很冷,身体冷如冰,脑子像被千年寒冰浸透了。心里空荡荡,像是被挖了洞,风呼啦呼啦地穿过身体,破败撕裂,消散无尽……
所谓“从天堂到地狱”,所谓“恨潇潇、无情风雨,夜来揉损琼肌。”,所谓“爱情不过是三个字,不是我爱你就是我恨你”,讲得多好啊,前一刻还在说着“喜欢”的人,转眼却和自己的弟弟躺在床上,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他?为什么说着喜欢碰得却是另一个人?
眼前的天很黑,两人的影子也很黑,只有那白得发光的身体和衣服在于斗的世界里轮换着位置。
于斗还记得第一次看见吕锦渊时雪白的长衫、黑色的头发,还记得他微笑着问的那句“从今以后,我保护你,照顾你,不让你被欺负,你做我弟弟如何?”还记得在乌蒙山上哭着亲吻他的那个活得很累的孩子,还记得抱着他宠溺着去买新衣的“哥哥”……
于斗还记得那个用身上所有的东西来为小豆子一家换鱼的天真孩子,还记得那声声不离的“于斗哥哥”,还记得陪他在酒楼里吃大户的前代皇帝,还记得跟他推着板车在军营里运白菜的傻小孩……
一张张脸,笑的哭的累的发脾气的,一切仿佛就在眼前。是那些是假的,还是眼前是假的,好像所有的美好都变成了吃人的魔鬼,啃噬掉他所有的回忆,咀嚼咽下,好苦啊……
……
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带着离开的,当被拥入一个怀抱,颤抖的身体抖得更厉害,那幅画面就像是贴在了走马灯上不停地在眼前转啊转。
“于斗,于斗……”岁青解开于斗的穴道,用力摇晃了几下,不会是刺激傻了吧?
于斗慢慢转动脖子,看向岁青,就这样看着。
“难过吗?”岁青迟疑了一下问道,看于斗现在这样子,他有些不确定自己做的到底是对还是错。
于斗缓缓摇摇头。
“不……难过?不想哭?”岁青难以置信地睁大眼,平凡冷清的脸上生平第一次露出惊讶的表情。
于斗又缓缓摇了摇头,张了张嘴。
“你可以说话了。”岁青注意到了马上开口道。
“我可以走了么?”于斗淡淡道,语气平淡地好像刚刚只是看了一场与他无关的话剧。
岁青反而不知该如何反应了,于斗是真的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