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林晓亦

2、原来（二）

　　[拉长的影子嘲弄的回顾]

　　城市浸泡在雨水中，灰色的天空，沉重的雨点，飘打在皮肤上，有轻微的刺痛感。积水映照着扭曲的影子，仿佛在嘲弄自己的无能。

　　——青蛙，死哪里去了。

　　——青蛙，被王子找到了你就死定了。

　　——青蛙，准备成为王子的艺术品吧。

　　——青蛙，青蛙……

　　贝尔从六道骸那里出来，脸上布满了阴霾。几分钟前，骸随口说出的话，让他陷入了颓废的深渊。

　　——如果弗兰他有意躲你，他怎么可能让你找到。

　　一个月，整整一个月，贝尔的脸上没有浮现过那狂妄的表情。他不是像弗兰那样阴郁的人，但是他内心充满着爆烈的绝望。在曾经一起走过的街道边，看到的确是一张张陌生的脸，夹杂着痛苦，悲伤。贝尔的思绪像溪流那样流淌——绝望的向前跑着。

　　弗兰告诉过贝尔他原来住的地方，一个不大的别墅，有三层。最顶层是露天的，每天夜里都会独自欣赏着北斗七星。弗兰喜欢一个人带着耳机，把音量放到最大，大到让人感到耳膜要被震破。对于弗兰本人，搭肩的绿发，和白皙的皮肤，沉默寡言，就连目光也是空洞，忧郁，麻木。弗兰也喜欢坐在大桥上面，让夏风一直吹着他的脸颊，偶尔还会出现一两艘匆匆行驶的船只挡住他的视线。

　　弗兰总是穿着黑色的衣服，安静的穿梭在这城市中。贝尔曾经问过他为什么，他却总是回避，还会反过来问贝尔为什么不露眼睛。

　　然而这一切，就像被打散的拼图，丢失了几块最重要的部分，拼凑不回来了，回不来了。

　　夜幕降临，贝尔站在十字路口，看着行人离去的背影，却找不到那最熟悉的。塔顶的时钟敲响了九下，贝尔摇晃着脑袋，稻穗黄的头发更加蓬乱。

　　回到瓦利安总部，他将床头的抽屉打开，里面都是写给弗兰的话语，还没来得及给他看：

　　——王子抬起头，看到你忧郁的碧绿瞳孔，会联想关于你的一切。

　　——你真是一个怪孩子，看着你，王子总会莫名其妙的笑。

　　——你总是隐藏自己的过去，不愿意和王子分享，还是不愿意王子伤心。

　　——当你在受伤难过之时，王子在哪里。

　　——时间像潮水一样，拍打着你我的彼岸。

　　……还没有读完，贝尔就哭了，眼泪掉在纸上，那些字迹也不在清晰了，呈现凹凸不平的样子。

　　——Where are you？

　　弗兰在贝尔的世界里仅仅消失了一个月，贝尔知道弗兰的离开是因为玛蒙。他想着弗兰现在也许在意大利的街道上散步，欣赏这夏季特有的暖风，吐槽着路人甲乙丙丁……

　　此后，半年了，弗兰躲避半年，贝尔奔波了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