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也妃也（穿越）》月牙饭

38、寒冬夜话 “舒儿，如

　　戌时一刻，飞雪匆匆跑进内屋，说：“主子，玖王爷来了。”
　　我本以为白天经历那件事，他应该不会来了。没想到，天色已深，我正准备去翠寒堂练功时，他竟然来了。
　　手忙脚乱的换衣赏，我一副刚从床上起来衣冠不整的样子。
　　伯玖就坐在外屋喝茶，我收拾好了便出去迎他。
　　他自我解嘲道：“深夜扰佳人清梦，伯玖竟是做了登徒子。”
　　我笑着接话：“王爷来的正是时候，我也是刚睡下。”
　　伯玖转向飞雪道：“丫头，去烫壶酒来。”
　　飞雪应声“是”乖巧地退出去。

　　“厚德殿的祠堂是皇上的禁地，尔断不能再如此鲁莽。”他平静地说着白天的事。
　　我还想再问，但飞雪已然端着炉子和酒壶进来了。

　　燃得热闹非凡的炉子一下子温暖了整间屋子，伯玖的脸上也带着些许兴奋。
　　酒过三巡，飞雪在一旁的桌子上撑着脑袋，一个接一个地打着哈欠。
　　伯玖端起一杯酒，撑着额头，徐徐地说：“舒儿，如果可以，我希望我这一生还能有机会出宫去。”
　　隔着炉火，他脸上的寂寞与无奈尽收眼底。
　　“那王爷您的抱负呢？”
　　“呵呵”他冷笑两声，道，“一介书生谈何抱负？”头一仰，又是一杯浊酒入腹。
　　“王爷如果您都无法施展抱负，那整个大宋的百姓还要以何为继呢？”我也是感叹普通老百姓更是不易！
　　他看着我，清亮的眼中泛光：“自高祖建朝以来，我朝一直重文轻武。小时候，我曾经趴在城墙上，偷偷地看岳将军出征。好不威武！从那以后，成为将军，带领千军万马，渡江收复失地就是我的梦想。”
　　我自是知道他口中的岳将军就是那位，死于“莫须有”的历史名人。没想到，伯玖小时候还能有缘得见他傲人的风采。
　　“怒发冲冠凭栏处……”伯玖轻轻吟唱。
　　我赶忙捂住他的嘴，说：“王爷，使不得。”
　　他任我捂着，半晌没有动静，蓦地，我感到手心一阵潮湿之感。他竟然哭了。
　　“舒儿，如果有来生，我宁死也不愿再踏入这皇宫半步。”他轻轻地靠在我身上，肩膀不住的抖动。
　　我轻抚着他的后背道：“王爷，不如多去见见皇上。把话都说开了，好过闹别扭。”
　　他哭了一阵子后，停下来，像个孩子似地擦擦鼻子，说：“我至今仍旧是百思不得其解，皇上有天生神力，为何不能领着我大宋的将士去收复河山。”
　　我叹了口气，静静地说：“皇上早年奔波，现在许是乏了。他内心大概也是想收复失地的吧。”
　　“是！他想，但他不敢，他怕落了个钦徽二帝的下场！”
　　伯玖一张年轻的面孔此刻憋的通红，腮帮子上的肌肉也不受控制的抽搐着。
　　我拍拍他放在腿上的手，道：“既然王爷您心中自有一面明镜，不如就顺着点皇上。”我这也是在为你留活路。
　　“如何做才是顺着他，替他打压主战的将领。放逐主战的文官，巴结主和的佞臣！”他言辞激动。
　　“王爷何不见见李显忠将军？”我把话题引到了李香琦身上。
　　“我既无意王位，又何必去招惹别人徒生事端。”他淡漠的说着。
　　“如此的话，王爷就该抽个时间去趟香琦和苏青姐姐那。说清楚了，也就没甚念想了。”我劝解道。
　　他抬了抬眉毛，看了我一眼说：“舒儿，你可会怪我？”他接着说，“只怕到时风云激变，会伤及你这个无辜。”
　　我摇摇头，说：“王爷，不会有事的。”其实心里却隐隐有种预感，好似他悲剧的结局早已注定。但，我仍未放弃。只要还有机会，我就会想方设法在“变天”之前，把他弄出宫去，哪怕是假死，替身都行！
　　“可惜啊，我的印鉴丢了！不然，到时可以编个幌子，提前把你送出去。”
　　我随口一问：“是何印鉴？”
　　“我的贴身红玉，没有它即使出了宫门，我也出不了城门。”
　　我心下大骇。难道就是那日慈寿堂上，赵眘神不知鬼不觉放入我手中的那枚玉？我又急又气，想当初，我下定决心要保住保伯玖性命时，就已经随手把那玉扔到翠寒堂的荷花池里了。本意是为了防止赵眘让我用这个来诬陷伯玖！没想到，这一切竟然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登时，靠着炉火，我仍旧深感后脊发凉。
　　不，我绝不能让他如愿。一定会有别的办法的！不能就这样=等着赵眘的刀子落下来！

　　醉酒后酣睡的伯玖脸上带着婴儿般的宁静，我心中又是一阵不忍。那一整夜，我守着喝醉的伯玖，满腹疑虑，再也无法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