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情史（修订版）》sindy迪迪

5、《李世民情史》-04 头名

　　04 头名

　　长孙兄妹刚才只顾着说话，没细看场内的争斗，一时都不知道此前发生了什么事，对眼前的变故莫名其妙。却听得身旁有人叹息道：“可惜可惜，真是可惜。那弓竟是受不住这少年连续发箭的劲力，在最要紧的关头给拉断了，把他的手也割伤了。”

　　原来如此。

　　弓箭都是官方分发的普通弓箭，善射之人却往往越强的弓越能显出射技精良。李世民平日用的大概是他自己专用的特制强弓，已习惯了强力发箭，这时战到要紧处浑忘了手上拉的是普通长弓，禁不住他这样起劲的拉，十几箭下来，竟是断了。

　　这一下，形势完全逆转，李世民手上无弓，没有了攻击之力，只有挨射的份儿。他也就索性不再躲在马身之后，坐回马背，手执那断了的长弓，苦笑着直面这余下的唯一对手。

　　那箭手也不再趴伏在马背上，挺直了腰杆。忽然他咧嘴一笑，把手中的长弓往李世民处一抛，叫道：“接住了！”

　　李世民伸手一捞，把他抛来的长弓接下。

　　那人又纵马跑到那八名已经落败退场的箭手旁边，顺手取过其中一人的长弓，回身再次面向李世民，抽出三箭，架在弓弦上，平举胸前，瞄准对手，却没有马上放箭。

　　李世民也抽出三箭，同样地架在弓弦上，平举胸前，瞄准了他。

　　二人就这样互相瞄准着，却一动都不动。全场寂然无声，众人好像连呼吸都屏住了，只听到旁边的马术与搏击术场上的声响传来，听起来却遥远得犹如从九重天外传来的一样。

　　在这寂静之中，只见李世民手上的鲜血滴落得更快，只因刚才被断弓割伤的手指现在又用力地拉弓。

　　长孙明不自觉地搓了一搓自己的手，想：这该是很痛的吧？

　　却见场中的李世民丝毫不予理会，双目如猎鹰般紧紧盯着对手，没有看手上的伤势一眼。

　　忽然，两人几乎是同时扣响弓弦，双方各有三支羽箭呼啸相向而出。只听得“叮叮”两声，其中两箭的箭头都撞到了一起，落在二人之间的空地上。第三箭却没碰上，分别向着对方急射而去。

　　箭如流星赶月，那箭手手上的长弓“啪”的一声，却原来李世民第三箭是瞄准了他的长弓射去，那箭手始料不及，也就来不及躲避，长弓立时被来箭射断。那边李世民却是身子一侧，轻轻闪过他早就估计好来势的箭矢，手上毫不停留的又是“嗖”的一声，第四箭已紧追而至，笔直地插进了对方的红缨之中！

　　一时之间，全场仍是一片寂静，好像大家都被这眩人耳目的对决迷魂了一般。过了一刻钟之久，人群中才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

　　笑容慢慢在李世民的脸上绽放，他手一扬，把长弓向那箭手抛回去，高声道：“决定胜负的最后一箭，是这把弓发出的，获胜的是它！”

　　那箭手也笑逐颜开，左手接住长弓，右手举起一个拇指：“弓是死的，人是活的，赢的是执弓的人！”

　　李世民一摆手，道：“今天咱们不分胜负。他日拿我常用的弓来，再跟你一决高下！”

　　场外观众齐声呼喊：“并列头名！并列头名！”

　　主持比试的官员飞奔直上高台，弯身与台上的公主低声商议了一阵子，又再飞奔回来，高声宣布：“射术比试结果如下：王民与史利二人，并列头名！”

　　众人又是一阵欢声雷动。

　　场边的长孙无忌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向着妹妹笑道：“我现下终于明白，为什么爹爹生前那么着迷于射术之道，原来果然是这般的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