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遇上汉文帝》讨厌豆的鱼

2、第二章

　　第二章
　　未央宫的执事黄门将薄姬娘娘引致宫内，宽阔的大殿中，绣花彩色帘被一一收起，只有一张贵妃细软塌横在中间，吕后身穿着黄色襦裙躺在上面，高高挽起的发髻上悬着一支展翅欲飞的凤凰，釵尾七色羽翎流光溢彩，在琉璃盏下翩然欲飞。

　　薄姬来到榻前五步远的地方，双膝跪下：“薄姬叩见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吕后微微抬起身子，挥挥手让身边服饰的几个素衣宫婢退下。“你也起来吧。”

　　“不知娘娘昭臣妾来有何事？”薄姬站起，走到床榻的一边，眼角看到吕后英挺眉梢之间的一丝病色，心下警觉了几分。

　　“近日，哀家的身子有些不适，太医诊治之后，开了一张药方。”吕后扬眉盯着垂着头的薄姬，“药方上其他药倒还好找，就只是缺了一道药引。”

　　薄姬脸色未变，“但不知缺了哪道？”

　　吕后阴阴的问道：“要你的东西，你也愿意给吗？”

　　薄姬掩在袖子里的双手微微颤动了一下，但表面还是不动声色，“只要臣妾有的，娘娘尽管拿去。娘娘为这大汉朝呕心沥血，这朝上朝下宫里宫外，全凭娘娘一人周全，实在令臣妾心生敬佩。但不知是哪样东西？娘娘吩咐了，臣妾这就取来。”

　　“药引……是你的□□，你也舍得吗？”吕后说完，紧紧盯着薄姬。

　　“为了娘娘的身体，这有什么舍不得的，别说只是一乳，就是要臣妾的性命臣妾也绝无二话。”薄姬毫不犹豫地应道，如果一个□□能换回自己和恒儿的平安，拿走又何妨？而且此时要是稍有迟疑，恐怕她今天能不能出未央宫也未可知。

　　“那好。”吕后其实也是试探一下薄姬，没想到她真的会一口答应，心下也不只是失望还是满意，“钱公公，拿剪子来。”

　　“是。”钱公公端着剪子和一个白瓷碗盘上到薄姬面前。

　　薄姬咬紧牙根，抓起剪子，一把拉开自己的胸衣，手起刀落，白颤颤的□□带着喷涌的鲜血掉到白瓷碗中。

　　吕后一下子从榻上坐起，“还不赶快让人包扎。”她是真没想到薄姬会这样待自己，之前对她的所有顾虑都烟消云散。

　　“臣妾只求一事。”薄姬顾不得还在不断留着血的胸口，“臣妾与恒儿已经数年不见，希望娘娘看在我思子心切的份上，让臣妾去和恒儿见一面吧。”说完，薄姬已是泣涕连连。

　　“你去吧，哀家准了。”既然薄姬能为她切乳，她也没什么顾虑了。

　　“谢娘娘，臣妾告退。”薄姬抱着胸口急忙退下。

　　吕后看着薄姬离去的身影，想起高祖在世时，后宫充盈，登基之后更是莺歌燕舞环绕身旁。只是这薄姬，宠幸一次之后就被冷落于后宫，这也是她能容薄姬到今天的原因。

　　只是又想起自己矜矜业业一生，只有两个不成材的弟弟，连床榻之前说点体己话的人都没有，争强好胜了一生，此时也不禁悲从中来。

　　“钱公公。”吕后看自己精神明显已有些不振，“赶快宣吕禄、吕产进宫。”

　　“是。”宫门外高声应道。

　　不一会，执事黄门就带着吕禄、吕产走进来。

　　“姐姐，这么晚了，宣我们来所为何事？”吕禄躬身问道。

　　“我精神已有些不济，恐这次是躲不过去了。我走了之后，吕家就靠你们了。”吕后说着，两行清泪从脸上缓缓流下。

　　“姐姐，你不能走啊……”吕禄、吕产齐声喊道。

　　“你们一定要小心，绝不能……把军权交出去。只要兵权在手，那些刘家人也耐……你们不得……”吕后断断续续地说着，还未说完已是气断魂离。

　　窗外雨丝如注，昏暗暗一片。未央宫中吕禄、吕产跪在吕后榻前确认她已归天，对视一眼急忙喝令执事侍卫严守未央宫，他们要在铲除陈平、周勃前隐瞒丧号。

　　正在这时，钱公公从远处疾步而来，吕禄连忙召唤他上前。

　　钱公公附耳轻声道：“启禀将军，丞相和太尉两位大人都抱病在床，说是等病好了再来向娘娘请罪。”

　　“我即刻回营，传令大军做好准备。你在宫中防备各方面的细作，决也不能让娘娘的丧事传出去，至少在我们准备好给他们一击之前，要严守丧事。”吕禄拉过吕产吩咐道，未免宫中细作互传消息，又传令各宫的执事宫女暂回桂宫听令，若有异动，立斩不赦。

　　天空中忽而闪过一丝白光，照亮了大半个未央宫。未央宫门关上的瞬间吕禄正好转身看见华冠丽服的吕后躺在金色的床榻上，在漆黑空洞的大殿中却是惨白。

　　随即“哐嘡”一声，铁铜门扣晃悠一了两下，未央宫大门自此紧闭，一队侍卫执剑训练有素地列队守在了四周。

　　刘恒颤抖着手快速地给母亲包扎伤口，若不是母亲和舅舅一起拦住，他差点就冲到未央宫找吕后报仇了。

　　“恒儿。”薄姬抓住刘恒的手，“只要我们能安全的出去，这点伤痛没什么的。”

　　刘恒紧抿着嘴，冷冷的眼神杀人似的，被薄姬一阵安抚才答应暂不动手。

　　“我们赶快走吧，要是过了时辰，恐生变故。”一旁的国舅薄昭提醒道，过来搀着薄姬上车。

　　刘恒重新驾着车朝宫门口疾驰，之前是想念母亲，担心母亲在宫中遭遇意外，如今母亲在车里，为着大家的命也不得不小心再小心。至于和吕后的伤母之仇，他一定会报的。

　　顺利地出了宫门，刘恒才松了口气。此时城门已关，要想出城是不可能了，只好找间靠近城门的客栈休息一夜，明日一早再回代国。

　　给母亲重新上了药，包扎好，就听见街上马队疾驰而过的声音。刘恒打开窗看了一眼，就认出是之前在宫门口拦他的吕禄。这时候，吕禄怎么会出来？吕禄虽然官拜上将军，可平时都在宫中打转，现在吕后病重，若无意外他是决计不会出宫的，而且这条路直通城门，应该是回他的军帐大营。这么着急，是宫中出什么事了么？

　　“恒儿，怎么了？”薄姬布好饭菜，却见刘恒站在窗口一动不动。

　　“母亲，宫中可能有什么大事发生了。”刘恒没有隐瞒薄姬，把刚刚看到的情形和自己的猜测都说了出来。从九岁起，他就去了代国，未得黄昭不得回京都，毕竟没有一直身处宫中的母亲知来藏往。

　　薄姬沉思片刻，才淡淡道，“吕后可能……坚持不了多久了……”

　　刘恒心中惊喜，又有些失落，一直想她死的死马上要死掉了么？说不定已经死掉了，可是却不是自己亲自打败的，有些窝火呀。

　　“如果吕后病死了，恐怕消息会被瞒上一阵子，我们明日除了城，再去找人探听消息就失了先机……”刘恒面对着薄姬坐下，眉头微皱。

　　“恒儿，你想……”薄姬苍白的脸色因为刘恒的想法又白了些，胸口再痛也不及丧子之痛万分之一，想到刘恒可能遭遇的危险，她张了张嘴就要拒绝。

　　“母亲放心，我只是远远看一眼，确定情况立刻回来。吕禄不在，凭吕产一人还抓不到我……这是难得的机会啊……”

　　于斗捂着肚子猫着腰走在廊檐下，心里把老天爷诅咒到了山顶洞人那一代。他妈的，不就迟到了么，也用不着这样惩罚他吧。

　　听到有整齐的脚步声过来，于斗熟练地跃到花草丛中，等两队全副武装的侍卫走远了才敢冒出头来。真想不到，这辈子还有在皇宫里躲猫猫的机会，从今以后他是要把“世事无常”作为人生的座右铭了，只要他还有命从这里出去。

　　作为一个现代路盲，在这个五步拐弯、十步上桥的庞大建筑群里，能够找到一个栖身之所是多么的不容易。也幸好华夏民族从新生萌芽开始便懂得如何利用“精神力量”或者说是先人的余荫，由此而产生的“祭祀”“供品”“祠堂”等在文明的轮回中不但没有消亡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于斗坐在案桌下面，吃着糕点果子的这一刻，心里感动的内牛满面啊……

　　那一天，

　　他迟到在上学的路上，

　　阴错阳差间穿越了千年；

　　那一夜，

　　他循着经殿的香雾，

　　蓦然看见桌上的几盘美味珍馐；

　　那一刻，

　　他舔净每个手指，

　　忘却了所有，得到了信仰，

　　毕竟——吃人家的手软，有奶的是老大。
　　心怀着对先人死后还依旧造福于民的感激，绸缪着对未来无限可能的想象，于斗还是留了几块以备后用，当然，大殿里白色的纱帐也被扯了一段用来提糕点了。

　　这时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香烟袅袅的大殿被夜风吹得恍如异世。之前进来的时候没看仔细，这会儿于斗才发现整个大殿只供了一人。案桌后是一个等身石像，黑咕隆咚的看不出样子，只依稀有个轮廓——一人一马，威武雄壮。

　　于斗又看了眼四周，空空荡荡的，倒是没感觉到怕，不过也不能在这种地方过夜，还得出去另找。

　　这大汉宫里安全系数挺高，都快月高中天了，外面侍卫还来来去去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不停，倒是这大殿周围冷冷清清没什么人经过。

　　于斗贴着墙根绕着大殿走了半圈，才走到另一个房间门口。确定里面没声，于斗才推门进去。

　　和之前雕梁画栋富丽堂皇供世人瞻仰的大殿不同，这间房看起来更生活化。一扇大理石屏风隔开了一张圆木桌和一张大炕，靠墙竖着几面柜子，一览无余。于斗在桌上摸了一下，撇撇嘴，卫生工作没到家，就说房子的平方不能大嘛！

　　不过也总算有了一处栖身之地。

　　于斗翻了翻柜子，还真找出几件衣服来。在这里不穿宫衣就是一盏明灯，入境随俗的道理他还是懂的。冗长的内衫也没管正反就往身上套，外面是和日本和服似的宽袖外套，可惜费半天劲也没把腰带系整齐，只好打了个死结。黑漆漆的屋里也看不出自己穿得怎么样，又找出几床被子铺在床上，懒洋洋地闷头倒下，身体很累，脑子也轰轰的，连着几小时的高密度紧张让于斗很快沉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