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同人剑之心(剑圣×叶英）》兰心烛

5、第三折 飞火流星出昆仑（上）

　　太阳渐渐高起，照在空落落没有遮蔽的天井中，火辣辣刺得皮肤生疼。叶孟秋有些头晕，紧接着就听到一声狼嚎，响起在明晃晃的太阳底下。那一刻，叶孟秋还以为自己头晕听岔了。
　　狼是潜行动物，它们喜欢躲在阴暗处伏击猎物，而且讨厌靠近人。这么大的太阳底下，狼怎么会出现？叶孟秋自嘲地笑笑，然而笑容立刻凝固在脸上。因为他听到了一声又一声，仿佛传达某种信息，此起彼伏的狼嚎。
　　他终于知道客栈里的人为何要匆匆离去，这样敢在大白天公然出现的狼群，不知道数量有多少，听老板娘的说法，还不止劫掠了一次。
　　他望着那已经开始腐烂被苍蝇蚊虫叮咬的牛肉，眼前阵阵发白。这样一点肉够它们吃么？就算把自己搭上，怕也不够啊。
　　他环视四周，飞身纵上屋顶。没听说狼会爬房子的，也许躲一躲就能避过它们。叶孟秋“天真地”想着，干脆在屋顶上坐下来。
　　远远的黄沙拉出一条灰色的线，逶迤朝客栈而来。狼嚎从那里传来，一声又一声，声声不歇，似乎警告方圆十里的生物统统回避。这倒不像狼群，而是人类帝王出巡了。
　　叶孟秋起了兴致，他曾听异族人说过狼很聪明，但个性狡猾，经常偷牧民的羊，防不胜防。它们向来偷偷摸摸做事，如此公然抢掠，倒像被谁指挥般。
　　狼群慢慢步入叶孟秋视线。令他诧异的是，狼的数目离他猜测的几十几百头差的实在太远，慢慢进入客栈的狼最多不超过十头，灰色毛皮上大都灰毛不齐，留着或多或少未愈合的伤疤，身骨瘦弱，但狼头却高高昂起，仿佛凯旋而归的战士。一个个从容信步进入客栈，围着滴血的牛肉撕咬起来。
　　叶孟秋哑然失笑，沙漠里的人竟怕狼怕到这种程度，区区几匹瘦狼病狼，以小黑的身手就可轻易应付。
　　“你在上面好玩么？”蓦地，一个清脆的童声打断了他的思绪。“哪儿来的小孩儿？”叶孟秋愕然朝下看去，但见一个个头不及半人高，衣衫褴褛的男孩挺着腰板，手里杵着一根柴木棍，神气活现地仰头看着他。那双眼亮晶晶的，清澈透明仿似琉璃仙盏。叶孟秋愣住了，一时间忘了回答男孩的话。
　　“你在上面好玩么？”那男孩又问了他一次，叶孟秋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样回答才好，一晃眼的功夫，那男孩已经不见人影。
　　糟糕，这里还有狼群，他一个小孩子太危险了。叶孟秋焦急起来，正欲下去寻他。却听身后传来一声笑：“哈哈，我也上来了。这上头太阳晒得我头晕，不好玩，不好玩。”
　　叶孟秋转身一看，那男孩左手抓挠着头发，右手将一声柴木棍舞得虎虎生风。他嘻嘻笑着，对叶孟秋说：“叔叔，你打哪儿来啊。”
　　他虽是毫不在意嘻嘻哈哈的态度，叶孟秋却越看越心惊。原来男孩不是胡乱玩那木棍，竟信手使出了一套精妙的剑法。
　　他似是毫无心机，或是平时如此练剑已成习惯，随随便便就在陌生人面前使出来。若此时在中原武林，偷窥别门武功元是大忌，然而叶孟秋本是剑痴，看他剑法中种种匪夷所思之处，竟至沉迷。
　　“叔叔，你怎么不说话。”男孩好不容易看到生人，却见那人傻愣愣看着自己不动，不觉烦闷，上前一步抓向他袍袖。叶孟秋本能一避，男孩便抓了个空，但他仿佛得了趣，立刻卷土重来，这次小手袭上他衣襟，叶孟秋用剑柄拂开他的手。
　　男孩突然惊喜叫道：“这是什么，给我看看。”这次他没有用手，改用手中柴木棍向叶孟秋招呼。
　　叶孟秋已见识过他剑法的精妙，不敢轻敌，嗖地拔出“御神”，剑身清亮如一泓秋水，迎上男孩。那男孩立刻摆出苍鹰搏虎的姿态，飞身夺剑。
　　叶孟秋又岂是易与之辈，三五招下来，谁都没讨着好。但他越打越心惊，男孩剑法之高，放眼江南武林，恐怕只有公孙剑舞堪与之匹敌。
　　叶孟秋越战越吃力，且战且退，不一会便退到屋檐边上。男孩却战至酣处，手中柴火棍挽出九个虚实相间绝妙的剑花，叶孟秋纯是仗有宝剑之力才能苦撑至此刻，见男孩剑法虚实相生，他已看不出其中奥妙，躲闪不及脚下踩空，扑通跌下屋檐，摔倒在黄沙堆中，虽然不痛，但是狼狈至极。
　　他刚想站起来，先前吃肉的狼群已闻风而至，将他团团围在中间。
　　“连畜生也来欺我！”叶孟秋又羞又气，手中“御神”剑翻转，刚想结果了这群瘦狼，柴木棍又应声介入，与“御神”相接，“咔嚓”断为两截。
　　那男孩将木棍抛出，紧接着跳下屋顶，施施然向狼群走来。群狼仿佛熟识他般，“呜呜”叫着聚到他身旁，纷纷将头挤过挨着男孩磨蹭，一头头如同大型犬只。
　　叶孟秋终于明白客栈众人躲的不是这几匹瘦狼，而恐怕是眼前这位顶多不过十一二岁的少年。
　　“你究竟是什么人？”叶孟秋沉声问道。他知道有些侏儒武功极高，活到几十岁看起来依然如孩子一般。
　　“我叫拓跋思南。”那男孩偏头望着他，清亮眼神明净慧澈，实在不似作伪。
　　江湖波诡云谲，叶孟秋不相信一个小孩子可将他逼至如此狼狈。他不置可否地“哦”了一声。
　　拓跋思南却浑不在意，笑着摸摸那些吃饱了蜷成一团晒太阳的灰狼，“师父死后我到处流浪，幸好在这里遇到了小时候的玩伴。”他伸手拍拍其中一头胸口有白毛的灰狼，那灰狼缩着爪子，眯缝眼，如同一条大狗偎着男孩。
　　“你小时候？”叶孟秋瞧他不过十几岁年纪，听着这句话着实别扭。
　　“五六岁的时候。”小拓跋将灰狼爪子扒出来，握在手里玩，那灰狼毫不反抗，偏着头只顾睡觉。
　　“师父抱了它来陪我，那时候它还是头小狼呢，这么大……”他比了一个海碗大小，叶孟秋不禁莞尔。
　　“……还颤巍巍立不太稳，我一拨它它就摔倒，可好玩了。”小拓跋兴高采烈地说道，灰狼却仿佛想到某些往事，打了一个冷颤。
　　“后来我练剑越来越累，没空理它，小灰就跑了。幸好在这里又遇见了。”小拓跋说到这里，忍不住掐了灰狼爪子一把，灰狼吃痛，猛地睁眼，叶孟秋只见凶光一闪，转瞬即逝，小灰又趴下闭目养神。
　　狼性阴冷狡猾，叶孟秋并不喜欢这种动物，遂皱眉问：“你没有其他朋友么？”
　　小拓跋大概很少与人交谈，此时格外亢奋，说：“从我记事起，就和师父两个人住在昆仑山。师父不许我下山，每天都要练剑，练剑，就只有小灰陪着我。”说到这里，男孩露出几分孤独神色。
　　叶孟秋不觉动了恻隐之心，想将这个孩子带回藏剑好好教导，假以时日必定威震一方。但他怕这孩子不如他想的单纯，为何客栈众人那样怕他。

作者有话说

　　写的慢了，一回去莫名其妙就睡了，11点才起来写文，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