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二十八章 凌霄花开 风起了，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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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什么时候起，释梦峰的密林深处绽开了一林尽态极妍的花儿。橘红色的，长长的花萼，带着圆形的花瓣，瓣的尽头留着没有锋芒的尖，不张扬，不偏激，流露出一派简单的朴素，一如平凡无奇的人，却有着清新的自然，不加任何的修饰，浑然天成的似锦花团。没有牡丹的雍容华贵、淡雅大方，没有玫瑰的热情烂漫、爱意浓浓，然而，它却极尽了人间所有的热闹与繁华，仿佛喧哗的闹市，安然的盛开在一片碧绿中，享受着自己的纷杂。一团火红的颜色，好像喷薄而出的日出，在一片片轻盈悠闲的云朵中绽放着属于自己的欢畅，毫不掩饰的张扬出那一片欣欣向荣的繁乱，零乱而交错。淡淡的香气雅然宜人，没有丝毫的妩媚，轻轻的。
楚寒说，那花，名叫凌霄。
凌霄，灵潇，灵儿、潇潇……
忽然之间，心里荡漾起浓烈的惆怅与惋惜，一如错过了一场幸福的重逢与机会，明明可以留住些什么，却因为我的晚归而与之失之交臂。无名的哀戚如涟漪般荡漾开来，卷起千层巨浪，心里，一片无奈。姐姐，你说，如果，我们可以一同站在这凌霄花下感受那交错的热闹，该有多幸福？
几朵凌霄花被我从枝头折下，握在手里，轻轻捧着，好像是在珍惜着什么，生怕它碎了一般，生怕这一树树的凌霄花也像几年前仙灵岛上的桃花一样凋零了，消失了，无法把握了。或许，那花儿，便是这几年来慌乱的回忆吧？无力回天的无奈，眼睁睁的看着一直想要挽留保护的人走向天涯海角。充满背叛的情殇，奋力挣扎，却依旧无法躲开心碎的纠缠。这一切，都好像沉重的枷锁，困住了我，一生一世……
在征得楚寒的同意后，我簇着一束红色的花儿从山坡上悠然漫下。看似漫不经心的表象下，却拥有着沉重的无奈与牵挂，失意而沮丧。很多年了，可我总是无法平静淡然地回忆起灵儿的牺牲，每一次，每一秒钟的回忆，都是惨淡的凄凉。
“你去哪儿？”慵懒而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如同停落在醉蝶花上振动着彩翅的蝶儿，无奈之中被风儿卷了过来，色彩斑斓的翅膀在耳边颤动，轻盈如风。
“关你什么事？”我没有回头，冷冷的低声回应着，没有感情的冰冷，又有一些不耐烦地焦躁，交织在一起，居然有一种凌然于众人之上的敖然。
“哼，你最好是告诉我，不然我不让你出去噢。忘了上一次有多惨吗？嗯？”慵懒的声音中夹杂了不经意的威胁与玩味，戏谑一般，却又好像是浓烈的关心与隐藏的担忧，随风飘散。
“你……”我无奈的回过头，哭笑不得的看着那慵懒声音的主人，程穆迅，清澈的眼眸中流淌出一缕惧怕和恐惧，心中的繁乱与焦躁竟是消散了大半，雾气一般蒸腾、消失，只留下屡屡如置梦境般的回忆。
对面穿着墨绿色长衫的少年邪邪的看着我，嘴角的戏谑与顽皮清冷的融合，化作阳光下缤纷的光影，晕染开来，令人目眩。
脑海中，有越来越清晰的记忆从岁月的长河中浮现出来，由最初的模糊光斑，渐渐幻化出实体，带着令人恐惧的胆寒……
依稀如梦幻一般，恍然的光芒落在画面上的蓝衣女子身上，拢成淡淡的光晕，闪烁着，仿佛是天使的翅膀在夕阳边扑闪，有轻轻的红光掩映着白翅，似是崖边的落霞，交织成璀璨的华色。
一片鳞波般的银光，带着寒气在蓝衣少女身边闪耀，天地间的光芒仿佛尽数失色，又好像是天边正午慵懒的阳光全都散落在了这满地晶莹之上，闪耀，似乎是破碎的涟漪拥着斑斓的光。一地散乱的长剑，交错的插在地面，杂乱无章却又像是一个精心布置的迷宫。
“云潇潇，给你最后的机会，说，你把我的剑藏在哪里了？”一个身着墨绿色长衫的少年斜倚在一座瑰丽壮观的楼阁之上，双手环胸，眉宇间凌乱的散着焦急，双眸却拥有淡定而胸有成竹的光芒。狐狸一般狡黠而聪慧，居高临下的斜睨着被困在剑阵中的蓝衣少女，好像是在看囚笼中的猎物。
“哼，我倒要看看你能把我如何？”蓝衣少女不服气的扬起唇角，带着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倔强与坚毅，犹如闪着五彩灵光的琉璃。那双清澈的眼眸中是满满的自信与执著，镇定而空灵。
“好啊。”绿衣少年冷哼一声，高傲的挑挑眉毛，静静地笑着，说不出的孤冷空寂。淡淡的草色从他捏着剑诀的手边蔓延开来，像是被绿叶染碧了的雾气，弥漫着，萦绕在那一地长剑上，诡异的流光溢彩。
那一把把的长剑竟似活了一般，从地中破土而出，聚拢在一起，排成井然有序的的队列，在那一股灵力的操纵下围住了少女，好像是一个毫无破绽可言的迷宫。
少女浑然不在乎的随意踏出两步，本以为足可以摆脱长剑的困扰，没想到那剑阵竟像是有灵气一般，追随着她，一步不落，轻而易举地把她困在阵中，无法摆脱。
就像是尾随着少女的痛苦回忆，那是无论怎样都无法挣脱的锁链，这一辈子，都跟定她了，无论她做什么，都会想起那青衣少年温和的笑容。无论什么时候。为什么会对那无缘的人如此眷恋。为什么这世间种种都那般无奈。当回忆变成了沉重的负担，却怎样也甩不开。明明想要开口哀求，明明依旧放不下往日忧愁。带着这烦忧，要怎样畅游？只得夜夜泪流。
绿衣少年满是戏谑的看着少女，目光冷冽而充满玩味，任凭她在剑阵中屡屡碰壁，任凭她快步奔走。冷眼相看，无情无义，好像是命运背后无情的操纵者，任由手下的人，步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任由他们哭泣、嘶喊、挣扎。
忽然之间，他却收起了唇边那一抹满是邪气的轻笑，目光缓缓凝重，满脸阴霾中，竟是那般忧虑。
蓝衣的少女突然之间不跑了，她缓缓地、静静地蹲在地上，悄声无息，却又好像是充满绝望。清丽的容颜埋在双臂之间，长发从她耳边如瀑布般流泻下来，随着风儿飞扬，她纤细的双肩抽动着，仿佛是摇然欲坠的枯叶，充满哀戚与无奈。
她在哭吗？虽然被困在剑阵里很久了，虽然碰了很多次壁，但是，遇事只会哭泣的她，还是他认识的她吗？少年迟疑的看着不远处飘扬着的蓝衫，没有挪动脚步。
夕阳斜斜的挂在远处，红霞轻盈的舞上天际，好像是身着红衣的飞天，在夕日边跳起了轻灵无双的舞蹈，于是满天红色，灿烂的如同鲜血，流淌着，流淌着，带着满是血腥的回忆，写着尽是无奈的沉重。
少年依旧只是静静的看着少女，没有动，那张英俊而充满邪气的脸庞上写满了担忧，怜惜，还有若有若无的不知所措。霎那间，他像个不经世事的孩子。
正当他思忖着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少女却静静地站了起来，抬起头来看着他。
那张曾经满是清澈笑意的清秀的脸上，仿佛掩映着纵横交错的树影，明明暗暗，一如宫灯下顽皮的宫娥，那是悲戚的泪痕，一如潺潺的溪水，带着无尽哀伤。那双清澈而沉寂的眸子红肿而无神，像是穿过了他，望向悠然未知的远方抑或是令人心碎的过去。
“你的剑……在我房里……”嘶哑而悲悯的声音，颓丧而无奈的语气，像是瞬间失去了斗志的飞鸟，任由暴风雨将自己淹没……
“喂，还没问你呢，上次你为什么突然开始哭了啊？”慵懒而略带讽刺的声音传入耳中，打断了我无奈的回忆，心有余悸中，我静静地看着程穆迅，一时间竟没有听明白他在说什么。
“我想起姬远了。”淡然的声音，毫无感情，却蕴含着凄凉的痛苦，纷扬着。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陷入困境的时候，都会不自禁的想起他，想起他温柔的笑容，想起他温暖的怀抱，想起他坚定的誓言，好像那样，就不会再恐惧。姬远，早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成了我的光明，可以驱散所有的悲凉。
那天，我在有意无意中想起他，想起那种蛰伏在心底的叫做心碎的感觉，泪坠无声，支离破碎。哭得累了，便静静的把头埋在双臂之间，静静的，等待心情平和下来。
即使是高尔基笔下勇敢而不惧怕风雨的海燕，在与狂风暴雨厮杀拼搏之后，也会渴望一个宁静的角落，让它休憩；哪怕是古人口中矫健而日行千里的宝马，在疾驰狂奔过后，也会渴望一片广阔的陆地，让它调整。
转身离去，满心凄凉，再也顾不得程穆迅。
仓皇而逃。
“我陪你去看灵儿。”耳边倏然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不容置疑的口气，冰冷淡定，敲击琉璃般动听，又好像是秋日坠落的雨滴，悠然华丽。
“寒哥？”我不可置信的回过头来，看着身边俊美的白衣少年，一时间无言以对。他怎么会在这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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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静的玲珑福地，青蛇缠绕的长杖，肆意绽放的凌霄花。
还有，半跪在杖边的的两个人。
“姐姐，你……还好吗？”我静静地看着那柄长杖，好像它，便是那个纯洁而绝美的少女，宁静安详的看着我，对我微笑，那笑容如莲花般纯洁而脱俗。
泪意在心头凝聚，然而眼眸却干涩的要喷出火来，悲凉而无助。
“……姐姐，我又想起姬远了……我发了誓，想要忘了他的啊……可是好像……怎么也忘不了。我太失败了吗？呵呵，我真是个不可信的家伙。当初劝逍遥的时候，还说让他多看看周围的人，多想想周围的人，这世上还有很多值得眷恋、值得关心的。可是，现在，我自己却做不到……明明，每天都和大家在一起；明明，尽力把那段记忆尘封在心里，可是，为什么做不到呢？……姐姐……”没有泪水，声音却哽咽了，低沉如耳语，喃喃着，凄凉如荒郊野外的寒风，咽呜着席卷过山谷。
楚寒静静地看着我，目光宁静而平和，没有波澜却又深邃如海，黑如斩不断的夜色，却是那般坚定而毅然，空灵的变换着，流淌出无声的安慰和理解。静静的，无声的，好像是在劝慰我。
“……姐姐……你知道吗，那天我好像看到他了，看到他站在月光下……然后，却好像是梦醒一样，我发现……那个人并不是姬远……上天，为什么会对我开这样一个玩笑呢？……姐姐，你说，是不是我太想他了呢……真的好矛盾啊……想见到他，想看到他对我笑，想再像以前那样肆无忌惮的喊着‘姬大哥’……可是……我们早就会不到过去了，不是吗……时过境迁……沧海桑田……或许，说的就是这个吧……我怕啊，我怕我会受不了他和‘筝儿’在一起……”我的声音低沉如抽泣，似乎婉转缠绵的连我自己都听不见了，只觉得喉咙干涩而沙哑，想哭，却又哭不出来。
“或许，是疼痛的时间太久了吧，所有的鲜血都已经痛得凝结，等刀子捅上来的时候，血却流不出来了。”
这句话从脑海深处早已经模糊了的地方浮现出来，在光斑中闪耀，有纤尘的影子在飞舞，有溪流静静地流淌。好像画面一般安然与悠闲。
彼时，在看小说的看到这句话的我，并不能理解这话的真正意思，如今，怕是彻彻底底的明白了吧？那种沉痛，那种抑郁，那种无奈，一一在心头浮现。这所有的情绪，似乎都牵挂着一个名字，姬远。
当一个人可以完完全全左右你的情绪时，你到底是为了自己活着，还是为了他活着？云潇潇，你说啊……
眼前，忽然一片晕黑。铺天盖地的黑色蔓延开来，驱走了所有的光明，如置深谷，与世隔绝。什么都没有了，没有了。我好像坠入了未知的黑暗未来，摸索着想要找到回去的路，却发现一切只是徒劳，只是幻想，没有了方向，就像一只离群的鸟儿，惶然无措……
天旋地转。
迷离中，我听到一个人的叹息，低沉得如同飘零的落叶。却华丽万千……
醒来的时候，竟是在一间木屋之中。熟悉的布景，与记忆深处那件承载着我的喜怒哀乐的小屋缓缓重合，一个细节都不差，严丝合缝。
上天，我，怎么会在这里。
从床上坐起来，信步推开房门。
一片密林茂盛。云儿在天空中盘旋，如一对对结伴而飞的白鹤，空灵而优雅。变换着身姿，跳起风华绮丽的舞蹈。所以，我便看到云烟低低的萦绕在林间，仿佛雾气一般，说不出的闲适与空灵。
静谧而闲适的林子，仿佛绝世而独立的。
“潇……潇潇？”低沉而温和的声音传入耳中，是不可置信的语气，带着风儿，卷起了我鬓边的碎发，急速的旋转着。
心，好像也随着纠缠的发丝剧烈的跳动起来。呼吸，在瞬间停止。
我回过头，双眸清澈而惊讶。流转间，透出无比的惊奇与欢喜，一如奔波的溪流，簇拥着破碎的阳光和细碎的花儿，满满的流淌开来，带来和谐而愉悦的清凉。
刚和姐姐说过我的心思，难道，我就见到他了吗？……
一时间不敢说话，似乎是在惧怕，眼前的他，是一个梦境。一开口，梦就会碎了。
阳光穿过茂密的碧叶，照在肆意舞动的纤尘中，掩映着快乐的影子，如梦如幻。那个我日夜思念的人，就站在这一道光影中，对我柔和的轻笑，逆着光，那张英俊而熟知的脸仿佛是镌永的剪影。
“姬大……”欢喜而不可思议的声音从口中蹦出，流露出多年来深切的眷恋与思念。然而，我却狠狠的咬住了嘴唇，硬生生的吞回剩下的一个字。不是说好了要放弃吗？为什么还要在他面前展现出那份脆弱来？！“姬公子。别来无恙啊。”清脆而欢快的声音冷漠的改变的声调，一开始就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淡然与无情。
姬远静静地看着我，温和的目光复杂一如交错的枝叶，却是沉静而错乱的，仿佛是被搅乱了的湖泊，静静地，流淌出那份躁动与不安。
“潇潇，还在生气吗？我……”那声音嘶哑低沉、饱含了一分无奈的痛苦，却依旧是动听而美好的，就那么轻轻颤抖着传入我的耳中，隐隐携带了几丝恳求和期盼。略微带了些哽咽，无法说下去。
心中猛地一震，好像在一瞬间，所有的防线都崩塌了，消失了，毁灭了，那下定决心要忘记、要拒绝的柔情似乎在心湖中再一次如波涛般泛滥起来，卷起千层波浪。身体猛地一震，似乎是不知所措，如同不谙世事的孩子，面对如此甜蜜而真挚的诱惑，刹那，只想要如同几年前一样飞蛾扑火般的迁就，原谅他，一切，从零开始。哪怕，会永世不得超生。也，甘愿沉溺于那样温柔的，罂粟，漩涡。
“你……我……”张开口，想要说什么，脑海中却是一片空白，无法搜捕到任何一个字眼。心，仓促而混乱的跳动着，似乎是要折腾得天翻地覆才肯罢休。呼吸，不经意间，紊乱起来。
“远！”纤细而柔和的声音，带着微微有些急促的呼吸，娇嗔而欢喜的声调，似是在撒娇，又似乎是在期盼着什么。她在等着什么？等那个温和而英俊的人儿温柔体贴的笑容和关怀么？
我从姬远宽厚的肩膀看过去。
茂密的树林间，有飞鸟停歇，静静的，注视着奔跑过来的人。树叶哗哗的轻响，阳光似乎也在一瞬间静止了，有意无意的，尘世间所有的闪亮都凝结在她身上，轻轻的，却似乎让世人都黯然失色。光环，萦绕着她，所有人，所有过往的事物，似乎都为她停留。只为她。所有人。
美丽而精致的面容，柔弱而纤细的身影，仿佛是风中一吹就倒的芦苇，长发随着她的奔跑飘荡着，如绸缎一般，闪耀着光芒，那笑容淡雅而明快，随风飘过，为我徒留下无法忘怀的失落。
筝儿。
“筝儿。”姬远回头，宠溺的微笑。温和的声音轻柔的仿佛能滴出水来，随风荡漾开来，静静的，却是无尽的温柔。
那样的笑容，那样的声调，曾经的我，也拥有过，然而，我却只是过去时。一切都早已经过去了，消失了，无法再抓住了。哪怕我强迫自己停留在原地，哪怕我努力追寻着他的脚步，哪怕我依旧傻傻的守着为数不多的甜蜜回忆，时光，仍旧不会为一个渺小的我停留。匆匆即逝。三年了，太久了，再说什么，都晚了啊……
姬大哥……
转身离去，什么都没有说，静静的。
什么都不需要说了，不是吗？很明白。即使是傻子，都可以看得一清二楚。既然一切都只是过去，那么，我为什么要留在这里打乱他的生活？
三年前，我不就知道了吗？为什么，为什么还会苦苦追求？云潇潇，你到底是傻，还是痴？
身后，没有传来他的呼喊。
泪珠，随着苦涩的笑容坠落。
原来……
泪水，是咸的……
风儿，渐渐湮没了，一段被我遗漏的对白。一切都错乱了，一切都交错过去，因为没有回头而望，所以，我们越走越远，哪怕总有一个人想要追寻对方的脚步。当多年之后，我明白他的心意时，这段缘分早就散了，这段情意早就淡了，想起来，不过是年少轻狂的可笑吧？……
“她是谁？”温柔的声音，轻柔的语调，仿佛轻柔吹拂过柳枝的和风。纤细而和煦。那张精致的容颜上，绽放着依旧欢欣的笑容，那双漂亮的眸子，闪耀着信任和好奇的光晕。
姬远一惊，一时间没有回过神来，遗留在潇潇身上的目光，似乎有些不舍的缓缓流淌过来，那目光温柔，那神色宠溺，那声音清朗：“……以前的一个朋友。不过，很久没见了……多久了……大概两三年了吧……”
声音渐渐低沉下去，渐渐低沉不可闻，似乎是在自言自语，而那神色却是那般惋惜而凄然，恍惚着，回忆起什么。被风吹拂着，树叶发出哗哗的响声，搅乱了姬远悠远的思绪，也搅乱了邵筝的心，那清澈的目光中流露出丝丝缕缕的不解。
时间，流逝。
“咱们回去吧，起风了。”姬远低下头来看着身边的人，微笑，唇边的笑容却有些落寞，回头最后望了一眼潇潇离开的方向，转身。
不是三年前就决定了，要好好对待眼前人吗？姬远，莫要失约啊。
可是，潇潇，我真的想知道，初初相逢的瞬间，你那份看起来很是真挚的欢喜，是真实的吗？……
三年了，你还会记得当初的过往吗？……
你知道吗？礼貌的疏离比冷漠的视而不见，更残忍……
风起了，人走了，缘呢，会不会也就这么散了？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二十八章 凌霄花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