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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铁牙&金甲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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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风吹得很急,小铁牙的牙齿咬得死紧,身上的热度一直不退,但也感觉不出什么——因为麻木了。
外面院子里的杨柳随着狂风尽情舞动,在白森森的窗纸上留下憔悴的哀声。
小铁牙心里冷哼,连你也来吓我,我这将死之人又有何可惧怕的,想着竟觉自己有了些力气,披衣下床来。
推开房门,月亮升的老高,斜射进院子里凝滞而又无力,冷不丁远远听到堂前的宴客欢语声,不禁暗笑。想当初他母亲在时,那人也是时时把自己抱在怀里,宠爱异常。可惜母亲一去,未满三月,又是新妇上门。这会子添了新儿子,他这旧人之子就更没人理会了。
小铁牙撑着虚弱的身体,走出荒凉的院落。越走近大堂,欢笑的声浪越清晰,这种声浪在风中散播开,竟也含着凄苦无奈的味道。
一路走去,来去的丫鬟小厮竟无半人理会得他。小铁牙冷笑一声,掀起的唇角晕开一道邪恶光雾。
……
当天半夜,金府里穿出一阵凄惨的哭声。接着宾客齐散,家丁小厮都被派出去。
第二天,在镇上人的惊异的眼光中,金府小少爷被偷走的消息不胫而走。只是所有的人,包括金府的那个当家人都没有留意到,同时失踪的还有他那个七岁的大儿子。
……
踏着脚下走不进的旷野,隐约可见天边离巢的乌鸦,不知他们是不是也一样寂寞惆怅,围在头顶盘旋不去。
铁牙从梦中惊醒过来,随手拿过床边的汗巾擦了一下,又是这个梦。从他离家开始就一直在做这样的梦,梦里的一切他经历过,可是二十多年来他还是熟悉的就像刚发生的故事。
铁牙自嘲的笑笑,难道真的要靠不断的杀人才能摆脱这样的阴影吗?那他这将军还真的当得真他妈的对极了。
穿好盔甲,铁牙照例出去和将士们一起演练。同寝同食,这是他的规矩,也是这几万将士坚定不移信任着他的原因。
不过今天似乎有些例外,铁牙站在高高的点讲台上,练了几遍刀法。刚要离开,便瞧见远远有辆马车进来。本来这样的事他也无需理会,只是车夫的那张脸像刺一样扎进了他的胸口。
铁牙见他似乎想要进营,眼神一敛,回头吩咐了副将几句话便转身离开。
回到军帐,先是沐浴净身,换了身布衣。再把盔甲从里到外擦一遍放好,那是他的养父,前任将军留给他唯一的物品,只有练武和上战场的时候也才舍得穿上。
刚坐到案前,一个同样布衣的书生闯进来,在这个军营里能这样在将军营里直来直往的,也就只有这齐情一人了。
“怎么了,急急躁躁的?看你平时不都挺淡然自出的么?”铁牙好笑道,平时他着急的时候,还被齐情称为炮仗,难的看他火急火燎的。
齐情看着铁牙,没有理会他的奚落,“你为什么要留下那个金甲?”
“金甲?”铁牙咦了一声,他还是姓金吗?“哦,你说他啊——”
齐情看铁牙拉长了调子就是不说后半句话,有点牙疼,从他父亲收养铁牙开始,就没见铁牙留意过父亲以外的什么人。好像不管男的、女的,在他眼里只有部下和敌人的区别。亏得他听到铁牙让人把一个男人留下,他还差点绊了一跤,要不是父亲临死前交代他俩互相照顾,他早就云游四方,做个游医郎中去了。
齐情冷笑一声,不说就不说,转身正想出去。
“等等,”铁甲摩挲了几下下巴,“你把和他一起来的另一个安排去小帐,用点迷药,把他丢外面,然后把……金甲给带来这里。”
“我的药是用来救人的!”齐情怒不可遏。
“难道你要我一刀宰了他?”铁甲“很天真很无辜”地问道。
齐情泄气,转身离去。
须臾,齐情便带着金甲走了进来,不过,看铁牙一时没有开口的打算,就一个人走了。
金甲看着在案桌上奋笔疾书的将军,似乎有些疑惑不解,又躬身行礼,道,“将军,我是乌蒙山的金甲副统领,此次前来是有要事相商。”
“乌蒙山还有副统领?”就当金甲刚要起身看他的时候,铁牙终于放下手中的笔,抬头问道。
金甲心里一动,有些气恼,不过认真地看了一下男人的脸色,似乎并不是故意讽刺,而是真不知道。
只好耐心解释道,“乌蒙山下本有一支驻扎的水军,不过统领残虐,被现在的寨主除掉了。我们剩下的兄弟一时也不舍得离开乌蒙山,而且寨主也很仁厚,就留了下来。”
“你如何在乌蒙山的?”铁牙突然出声,问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金甲怔愣了一下,觉得也没什么不可告人的,便回答道,“我是被乌蒙山的一个老渔民收养的,后来从军也一直在乌蒙山。”
铁牙闻言点点头,那年他把婴儿丢在一木盆里随江而下,没想到竟也做了武将。只是——铁牙低下头,掩住寒冽的目光,当初他不忍心杀他,现在他可不会心软了。
“你这来是有什么事么?”铁牙看着这张熟悉的脸问道,他和那个男人的脸可真是像啊,怪不得生下来就那么受宠,像他就偏像母亲了,不过细看还是可以看出眉眼之间他们两人的相似之处。
金甲低下头,这位将军的目光好生奇怪,像是探究似的在他脸上打量,不过自己毕竟是来求人的,一时也不好发火,想了想道,“可否请上另一位公子,我们要说的事还是由他来说的好。”毕竟,环龙佩还在于斗那边。
铁甲摇摇头,伸出一指,对着金甲道,“我要是不答应呢?你又如何?”
金甲又打了个躬,“还请将军不要为难小人。”
铁甲站起身来,从旁边架子上取下大刀,“这样吧,你要是打赢我,我就让那小子进来,还会考虑你们所请之事,若是打不赢……”
“若是输了,金甲随将军处置。”金甲握紧手里的刀。
“好!”话音刚落,铁甲的大刀就横削过来,直击金甲肩头。金甲顿时暗叫不好,这将军的武艺明显比他强许多,不过既然已经答应比试,只好抽刀迎战。
二人在军帐里大刀乱舞,一时军长内刀光阵阵,案板物品都被打翻在地。
不下二十招,金甲便被铁牙夺了大刀。金甲气愤不过,这人明明知道他武艺没他好还下这种赌,分明是欺人。正好不远处有一个小箱子,金甲看铁牙刚刚好像是故意把箱子推到旁边去,心里一动,就去抢箱子。
铁牙拿着金甲的大刀正看着,不防眼前这人竟奔木箱而去,那是他放盔甲的箱子,怎能让他碰到?举起大刀劈向金甲。
金甲未跨出一步,就被胸前深深的刀痕卸了全身力气,看着不断流血的身体,隐约听到那人喊人,接着眼前人影不断,身体被搬动,就昏过去了。
醒来的时候,感觉眼前有光亮,还没等他清醒过来,就被唇上苦涩的气息噎住了。
“咳咳——”金甲猛咳起来,牵动胸前的伤口,又渗出一些血来。
“你是想我多喂你点药吗?”铁牙压在金甲身上,在他耳边轻轻说道,声音说不出的冷意。
“不——”金甲下意识地摇头,强大的气息近在咫尺,他一动不敢动。
铁牙把头一点点往下蹭,低声说道,“你身上好像还有奶香味哦!”
金甲没听清楚,缩了下脖子,“什……什么?”
铁牙突然抱住金甲的肩膀,感觉身下的人微微颤抖,用手指顺着刀痕用力刮下,奔出的血珠在纱布上形成一道新的深红,慢慢蔓延开来。
金甲剧咳不已,但却咬着牙,不让自己出声。
“你输了,可是要顺着我的心意的。”铁牙把金甲的脸摆正,附上唇角,“我现在要——”话未说完,就探将进去,火热追着火热,铁牙没想到这滋味这么美好,竟能让他不舍离开。遂更加用心,钳住正要挣扎的金甲,用舌头在他的牙床上来回逡巡,从上到下,由左到右,乐此不疲。
等铁牙松开金甲,这人已是满脸涨红,看着这不知是害羞还是喘不上气,睁着迷离的眼无力反抗的样子,铁牙有些后悔了,不应该把他丢掉的,他是梦魇的最好解药吧!
铁牙掀开盖着金甲下身的被子,现在他想把这个人狠狠地吃进肚子里,永不放走。
未曾了解情欲的身体显得生涩可爱,铁牙没有管那么多,他想从那个荒凉的院子里摆脱出来,他想从无边的狂野里走出来,进去地那一刻,他终于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他终于解放了。
……
铁牙没再去看金甲的表情,他把金甲翻来覆去弄了很多遍,最后他停下的时候只看到一双毫无生息的眼,低下头去,在那人耳边轻声说道,“别忘了还有一个小子在军营里。”
金甲无声无息的眼顿时泛出仇恨的眼光,他一定要杀了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