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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穿越千金小姐 遇痴情 ...

  •   也不知是不是水土不服,将养的这几天田菲菲可着劲的呕吐腹泻,只弄的形容枯槁,好似要油灯枯竭了。她的‘娘亲’整日里守在床边以泪洗面的像是在送终。换了无数的大夫以至于宫里的御医都被请旨来了,吃下去的药比饭还多。可是田菲菲好似‘命中注定’了,俨然已经到了药食无医的地步。
      “莲儿,你可不能让娘白发人送黑发人啊。莲儿...”她的手被知府夫人紧紧的捏着,仿佛一松手她就要驾鹤西去了。她‘娘亲’这几日也跟着她迅速的瘦了下去,这会儿哭得竟有些上气不接下气了,两双眼疲累的凹了下去,再没了往日里高贵的形象,她鼻中一酸,不由得反握住娘亲的手,说出的话都气若游丝了,“娘,女儿不孝。”
      她忽然就想起自己的母亲来,她这个做女儿的的确不孝,父母结婚生养她都比较晚,她还来不及孝顺他们,甚至还整日里给他们添堵...这么想着她胸口一窒,泪水也顺着眼角哗啦啦流进了鬓发里。
      知府夫人听了女儿的话心中大痛,侧头冲外喊道:“老爷呢?”
      一旁有丫头唯唯诺诺的答:“出...出去了。”
      夫人双眸一闭,泪水自颤抖的眼睫上一行行的垂落不止,她嘶哑着嗓子,语气已然处在了绝望的边缘,“女儿都这样了,他还出去做什么?!”
      想来夫人一贯待人温厚,此时这么凄厉的一喊,顿时吓得一屋子的丫鬟扑通通全跪地上了。
      田菲菲挣扎着要坐起身,夫人连忙制止道:“莲儿乖,你好生躺着,不要动。”
      她摇摇头,叫一旁的碧蓝道:“扶我起来。”
      碧蓝亦是满脸伤泪,却是应声扶了她坐起。她抹了抹泪,冲面前的娘亲挑起唇角笑了笑,张了张双臂道:“娘,再抱抱女儿吧。”
      妇人的怀抱虽羸弱却是温暖的,似乎还有着淡淡的母亲香,什么叫母亲香?大概是只属于母亲与子女之间才能闻到的味道吧。她小时候就喜欢赖在妈妈的怀里,长大后她仍会搂着妈妈的脖子撒娇,她觉得自己还没长大,还弱小得离不了母亲翅膀的庇护,可是现在...突然就被巨大的生死离别吞裹了。将自己紧紧搂在怀里的这个女人,不是她的母亲,也没有与她生活过那么多年,可那关爱女儿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字眼,都是那么的温暖。她不知道自己死后还能不能回到21世纪,如果不能...她岂不是要留着两世的遗憾。
      她歪在母亲的怀里,母亲的手正温柔的拍打着她的背,呢喃的声声唤着她:“莲儿,莲儿,莲儿....”
      忽听一声厉喝:“武莲儿!你平时不是最能逞强,最天不怕地不怕的吗?这会子在这里哭得这么凶做什么?害怕了?”
      田菲菲虚弱的自母亲怀抱里抬起头来,就看到了她那个知府爹爹正横眉冷对的怒视着她,只是,那眼角抽动、眸光点点是什么意思?
      不待她思考知府爹爹那悲恸的表情是不是她的错觉时,又听他硬声道:“快躺好,将帷幔放下。我请了闻大夫过来。”
      夫人一听这话,立即拿帕子去擦泪,又有小丫头扶她躺下来。
      不多时屏风外就转进来一人,冲夫人施了施礼,碧蓝又拉了她手出来垫上软枕让大夫把脉。经过刚才那一哭,她只觉此时已有了魂游太虚之感。隔着帷幔看不清来人,看身形应是个男人,他似乎是个不喜说话的人,只默默将中食指轻轻搭在她的手腕掌侧,细弱的脉搏在他的指下缓缓的跳动着,微妙的传递着温暖。她也不知道是不是回光返照了,突然就很想见见这个和她同行的医生,然后她手下一动,挣脱他的手指,再轻轻一撩帷幔,两人的视线就那么相遇了。
      他有着一副清隽的面容,还有着一双坚毅的双眼,他轻轻抬起眼皮来看她,脸上泛着云淡风轻的淡定...屋里的众人愣了几秒钟,一旁侍立的碧蓝惊慌的连忙将帷幔掩好。
      知府爹爹咳嗽一声道:“小女失礼了,先生可确诊了?”
      无人应答?田菲菲透过帷幔看去,大夫端坐着一动不动,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可能真是气数耗尽了,她只觉脑袋一沉就立即不省人事了。

      应是时候未到,吃了药,又调养了月余,田菲菲竟大好了。问母亲,只说那闻大夫在金国算是数一数二的,怕连宫里的御医也是不能比的。可不是嘛,宫里的御医没能治好她的女儿呗。
      金国,是啊,她穿到金国来了。
      此时已入了冬,她轻轻的支起窗棂,外面已经下起了雪子,打在树木墙瓦上发出噼啪之声。
      病是好了,她也没有太多刚来时的彷徨与陌生了,渐渐将这里当成了家,也慢慢的融入了官宦大院的父严母慈里。要说起这个京都知府,还当真值得敬佩,听说是个清官不说,光是他只娶了一房正妻,也就是她的娘,就足以让她另眼相待了。
      只是,另一件头疼的事也不可避免的被知府老爹提上了日程,乃她的终身大事也。
      浄儿在他们那里待了近一年也没见回来,可想而知,她也甭想抱着回去的希望了。既然这个时代嫁娶不由自己,那么就这样吧。知府爹爹虽然严肃了点,却也是真心疼爱这个掌上明珠的,料想不会给他找个什么烂人。
      窗外有人影飞快跑过,不一会碧蓝已经气喘吁吁的站到了她跟前,双手扶着震疼的腰肢,一时说不出整话来,“小...小...小...”
      田菲菲也不急,悠闲的支着下巴看她,好一会才听她道:“小姐,有人向老爷提亲了!”
      田菲菲转了转眼珠,才懒洋洋的问:“爹爹不是只有一子一女吗?我已经大婚在即,是给谁提的?”
      小丫头估计平时跟着她这个刁蛮小姐没什么规矩惯了,见桌上有杯茶,拿起来就不顾仪态的咕噜咕噜灌了下去,拿帕子拭了拭嘴角才嘻嘻笑道:“自然是小姐你啦。”
      什么?她魅力这么大?
      碧蓝又神秘兮兮的问:“小姐你猜猜是谁?”
      她哪里知道?她来到这里之后,可是坐实了大家闺秀的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为她的巨大转变二老甚是欣慰啊。她撇撇嘴道:“快说!卖什么关子啊。”
      碧蓝有些没趣,“是闻大夫。”
      闻大夫?就是那天她弥留之际回光返照见到的同行?可是他们只见过匆匆一面啊。闻大夫为她看病倒是来了几回,只是有了那次的惊人‘撩帷幔之事’,已经吓到了知府夫妇,是以后来看病之时,她总是被看管得很严,禁止未出阁的她被男子窥了去。何况,她还是个待嫁的身份。
      说到这里小丫头又兴奋了,“闻家,小姐总该知道了吧?那可是金国首富啊。闻大夫今天可是带着万贯家财的聘礼啊...我只是远远的看了一眼。”
      看来小丫头是被金子闪花了眼了,她泼凉水道:“可是我已经定亲了啊,难道爹会悔婚?”
      以知府大人那做事一丝不苟,处事公私分明的态度...可想而知。再说他们肯退婚,人家尚书府也不肯啊,那可关系到面子里子以及名声问题。
      碧蓝一听,眼神迅速黯了下去,好似前途毁灭了般,最后才退而求其次的笑道:“其实陈公子也挺不错。小姐你说的对,刚刚闻大夫就已经被老爷赶出府了。唉!挺可怜的。”
      是挺可惜的吧?田菲菲没理她,又看向窗外,不远处矗立着几树腊梅,花朵儿点点,暗香幽幽。雪子明显的下大了,大约才上午的十点,天色却阴沉沉的似乎要低到地面了。

      午膳时,气氛有些不同寻常的压抑。她那个哥哥也不知道跑去哪里了,即使她被允许上了餐桌,总共也才三人吃饭,还全都默不作声的,一时竟连碗筷相碰之声都细小得听不见。
      是为了闻大夫提亲之事吧?她正琢磨着,就见门外走进一个中年男仆,好像是管家,行礼喊了声老爷,似乎还有事说。
      知府爹爹威严的看了管家一眼,厉声道:“说。”
      管家垂首应道:“闻家二爷在门外跪着,说老爷不答应,他就不起来。”
      知府大人闻之,面色幽然一沉,低声喝道:“成何体统!赶走他!”

      雪果然越下越大了,纷纷扬扬如鹅毛大小,已在树枝上累积起了薄薄的一层。田菲菲忽而想起实习那年的冬天,下了好大的雪,几乎是一场雪未见融化多少,下一场又跟着来临。有一天她和同学一起从医院下了班,沿途有高大的树木,她们玩心大起,便摇了对方一身一脸的雪,有雪落进脖颈的肌肤,冰凉凉的沁着寒意竟十分舒服。路边白雪皑皑的积得很厚,还无人践踏,干干净净的发着雪亮的光,同学就那样直直的仰倒进雪地里,脸上绽放着纯真开心的笑容。
      她有些思绪乱飞,一旁的碧蓝劝道:“小姐快进屋吧。身子还没大好不要又冻着了。”
      她嘴里刚吐出白色的气体,还没发出声音,就见院子里有小丫头匆匆跑来,差点滑了一跤。小丫头来至屋廊下,拍了拍头上的飘雪,一张脸不知是冻红还是羞红,“小姐,老爷命人乱棍杖责了闻大夫,可他还在府外跪着呢,还...”
      碧蓝性子急,催道:“快说!”
      小丫头低眉顺眼道:“闻大夫竟然拿了把匕首比着自己的脖子,硬是不走。老爷很生气却又没法子,只能由着他去了。”
      这人如此坚持是为何?官商勾结有利可图?

      第二日她洗漱好出了屋子,雪已经停了,院子里的积雪也被仆妇们扫得干干净净,只有那不堪重负的弱枝儿提醒着昨日下了场瑞雪。屋檐下挂着长长的水滴状冰凌,她一时兴起,便让人取了梯子将它掰了下来拿在手里把玩。忽而一阵风卷到她身边来,手里的冰凌便被人夺走扔了出去。
      她被碧蓝强行拖回了里屋,直到逼着她喝了一杯热茶,又拿着手炉捂着才作了罢。
      屋里烤着暖融融的炭火,缭绕着淡淡的熏香,碧蓝丫头蹲在她面前,伸手和她一起捂着手炉,她拿出手帕擦了擦碧蓝鼻尖渗出的细汗,才问:“一大早就不见了人影,又打听到什么了?”
      碧蓝竟没了往日里的嬉闹,眼眶中水珠儿一转就滚出一行泪来,“小姐,闻大夫可真是痴情之人。竟生生的跪了一天一夜。”
      她拍了拍碧蓝没捂热的手,“你怎么知道他不是昨晚回去了,今早才来跪的。哪有这么实诚的人啊。”
      碧蓝听了她话竟急了,出声辩驳道:“守门的张伯说的,昨儿夜里他们还聊天来着。他说看着闻大夫那样他都心疼,挨了打不说,自昨日又没进过食,跪在地上还一动不动的,铁打的身体也扛不住啊。奴婢往门缝里瞧了一眼,那雪落了他一身,都快成了一个活生生的雪人了。”
      两人只见过一面,她已经记不清这个人的摸样了。难道他对自己真是一见钟情?经历过一些事情,她的心里已经再起不了半点波澜,她唯有叹气道:“现在呢?”
      碧蓝竟抽抽搭搭起来,哽咽道:“老爷一大早上朝去了,闻大夫也走了。小姐你是没看见,闻大夫站了半天都没站起来,奴婢都想过去扶他了...等他好容易站起来了,站在原地半晌都没能走动。”

      张罗了几日,出嫁的日子眼见着即将来临,却又出了一件天翻地覆之事----她被退婚了。
      碧蓝撅紧了眉头,一副天要塌下来的模样,在屋里来回的走动着,“小姐,你知道为什么会被退婚吗?”
      她歪躺在软榻上,裹着厚厚的毯子,摇了摇头,好学的问:“为什么啊?”
      碧蓝终于一屁股往她身边的凳子上一坐,不再乱晃了,“你那事被捅出去了。”
      小丫头一副严肃又痛心疾首的模样逗乐了她,“什么事啊?”
      碧蓝倪她一眼,“就是你逛花楼那事啊。现在全京城都传的沸沸扬扬了,还有哪家的好公子愿意娶你啊。”接着又哀怨的看着她,“小姐,你这辈子完了!”
      知府爹娘是气得不轻,可她毕竟是他们的亲生女儿,想来也不会被赶出家门,最多关禁闭了。只要有吃有喝,嫁不出去就不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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