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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该来的总要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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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空荡荡的车厢,于斗抓着吕锦渊的手臂骤然加紧。他明明看到白涯很精神地跳上马车的,还有那个捂他嘴的那个人应该也看到了,怎么会没有了呢?
吕锦渊看着于斗疑惑的样子也没有再问,把他抱进车厢,自己也在旁边坐下,“我们先回去吧,我会派人去找的。”
于斗点点头,不好意思的靠在吕锦渊怀里,用手捂住脸。
“对了,”于斗突然振奋起精神,问道,“那个青衣人怎么样?什么人找我们麻烦?”
吕锦渊似乎被他一惊一乍的样子吓了一跳,一会才摇摇头,回答道,“不知道,被他逃了。”
“那你能从他的什么功夫里看出他是从哪里来的么?”江湖里各派武功都不同的么?
“哼!”吕锦渊冷笑一声,“就一个小人物,哪来的什么武功路数,不过是绣花枕头而已。”
“可是他把白涯弄伤了!”于斗争辩道。
“弄伤他的不是青衣人,是后来又来了一个穿黑衣的,身手很不错,他趁我打青衣人的时候把白涯弄伤了就走了,我追了出去,回来的时候青衣人也不见了。”
“那……”于斗吞吞吐吐地说道,“你知道白涯是受了什么伤么?”
“可能是中毒了,你在马车上看到伤口没有?”吕锦渊靠在马车座上低头掩住阴晴不定的眼神问道。
“什么伤口?我没有检查,就只是看他好像身体很冷的样子。”于斗说着还打了个寒战,“怎么办?他不会出什么事吧?”
吕锦渊把于斗的手握在手心,看于斗又担心又害怕的样子,脸上黯然不明的神情一闪而过。
“别担心,万事……有我。”吕锦渊贴着于斗的耳朵耳语道。
于斗心里还是直打鼓,感觉很不安。好像有什么危险在靠近,可是背后靠着吕锦渊温暖的胸膛,手被牢牢握着,心还是砰砰直跳。
须臾,马车停下,赶车的马夫把车帘拉开,水寨外面挂着几盏大灯,远远看去,混混沄沄,竟分不清是白是黄……
眼皮有些沉重,于斗感觉自己被蒙了层布,然后轻轻被抱起,这人脚步很平稳,于斗有些安心。脑子里千头万绪,一会是自己被吕锦渊抱着上街,一会是一个形状骇人的黑衣朝他扑将过来,一会又感觉怀里的那块翡翠凉的惊人……
朦胧中有人在喊他的名字,“于斗……于斗……”像他偷摘了老院长的柿子,被追着在院子里逃,又像圆润可爱的白涯留着满脸的泪水,拉着他的袖子,“于斗……于斗……”
“于斗……于斗……”
“大夫,他怎么样了?……”
“……”
于斗感觉身上压着块石头,不能动不能喊,憋得呼吸有些急促,立刻有一个身影俯身过来,把于斗肩膀上的被子又往上拉拉,一只冰凉的手搭在额头上,“烧快退了,你安心睡一觉,明天什么事都没有了……”
于斗心里想着“今日事今日毕,只有懦夫才永远指望明天……”就昏沉沉没了意识。
……
晨风刚透过窗棂飘进来,就被人轻轻关上了窗。那人的脚步声很沉稳,于斗听着微微皱了皱眉头,睁开眼,人呢?
“感觉怎么样?”冰冷的声音也因话里浓浓的情意显得温暖人心。
于斗咧了一下嘴,发现自己现在全身无力地像一滩烂泥,只好斜着眼看看坐在床边的吕锦渊,动了动嘴唇。
“什么?”吕锦渊两手撑在于斗的肩膀处,俯下身子,直到于斗鼻子上方,一股熟悉的梅花香味充盈于斗的思绪,两相对视。
吕锦渊又轻轻而又温柔道,“感觉好一点了么?”说话的气息全都喷在于斗脸上。
看着吕锦渊毫无表情的脸上微微上挑的眉,这人真会趁人之威,好想挠他两下,于斗咬牙切齿作无语状。
吕锦渊看着眼前骤然升温的人儿,担心了一夜的心也平静下来,其他的事再说吧。站起身来,端过刚刚叫丫鬟熬好的稀粥,扶起于斗,让他靠在自己怀里,就着碗一勺一勺地喂。
等于斗吃完,眼神才有些清明地回过神来,试试动了动手脚,有些酸麻。
吕锦渊回过身来正好看见,“我给你捏捏吧。”说完,不等于斗同意,径自按上了于斗的两条腿,上上下下地用不大不小的力道抓捏。
于斗好不容易退下的红色又一股脑的涌上来。
吕锦渊看他一双眼睛水汪汪的,不由地戏谑道,“你这是有发烧了,还是……害羞啊?”
于斗恨恨扫了他一眼,用尽全身气力狠狠踹了他一脚。
“啊!”吕锦渊不防,从床边滑下去,于斗听着没什么动静,心里还是有些紧张,不会踢疼了吧?探着脖子正想往床下看,吕锦渊正好弓着身子,紧皱着脸爬起来。
“你是故意的吗?踢坏了,你可是要负责的!”说着,还煞有其事地捂着□□。
于斗喘着粗气,脸红得快冒烟了,“滚!”
“哈哈……”冷面人再次在于斗面前破相,于斗发誓等病好了再踹他两脚,这人在别人面前一派翩翩佳公子,怎么在他面前就变流氓了?
正当吕锦渊笑得正欢,于斗考虑着要不要把鞋塞他嘴里,门口金甲匆匆跑来。
“寨主……寨主……”
吕锦渊镇定地从地上爬起,把滑落的被子给于斗盖好,抬头对喘着气的金甲道,“什么事?”
“有……有……”金甲顶着两个大鼻孔,像老牛耕地。
“有什么?”吕锦渊依然淡定地问道,看都没看金甲一眼。
“有……军队过来了……”金甲终于缓过来。
吕锦渊听言霍然起身,利剑般的眼神射向金甲,“什么军队?”
“是……齐王派来的琅琊王的军队……”
“哦。”吕锦渊走到窗前,似乎又不急了,悠悠推开窗柩,头上从远处飘来的云层慢慢掩盖晴朗的天空,又慢慢移开。
“该来的总要来的……”
“请寨主示下。”金甲躬身请命。
“全部人员退守。”
“啊?”金甲摩拳擦掌的准备说些豪言壮志的神情被吕锦渊一句打击地有点好笑,意识到自己逾矩的金甲赶紧闭上张大的嘴巴。
寨主可不是客气的人,对以下犯上更是严惩不贷,虽然有些不明白他的用意,但还是听命下去传达指令。
“要打仗了么?”于斗记得前几天自己就问过吕锦渊相同的问题,“不是说琅琊王不会帮齐王打仗的么?”
“是不会。”吕锦渊哼了一声,冷声道,“可是他给自己挣地盘应该是理所应当吧!”
“那你?”于斗虽然在这没住几天,可至少是他暂时的家,而且他在电视电影里看到了许多战场,这里使用冷兵器,场面只会更加惨烈。
“放心,我们打不过,自保还是可以的。”吕锦渊说的轻快,似乎已经打定了注意,“你先休息,我去吩咐点事。”
于斗看着吕锦渊依然白衣如雪,傲然姿态地离开,不知是应该更加紧张,还是放下心来。这里是他的家,他应该也是有责任保护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