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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三十三章 踌躇徘徊 左手,是流 ...

  •   “哟,潇潇,今天怎么穿男装啊?”逍遥挑眉看着我,阳光落在他帅气的脸庞上,点亮了满眸华彩,那层层叠叠的雾气似乎在渐渐消散,烟雾缭绕间,笑容绽放。

      “我、愿、意。”我抬起头倔强的看着他,口中没好气的一字一顿的回答着,一脸你奈我何的无赖模样。

      逍遥有些无奈的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疑似宠溺的情绪,被阳光点亮,有些耀眼的绚烂着,刺得我眼睛生疼。

      我依然记得,很久以前,似乎是灵儿刚刚牺牲的时候,逍遥跟我说过,灵儿临终前的话。他说:“灵儿让我照顾你。”

      心里有点酸酸的,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这就是男装吗?”怀里的忆如拉着我的衣袖,煞有介事的来回翻看,似乎是在研究些什么,一脸疑惑的神情,水灵灵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看起来和女装没什么区别嘛。”

      我被忆如的经典点评惊得一个踉跄,站稳之后一脸无奈得低头看着她,却也说不出什么话来。然后不出所料的听到了逍遥爽朗的笑声。

      “笑什么?还不是都怪你,把人家忆如带坏了。”我瞪了逍遥一眼,毫不客气地把责任全都推给他。

      “忆如这是天真无瑕!”月如浅笑着从我怀里把忆如抱了去,眼眸里绽放出华丽的光彩,比阳光还要绚烂璀璨。

      “咦,婶婶呢,怎么不见她?”我张望着问逍遥,在不经意间碰触到了楚寒的眼神。心中一惊。那双眸子究竟包含了多少深邃的感情?如大海一般浩瀚,如天空一般悠远,乍一看,是纯净见底的清澈,细细一瞧,才发现那双眸子竟然那般深邃宁静。如同剪不断的寒夜,默默的氤氲着一种名唤恼怒的神情。

      我有些惊慌的错开眼眸。楚寒那种敏锐的洞察力,有时候,真叫我无法承受呢……

      “她在做饭呢,反正又没有外人,她就不出来了。”逍遥无所谓的耸耸肩,声音轻松而戏谑,如同清脆的泉水一般淌过耳际,就像多年前初逢的时候一样,那个清秀帅气的少年突然从树后面钻出来,眨着狡黠的眼睛看着我和逐星,声音清朗快乐:“二位要去找我呀?”

      “那就进去吧,难道你想让我们站在这儿喝风?”我勉强挑起唇角,过了出一个得体的笑容。声音里,是刻意的欢快和轻松。

      心,很疼。

      说我胆小也好,懦弱也罢,我就是放不下曾经的快乐,曾经的欢喜,曾经的那份单纯和不谙世事的天真。那样纯净快乐的日子,早就如同指间细沙一般滑走了,现在的我,也只剩下这份矜持和孤傲,勉强支撑着,继续活下去。只是因为,我曾经在灵儿香消玉殒之后,对逍遥说过,上天在为你关闭一扇门的同时,会为你打开一扇窗。却不曾想,上天在为我打开属于我的那扇窗时,吝啬的关上了我唯一能够逃生的门。让我被困在那个狭小黑暗的空间里,哭喊、落泪、求救,却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搭救我。我只能在那个死也绕不出来的深渊里苦苦挣扎,等待一个能够逃离的机会,哪怕那个希望是那样的渺茫,渺茫到我自己都不相信还有那样一个机会了,我早就已经忘记,当初,我为什么会选择一直等下去。

      “好吧,走了。”逍遥率先向前走去,大大咧咧、无所顾忌的背影,几乎让我产生我们什么都还没有经历过的错觉。似乎,我们还都是初逢时的我们,没有经历那些让人心碎的剧情,没有走过这么多彷徨无助的岁月。

      岁月年华。左手,是流淌过的曾经拥有的清纯和美好岁月;右手,是这么多年来让人心痛的噩梦和剪不断理还乱的忧伤。左右手交握的瞬间,我似乎看到,年少时美好的幻影。

      风卷着淡淡的花香飘过,身边似乎弥漫着清冷的气息,余光被翩跹交织的白色充满,风声凛冽,那个人的声音清冷似冰雪。

      “不开心就不要笑。”

      “我也想啊,可是,我不想让他们担心。既然大家都在强颜欢笑,我又何必毁了逍遥精心编织的谎言?”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脚步,我拉起唇角,再一次勾勒出苦涩的弧度,唇瓣紧紧抿成脆弱而倔强的弧度。

      如果,当初,我曾经停下脚步,曾经回首,那么,我便会发现近在咫尺的幸福和温暖。那样的话,一切都会不一样的了吧?我们,就不需要在经受那么久的煎熬,走那么远的弯路才能到达终点了。

      你说是吗,寒哥。

      “潇潇姐姐,怎么那么慢嘛,人家还等着你的礼物呢!”忆如从一片粉红中跑过来,有些笨拙的姿势带动起了周围的气流,微弱的风卷动着层层叠叠的花瓣,满天花雨间,女孩子的笑容天真而稚嫩,仿佛时光的罅隙里,那个幼年的我。

      忆如不由分说地拉起我,拽着我向前走。一边走还一边贪婪的向楚寒喊着:“楚寒哥哥,还有你的礼物,你也快一点啊!”

      记得前两年,心情好的时候,听着忆如稚嫩的嗓音,结结巴巴的喊着“潇潇姐姐”,我会像逍遥挑眉轻笑,嘴里似嗔似怒的抱怨着:“喂,逍遥,不公平哎,忆如叫你爹爹,叫我姐姐,那我岂不是该管你叫叔叔?”

      “你愿意也可以啊。”逍遥回过头来,不置可否的一笑,笑容灿烂而帅气,清澈的光芒点亮了他英俊的眉宇,绚烂出华丽的色彩,交织成曾经单纯美好的过去,曾经快乐欢欣的时光。

      “李逍遥、叔、叔!差辈儿了,你不怕折寿啊!”我咬牙切齿的喊着,声音似乎是从唇齿间撕磨出来的,溢满了纯真的怒气。

      那个时候,真好。

      脸颊上一暖,柔嫩的触感温柔的轻拂着面颊,柔柔的,暖暖的。抬手在脸上摸索着取下一片花瓣。吹弹可破的花瓣在我手中,在绚烂的阳光下,显得有些清澈透明,折射着璀璨的阳光,似乎那薄薄的清澈可以印照出往昔的一切,又似乎,可以从那片花瓣中看到未知而迷惘的未来。

      满天花雨中,微风搅动优雅的花香,弥漫在身边,花瓣温柔的坠落,交织成满天的灿烂色彩,似乎是一个个让人沉沦的梦境,飞舞着,飞舞着,未及落地,又重新飞起,填满了一碧如洗的天空,编织成五彩线也无法绘制的繁华热烈。跌宕起伏间,如同人们忽起忽落的命运,谁也不知道,那些纤细的花瓣,下一秒钟,会去向何方。

      “到了。”忆如停下脚步,仰起头来看着我,目光纯澈,笑容精致,仿佛一个易碎的娃娃,没有经历过世间种种,纤细而脆弱,稍不留神,便会化作一地碎片,让人心疼万分。

      “哦。”我微微一笑,拉着忆如往里走,回头,看到那一袭白衣,风华绝代的伫立着,微风卷起了衣摆,那如同绸缎一般的白色便翩跹的舞动起来。墨色的海发飘扬,与白袍交织,拼凑成一幅黑白相间的简约的图画。那双黑眸凝视着忆如,流露出温暖的气息,可以另万花绽放。

      “阿奴。”我轻声唤道,望着眼前这个少女。她听到我的声音,回过头来看着我,展开笑颜。

      微风吹来,她脚踝上的银玲抖动,一阵细碎清脆的声音响起。额前的碎发被搅动了,风情万种的挑逗着她空灵的眉宇,一双杏眸因为笑容而微微弯起,勾勒出两道如同弯月般的弧度,水灵灵的,似乎溢满了欢喜的波纹,稍稍挑逗,就会荡起层层巨大的涟漪,淡色的唇角上挑,笑得自然而灿烂。

      “潇潇姐姐。”阿奴声音依旧清脆,却有了一丝被时光沉淀的稳重,纯澈中夹杂了超然物外的淡然。

      不知怎么,心里觉得有些酸涩。

      “嘻,这下人到齐了,忆如的礼物呢?”忆如跑到大厅中央,看着大家,笑得乖巧而纯真。目光中闪耀着贪婪的光芒,似乎是看到食物的恶狼。

      那样的目光…天真,清澈,顽皮,快乐。那样的笑容…真挚,无暇,乖巧,单纯。眼眸扑闪着,似乎是世界上最快乐的人,不知忧虑为何物,不晓哀伤是何感,只是在父母温暖的呵护庇护下,全心全意地享受着属于自己的情趣。那个瞬间,我似乎觉得,不管世事天翻地覆,她,只会永远快乐。

      就像曾经的我一样。会对着妈妈撒娇,会对着爸爸微笑,会贪婪的要着昂贵的礼物,然后自豪的在很多朋友面前炫耀。也会在盛夏季节,痴痴的站在小区里,贪婪的望着那一池优雅美丽的白莲,任由微风吹拂我的裙摆长发,等待着那个常常迟到的寒哥……

      可是,这样的日子,在我八、九岁的时候,就渐渐消失了,连影子都没有留下,让我无数次的疑惑,我真的曾经那样快乐过吗?

      从什么时候起,家里的条件越来越差了呢?

      从什么时候起,经常在夜半惊醒时听到妈妈哀求爸爸的呢?

      又是从什么时候起,那个叫凌轩的男孩频频出现在我的生活里呢?

      十岁那年起,再也没有向父母要过礼物,再也不会在好朋友面前流露出自豪骄傲的神色,再也没有闲暇时间出去游玩……

      只会在忙碌的学习生活之后,照顾卧病在床的妈妈,然后学着做饭、打理家务;学着去银行取家里为数不多的家当和爸爸每月寄来的微薄的抚养金;拼命的学习,争取竞争激烈的奖学金;尽自己的全力在各种大赛上胜出,赚取不算丰厚的奖金……

      玩具,从房间里消失,朋友,也渐渐疏远……

      那个时候,我学会了坚强,也学会了,有些东西要试着遗忘。

      经历了太多……

      尝过了太多……

      为什么别的孩子在幸福的撒娇时,我却要试着承担起家里的重任呢?

      忆如的目光在众人之间环游不定,似是在踌躇些什么,嘴里念念有词的低喃,声音低而充满稚气:“嗯……从哪里开始呢…要不然……就这样好了…潇潇姐姐,我要你的礼物!”

      她的手在我眼前摇晃,声音一次大过一次,打断我的思绪:“潇潇姐姐?潇潇姐姐!礼物!”

      “嗯?我的?好吧……”我怔怔的看着大家,有些吃惊的点着自己的鼻子,还没回过神来的随口应着,眨了几下眼睛,强迫自己把注意力全部集中起来,淡淡的看了一眼忆如,那张纯真的脸上挂着无邪的笑容,和不谙世事的美好。无声的叹息从唇边溢出。我伸手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在忆如眼前晃了晃,“给你。”

      “是什么?”忆如疑惑的打开盒子,从盒中提起一个挂坠。

      阳光照射进房间里,笼罩在挂坠上,绚烂出耀目迷离的色彩。

      那是一个羊脂玉的挂坠,雕刻着凤舞九天的景象。那只乳白色的凤凰张扬的盘旋在玉上,精致细腻的刀工,惟妙惟肖的图案,新颖夸张的设计。凤凰,在流露出一股无法抵御的霸气的同时,也渗透出发自内心的快乐,无忧无虑的盘旋,无忧无虑的飞翔,没有高处不胜寒的孤寂,没有独自一人空徘徊的无奈,它发自内心的向往着天空,向往着快乐,向往着自由。

      “哇……好漂亮啊!”忆如握着挂坠,爱不释手的把玩着,唇边挂着一抹欢喜的笑容,像是一只偷了腥的猫咪,展露出一抹可爱的气息。

      如果,如果我前几天没有遇到姬远,如果,如果我今年没有这么多的感慨。那样,我一定会说:“那是当然,这可是我雇请能工巧匠雕刻的。”带着自豪的神色。

      我现在,我没有心情,只是微笑着,解释这件礼物的意义,像是在完成自己使命:“希望忆如像这只凤凰一样永远快乐、自由啊。”

      “嗯嗯,谢谢潇潇姐姐了!”忆如把挂坠戴在脖子上,扑上前来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

      笑容,在唇边展现。

      “那……阿奴姐姐,你的呢?”忆如像小兔子一样乖巧的窜到阿奴身边,抬起头单纯的看着她,眼光落进她清澈的眸底,交织成华丽的光芒。

      “我的礼物?很简单的。给你,你想要的隐蛊。”阿奴微笑起来,那双眼眸如星月一般弯起,仿佛溢满了水雾,稍不留神便会流淌下来。唇角单纯的弧度,似乎和忆如如出一辙。

      “耶!这下子就不会被婶婆抓了~~”忆如跳起来欢呼,声音纯真,笑容稚拙却透露着发自内心的快乐。无忧无虑。

      “忆如,不觉得你表露的明显了一点吗?”逍遥无奈的看着她,唇角挑起一个宠溺的弧度,声音却有些颤抖,目光偷偷的瞄着某个地方,还不断的朝忆如使眼色。

      “不会啊,婶婆又不在,你和娘亲会拦着我吗?怎么看都不像哎。”忆如依然得意忘形的向逍遥做着鬼脸,完全无视他有些抽搐的嘴角和担忧的神色。

      我沿着逍遥的视线看过去,发现婶婶正双手叉腰,站在忆如身后,眼中冒火的看着她,神色危险。

      “李、忆、如!”婶婶招牌似的大吼在耳边响起,带着怒气,和容易让人忽略的,一丝丝宠溺爱怜。以前,她也经常这样吼的,不过是吼“李逍遥”三个字罢了。

      一瞬间,似乎觉得,当年那种快乐,还残留在身边。

      逍遥有些幸灾乐祸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响起,带着畅快的笑意:“哎,不听好人言,吃亏在眼前啊。都说了……”

      “你也有错!”逍遥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婶婶带着怒气的吼声给震断了。

      我向天翻了个白眼,带着揶揄的笑意看着逍遥。

      “婶婆,今天是人家的生日哎……您要教训明天不好吗?”忆如可怜巴巴的拉住婶婶的衣角,可爱单纯的笑脸皱成一团。

      “就是,婶婶。”

      “就是,婶婶。”

      我和月如异口同声的说着,话一出口,相视而笑。

      这种默契,很久都没有过了呢。

      “……看在潇潇和月如的面子上,暂且饶了你……”婶婶冷哼一声,便不再搭理忆如,故自走到一旁喝茶去了。

      忆如顽皮的向我们吐了吐舌头,一脸赚到了的样子,笑得可爱而单纯,然后转头看着楚寒,好了伤疤忘了疼似的讨要着生日礼物:“楚寒哥哥,礼物噢~~”

      “给。”依旧清冷的声音,如同洒落在冰冷大地上的无情月华,清清冷冷,萧萧瑟瑟,如滴雨般动听,带着毫不留情的冷漠,却似乎带着一丝半缕的宠溺和温暖。

      我转过头看着他。他清冷英俊的眉宇间,薄冰似乎正在缓缓消融殆尽,温暖如雾气般氤氲。那对漆黑的眸子闪着温和的光芒,仿佛有阳光照入,落在了深邃的眼底,那大海般浩瀚的眸子,泛起一丝波澜。此刻,他半蹲着身子,淡淡的看着忆如,修长的手中,一张红色的东西递了过去。

      “什么东西?”忆如接了过来,那是一张比她的手还大的请柬,金色的大字放肆的镶嵌在喜气洋洋的大红色上,张扬而眩目。

      那是……什么……

      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啊,都是字嘛,忆如看不懂……”忆如转过头来看着我们,一脸无奈的可爱神色,惹人怜惜,招人疼爱。

      真是个活宝呢。

      有这么可爱的女儿,姐姐,你在天之灵,也能安稳了吧?

      楚寒异乎寻常的温和目光望着忆如可怜的样子,一双波澜不惊的眼睛,囊括了大江大洋,看似平静如海,深邃得没有一丝的涟漪,静谧而安宁,但那眸底却深深隐藏着一丝轻盈的温和,如迷雾一般笼罩在那天地灵秀的眸子上。他轻轻弯起了唇角,勾勒出一个美丽如梦的笑容。那笑容几乎是完美的,将他俊美脸庞上原本的冰雪溶化开来,温柔如水,明亮的阳光在一刹那间幻化成世间最为晶莹的笑意在他的脸上如涟漪般徐徐弥散、展开,如同撕裂了朝阳般灿烂,又如凝住了彩霞般绚丽……

      我不由得看呆了……很久……没见到他笑了吧?至少,重逢之后就没有过……

      一瞬间,满室寂静。

      我转过头去看大家,与逍遥惊讶的目光在不期然间相碰,那双空灵狡黠的眸子里闪耀着疑惑和诧异,淡淡的光芒点亮了有些黯淡的眼,似乎华光凝聚。

      “嗯……怎么没有人理忆如呢?这张纸上面究竟写着什么?”忆如抱怨似的低声喃喃,声音似嗔似怒,幼稚而纯真。她带着希冀抬头看着我,那双眸子扑闪扑闪的,闪着比阳光还要灿烂的光彩。

      “我来看看好了。”我从方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故作镇定地决定无视掉方才楚寒的笑容,走过去,从忆如那里接过那张貌似是请柬的东西。展开。清逸挺拔的毛笔字在撒着银色碎花的红色上显得格外清晰,龙飞凤舞的字体,却有没有那么张扬放肆。

      片刻之后,请柬从手中颓然滑落。

      我低下头看着楚寒。

      心,蓦然就疼了。

      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他眉宇间的冷漠会冲淡了这么多……怪不得那次会看到他和许朱颜在凌霄花下那般亲密……怪不得许朱颜最近春风得意……原来,都是因为这个呀。

      他们要成亲了……

      早该知道的,在第一次见到许朱颜的时候就知道了……她是他的未婚妻啊……

      心里很失落,毫无缘由的痛苦占满了心扉。

      好像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夺走了。

      那东西的名字,叫做关怀。

      当那样东西属于我的时候,我没有觉得它很珍贵,只是贪婪的享受着它带来的温暖和舒心,贪婪的依赖着他,像习惯空气一样习惯于它的存在,从没有想过,如果我哪天失去了它,我会怎么样。或许,我一直觉得,楚寒对我的付出,从来不会有穷尽的一天。但是,当这一切真正法发生时,当我真的失去那份关怀时,我却无法抑制自己的惋惜和心痛,就像人要离开赖以生存的空气,痛得窒息,痛得要死去……

      是啊,是啊……如果他成了许朱颜的丈夫,那么,就不能那样关怀我了吧?

      一股酸涩涌上心头。

      突兀的夺门而出。

      不要让我再看到那张请柬……不要……

      ——————
      逍遥刚刚从刚才的“楚寒微笑事件”中回过神来,看到的,便是潇潇夺门而出的情景。

      飘逸的白色如雪花般闪过,乌黑的墨法肆意的飞扬着,纠缠着翩跹的衣摆。女扮男装的少女清丽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和心痛,那双闪亮的清澈眸子里是如水一般的雾气,氤氲着,迷离着,仿佛轻轻一碰,就会化作泪水流下来。可事实上,那并不是泪水,只是人在迷途时的无助和慌乱。此刻的她,就像一只无意间闯入陷阱的小鹿,挣扎着想要逃脱,慌乱,不知所措。

      “潇潇!”他有些吃惊又有些担忧的喊出声来,与阿奴、月如、婶婶的呼喊声交织成一片,化作略有些诡异的声音,消散在风中。

      逍遥有些诧异的看向楚寒,却看见他追出门去的身影。

      阳光落在他的眉宇间,化作无法化解的担忧和诧异。

      “到底怎么了?”阿奴有些不知所措的问到,那张常常挂着微笑的清秀面孔,如今收敛了笑意,写满了不解和担忧。

      轻风吹过,带着地上那张通红的请柬滑了几个圈,托出优雅的弧度,曼丽而灿烂。

      逍遥捡起来,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刚才,潇潇是因为看了这个才跑出去的吧?

      阳光落在大红色的纸上,闪耀着斑斓的色彩。

      “下月初一,楚寒和许朱颜大婚……”

      ——————
      我漫无目的的跑着,脚步慌乱。

      微弱的气流带动起了微弱的风,搅动着满林幽香,桃花凋零,霎时间,满天花雨,如同天空斑斓而哀伤的泪。

      “潇潇!”身后传来楚寒的呼喊声,轻轻冷冷,淡然冷漠,却夹杂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和焦虑。

      寒哥……寒哥……

      脚步,情不自禁的停了下来。转过头,看着那袭白衣由远及近,衣摆翩跹,化作人间六月反常的大雪。

      不等他走近,我的声音已经随着风,飘散了很远:

      “你……喜欢许朱颜吗?”我的声音低低的,目光随着声音涣散开来,漫不经心地问着,双目在不觉然间缓缓无神,像是没有波光掩映着的湖水,纵使平静清澈,却没有锁住人目光的亮点,没有了那份闪耀和恍然,总会少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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