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林晓亦

3、原来（三）

　　[电话亭仍留着你的话，一句话掉一滴泪]

　　弗兰给贝尔打了个电话，是在凌晨的时候。

　　——贝尔前辈，死了没有。

　　——嘻嘻嘻，王子是不会死的。

　　——……笨蛋前辈其实不想Me回去的吧。

　　——嘻嘻嘻，你最好死在田野里，臭青蛙，王子可不想见到你。

　　弗兰捏着话筒，伫立在电话亭。在另一头，他听到了玛蒙的声音。

　　——贝尔，你在和谁讲电话？

　　——嘻嘻嘻，不可爱的后辈。

　　——唔，记得下楼吃饭。

　　当贝尔再次拿起听筒，已经只留有“嘟嘟嘟……”的声音。

　　放下电话后，贝尔就再也没有心情吃饭了。他赤脚走到弗兰房前，推开门。从脚掌心传来的凉意，凉透了思念。他擦去弗兰床头的灰尘，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链，掉下来。他轻轻地躺在床上，似乎周围仍然有弗兰的体香，他想起了那张熟悉的睡脸，那个熟悉的声线，贝尔微微一笑，却有些牵强。他看着床头那仅留一张和弗兰的合影。他想念

　　——青蛙，王子其实是想你的。

　　半年多了，贝尔没有听到过谁叫他前辈，更没有听到过谁，吐槽他那恶趣味的小刀。

　　弗兰走出电话亭，表情没有变化，望着S妈妈送他的怀表，指针刚好转到七点整的位置。

　　已经是十二月中旬了，白色的碎片洒落在弗兰的双肩。再过几天就是圣诞节了，只不过是他一个人度过而已。

　　终于，圣诞节到来了。

　　意大利的人都是奢侈的，在往常，生活不贫困的人都吃的很多很好，圣诞节，更是丰盛。

　　去年的平安夜，弗兰和贝尔在外部执行任务。

　　——白痴前辈，今天是平安夜呢，Me可不想跟你一起死在郊外。

　　——嘻嘻嘻，死青蛙，现在是你吐槽的时候么？

　　——哈？前辈，Me经常想着前辈死的面容，每一个伤口，每一处淤痕Me都想的很周到呢。

　　——要不要王子先那你做实验，臭青蛙。

　　——啊咧？Me要去跟白痴长毛队长报告，得到可以杀死前辈的许可。

　　雾的幻术，岚的分解，完美落幕。

　　弗兰半年都没有动用过幻术了，中指上刻有 666 的地狱指环也没有燃烧过火焰。他伸出手，雪花熔化在他掌心，望着高层建筑下稀稀疏疏的车流，那些往往都是开往豪华饭店的车，只是终点站不一样罢了。

　　他走到转角，不知道用什么来描绘意大利。

　　发达？奢侈？华丽？古老？冷淡？虚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