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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无论如何都想接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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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无论如何都想接近
厉旭伤愈后上班，鉴证科里还是一如平时的沉寂，大家都忙于手头的工作，繁琐重复的鉴证工作让这个地方显得比刑警队安静多了。
厉旭却很喜欢这样的工作环境。
他还没有能修炼为人形时，山里倒是热闹，不过他却始终不能融入那样的环境，先天嗓音的缺陷让他连开口的勇气都没有。
直到进入人类的世界，才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那副一直被同是妖怪的同类嫌弃的的嗓音在人类耳中是如此悦耳动听，即便如此，灌灌羞涩自卑的天性仍让他不敢过多展示自己的嗓音。而鉴证科这样的环境正适合他。
曺圭贤从厉旭办公室门口经过，然后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折回来，站在门口朝厉旭找找手。
厉旭一脸疑惑地出来，看着曺圭贤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接过来打开一看：是一个崭新的身份证和户口簿。上面的姓名栏上俨然写着金厉旭三个字。
曺圭贤看着厉旭欣喜不已的表情，心里隐隐有着一点担心，厉旭性格单纯从不会瞒他任何事，这次却一直不肯告诉他为什么突然想起要姓金，但此时看他这样欢喜，又略感安慰，这家伙怕是也到了恋爱的年纪了。
“早上才拿到这个，还有信用卡什么的要过几天才能办下来。”曺圭贤停顿了一下，“你还是不打算告诉我那个人是谁么？”
厉旭垂着头，手里摩挲着崭新的身份证，支支吾吾：“圭贤……我……”
“好了好了，”曺圭贤见状也不忍心再为难他，“我不问了，快回去工作吧。”说完，便转身离开回自己办公室去了。
厉旭看着曺圭贤的背影，心里内疚却还是觉得不能告诉他，如让他知道自己是为了一个道士而决定姓金，必定会把自己的翅膀拔了送回深山老林去。
虽然要把自己当做真正的人类一样生活，但是唯有道士法师这种人是即便远远看见了也要退避三舍绝不能接近的人。
厉旭还记得曺圭贤跟他说这句话时的严肃表情，手里捏着被自己掌心温度捂热的身份证，对不起，圭贤，那个人，是他无论如何都想接近的人。
韩庚和李赫宰一上班就利用职务之便查到了C城这八处建设规划都是在五年前城市市区改建时由建设局前局长王盟亲自提议立案，招标的过程没有什么问题，但奇怪的是，这八处都是由一家建筑公司投得标的，而且最后的中标金额在当时看是几乎没有任何利润，甚至有倒贴钱的危险。
韩庚看着这家建筑公司的资料，又发现这家公司在一年前进行了资产重组，原先的执行董事退出经营公司，但却购买了40%的公司股份，而成为了这家公司最大的股东。
“这个人还挺年轻的。”李赫宰正在看那个人的资料。
“他现在不在公司担任任何职务，只是偶尔参加董事会例会，平日在做什么也没人知道。”韩庚把这个人的资料和这家公司的资料挑了出来，“建设局前局长已经在三年前调职，我们只能从这个人下手。”
李赫宰拉了椅子过来在电脑前坐下，打开内部网，输入那个人的身份证号码，屏幕上立刻显示出家庭住址：“咦？住青桂坊那个老小区？我还以为他会住在哪个高级别墅区呢。”
韩庚探头看了一下详细地址：“离我们辖区也不远，我们去看看？”
李赫宰说走就走，拿了外套和车钥匙就往外跑，身后传来头儿的喊声：“你们又去哪里？！”
韩庚跟着李赫宰一路小跑出去，一面还回头跟头儿解释：“我们查到点线索，中午前一定会来！”
青桂坊67号，两人在一间普通的院子前停下脚步，这里就是那个全市最大建筑公司控股董事的家，和周围的老建筑没有什么区别，斑驳露出青砖的白墙，黑色瓦檐下长着一些绿色爬墙植物，看起来就是一间再普通不过的民居。
韩庚和李赫宰对视了一眼，迟疑了一下还是抬手敲响了大门：“请问有人在家么？”
里面没有回应，韩庚凝神听了一下，再次敲：“请问有人在么？”
这次里面很快传来了回应，是个很爽朗的男声：“来了来了！”
门打开，门里站着一个身材胖胖地青年男子，脸上带着笑看他们：“两位是？”
韩庚和李赫宰愣了一下，这个男人穿了一件普通的黑色T恤和烟灰色裤子，脚上踩着一双超市里随处可见的塑料拖鞋，但容貌又确实和资料里那张照片一模一样，正是前恒寰建筑公司执行董事，现最大股东，申东熙。
金钟云正在路边的露天咖啡店摆弄他新买的iphone手机，头发又新换了一个造型，微卷的半长刘海遮住了一点他细长的眼睛，也挡住了一些凌厉的眼神，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温柔了几分。
他拿起手机，对着屏幕里的影像，眯起眼笑嘻嘻自拍了一张照片，低头一看很是满意，便随手给金英云发了过去，还附上文字内容：哥帅不？
发送完毕，他想到金英云收到消息时的表情就觉得很开心，正笑着时听见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在咖啡店的柜台前响起：“两杯冰摩卡。”
金钟云扭头看过去，一个清瘦的身影站在柜台前等着拿咖啡，心里了然：难怪觉得耳熟，原来是那只灌灌。不管在妖怪耳中灌灌的声音有多奇异，在人类耳中，这种声音美妙得足以迷惑人心。
厉旭感觉到身后注视的目光，扭头一看，立刻心跳加快手足无措起来，甚至还倒退一步撞到了柜台。
金钟云误以为他是因为害怕才这样，好心地向他微微一笑，用口型无声地告诉他：“别害怕，我不杀你。”
厉旭不敢与他对视，拿了两杯咖啡就低头离开，金钟云看着他慌乱的脚步笑着摇摇头，低头看见金英云回复的消息，打开一看就乐了，金英云就回了两个字：帅毛！
金钟云正准备回复金英云的消息，面前突然啪得放下一杯咖啡，他愕然抬头，厉旭脸红耳赤咬唇盯着他，半天憋出一句话：“上次，谢谢你，咖啡，我请你的……”
“……”金钟云是生平第一次有人请咖啡喝，惊讶之余竟不知道怎么回答。
厉旭却急了，他一眼看见金钟云面前摆的是一杯红茶，心里沮丧极了：“你不喜欢喝咖啡么？”
金钟云怕自己再不说话这孩子眼见着都要哭出来了：“不是，我喜欢喝。”
厉旭哭丧的脸瞬间欢喜了起来，脸颊红红地转身就跑了。
“厉旭！”
厉旭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停下步伐回头，金钟云举着那杯咖啡向他微笑：“谢谢你的咖啡。”
厉旭顿时觉得自己要飞起来了……
韩庚下班后拿着恒寰建筑公司的资料和申东熙个人资料来到青鱼，金希澈正在吧台后面擦拭他的调酒用具，精神比昨天又好了一些，只是身材依然消瘦。
见到韩庚进来，金希澈眼睛一亮：“你来了？”
韩庚明知道金希澈是因为期待他查到有价值的消息才对他这般热情，但仍忍不住因为他一瞬间亮起来的眼神而心悸不已。
金希澈看着韩庚走到吧台前坐下，急切地问：“怎么样？”
韩庚把手里的资料放在吧台上：“这家公司，这个人，有问题。”
“哦？”金希澈拿起资料便翻阅起来，韩庚被冷落到一边，但他也不以为意，只是觉得奔波了一天有些疲惫，便枕着手臂在桌上趴下。
正当他打算闭目养神时，金希澈的声音在头顶上响起：“给你调了点喝的，自己拿。”
韩庚猛然一抬头，看见金希澈仍聚精会神地看着资料，注意到韩庚的目光便扭过头来洗，下巴一抬：“看什么？自己拿啊，不是酒，不要钱的。”
韩庚随着他的动作看过去，吧台里果然放着一杯香槟色的饮料，拿起来闻了闻，有股清香的药味，喝起来也颇为清甜，让他的疲倦消了几分。
“这个人为什么有问题？”金希澈的手指点着申东熙的照片问韩庚。
“我和赫宰上午去找过他，旁敲侧击问了他一些那八处阵眼建设时期的问题，他的回答滴水不漏。”
金希澈眨眨眼：“这样有什么不对？”
“当然不对。”韩庚抿了一口那杯饮料，微笑着看金希澈，“我们无论问什么事他都倒背如流，试问那么大一家建筑公司，五年的几处小工程他为什么会记得这么清楚，甚至连设计图改过几次都记得。”
金希澈沉思了一会儿，再抬头时心里已有了计较：“我明天去拜访一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