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眼里一直只有你（慕莲续）》流枫曦雪

36、选择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无道轻声慢步地走近她，温柔地揽过坐在床边的可人。
　　雨蝶微微撇过头，看着身旁这个要与自己相守一生一世的爱人，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似乎一切的一切都不再重要。她将头轻轻靠在无道肩膀上，脸上的笑意藏也藏不住：“现在你和文姨都在我的身边，我应该幸福得不行了才是，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内心总有些不安，好像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似得。”
　　“你呀，就是想太多。”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藏不住浓浓的宠溺之味，无道悄悄将雨蝶搂得更紧，语气深情而坚定，“再也没有什么可以把我们分开，即使生死也不行。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恩，我们永远不会再分开。”雨蝶甜甜地勾起嘴角，安心地闭上眼，将自己所有的重量都托给身边的人，这个她爱到入骨的男人。
　　此时，门外有人悄然离开。

　　轻柔的脚步声一点点逼近，倚在门边的慕莲抬起头，看着他的身影一点点进入自己的眼帘：“你回来了。”
　　清晨的阳光柔柔地笼在她的周围，带笑的眼仿佛一轮弯月，还有那微微勾起的嘴角伴着淡淡的笑意，宛若浑然天成的人物画，让人移不开自己的目光。
　　“你怎么站在这？”云起推开门，拉着慕莲走进房内，将她安置在靠窗的桌边，而他就静静地站在她的身边，静静地看着她。
　　“来找你的，不过恰巧你不在房间。”云起轻轻抹去慕莲发簪上的露水，眼中涌起疼惜之情，也不知她在这门口等了多久，“若是有事，派人找我便可，何必自己站在门口傻等，若是我有事，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你岂不是要等上许久。”
　　“我或许帮不了你什么，但至少我可以等你，等你回来。”这是慕莲一直想说，却一直没说出口的话。她没办法承担他过去的痛苦，她也办法帮他解决这纷纷扰扰的爱恨纠纷，而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等他，陪在他身边。
　　“傻瓜。”云起蹲下身子，两双眸就这样静静对视着，“我怎么舍得让你等。”
　　此时，无声胜有声，一切尽在不言中。
　　突然，云起话锋一转：“若不是刚刚在雨蝶的房前听见她和无道的对话耽搁了一下，也不至于让你等这么久。”云起知道慕莲不会主动询问，但是，他想告诉她，他不想对她有任何的隐瞒，哪怕只有一点点。
　　“无道居然没发现你？”
　　“你难道不知道，爱情一直是这世上最厉害的迷魂药，若是平时，他早该发现我了。”云起淡淡一笑，似是回忆起了刚刚听到的一句句，“他们经历了这么多才走到一起，所以他们会比其他人更幸福，因为他们懂得幸福来之不易。”
　　你是在担心文姨和雨蝶之间的关系吗？你是在害怕你们之间的仇怨会伤及两个无辜之人吗？慕莲想问，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这样的问题让他该如何回答呢？
　　“慕莲，我想……”
　　“你想什么？”
　　“恩……没什么。”
　　“喂，你怎么话说一半……”慕莲双眼里写满了不甘，她拉着云起的衣袖，颇有些小女孩撒娇的意味。
　　云起不可抑制地笑了起来，可双眸却是情谊缱绻，紧紧地锁在慕莲的身上，仿佛可以把人吸进去。
　　慕莲，我想自私一次，自私地抓住自己的幸福，自私地抓住留在你身边的机会。
　　窗外树影婆娑，似乎有人来过，似乎又只是风拂过……

　　“听说你今天出去了？”文姨神态淡然，似是不经意间脱口而出的关心。
　　黑凛心中冷笑，面上却不曾显露一分：“莫非我现在出入都需向你禀报了？”
　　“当然不是，我只是关心你而已，你……”
　　突然，一个小厮急匆匆地从远处跑来，文姨话音一断，起身走到门旁。那小厮小心翼翼地附在文姨的耳边，不知在说些什么。文姨只是微微瞟了一眼房内的黑凛，谨慎地向门边走了一步，设了个结界，才压低声音嘱咐，没过多久，便看见那小厮匆匆离开的身影。
　　“我还有些事情，便不打扰你了。“说完，便转身离开。
　　目送着文姨渐行渐远的身影，黑凛的眼中浮现了一丝痛苦和挣扎，虽然刚刚没有听见他们的对话，可文姨的嘴型她却是看得清清楚楚。
　　“在最容易被怀疑的地方动手就是最安全的，明晚我会在他们的茶里下药，你带好人手在宫外接应我，明白了吗？”
　　果然，按捺不住了吗？

　　“主子，您刚塞给属下这张纸条，让属下在这里等候，可是还有其他的吩咐。”
　　“我刚刚所说，你只当没听过，明白吗？”
　　小厮眼中闪过一丝不解，但他只是毕恭毕敬地领过任务，便安静地退下了。因为他很明白知道的越少便越安全，特别是主子的心思，更不可随便揣度。
　　“好戏要开始了。”文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是夜，宫里一片寂静，只有书房依旧灯火通明。慕莲坐在书桌前，批阅刚刚送上来的奏章。
　　“慕莲，休息下吧。”听琴托起宫女刚刚送来的茶水，轻声走到书桌边，“就算再忙，总也得有时间喝口水吧。”
　　慕莲停下手中的动作，看见听琴端着盘子站在她的身旁，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神情，便知这茶是非喝不可了。她无奈地摇了摇头，端起听琴手中的茶杯。突然，一颗石子带着疾风直冲慕莲而来，慕莲侧身一让，自是顾不上手中的茶杯，便听“哗啦”一声，茶杯跌碎在地上，茶水也肆意地在脚边流淌。
　　“什么人！”听琴立刻追出门外，慕莲也顺着石子所来方向追踪来人的身影。寂静的王宫突然燥乱起来，明亮的火把照亮了王宫的边边角角。本已安然入睡的众人也被惊醒，立刻披衣加入搜索之中。
　　“在这里！”突然间，不远处传来问天一声大吼，众人闻声赶去，只见问天正与一个黑衣人交着手，看对方的身形，功力完全不在问天之下。
　　“你是什么人，为何半夜潜入宫中行刺慕莲女王。”听琴厉声喝问，手早已扶在弦上，蓄势待发。
　　黑衣人见形势不妙，立刻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纸包。瞬间，烟雾弥漫，还伴随着浓烈的刺鼻气味。众人不敢大意，立刻捂住口鼻，以防毒烟侵入体内，待烟雾消散了一些时，早已不见黑衣人的踪影了。
　　“怎么样，抓到了吗？”丁瑶和雨蝶匆匆跑过来，身后还跟着守着她们的无道。
　　“没有，让他跑了。”听琴摇了摇头，一脸沮丧。此人竟然能无声无息地潜入王宫，又能在众人包围之下安然脱身，功力自不可小觑。今日让他逃脱，恐怕下次更难抓到他的尾巴。也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若真只是为刺杀慕莲，那慕莲如今的境地可谓十分危险了。
　　“南越王宫的防卫也不过如此，真是让孤失望。”见此情形，雨宏不禁想起那晚被潜入他房间的刺客威胁的场景，脸色越发的难看。
　　丁瑶一到便跑到问天身边，见他并未受伤，才松下一口气。转头却见对面的云起脸色煞白：“云起哥，你怎么了？”
　　丁瑶的一句话瞬间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引到了云起的身上，对上众人的目光，他只是摇了摇头。
　　气氛瞬间有些尴尬，丁瑶懊恼地撇了撇嘴，装作有大发现似地调笑道：“云起哥，我看你是担心慕莲姐，不好意思说吧。”话音一落，周围便有稀稀落落的笑声，还有许多人用手掩着嘴，低着头，不敢让笑声从嘴中溢出。
　　问天无奈而又宠溺地看了看自己的老婆大人，这种时候居然还有心情开玩笑：“这个人功力绝对在我之上，我感觉的出他刚刚并没有使出全力。若是他只为刺杀慕莲而来，我怕……”
　　“不用担心，现在开始，我会一直守在她身边。”刚刚一直没说话的云起突然出声，脸色较之前也好上许多。
　　“这样也好，有云起哥陪在慕莲姐的身边，我们大家都会放心很多。”
　　“我想刺客暂时不会回来了，况且还有云起在我身边，”慕莲顺势接过雨蝶的话，“时间不早了，大家速去休息吧。”
　　无道点了点头，附和道：“大家先去休息，明天再商议此事也不迟。“众人皆默然不语，亦是赞同无道的提议。
　　在一连串的叮咛嘱咐之后，人群才慢慢散去，慕莲轻轻松了口气，心里却暖暖的，此生能认识这么多至交好友，还有什么可求的呢？
　　慕莲本想回去将未看完的奏章批完，但听琴坚持让她回去休息，并且一路跟随，似是不将她送到房门口，便不罢休。慕莲看着跟在身后的听琴，还有听琴身后一群等着她批示的侍卫，只觉得一个脑袋两个大：“听琴，你先去忙你的吧，我肯定会回去的。”
　　“可是……”
　　“听琴，你放心，我一定会把她送回去。”云起的声音虽柔却给人一种信服之感。
　　有了云起的保证之后，听琴才放心地去收拾刚刚的残局。而云起也正如他承诺的一般，一直将慕莲送到了房门口。
　　“好了，我已经到了，你也快回去休息吧。”
　　“你进去吧。“
　　慕莲点了点头，道了声晚安，便进入房内，可是门口的那道身影依旧矗在那里，一动未动。
　　“你不用守在这里，刺客短时间内肯定不会回……”
　　云起却打断了慕莲的话：“可是我答应过，会一直守在你身边。况且哪怕只有一丝的可能性，我也会担心。”
　　慕莲并没有再说话，因为她知道云起的性格看似温顺，实则坚毅，他既然做了决定，别人便难以改变。她知道自己劝不动云起，可是让他在门外站一宿，她又怎么舍得呢？
　　“快进去休息。”云起难得展现自己霸道的一面，将她轻轻推入房内，并带上了房门。
　　慕莲躺在床上，看着门外心爱之人的身影，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突然她起身奔向门口。门开，双目对视：“要不然你进来，要不然你回去，只能选一个，没有第三个选择。”
　　“可是……”看着慕莲坚定的眼神，云起将原本准备好的话全都咽了回去，“那我就坐在桌边，可好？”
　　云起话音刚落，慕莲就拉着他进了房间：“莫非你以为我要把床让给你？”说完，便自顾自地走向床铺。慕莲躺在床上，感受着他的气息，瞬间觉得心安，烦恼也消散的无影无踪，困意亦随之来袭，不知不觉间就已进入梦乡。
　　过了许久，云起才站起身走到她的床边，静静地看着她熟睡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