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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四十章 黑暗萦绕 清风吹来, ...

  •   月华如练,温柔的从空中坠落。那微弱却又明亮的耀眼的光芒,散落在她的瞳孔中,化作晶亮的眸色,宛如清澈的小溪,在阳光下跳跃、飞扬。那细碎的闪亮沿着蓝衣上华丽的纹路一点点流淌而下,仿若点点浮华。

      云潇潇修长的身子倚靠在树干上,在漫不经心间散发出一种慑人心魂的高雅脱俗。她温柔的仰起头,勃颈间流畅优美的弧度,如同天边不羁的优雅流云,随心所欲。纤长浓密的睫毛,轻轻颤抖着,在月光下,为白皙的脸庞增添上一道花影般清淡的弧度,掩映着眸子里清澈却浓重的哀思,如斩不断的黑夜,无边无际。

      那纤细的肩膀上,零乱的散落着些许浓密而乌黑的青丝,纠缠着,仿佛人世间剪不断理还乱的世事。她肩上少年清癯绝美的容颜,被这漆黑的发丝衬托得愈加苍白,微微颦蹙的剑眉,宛如青山深处缓缓流淌的溪水。紧闭的眸子,淡淡勾勒出一抹无力的痕迹,仿若无意间轻轻抹上的青玉色,水中涟漪一般清浅,一蹭之间便会消散似的。倾国倾城的容颜,有着割裂朦胧月光的魅力。

      月光下,少女默然搂着白衣少年的身姿如同梦境里,永恒的剪影。

      “少主……”孙木悠看着昏迷不醒的少年,低声叹息,缥缈的叹息声,如同从枝丫间飞落而下的黄叶,轻轻柔柔的坠落,空灵的身子,如梦般消逝,只留下旖旎的痕迹。

      多年前,那一场所谓的正邪之争,究竟遗留下多少让人心痛的影响,究竟,还会让多少人为了仇恨杀红双眸、迷失自我呢?往事,被时光的纤尘所覆盖,淡薄了原本浓厚的色彩,那些或浅薄或深厚的感情,也慢慢暗淡下来,消失了影踪,隐藏在时光的深处。只剩下,那刻骨铭心的仇恨呵,依旧指引着人们的灵魂,走向万劫不复的地狱深处。

      “百里越那一剑……虽然没有刺到心口,但剑上销魂阁密制的寒毒,已经从血脉,流淌到了心脏……凶多吉少……”逐星的声音,轻缈地在耳边响起,那饱含了担忧和无奈的声线,仿佛天边低沉而幽怨的哭声。

      云潇潇惊醒般的低下头,看着身边的黄衣少女。

      三千青丝从肩头滑落,有意无意的遮挡住了低垂的容颜,那从秀发缝隙间展映出来的神色,忧伤而绝望。如血色残阳。

      “那……就……没有办法了么?”云潇潇颤抖的声音,带着刻骨入心的恐惧,一如风雨中横斜发抖的莲花,柔弱无助。

      “……有……”

      听到犹疑而不确定的声音轻轻响起,搂着白衣少年的修长手臂蓦然紧了紧。

      清冷的月光从天空寂静的滑落,丝纱般缥缈而轻灵。

      银色的光芒掩映着说话的少女低垂的容颜,遥远得仿佛千百年前的梦境,带着沉痛的往昔的回忆,让人沉沦。

      月的精灵,顽皮的飞舞在树林间,自茂密的绿叶间穿梭而过,留下令人惊艳的痕迹的同时,也带走了,那夜月光下,黄衣女子的话语。

      那个有着倾城容颜的女子,静静的靠在云潇潇所倚的树后,一树之隔,狼狈的听着黄衣女子死神般宣判。

      她不动声色的倾听着,默默记下每一个字符,含在心里,缓缓酝酿着,似乎在等待着新生的种子开出妖艳的花朵。

      她多么想和云潇潇、逐星一样,跟随那个身受重伤的白衣少年,去追寻唯一一线生的希望,追寻那如初生的太阳一般的缥缈光芒。哪怕最终,仍然无法躲过死神的追捕,至少,在用尽力气拼搏过之后,生生世世,都不会后悔。

      只可惜……自己……终究只是依树而生的藤蔓呵,只能添乱而已吧……

      月光流转,在少女脸上氤氲起一层朦胧的华光。

      时光,从来不会为任何人停留,依旧不疾不徐的流转着,好像想要遮掩住那日的一切……

      ——————
      倾国倾城的俊颜无力的苍白着,修长的身体蜷缩着,勾勒出一个倔强而痛苦的弧度。

      白衣翩跹,舞出漫天盖地的白色,如飞舞的白雪般自在空灵,没有羁绊,没有牵挂。然而,那缓缓渗出的血色,却如地狱彼岸的曼珠沙华般肆意绽放,尽态极妍,自猎猎飞舞的白袍缝隙中印入云潇潇的眼帘。

      刺目的痕迹,勾起心中缱绻缠绕的哀思,如沉重的锁链,缠绕着身体,困住了心灵。

      唇角,泛起一抹苍白的苦笑,携带着不为人知的牵挂和无奈,埋藏着记忆深处的酸甜和苦辣。

      云潇潇低叹,伸出双手,温柔的把少年修长的身体揽入怀中,疼惜而轻软的动作,在恍惚间,流露出羽毛般纤细的缕缕柔情。

      蓝色的荧光在少女双手间慢慢聚集,萦绕在她怀中的少年身上。

      元灵归心术。

      寒哥……如果你再不醒……我会对女娲族的治愈法术失去信心的……

      马车轻轻摇晃着,如同温暖的吊床。

      蓝衣的少女把头靠在车壁上,静静瞌上眼眸,颤抖着的纤长睫毛,在白皙稚嫩的肌肤上,留下一道花影般绚丽清浅的弧度,抿起的嘴角带着倔强而犀利的弧度。

      马车的帘子被人掀起,长长的流苏被突如其来的冷气搅乱了身形,渲染出一片繁乱缤纷的色彩,迷乱了掀帘人的眼眸。

      “少主他……”低沉犹豫的声音惊醒了闭目养神的少女,她恍恍惚惚的抬起头来,看着对面掀帘讯问的黄衣少女,黯淡了神色,无力摇头的动作,凝重而绝望。

      “哎……”淡雅颜色的帘子,被微风吹得起起伏伏,宛如在水中跌宕挣扎的细碎落花,无声地隐没了帘外少女无奈的叹息。

      云潇潇低下头,凝视着怀里的少年。

      清澈的目光,如山涧飞泻而下的泉水,带着青山里梨花特有的芬芳,流露出引人沉沦的气质。

      销魂阁密制的寒毒啊……据说根本没有解药……

      那一次决斗,百里真的是视死如归了。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么?

      真傻。

      可是为什么……唯一的希望,竟然是传说中已然失传的“回魂”……为什么……会回魂的人,竟然是有神医之称的凌轩?

      世间的因果循环,怎么会这般……无奈呢……

      “世界真是小啊。”蓝衣少女低笑着,嘲弄般的自语,那声音沙哑而低沉,夹杂着刻骨铭心的感伤和无奈。

      白衣少年在恢复知觉的瞬间,听到的,便是这如惋叹的自嘲。

      似孤寂无助的落叶,飘渺轻灵的坠落在耳中。

      如夜般幽深淡雅的眸子缓缓睁开,似乎混杂着天穹上璀璨的星辰,那细碎却明亮夺人的光彩,炙热得刺痛了她的眸子。

      他静静地看着她,莫不作声。唇角,温柔的勾勒起一抹微笑,清冽而出尘的笑容,如群山环绕中,三月的湖水,优雅而冷寂。

      清浅的笑容辉映着眼眸中星辰般的光辉,宛如天边俊美出尘的仙子,一笑之中,便能使世间万物失去色彩。

      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

      清澈的眸子,氤氲起点点兴奋的水雾,复杂情绪被这清风般脱俗的表情,席卷得毫无踪影。少女漆黑的眸子似乎揉进了天边的阳光,那明亮的色泽,混合着神秘的金紫色,仿佛天堂深处顾影自怜的仙女的飘渺身姿。一望便可见底的清澈纯粹。

      “对不起。”低沉而无力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历经沧桑般悠远清俊,带着浓浓的歉疚与疲惫,却清脆如雨水滴落在红墙碧瓦上,编织成世间独一无二的旋律,“让你担心了。”

      云潇潇淡然摇了摇头,轻轻的微笑,如释重负:“你的伤不要紧的,只要找到了神医,一切都会好……我们现在正在路上,马上就可以医好你了。”

      终于……醒了……

      少女在心中暗叹。

      淡色的唇角上挑的弧度,宛如天边的一弯弦月,有着朦胧而清亮的光芒,氤氲起温柔的气息。

      血色,缓缓从白皙的皮肤上消失,消失。

      少女头一低,昏倒在刚刚转醒的少年身上。

      蓝衣,被风吹得翩跹起舞,温柔的色彩,纠缠着散落的三千青丝,幻化成简约曼丽的拼图。脆弱而苍白。

      楚寒英挺的剑眉轻轻蹙起,低垂的睫毛扑闪着,恰到好处的,遮挡住了那对漂亮的瞳孔中,如海水般深邃浩瀚的哀愁。

      缠绵哀愁,宛如秋思,割斩不断,遥远无尽。

      “逐星。”低沉的声音带着点点零星的怒意,冰冷入骨的寒气,仿佛无形的剑刃,透过马车的四壁,传递到车外少女的身边。

      马背上的少女身子一震,挥手停止了前行的马车,利落的翻下马背,矫健的身手,使黄衣翩跹,渐渐扯连成一片斑斓的蝶。

      阳光从天边斜斜洒落,金黄色的光芒,在经过折射之后,泛起点点涟漪般的清波,一圈圈荡漾开来,泯没在遥远的天边,宛如天地间凌空的湖水,静静映照着黄衣少女屏息凝神,带着些许诧异和玩味,站在马车旁的身影。

      “少主,您醒了……”逐星轻轻掀开刺有精致苏绣的帘子,凉薄的微风如星辰般徐徐散落,带着冰冷清亮的气息,几乎迷茫了她的眼,她有些惊诧的睁大了眸子,生生吞下了还未出口的后半句话。

      她看到自家少主和云潇潇相互依扶的诡异画面。

      蓝衣少女轻柔的拥着白衫的少年,却因为某种原因,体力不支的倒在少年身上,而少年也因为大病未愈而浑身无力,只能半拥半抱着少女,任由她靠在自己身上。

      纠缠的颀长身躯,缠绕的妖娆青丝,飞舞的零乱衣衫,散落的斑斑血迹。

      如果不是知道这两个人都多多少少有些虚弱,她一定会认为……

      咳,其实,男欢女爱也很正常么……

      “潇潇是怎么回事?”楚寒清冷的声音仿佛锐利而霸道的长剑,割裂了薄弱的空气,直直刺入黄衣少女的耳中。

      那带着浓烈的怒气和担忧的声音,让少女忍不住心中一颤。

      伶俐的翻身上车,轻轻把少年身上的少女拉起,让她靠在车壁上,然后扶起楚寒。行云流水的动作,熟练而温柔。

      手指的关节苍白着,氤氲出无力的脆弱。黄衣少女挽起袖子,露出一段白玉般无暇的皓腕,修长的手指,颤抖着,轻轻搭在少女手腕上。

      “突,突,突。”

      那时断时续,无力而苍白的脉象,彰显着少女的脆弱。动脉一下一下微弱的跳动,带着几不可察的生命气息,从指尖,一直传递到心里,似乎,也左右了逐星心脏的跳动速率。

      微弱如即将凋零的花瓣,徘徊在枝丫间,挣扎着,试图把握住一个生存的机遇,而上天却吝啬至极,生生夺去了那缥缈的机会,让花瓣的期冀,幻化成一池破碎的泡影,消失在涟漪深处。

      逐星握紧没有把脉的另一只手,长而锋利的指甲刺入掌心,似乎要抠下细碎的肉屑来。紧紧抿住的嘴角带着垂死挣扎的倔强和坚毅,挑起一抹犀利而脆弱的弧度。

      修长的手指,如触电般离开云潇潇的手腕,颤抖的幅度在不经意间变大。逐星蓦然扬起头,那对星眸中如溪底碎石般清晰可见的诧异和惊恐,灼痛了楚寒的眼眸。

      “这是……蚀魂散!”破碎的颤抖声音,仿佛是在敬仰高高在上的神,那样不可置信。

      “蚀…魂…散……?”楚寒无力的低下头,毫无意识的重复着少女方才的话,清冷却又犹豫的声音如欲绽还羞的花朵,思虑间,流露出无限风情,风华绝代。

      胸口一丝丝缓慢蔓延开来的疼楚,似涟漪般,火辣辣的袭上少年的全身,如有蚁蚀的酸痒和无力交杂着,化作心间难以平静的波痕,一点点,一点点,荡漾开来……

      修长白皙的手指紧握着,试图缓解那刻骨铭心的痛苦。

      黄衣少女绝望得闭上了眼睛,那无力而脆弱的神色,一下下撞击着楚寒的心,胸口溃不成军的好像要撕裂开来。

      低哑的声音在耳边散开,唤回他缥缈散开的意识:“蚀魂散,又名鱼死网破……是一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同归于尽的剧毒……

      施毒者,通常是长期服用剧毒的药人或蜘蛛精、蛇精之类本身便含有剧毒的妖类,他们的血液内含有剧毒,在被逼入绝境的时候,会释放出这种毒素,让攻击他们的人也不得好死…

      某种程度上来讲,蚀魂散是一种慢性毒药,一般有三到五年的潜伏期。根据施毒者的毒性深度不同,中毒后的反应、潜伏期的长短也有所不同…………最厉害的,毒发之时…浑身疼痛、奇痒难忍…三天三夜后毙命……医者发现病人中毒的时候,便是这剧毒发作的时候……”

      逐星小心翼翼的斟酌着言辞,局促的神色,带着无法消磨得紧张。

      “有办法解么?”楚寒仰起头,竭力隐忍着心里翻江倒海汹涌而来的疼惜与怜悯。脖颈间流畅的弧度,似天边不羁的流云。睫毛低垂着,如暗影般遮挡住了美丽如夜的眸子里的一切。

      有谁知道,这个倾国倾城的少年,此时的绝望和无奈?

      又有谁知道,为什么上天要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那个水般清澈的少女呢?

      “应该有。”没有犹豫,清清爽爽坚坚定定的几个字,似乎像是漫天寒雪中的火炭,炙热的温度,氤氲着少年冰冷的心,“只是……我现在还没办法确定潇潇中毒的深度。如果没有到溶入血液地步,只要找到了传说中的神医,用回魂之术加以治疗,便可毫发不损。”

      “嗯。”少年淡淡应声,脆弱缥缈的声音,全然失去了往日的冰冷。仿佛,此时此刻,他再也不是那个高高在上、受万人瞩目敬仰的释梦峰少主了。他只是一个担心着在意的人的少年。

      黄衣少女默默注视着眼帘低垂的少年,探出身去,自作主张的挥手让马车继续前行。

      先前少女所骑的马,在良好训练的驱使下,小跑着跟在马车后面,乖巧的前行。

      马车外,阳光灿烂如花海。

      那斑驳的色彩从正午的阳光间折射而出,幻化成了绚烂的虹,温柔而妩媚,似舞池中翩然起舞的绝色少女,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带着可以摄人心魂的魔力。

      林荫道间,马车轮碾动凋落花瓣的声音,沉重而无奈。

      “嗯……”细碎而零落的低吟从蓝衣少女的口中溢出,如孤零零的落叶般散落在寂寞无声的马车里,搅碎了一片静谧。

      “潇潇,你醒了?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逐星半跪在少女身边,抬头温柔的看向少女缓缓睁开的眼眸。

      与往常不同的眸光闪烁在少女眼中。

      那是种不同寻常却又说不出什么不妥之处的神色。

      刚才闭眼假寐的白衣少年,似乎也被少女的轻吟所惊醒,无声的低下头来看着她。

      乌黑的眸子,闪烁着大海般浩瀚而悠远的深情,如斩不断的黑夜,连绵不绝,深深浅浅的跳跃着,空灵的点亮了少年清癯绝美的脸。

      “……是……逐星姐姐么?我睡了很久吗?已经是晚上了啊,怎么这么黑呢?”蓝衣少女迷迷糊糊的揉着眼睛,清雅的脸庞在马车暧昧不明的光线中,忽明忽暗,仿佛有斑斓的阴影印刻在稚嫩的肌肤上,一颦一笑间,生动的流转。如宫廷中举灯而戏的绝色宫娥。

      楚寒硬生生的压抑住已经聚在唇边的质问,无声的将目光落在逐星身上,宛若飘忽不定的墨蝶。眼中的担忧,化作凌厉似利剑的冰冷神色。

      逐星忽然明白了,少女眼中那抹异样眸光的含义。

      那是暗淡,是清浅,是不同寻常的脆弱无力。似乎,没有焦距,再也没办法感光。绵长无尽的黑暗如绸缎般,覆盖在少女眼眸中,阻挡了光芒前进的路线,也遮挡住了那原本灵动的瞳孔,硬生生淹没了少女多变的绚烂神色。

      黯然无光,不见天日。

      原本一双灵动清澈的眼眸,被剧毒所侵蚀,再也不似山谷间跳跃的溪河。

      “你……看不到吗?”逐星抬起头,无力的对上楚寒凌厉的眸子,神色绝望而低迷。那对眸子里隐藏着的,是发自内心的恐惧与力不从心。

      “是啊……”蓝衣少女毫不犹豫的回答着,轻松而遥远的口气,彰显着少女此时的毫不知情。然而,清脆圆润的声音在收尾的瞬间,变得缥缈而沙哑,唇齿相撞,不知所措间说出来的话,一语道破一切:“难道……是我失明了么?”

      颤抖的声音,无助而脆弱,略带了些玩味和戏谑。

      回答她的,是鸦雀无声的沉寂。她感到修长的手指抚上她的手腕,然后又离去。却依旧没有回答她的声音。

      原来……真的是……失明了啊……刚才的话,不过是笑语,却一语成谶。

      真是无声胜有声啊。

      满心的落寞和无措,轻轻的笼罩在云潇潇心间,如温柔的纱。

      铺天盖地的黑暗萦绕着娇小的身影,没有一丝一屡的光明,纯粹的,像没有星辰和弯月的寒夜。

      扑面而来的,是冰冷的寒气和令人心惊胆战的无力。

      独自一个人,行走在没有光明的黑暗里,看不到眼前唯一可以依靠的一切,只能摸索着,跌跌撞撞的,在这条布满荆棘的路上前行,这条路,是狭窄脆弱的独木桥啊,一脚踏错,满盘皆输。她似乎可以听到脚下汹涌的河水,翻滚着,咆哮着,溅起层层清波。冰凉的液体抚摸着她的脚面,刺骨的寒气顺着血液,一直流淌到了心脏,冰封住一切。她想要撕心裂肺的呼喊,奢望一个困境中的救世主,却发现喉咙沙哑,稍一用力,便是撕裂般的疼痛。

      她是黑暗中无人结伴的的夜行者。

      前所未有的孤寂和落寞。

      似乎……再一次,被全世界抛弃。

      她忽然想要孩子气的大哭大闹,想要放弃一切,想要自暴自弃,想要拔剑而出了结自己。

      如果,这一切有用的话,她一定会这么做的。

      泪水,带着炙热的弧度,划过面颊。

      少女却倔强的扬起高傲的头,无声的默默承担受着黑暗中的无助和孤立。

      一双温暖的手,拉住了她。

      那双手,带着长期练剑所遗留下的霸气,修长而有力。

      轻柔的弧度,拿捏得恰到好处,炙热的温度氤氲着云潇潇,似乎也在不知不觉地驱散她心中的寒气。

      平日里清冷淡漠的少年,温柔的把少女拉入怀中,低下头,一遍遍的在她耳边低声安慰着:“没关系,潇潇,失去光明,你还有我啊。……”

      低沉而华丽的声音,带着与生俱来的淡漠,清脆似滴雨,有魔法一般安抚住了那个佯装坚强的少女。

      清风吹来,寒气阵阵,满眼黑暗的少女,无力的汲取着这来之不易的温暖。

      那坚实的怀抱如此温暖,似乎带着她已经失去的光明和希望,宠溺而温柔得呵护着她,让她情不自禁的想要就这么蜷缩在他怀抱中,再也不理会世事,就这么相互拥抱着过一辈子,哪怕看不到大千世界的光采斑斓,看不到世间百态的人情冷暖,只要能生生世世拥有这份暖意,也无怨无悔,甘之如饴。那温暖的怀抱中再也没有寒夜一般的冰冷和黑暗,在他身边一切都是温和如夏日的。没有忧愁,也没有不适,如沐春风。似乎连独木桥,都变成了康庄大道。

      云潇潇贪婪的瑟缩在楚寒的怀抱里,低声啜泣。

      寒哥,谢谢你……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第四十章 黑暗萦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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