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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三十九章 两败俱伤 终究是晚了 ...

  •   简单的线条,在价值不菲的画卷上,优优雅雅的勾勒出一片柔光氤氲的梦幻般的画面。柔和温暖的金黄色阳光,灿烂的坠落在漫天盖地的碧绿草地上,渲染出层层叠叠、美轮美奂的光泽。火折闪耀,画卷,似乎也跟着流露出一缕璀璨的光线,引人遐想。

      清碧灿黄中,线条流畅,细细描绘出一个蓝衣少女的身影。

      那个女子,裙裾飞扬,波动的翩跹裙摆,仿佛自由飞舞的彩蝶,流连在繁花似锦的春色中。三千青丝轻轻飞扬,化作妖娆妩媚的墨莲,随风而动。清澈的眸子,闪着若有若无的水汽,那朦朦胧胧的雾一般的神色,宛如生生世世也无法消磨掉的浓重哀伤。

      银色的长剑,自她手中旋转而出,宛如呼啸的银龙般,在半空飞舞,撒落下一串串使人无法忽视的银光,如月光般清冷,却又夹杂了一丝半缕的温和,就像天边吹动流云的和风。

      潇洒的身姿,空灵得不可方物。

      熟悉的容颜,陌生得不可思议。

      “这个场景……”我缓缓瞌上眼眸,在记忆深处,寻找似曾相识的片段。伴随着尖锐的莫名心痛,重新翻看往日的如水流年。

      似水年华,悠悠回忆,梦般的场景,慢慢变得清晰。

      那曾经举棋不定、心痛欲死的时间,因为失去了用一切去呵护的感情,而颓废伤感,只是执念于那个男子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甚至忘记了,自己真正的使命,酿成惊天大祸。

      轻飘飘的回忆,压在心头、哽在喉间,却是千斤沉重。

      那些令人沉醉的美丽画面,带着画中人的刻骨心痛,一寸寸,超越了漫漫大地的空间的阻隔,横穿千里,跨过那时间之神所架筑的千尺宽的滔滔大河,乘风破浪,袭上我的肌肤,透心的冰凉。

      在几年前的那个回魂仙梦里,见到百里越,便是这般场景吧。

      彼时心如死灰的热血少女,和现如今的我,已经全然不同了啊。

      身体,灵魂,从来都没有改变,只是那时的我,有着本以为生生世世的都不会放弃的执念。

      曾经和姬远执手练剑,站在满天花雨之下,望着那飞飞扬扬、细细碎碎的繁花落瓣,相视而笑。那直到现在还清晰回响在耳边的,浪漫默契的誓言,仿佛能亘古存在于浩浩荡荡的天地之间,永不消褪,永不变色。那紧紧交握的手,似乎能够相牵到山无棱、天地合的遥远时间,再大的风浪,也吹不断茂盛的情缘。而方才,销魂阁中,浓墨重彩的黑色,阻断的,不仅仅是我和姬远相互凝望的视线,还有那本就单薄脆弱的缕缕情丝。

      藕断丝亦断。

      再无牵连。

      于是,我也丧失了,那种执著的热切和追求。

      变得云淡风轻。

      “……你就是在某个月黑风高的夜晚,趁你家阁主不在,偷偷溜进来,看到这幅画,才认识我的吗?呀呀呀,真是见不得人的相识过程……”抬起头,略带挑衅的看着,对面体贴的为我捧着火折子的男子,扬起唇角,勾勒出一个戏谑的笑容。上翘的唇角,带着颤抖的弧度。

      原来如此啊。

      百里,竟然这样重视我。

      所以,这三年里,销魂阁,才会不再侵犯释梦峰。那些安逸的生活,美好的如梦似幻,这种醉生梦死之中,竟然有人承受着被属下疑惑不解的压力,默默地为我营造出一片净土。而我,却还在傻傻的感谢上苍,让我拥有了那样安详宁静的日子……这次的入侵,也是趁着我在仙灵岛的时候,还特意让我到销魂阁来,以免被波及。如此缜密周全的计划,竟然是那样清冷淡漠的人所思考出来的,仅仅是为了当初举手之劳的救命之恩么?……

      他那么在乎我。

      原来如此。

      百里越,你真是一个当之无愧的大傻瓜。

      双眸,蓦然酸涩起来。

      “说得那么诡异干什么?我才不是在月黑风高夜溜进来的……是大白天……”瞬移挑了挑眉毛,上指的眉梢,点缀着如星辰般闪亮的不满和嘲讽。红发,华贵的披散在肩上,在火光的照耀下,俊美而妖冶,宛如地狱彼岸的尽态极妍的花朵。

      “销魂阁的环境,还不是和月黑风高夜差不多?”我微笑着打断瞬移的话,漫不经心的回答着,一副振振有词、理所当然的表情。

      “也是啊……”瞬移随性的微笑,上挑的唇角带着敏锐而犀利的弧度,勾勒出一丝半缕的嘲讽。

      “呐……我们回去吧。”我抬头,微笑,然后劈手从他手里把那只火折子夺过来,头也不回地向前走去,嘴角有着我自己都可以感受得到的强烈颤抖,“你能看到黑暗里的东西吧?火折子就给我好了,反正你用着也是浪费……不过……为什么你可以这么随意的进出百里的房间?没有人管着你么?”

      “我是销魂阁的左护法啊,百里不在的时候,我最大。”身后的人漫不经心的回答着,纵容的任由我把他一个人丢弃在黑暗之中。

      茫茫黑色中,我甚至能感受到,瞬移唇角妖冶而华贵的弧度。

      手中的火折子忽明忽暗,幽暗的红光,摇曳着,弱不禁风般,却在恍惚之中,照亮了我眼前充满了黑暗的路。那看不清方向的道路,似乎永远都不会有尽头,凝重得令人窒息的色彩,漫展在天地间,相互纠缠着,消失在无边无垠的远方。

      我有些疲倦的闭上了眼睛,怔怔的站在原地,脚步沉重。

      “瞬移,我们去释梦峰吧。”

      ——————
      温暖的夕阳柔柔的撒落在满池娉婷的白莲上,仿佛揉碎了的神秘紫罗兰般的色泽,为那些纯洁的白色勾勒出一道美得惊心动魄的细碎边角。风的吹拂下,莲花摇曳,如同翩跹飞舞的仙子,空灵的身姿、脱俗的气质,绝世无双。

      一只白玉似的修长柔荑,轻轻握住其中的一支,拉近,凑在小巧的鼻间轻轻嗅着。

      天边的红霞,如同女子出嫁时身着的霞披,艳丽而端庄。那复杂神秘的颜色,温柔的笼罩着莲花池边的少女,仿佛悠远回忆中的一纸剪影,纤美而落寞。

      她有些无助的抬起头,三千青丝,伴着随意而妩媚的动作,流淌开来,散落在清瘦的肩膀上。风徐徐吹来,静静的,撩起一缕缕发丝,黑发如墨,掩映着少女明亮如天边皎月般的容颜。

      那对明亮而妩媚的眸子,闪烁着清亮温柔的光彩,似乎纠缠着多年前,刻骨铭心的回忆。

      似乎,第一次见到楚寒,便是在这莲花池边吧……

      少女如是想着,轻轻扬起唇角,勾勒出一个温柔似水的笑容,妩媚而乖巧的弧度,承载着满心的期冀和欢喜。

      那个时候,他站在满池白莲边,颀长而淡漠的身影,仿佛天边清冷无情的雪神,执着疏离。不染人间烟火般,似乎永远都不会为任何人事物驻足不前。那微微扬起的勃颈,勾勒出修长流畅的弧度,掩映着随风而起的碎发,那浓郁的黑色也在恍惚间,充斥上一些墨绿色的痕迹,睥睨天下般傲视世俗。

      七年前的她,只是一个尚未及笄的女孩儿,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痴痴的望着他优雅的背影,失魂落魄似的,惊艳得忘记了呼吸和言语。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存在,少年回过头来淡漠的看着她。那如墨蝶般翩然飞舞的眸子,有着浓墨重彩的色调和痕迹,溅落在她的心上,永生永世不能忘怀。清澈的神色,纯粹得只有冷漠和疏离,如冬日山间的小溪一样单纯透明,碰触起来,却是刻骨铭心的寒冷。

      毫不在意的转身,没有犹豫的离去,从始至终,那个少年只看了她一眼。

      举手投足之间流露出的高贵和疏远,似乎是与生俱来的自然优雅。

      微风吹来,卷起少年雪白的衣袍,如同漫天铺展开来的白雪,细细碎碎的,迷乱了她的眼眸……

      楚、寒。

      少女捧着莲花,低声一遍遍默念着他的名字。

      清澈圆润的开头,在舌间流转着,勾勒出一朵妖冶至极的花朵,然后转作低调的华美,自唇角溢出,变换成在满池白莲中飘舞的声线。

      白玉般的手指,温柔的卷起散落在肩膀上的长发,少女清晰地回忆起过往的点点滴滴。那些鲜衣驽马,守望幸福的岁月,仿佛已经飘然远逝了,浓郁的花香悠悠散去后,留下的,是余香缭绕、回味无穷。那一段刻骨铭心的感情,和那个让她不能忘怀的人,相互支撑着,构建起她现在的生活。

      从相识的冷漠疏离,到现在的与众不同,这其中的往事,究竟经过了多少挫折,她已经记不得了,但那一条曲折蜿蜒的路,真的让他们都走得好辛苦。

      七年岁月,悠悠流荡,化作压在肩头的沉重回忆,仿佛阴雨天气时满天的浓重阴霾,让人无法呼吸。那泛黄对白中,微风拂过,吹乱了纠缠的发丝,和满枝摇摇欲坠的花瓣,迷离的画面,模糊而无法分辨。她不记得,是谁落泪沾湿了谁的肩,是谁温柔笑弯了谁的眼,又是谁改变宿命,让它兜兜转转……

      守得云开见月明。

      下月初一,她将成为他的新娘……

      “许小姐!不好了,少主他……”惊慌失措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扰乱了她片刻的宁静。

      那些或美好或哀伤的连贯回忆,似乎被这道突如其来的呼喊搅得支离破碎,散落在时光深处。朦胧的光影笼罩着模糊的画面,氤氲起浓浓的雾气,掩埋住了原本的身姿,再也无法寻觅。

      “楚寒怎么了?”许朱颜怔怔的抬起头,青丝散落,黑到无法化开的浓雾一般,掩映着她白皙的肌肤上,那对明亮的眸子。

      阳光闪耀,温柔神秘的色彩交织纠缠,点缀着她眸里清澈的茫然,那经过折射的情绪,温柔而灿烂。秀丽脱俗的眉宇间,光芒闪耀,仿佛那妩媚温暖的夕霞,是从她身上坠落的一般。

      “少主他,和销魂阁阁主……两、败、俱、伤。”缓慢而沉重的字眼,仿佛让人挣脱不开的枷锁,一点点,缠住了她。

      微风袭来,温柔的拂上她的肌肤,那如蝴蝶般轻盈温暖的动作,却是刺骨的寒冷,就像被浸没在了冰凉无情的海水之中,那些淡漠的情愫从肌肤,慢慢渗透进来,一直一直传递到心里,寒意难却。

      “你刚才说,楚寒怎么了?”少女尖锐的目光如利剑般刺透了周遭的空气,冷气四溢之中,直直钉在来人身上,那含着急切和担忧的目光,仿佛微微跳跃的湖水,层层涟漪,点点光芒,如星辰闪耀。

      “……两……两败俱伤……”那个释梦峰的门人小心翼翼的回答着,恭敬的动作,唯唯诺诺的声音,似乎验证了所有的噩耗,“就在山脚下……”

      “怎么……可能?”颤抖的声音,带着无法估量的脆弱无助,少女瑟缩着,抱住自己的肩膀。如同悬在高空的陶瓷娃娃,无法逃避,只能面对粉身碎骨的结局。无奈至极。

      失魂落魄,她终于意识到了这个词真正的意义。

      “许小姐……潇潇姑娘也回来了,您要不要去看看?”

      云潇潇?

      她……都回来了么?

      似乎……一直以来,自己,都是以藤蔓的身份依附着他的吧?在寒风刺骨中,缠绕在他身上,汲取他的温暖,祈求他的呵护,卑微而懦弱;在狂风暴雨里,躲藏在他身后,逃避风雨的惩罚,远离冰冷的袭击,平庸而胆小。

      其实……

      她何尝不想要和他并肩作战?就像那个如水一般清澈的少女一样,和他携手抵抗残暴的风雨,抵抗不公的宿命,在漠漠红尘中一起挣扎,一起追求,一起向苍天争夺控制自己命运的机会,哪怕是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可是……她从来都没有把这种想法付诸于行动。

      她习惯了躲藏,习惯了羡慕,也习惯了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暗暗鄙视自己的脆弱。却从来不习惯,争取能更争取到的、尝试能够尝试做的。

      会不甘心的吧?

      少女起身,毅然奔向山脚。

      执念的力量,似乎连天地都无法左右呢……

      ——————
      那个少年,风华绝代的站在黑衣人对面,睥睨天下的冰冷神色,掩映着如夜般浓重的黑眸里,那似鹰隼般敏锐的洞察力。清癯而绝美的脸庞,淡漠的没有任何情绪,那云淡风轻、毫不在意的神色,深深的刺痛了我的眼眸。

      “寒哥……”低低的呼唤着,脆弱的挪动步子,慢慢向他靠近。人由自己的心,疼得溃不成军。那足以让人生生世世都刻骨铭心的痛楚啊,究竟,何时才会消退呢……

      少年眼眸流转,定定地望着我。他的目光深邃如波澜不惊的大海,静谧似沉寂冗长的深夜,好像一汪深不见底的深潭。眸光流转之间,无声胜有声。那剪不断理还乱的情绪,仿佛错综纠缠的花海,深深浅浅的神色,便是那些在阳光下反射出不同光芒的花瓣,清澈缠绵似冬日飞雪。

      “为什么……要这样呢……”我叹息,望着周围的杀手和释梦峰门人,那一个个焦急担忧,却又不敢上前的身影,纠缠着,酝酿成心间最深的痛。

      闭上眼睛,一道炙热的痕迹自眼角坠落,灼伤了我的肌肤。

      “寒哥、百里!你们是我见过的最大的大傻瓜!”我不知所措呼喊着,任由撕心裂肺的声音割破此时令人窒息的沉静。

      不顾瞬移和姬远欲言又止的神色,坚定地,一步步,走向人群中央的两个人。

      阳光下,恍然间,似有璀璨的光芒氤氲而出,仿佛迷离的梦幻,纠缠成彩虹般绝美的弧度。

      银色的光辉凛冽的刺破这美丽的光环,剑气森然。

      泪水如雾,悠悠挡住了眼眸外的一切,却依稀看得清楚……

      楚寒的长剑刺入了百里越的小腹,而百里越的长剑则刺穿了楚寒的胸口。

      鲜血,沿着血红的剑刃,一点点滑落,水滴般溅落在地面上,支离破碎,如花般绽放,摇曳而华贵的色彩,尽态极妍,一如地狱彼岸的曼珠沙华。

      颤抖着的双手,苍白而无力,往日里的轻盈灵巧,似乎消失在了茫茫回忆之中,不知所措的无助与脆弱,填满了心脏,血液回流,无法呼吸。

      那被心痛淹没的黑暗里,只剩下对面少年乌黑的眸子,和那杂乱的情绪。

      慢慢的,帮他们掣出长剑。

      染着血花的剑刃,在最后一缕阳光之下,反射出诡异复杂的光芒,嗜血的华贵与妖冶,仿佛飞舞的血蝶,那浓重的忧思与哀伤,凝结成回忆里最不敢碰触的河流,埋藏在记忆的时光墙里,隐没了身形,无处寻觅,却会在不经意之间,释放出令人窒息的恐怖和惊恐。

      我似乎,又成为了多年前,那个脆弱的女孩儿,瑟缩在墙角,默默流泪,望着爸爸远去的身影,肝肠寸断。

      大脑一片空白。

      两把长剑坠落在地,溅起血花无数。那四溅的血滴,在长剑的银光中,勾勒出令人心痛的痕迹,仿佛破败不堪的梦境,不忍回首。

      耳边,似乎响起女子幽咽的哭声。

      泪痕满颊,如夏日的疏影般斑驳。

      我放松身子,让那个疲惫而倔强的少年倚靠在我身上。

      只有此时此刻,我才真实的感觉到,这个人,只是在鬼门关前转了一圈,并没有真正离去。

      他存在的强烈气息扑鼻而入,沿着血液流淌着,融入心中,温暖了满心冰冷。

      我似乎,在他身上,嗅到了傲竹般清新的香气。

      回过头,在朦胧的天色中,依稀看到百里越倒在瞬移怀里,那疲惫的身形,带着浓重的倦怠和无力。

      繁杂纠缠的脚步声在一片昏黄中响起,那些冰冷无情的杀手们,簇拥着身受重伤的阁主,缓慢的离去。

      我不禁低低叹息。

      “潇潇……对不起。”清冷虚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某种刻骨铭心的情感,复杂而沙哑,如纠缠悱恻的和风,抚过我的耳际,带来微弱却如雪中送炭般的温暖。

      “这里……真的那么重要么?”我低头,惋叹。颤抖着的声音,带出了心绪不宁的意味,不知所措的脆弱,让我的肩膀也轻轻抖动起来。

      “释梦峰是我的家。”

      坚定的答案,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脱俗而淡漠的声音里,似乎也沾染上一缕人间烟火的味道,淡淡的温暖,氤氲如雾。

      “可是很多人会担心。”我闭上眼眸,任由眼角泪水坠落,在他的脸庞上,渲染出一朵哀思的水花,沿着他勃颈间高傲而清冷的弧度,坠落在飞舞的白色衣袍中,纠缠着悲凉的血迹,沉浮。

      “也包括你么?”清冷的提问,淡淡的疑惑似乎让人完全忽略,低沉如风的从耳边卷过。

      一石激起千层浪,心湖荡漾。

      “……当然包括。”我低声回答着,扭头看他。声音轻如蚊呐,模糊得难以分辨。

      在天边昏黄的光晕中,那个少年淡淡的微笑,仿佛弦月般温柔灿烂,溶化了俊美的脸庞上原本的层层冰霜,凝住了朝霞一般璀璨的神色,清澈纯粹得如山间泉水,跳跃,闪耀,如梦似幻。

      “谢谢。”

      如同低哑的惋叹,那声音随风飘乎,消逝在耳边,如落叶一般旖旎灿烂的弧度,只在耳根间留下一片温暖的湿气。

      最后一滴泪水,从下颌滑落,缀在飞舞的衣袖间,如珍珠般跌宕起伏,消失得无影无踪。

      “元灵归心术。”低沉的咒语,自唇角溢出,化作双手间淡淡凝聚起来的光晕。

      蓝色的光晕,流转着,凝集在手边,形成一个水蓝色的光环,梦幻一般迷离的绝美色泽,在昏黄的夜色中灿灿生辉,宛如天边群星璀璨的银河。

      光晕流转,飞舞着,纠缠在他的伤口之上,如翩然飞舞的蓝色荧光蝴蝶,清淡得,仿佛是水间轻轻划开的一道涟漪,在无尽黑暗的彼岸闪烁,缓缓融入他的肌肤,消失不见。

      “逐星呢?你们家少主很危险,快点去叫她!”我随手拉住身边的一个释梦峰门人,低声询问着,语气里不容忽视的担忧,强烈的连我自己都惊讶。

      “我已经派人去找了,你现在才想起来?刚才和少主‘叙旧’时怎么没想到?”略带调侃的语气,夹杂着戏谑的意味在身后不远处响起,三年来早已熟悉的身影慢慢踱出树影下的幽暗,双眸闪亮的看着我,上挑的眉梢带着说不尽的风情。

      我冷哼一声,任由耳朵自动华丽的过滤掉,他调侃意味浓重的言语:“那刚刚寒哥和百里决斗的时候,咱们伟大的程灵使,又躲在哪个角落里享清福呢?”

      毫不犹豫的回嘴,唇角,挂上一抹释然的笑意。

      ——————
      少女有些狼狈的站在斑驳的树影下,纵横交错的阴影,笼罩在她皎月般清丽无双的脸上,忽明忽暗的神色,带着一缕意味不明的嘲讽。她无神的双眸,凝视着不远处相互依偎着的两个人,复杂的神色如涟漪般在眼中,层层荡漾开来,最终,转化成唇角绽放出的一抹诡异的笑容。

      终究是晚了一步啊,难道自己这一辈子,终究只能做藤蔓么?当自己终于有勇气、有决心和他并肩作战时,他的身边,已经没有了自己的位置……

      真是讽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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