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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卷一番外:各路人马 是夜,一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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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夜时分,夏府的别院中两个高大的人影背风而立。一藏青色的身影,稍一偏头对身边的俊美男子说:“我让你查的那几个金人可有结果了?”
“回主子,属下今日查了那几个劫匪,确实是金人,至于为何用我朝兵刃,还犹未可知。至于那夏云浩,属下也觉得疑点颇多。不过,属下已书信一封,交与家父让其帮忙追查此人在军中的底细。”
竹影斑驳的石桌旁,藏青色身影的人儿听到这样的一番话后,轻轻坐在石凳上端起了一杯茶放在唇边,似饮非饮,喉结上下滚动。
良久,待饮尽了这杯茶,才缓缓开口道 :“那就有劳张浚将军了。”
一旁的男人掷地有声地道:“属下和家父为主子效力义不容辞。”
“不如去地牢看看?”藏青色男子吩咐道。
话分两头,此夜确实是月黑风高。
临安城的一条小巷里,一群黑衣人围着一个少年,少年手中紧紧地拽着一个信封,牙关紧咬,一边的袖筒早已空空如也,鲜血直流。少年的生命像残烛,随时都有可能熄灭。风停了,呼吸亦是停滞,小巷两侧的青石板堆成的房楼,色彩迷离,挂在檐下的黄灯笼扑闪着发出清冷的光线。
领头的黑衣人走向前一步,背对着那少年说:“把信交给我们,签下字据,就饶你的小命。”
少年苍白的脸上,毫无惧色,铮铮然的说:“我誓死也不会背叛主子。”
“是吗?很好,我就成全你!!”
说话间,腰间飞出一红色如蟒蛇的鞭子,唰的一声勒住少年的咽喉。红色的鞭子浸满了黑红的血液,少年的脸在一阵激烈的抽搐后重归平静。片刻鞭子便不再抖动,轻巧的从少年脖子上解落,回到了领头人的腰间。
“哼!”带头的黑衣人一扭头,阴鹫一般的目光穿过黑的斗篷射向少年冰冷的尸体,嘴里吐出一句话:“夏云浩养的一匹好狗。”
“我们走!”一声断喝,十几抹轻巧的身影消失于巷尾,朦胧的月色下依稀可见领头人黑色阴影下无比邪魅幻美的笑容。
“王爷!”
天香楼里出现过的紫衣男子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的发生。
“王爷,真的不管?”那名男子的随从天启问道。
“管的了吗?这可是宋的地界。”紫衣男子叹了一口气。
“那,夫人。”
紫衣男子回首望了一眼不远处的一处别院,又是叹了一口气,道:“如若她能躲过此劫,我便带她走。”
“王爷,为何不现在就带夫人回国?”
紫衣男子的身影稍有移动,落寂地道:“谁知,她是否愿意见到我呢?罢了,一切还是从长计议的好。”
地牢中。
“夏云浩!”辄容一生断喝,拎起夏云浩的领口,吼道,“你真的不怕死?”
夏云浩嘴角淌着血,发丝凌乱,但笑容依旧不改,冲着一旁品茶的白宗说:“王爷,您把草民的家当成行宫住了这么久,要是我还是不知道您的身份岂不太可怜了?只是,王爷问的,草民都据实以告,其它的再无话可说。”
辄容此时已是全无办法,再这么打下去,夏云浩怕是要死在这了,他急躁的冲夏云浩吼道:“要我提醒你吗?”
“哈哈”夏云浩突然放声大笑,道:“事到如今,你还想让我说什么?信已经在你们手上了。我的口供还重要吗?即使我不认,你们一样可以给我定罪!”
“你!”辄容气结。
在一旁行刑的爪牙喊了声“大胆!”就照着夏云浩早已分不清是血是汗的背上抽过去了。
“住手!”白宗微眯着双眼,看着躺在地上无比狼狈的夏云浩说:“如果说,你是金人的奸细。那你为什么要去伤害夏云舒呢?只有这点我不明白。还请赐教。”
一滴血顺着夏云浩的额头滑落,他翻过身,扬高头冲着白宗喊:“这件事不关云舒的事。她根本什么也不知道。”
“哦?是吗,可是,你要是认罪了,她作为同犯也会受到跟你一样的对待。”
听到这话,夏云浩咬着牙从地上坐起来,说:“信不是我写的,印鉴也是假的。”
“那为何前几日,夏记米店掌管内部机密印鉴的小伙计死了呢?”白宗慢条斯理的继续问道。
夏云浩跪坐在地上,皓齿紧咬着下唇道:“你们在我府中可曾寻到何物?”
“未曾。”辄容答道。
“那,缘何不信我是清白的。”夏云浩抬起一双清澈的眸子看着一脸云淡风轻的白宗,接着说,“想来,你也是不信我便是主谋吧。”
“为何不逃?”白宗微抿一口清茶问。
“逃?逃的了我一人,可逃到了整个夏府?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夏云浩轻笑一声,摇着头答道。
“可是舍不下她?”白宗问出此句时并不看夏云浩的反应,仿佛已是不需要回答一般。
“舍得又如何,舍不得又如何?”夏云浩沾着污血的嘴角无奈地扯动着。
“如若,我能替你照顾她?意下如何?”一旁的辄容听到这里,身子不由的一颤,双眼失了神似地望着白宗。
“哈哈——”问及此言,夏云浩放声大笑道,“王爷要用家姐威胁在下吗?”
“难道你可以不受威胁?”白宗把手中的茶碗放回桌上,站起身来走到夏云浩身边,弯下腰轻声说:“我知道,你并非夏协的亲子。”
夏云浩神色一敛,道:“是又如何?”
“我只想知道那批粮草在哪?是否卖给金人?至于你府中后院私藏的那一千件兵器,本王可以不予追究。”
“哈哈——”夏云浩笑着拍手道,“王爷好计谋!这招嫁祸用的真是妙啊!”
“夏云浩!诬陷你私藏兵器的人不是王爷!你不要含血喷人!”辄容衷心护主抢白道。
“其实,我也很想知道,是谁这么想让你死。但是现在,我更想知道的是,你到底知不知道那批粮草在哪?”白宗脸色不复温柔。
“正如你们查到的那样,我遭人陷害。印鉴被盗,密信被盗。那批粮草也是在我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失踪。但在你们抓我进来之前,我已然查清了它的去向。”夏云浩此时低着头静静的说,“在扬州!”
白宗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满意的支起了身子,说:“如此一来,甚好。夏云浩,粮草之事,你虽是有错但念在你及时追回的份上,可以从轻处罚!现在,让我们来说说那一千件兵器的事吧。”
“你!”
白宗举步落座,道:“我只不予追究,但没说可以不加审讯。”
“主子,既然您已知那不是夏云浩所为,再问又有何意义呢?”辄容在一旁补充道。
“好奇,仅此而已。”白宗脸上此刻带着轻松的笑容看着地上狼狈的人儿。
良久,夏云浩扬起白皙的脸庞,镇定的说:“如若可表我宋室衷心,那此事可否作罢?”
“呵呵.”白宗推开那一方玉扇,道,“那就要看你如何表衷心了?”
“附耳过来。”
夏云浩在白宗耳边轻言几句,白宗脸色大变,当天夜里策马回宫。
是夜,一代奸相秦桧病危,在家中备有龙袍,欲招其旧部拥立其子为帝。不料,被及时赶到的赵构撞破,奸计败露,满门抄斩。事态平息之后,高宗赵构为奖励其子赵眘铲除奸相有功,特赐良田数顷,俸禄晋升一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