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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一章 水蝶幻谷 那个山谷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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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利拉着我的手向前走去，脚步很慢很轻，缓缓而行，如同温顺的小鹿，她发绳上粉色的毛茸茸的小球随着她微微有些跳跃的脚步一颤一颤的，煞是可人。
隐蔽的山洞躲藏在一处深林之后，洞底有明亮的光芒，洞中的石壁上是闪动的波光，一道又一道，晃出明亮的痕迹，似乎山洞的深处有一泓清泉，在月光的照应下反射着晶莹银白的光。
洞，越来越狭窄，我和伊利不得不弯腰而行，狭小的洞口却是那么明亮，淡淡的光束从洞底射出来，微微有些刺目。
那个山谷是山洞深处别有的洞天。
豁然开朗间，银白色的月光晶莹而落，洒满了我和伊利的肩膀，我们仿佛是月光中飞舞的美丽精灵，有着绝美的容颜、曼妙的气质，和令人舍不得移开视线的如梦似幻般的美丽。
不远处，是一片晶莹的湖。
清澈得没有丝毫杂质的湖水汇成一片晶莹的池，每一滴仿佛都是雪白至纯的雪水，清清凉凉。一池的碧水倒映着天上灿烂的星辰和弯弯的弦月，璀璨的光芒弥漫开来。不时的，有风缓缓地吹来，荡起圈圈的涟漪，满满的月光就这样缓缓地破碎了，流淌开来。湖边树的根，在湖底纵横交错，编织出繁复美丽的花纹。一座飞虹似的石桥横架在那一池碧水之上，在月光的照耀下，那石料微微反着光，竟然白的透明，玉一般晶莹，乍看之下竟然无法分辨是玉还是石。
我一时间惊讶欢喜得无法说出话来。
“这里是‘水蝶幻谷’。”伊利的目光悠远地望着湖对岸沉寂在黑暗中的什么，轻轻地说。
良久，我才反应过来，望着一池的碧水，我竟被这美景弄得痴了，怔怔地说：“……‘水蝶幻谷’？…好美的名字，好美的地方！”
“……”伊利没有说话，目光依旧望着那隐藏在黑暗里的什么东西，一张秀气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似喜似悲却平静得深不见底。
“我就要呆在这里么？”我望着她，心下满是被美景陶醉的悠然，“太好了！……不过，我要在灵儿到扬州时回去啦！”
“潇潇姑娘喜欢？那是再好不过了！”一个清朗的声音应和着轻微的风声和水声传来，沉稳而清晰。湖对岸的那一片阴影中走出一个华衣少年来，站在清冷的月光下，我们就这样隔着桥对望着。
华美的衣饰穿在他身上一点也不奢华繁琐，反而甚是合身，气宇轩昂，让人觉得，似乎他天生就应当衣着华丽似的。英俊的脸上含着一丝笑，微微弯起的眼眸缓缓打量着我。
我目瞪口呆，为什么他也知道我的名字呢？但不成我的美名已经传于天下、家喻户晓了么？
咂舌间，我没有看到湖那边，他唇角的笑里含上一丝戏弄。他望着我说：“潇潇姑娘，难道公子我就这么英俊潇洒吗？让你初次相见就惊艳到目瞪口呆？”
我缓过神来，惊讶的神色缓缓平静下来，眼眸平静如水。他知道我并不奇怪呢，伊利带我来这里定然是和这里的人关系不浅，那么既然她知道我，他知道就不足为奇了。
我抬起头，望向阴影中的他，唇边不由扬起嘲弄的笑：“是呀公子，潇潇一见你气宇轩昂的样子，真的好是惊讶！一个人怎么可以长成这个样子呢？”我顿了一下，望向对面，眼眸中是顽皮而狡黠的神色，如同正在打着什么鬼主意的九尾狐狸。
果然，对面的人笑意灿烂，唇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长成这个样子，怎么还可以在如此之美的月光下现身呢？不怕吓死人么？！”继续刚才的话，我的语气中是恶作剧成功的孩子气的开心。
如愿以偿的，我看到了对面的少年迅速凝固的笑容。
于是，我不由得笑了起来，笑容晶莹灿烂得像是尝了蜜小女孩。
耳畔也响起了伊利的笑声，如同银铃般的笑声回荡在夜空，动听悦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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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衣的公子站在阴影里，望着湖对面少女纯真如同孩童的笑靥，心中不由一动，她的笑那样的灿烂，如同绽开了的花，美丽清澈的眸子弯了起来，像天上的月一般晶莹，美得无以复加。
真的和她好像啊……难怪照磐会认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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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照在湖面上，波光粼粼而闪，反射在那黑暗中，光线暗而模糊，华衣的公子隐约而立，绰绰的光影斑驳着。他沿着那一线似彩虹般架过湖面的桥走过来，月光下，笑容灿烂。
望着我。
“那么谢姑娘夸奖了。”一双隐含笑意的眼睛在月光下闪亮如水晶，他的唇角依旧有笑，语气波澜不惊。
我一怔，随即微微笑了起来，他真的很聪明呢，一句假装不懂的“谢谢”把刚才的尴尬和失利一下子掩盖过去，我豪气万丈地摇了摇头，“不用谢！要谢的话就告诉我你的名字吧，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我复姓濮阳，单名一个琪字。”华衣的公子随和的笑着，眼眸中是淡淡的包容，毫不在意。
“复姓濮阳，单名一个琪字么？”我笑着点了点头，重复着他的话，心中记下这个名字，濮阳琪。
当时的我只是毫不知情的因为他的聪明而把他的名字记在心里，却不知道，日后这个名字对于我是多么重要，像亲人一样的感情让我对于他多多少少有些孩子气的幼稚与依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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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洒在湖面上，波光闪耀，梦幻一般的唯美，一地的湛湛清辉美得让人窒息，水一般流淌着，与湖水交映着，一时间让人无法分辨这月光和湖水的界限，仿佛正置身于一片清凉的湖中，清澈而曼丽。
我和伊利坐在窗前，欣赏这一片光华流转、清辉交映，轻轻谈些有的没的，声音轻灵如风。
这间屋子很大，分为内外两进，华美得富丽堂皇，宫殿一般。檀木的家具散发着阵阵的清香，华丽的一张桌子，上面放置的文房四宝皆是价值连城，书整齐的放置着，显然是有人刻意收拾过，温馨的床铺华美而柔和，淡淡的粉色，如同绚烂的夕阳余晖，美得有些透明，鲜黄色的纱帐温馨而柔和，让人感觉在家里一样。
“伊利，你怎么会在苏州城郊的呢？”我回过头，望着若有所思间正自出神的粉衣少女。
“……我知道你会去里啊。”她怔了怔，勉强笑了开来，望着我，目光有些失神，眼眸中有些许逃避和躲闪。
“……”她微微低了头，没有说话，一缕长发从她白皙的耳畔滑落下来，遮挡住了她美丽的眼睛，那丝丝缕缕的发间，她的面庞时隐时现。月光洒照在她身上，有一种明亮的闪耀。
或许，她有苦衷吧，就像我不能告诉逍遥灵儿我为什么会知道那么多一样。
灵儿……你在哪里呢？已经到白河村了吧……
“不早了，休息吧。”她站起身来，神色有些狼狈地向门口走去，眼眸中尽是无奈。
“好。”我点了点头，她不愿说就算了吧，没关系的。我不会再触及到她心中那一片她不愿触及的领地。
躺在床上，我轻轻瞌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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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美的月光水般流淌下来，洒满了那间大屋，透过那层薄薄的纱帐凝聚在少女清秀的面庞上，她长而弯的睫毛在白皙的脸庞上扑扇下一道淡淡的弧线，淡黑色的，如同一线柔和的花影，银色的光晕淡淡地萦绕在她身上，不时地，有水蓝色的华光溢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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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微露，阳光灿烂，洒出金黄色的光晕，洋洋洒洒，美得像一片金色的花海。
我梳洗好，有水珠凝在额角，在绚烂的光中折射着缤纷的色彩。
外间的桌上放着一个托盘，盘中是一袭华丽优雅的水蓝色长裙。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依旧的洒脱男装，只得挂着一丝轻轻的微笑，走进内室换上，暗自夸奖着伊利精致细腻的心思。
那条长裙样式华贵却不雍容、花纹繁杂却不艳俗、装饰尊贵却不奢华，别有一番清丽和脱俗，优雅而大方。腰间的天蓝色腰带外轻轻围着一条透明的丝纱；宽大而飘逸的袖口有水晶珠子点缀着，如同缀在云头的雨滴；层层叠叠的裙褶做工精细、缀着星星般璀璨的钻石，好像蓝天中的云彩、水面上的涟漪，繁杂而优雅，萎在地上，微微地蓬松起来。阳光下好像异族公主华丽的宫服。
“潇潇，醒了吗？”伊利跳跃的活泼声音自门外传来。
“嗯！”我点头应了一下，唇边渲染开来一抹笑意。说着，向门外走去。
依旧一身粉装的伊利站在门外，灿烂的阳光下，美得像一朵会行走的、粉色的莲，清新而绚然。
“这么早，干什么啊？”我走出门，并没有看到濮阳琪，于是张望着，束在发带中的长发随着我的动作飞舞着，仿佛一绢黑绸般。
“带你去转转，省得你耐不住寂寞到处乱跑找不到路。这里其实挺大的。”她望着我，眼眸中是淡淡的戏谑，唇角含着一丝顽皮的笑，见我四处张望，于是好奇地问，“怎么了？”
“濮阳琪呢？”我看着伊利，自然而然地问着，漫不经心。
“有劳潇潇姑娘惦记了，我在这儿。”屋角后转出来一个人，一身的华衣在日光下闪耀得刺目，他的手中拿着一个大食盒，似是享受地望着我诧异的样子。
“……你怎么在这里？”我一惊，有些无奈的看着他，这个人，怎么老是神出鬼没的呢？垂了一下目光，我看到了他手上的食盒，那是个木制的圆形盒子，在阳光下闪耀着木头的光泽。
“这是我家啊，我当然在这里。”濮阳琪笑了开来，暖暖的，像一个大哥哥一样，他见我望着他手中的盒子，于是说，“走吧，我带你去转转，顺便找一个好看的地方吃东西。”说罢，他还不忘扬扬手中的食盒，笑容帅气温和。
“……”我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只得抬起头，望着那升起的骄阳。绚烂的阳光有些刺目，那轻盈的金色光线像一排排金色的针般射向我清澈如水晶的眸子，没有落化成晶莹的同仁而是刺得我的眼睛有些痛，我微微眯起了眼睛，唇角噙了一抹轻盈而顽皮的笑，“今天天气不错。”
伊利和濮阳琪闻言都是一怔，随即微微张开嘴巴，哭笑不得地看着我，眼眸中是满满的无奈与宠溺，还有对于妹妹似的呵护，温温暖暖的，让人有受宠的感觉……
“呵呵……”我笑了起来，很是欣赏得意地看着他们目瞪口呆的样子，眼中是恶作剧得逞的清澈的顽皮，倒真是像邻家没有长大的小妹妹了，“快走吧，我肚子都饿了！”
“……哦。”濮阳琪回过神来，淡淡地点了点头，轻轻应道，唇边已经有了一丝如同以往的温和的笑，淡淡的，却很是温暖。
伊利跟在旁边，笑意在清秀的脸上弥漫着。
我们在一方花丛边停下，那是一片的粉色，不知是什么花，但是却是美得足以让夕阳失色。姹紫嫣红间那花瓣细细碎碎，小小的如同染血的雪花一般，美得让人陶醉。
那一朵朵花挨得那么紧密，仿佛浑然一体，不分彼此，只能看到一片深深浅浅的粉色和花枝上的碧绿，那粉色有的浅如飞溅的阳光，有的却深似沉淀的夕阳，流淌着，仿佛是一池美丽的碧水。
“这是什么花？”我旋转着、舞动着，穿梭于花枝间，长发和衣衫飘扬着，如同一只美丽的蓝蝴蝶飞舞在一片淡粉的花丛之中，那舞姿婀娜而不失灵气，翩跹似仙女却独有一种少女特有的蓬勃，刚柔并济间美得让朵朵花儿都沉醉。
“紫薇。”濮阳琪沉定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他的眼中也是那一片淡淡的粉色。
不远处，伊利在一片粉色的包围中站立着，身上的粉色与花的粉色融为一体，分不清人在哪花在哪。
“这就是紫薇么？！”我有些许惊喜地呼喊起来，紫薇，紫薇竟然是这种美得淡然却令人怜惜的花儿哟，不经意间自然的美丽却足以让人为之倾倒。
“嗯。”他轻轻应着。
“哇……”我不经感叹，这水蝶幻谷当真是处美景，集万千美丽于一身，满目玲琅、美不胜收，让人不舍得离开。
在我感叹的时候，我是并不知道的。这里会是和楚寒的释梦峰一样——是一处与我关系密切的地方。甚至，这里是我生命的起源，我的宿命在此开始，然后随着它一步步走向早已布好的深渊，无法反抗无法挣扎，这就着任命运摆布……
我们席地而坐，伊利拿出食盒中的食物，一样样摆放在雪白的餐布上，那些点心香味弥漫，令人胃口大开，而且看起来都是精致而小巧的，绘着这种各样的图案和诗句，别有一番诗情雅趣。
“可以开吃了么？”我强忍着压抑下心中贪婪的食欲，用尽最后一分理智望着濮阳琪和伊利，清澈的眸子中是孩子般顽皮的贪吃。
“当然。”伊利微微笑了起来，眼中是淡淡的无可奈何。
餐布上一片狼藉，雪白的布匹满是花花绿绿的各色果酱和奶油，似是一匹自然形成的画，煞是凌乱。
伊利和濮阳琪有些惊讶的看着乱七八糟的餐布，然后无奈地看着正自品尝食物的我。虽然正在狼吞虎咽，但是我仍然保持着应有的优雅而迷人的动作，轻而缓慢，带动着宽大飘逸的袖子，如飞虹一般漫丽，清秀的脸上是淡淡的幼稚的满足，除却手忙脚乱把点心从手中掉下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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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躺在那满树花枝下，心中是澄静的静谧和空灵，仿佛静静流淌的水，清澈得可以看到底部的每一分变化。
花正灿烂地开放着，沁人心脾的花香传来。
树的阴影打落在我清秀的脸上，仿佛明暗不定的迷雾，遮挡着我唇角的笑意，使得那空灵的笑容变得若有若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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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这样如同之指间的沙流淌过去，迅速得让人毫无感觉。
在水蝶幻谷的日子平静而快乐。
那山谷中清静极了，除了我们三个，只有几个丫环、壮丁。每天我都会去那一片紫薇花丛下躺着，望着天，感受着时间的流逝。
我会看到云在天空变换着身姿，轻盈空灵得令人着迷，仿佛妙龄的美丽少女正在欣赏着自己完美的舞姿。阳光斜斜的照射在我身上，云边的骄阳亦是和煦温暖，一股暖流袭来，惬意而受用。
濮阳琪和伊利也会陪着我躺在树下，望着天，谈笑风生。
似乎有什么，在悄然改变，那些微妙的感觉，缓缓地，缓缓地，像烟雾一般慢慢弥漫着，一步之差，却足可以颠覆所有。
濮阳琪说，他本来想要去考科举的，想要一展宏图报效祖国。可是跌跌撞撞、十年寒窗苦读后走入京城，才发现，官场竟是那样的污浊不堪，见不得半点阳光和清风。他终于看清楚官场不是他的理想与寄托，所以才会回来这里……
我笑着说，濮阳琪，其实你这个样子隐居也很好啊，不为五斗米折腰，不在那污浊的世界中失去自我，谁说报效祖国一定要当官呢？就在这山谷中帮帮穷苦的人也很好啊，反正你那么有钱，这里那么奢华…不过你这些钱哪里来的啊，不会是偷的吧？
他苦笑说，这是祖上的财产，他家世世代代都住在这里。
我笑语，你可以在这里帮助些穷人啊。
濮阳琪唇角的笑意顿时很是浓烈，不语。伊利笑着说，其实那些丫环壮丁都是穷人呢，让他们帮忙感谢活既可以养活他们又可以给他们以自己干活挣钱的自尊……
我赞叹说：“濮阳琪，你真的好聪明！”
其实，时光是如水的。
半个月，就是这么快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