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向左走，向右走 要把颜墨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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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季节的午后阳光似乎总是很明媚的样子，透过窗户倾泻到地上，泛起的那层金黄色光芒让颜墨看得有些不真切，那个呆呆站在阳光里的身影也越发模糊起来。使劲摇摇头甩掉不好的想法，颜墨拽着毛巾“噗”甩在傻站着的霍庭铭头上。
“还没真正到夏天呢，想感冒吗？”一把将他摁在椅子上，颜墨气鼓鼓地帮他擦头发。白色的干燥毛巾在湿漉漉的头发上毫无章法地揉来揉去。背对着颜墨的霍庭铭在他狂风暴雨般揉虐式的擦发中扑哧笑开，伸手逮住颜墨的左手，指甲在他食指的关节上轻轻搔了搔，毫不吝啬地夸他：“略人/妻。”
“你才人/妻，你全小区都是人/妻！”拍开他的手，颜墨一气之下干脆采用街头擦皮鞋的来回擦拭方法。
“小墨，你这种擦法我会秃头的。”
“放心，就算你谢成地中海了，本大爷我也不会嫌弃你！”颜墨一副“宰相肚里能撑船”的模样，毫不在意地撇了撇嘴。
“……是吗”霍庭铭突然脑袋向后仰，正对着颜墨俯下来的脸，直勾勾地看着他那双一直让自己沉迷与其中的碧绿色眼眸，“小墨，世外桃源是不是真的存在？”
不晓得霍庭铭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但颜墨还是很认真地思考了一番。伸手把他仰着的脑袋顶回去，继续擦头发：“有一个茶庄，不知道算不算？位置偏远，人迹罕见，而且很少有人去光顾。”
“容易被找到吗？”霍庭铭来了兴致，扭过头问他。
“哈？好歹也是茶庄吧，进出货什么的肯定经常会与外界联系的啊。还没擦干呐。”拍拍他的肩膀，颜墨示意霍庭铭转过去。
霍庭铭叹了口气，听话地坐好：“那就不算世外桃源了吧。”
虽然像欧阳砜说的，颜墨对于感情方面的有些迟钝，但是这一次他明显感觉到霍庭铭的焦躁。霍一涵走后的几天，霍庭铭一直处在生人勿近的低气压中心。颜墨想知道他们父子俩交谈的内容，也很想知道自己老爸跟庭铭说了什么。但是，庭铭没有说。他似乎打算把他们的谈话，把不好的内容烂在肚子里，自己扛着。也许是因为霍庭铭的情绪影响了自己，颜墨总觉得心神不定，甚至导致最近一次实战课的成绩不合格。
“呐，庭铭，”颜墨走到霍庭铭的面前，直视着他的眼睛，“有什么事情跟我说好吗？”
“嗯？”
“我知道自己只是个半吊子，但是，”在霍庭铭的注视下颜墨的脸慢慢变红，声音却底气十足，“我们是恋人吧！就算是我帮不上忙的事情，你说出来，没准心里会好受一些啊。”
霍庭铭没有说话，只是坐在椅子上，微抬著脸看着他。开始害羞自己刚才的发言，颜墨的眼神有些飘忽：“要不，你就把我当成个树洞呗，说些不开心的事情让我开心一下什么的……”
“噗——”憋着一张臭脸的霍庭铭双臂一展把他的腰圈进自己怀里，“小墨，你喜欢我的，对不对？”
虽然颜家的家风是出名的开放，但是霍庭铭知道小墨对于喜欢和爱之类的话很少说出口。大抵是害羞吧，霍庭铭是这么认为的，所以这次也只是想逗逗他，并没打算真听到来自亲亲老婆的甜言蜜语。
“喜欢啊。”毋庸置疑的语气，颜墨有些鄙夷地看着眼前表情震惊的人，“不喜欢会让你做我男朋友？会让你亲我，会让你这样抱着，会让你……咳，”满脸红透的颜墨眼神又开始左右飘，“让你做那些……色/色的事情吗？”
揽着腰的手忽然加大力度，颜墨没防备被摁坐在霍庭铭的大腿上：“你你你，想干嘛？喂喂，别掀我衣服！少来，你你……唔”
“咣！咣！咣！”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屋内一室旖旎。颜墨猛地推开霍庭铭蠢蠢欲动的手，“我，我去开门。”
霍庭铭不情不愿地放手，心想着如果待会进门的是阿砜，看我怎么砸死这个僵尸牌电灯泡。
“郭永杰？！怎么又是你？”颜墨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打量眼前这个气喘吁吁，一脸憔悴的科学狂人，“你该不会把实验室炸了？那我可保不了你。”
“……小雨不见了！”终于平息了喘气，郭永杰扯住颜墨的领口。听到谈话内容，原本站在颜墨身后的霍庭铭迈前一步，不动声色地将他的手拨开，自家亲亲老婆可不是让你拽着吼的。”
“小雨？”颜墨扭头问霍庭铭，“谁啊？”霍庭铭摇头，他不记得认识这个名字。
郭永杰见他俩还一副优哉游哉的样子，急得脸都绿了：“和我同个宿舍啊！”
“啊！那个鬼啊，”颜墨双掌一击，“记得记得。诶，不见了？”
郭永杰一个劲地点头。
“你是想让我找到他。”
继续点头。
“要收钱的。”
点头，停顿：“等，你上次没收啊。”
两条宽面条泪唰立刻流下来，颜墨伏在霍庭铭肩膀上哭得悲愤：“我家又忘了给我打生活费了！现在可是濒临财政赤字的边缘啊！”霍庭铭一边安抚怀中的老婆，一边黑线却十分配合地看着站门口傻掉的郭永杰：“我作证。”
“给给给！”郭永杰心里顾着赶快找到小雨，也不理颜墨的收钱理由是真还是假。颜墨一听生活费有着落立马转身拍拍他的肩膀：“小哥，咱俩那么熟，给你个9折，这事包在我身上啦。”
“……这个市井小民，你到底看上他哪一点？”趁着颜墨转身去拿装符纸的腰包，郭永杰用手肘捅捅霍庭铭。
“那你看上小雨哪点？”霍庭铭倚着门框，踢了郭永杰一脚，“感情这事谁说得清楚。”
由于之前就使用过追逐术追踪过小雨，所以颜墨并没有多在意这件事，加上他出的价格郭永杰都没有讨价还价就答应了，心情大好的他一手挽着霍庭铭一手拎着郭永杰，一边还哼着小曲。
“我说，”颜墨回头看了眼郭永杰些许苍白的脸，“小雨怎么就不见了？你俩吵架？”
尽管坐过无数次飞机，但郭永杰发现自己始终无法适应这种风遁术，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晕风？强忍着胃里翻腾得厉害，郭永杰开口回答：“没有啊，我们一直相处得很好。昨天晚上发现小雨突然不见了的！”
“靠，失踪48小时才能立案，你才几个小时没见他就来找我？”颜墨心里犯嘀咕，没准小雨只是去校园散散步，跑跑腿罢了，至于这么紧张吗？
郭永杰用手指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虽然必须过48小时才能立案，但报警是随时都可以的。小雨那种身份，你们除灵师就相当是警察了啊。”
颜墨扭过头，对着霍庭铭欲哭无泪：“庭铭，我好讨厌跟他讲话，根本就是沟通无能嘛。”
“你就当是冤大头给你送钱。”熟知颜墨财迷本性的霍庭铭赶紧安抚亲亲老婆受伤的心灵。
听霍庭铭这么一解释颜墨心里舒畅了许多，只是——皱了皱眉头：“怎么是K大的西南郊？”
“有问题？”郭永杰见颜墨的神色不大对劲，心下一慌，“小雨不会出事吧？”
“先下去再说。”
随着天气逐渐变暖，K大的西南校区如同繁华簇拥的花菀一般，在满地鲜花丛中还座落了几座占地面积颇大的中式庭院建筑。颜墨指着远远的檀木金漆牌匾：“这里是K大的文学院和历史院的天下。”
“这文艺气息，”郭永杰和霍庭铭两个理科生都没来过这里，对于眼前的景色有些惊讶，“不过……”尽管午后阳光灿烂，尽管花儿朵朵开，尽管鹅卵石校道上的学生来来往往，郭永杰捋起袖子，发现自己一胳膊鸡皮疙瘩，“我怎么觉得这儿阴风阵阵的？”
颜墨探头探脑地四周观望，有些心不在焉地回答他的问题：“K大的校园布局本就是糅合奇门遁甲和八宅明镜的原理建成的，如果按照八门来分，这里的位置正好是死门，”颜墨指了指天空，“死门又分阴阳二气，子时后阳气门开，午时后阴气门开。现在是午后，正是阴气上升的时间。”
“小墨，你在找什么？”霍庭铭发现从刚才一开始颜墨就一直在左顾右盼。
听见霍庭铭在问自己，颜墨睁着一双虔诚而无辜的大眼睛，说话有些磕磕巴巴：“那个，永杰同学，我，可能低估了，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啥！”一听严重两字，郭永杰就急了。好在霍庭铭稳住他，扭头问颜墨：“怎么回事？”
“考古系的博览馆里收藏的的东西散发的气息和上升的阴气混淆在一起，干扰到了追逐术的追踪，而且……”
“我担心，小雨会受到过多阴气的影响出现异变，现在必须找到他。”
“我本来就是让你来找他的啊！”郭永杰挣开霍庭铭的手拽过颜墨的衣领，“半吊子你倒是快想办法啊！”
颜墨使劲想要掰开他的手：“我不正在想办法呐！话说你怎么知道我是个半吊子的？！庭铭！”听到亲亲老婆的求助，霍庭铭拨开纠缠在一起的两人，“去室内找。”
“为什么？”颜墨和郭永杰同时回过头问他。
郭永杰提问还有些道理，毕竟他根本就不懂，面对颜墨一副“好厉害！你怎么知道的！”的表情，霍庭铭突然对颜家的未来充满担心。深吸了一口气，霍庭铭弹了一下小墨的脑门：“小雨虽然能实体化，但毕竟是鬼魂，抵挡阳光的能力依旧不强。现在是午后，就算阴气上升，阳光的威力还是他无法抵抗的。所以，他现在一定躲在哪个阴凉的地方。西南郊这里基本全是花和矮小的灌木，阴凉地方也就只有室内了。”
“然后呢然后呢，”颜墨的眼睛闪啊闪的，满眼的崇拜，“庭铭你好厉害啊！”
郭永杰推了推眼睛：“现在这里文学院和历史院两个院系，怎么找？”
看着颜墨一副“我好崇拜你”的样子，霍庭铭摁下他的脑袋当做没看到：“我觉得有三种可能：博览馆，那里散发的气息可能会吸引小雨；文学院的东边教室，现在太阳已经开始西斜了，文学院西边的教室肯定会有阳光照入，小雨不会去那里呆着；还有就是两院之间相连的巷道，围墙的阴影处也是很好的躲避地点。”
“这基本都涵盖了吧！”郭永杰心里着急。
“起码有排除掉一些啊。”颜墨躲在霍庭铭背后替他反驳。
霍庭铭拍拍他的脑袋：“行了，别吵。我们三个人正好分三个部分找。”
“我去巷道，”颜墨对这里的情况还是蛮熟悉的，“这两个院系共通的巷道有些乱，我来过这儿，所以认得路。那里的气息混杂，我起码是个除灵师，遇到什么危险还可以抵挡。”
“你去博览馆找找，”霍庭铭探询郭永杰的意见，“那里的范围不大，不用费太多体力。”
“好吧。”郭永杰接受他的分配。
颜墨提醒他：“你跟管理博览馆的老师说，里面有你的鬼魂朋友，他就会允许你进去的。”看着郭永杰急匆匆朝文学院跑过去的背影，霍庭铭问道：“你怎么知道得那么清楚？这种情况很经常？”
颜墨眨巴了几下眼睛：“也不算少见。”
“庭铭，你自己小心点。要是发现不对劲赶紧给我打电话。”
霍庭铭咧开嘴笑，使劲把颜墨的头发揉乱：“你什么时候这么婆妈了？”
“赶紧滚吧！才不待见你呢。”
因为之前的一个除灵任务，颜墨曾当时曾与一个异变的妖怪在这巷道里你追我赶，现在回想起来心里还有些微的阴影。远离了吵闹的学生聚集点，脚下铺路的石板上青苔逐渐增多，颜墨估摸着是到了档案管理专业的地盘，正要在前面的转角转弯，没料突然扑出一个张牙舞爪的身影。
“东山神咒，束魔送鬼。铩除不祥，莫有当前。”条件反射地甩出一道符纸，颜墨定睛一看，“靠！雷风相与，火动而上，雷动而下，殇子灵命。焚！”赶紧发了火属符纸，终于在离目标不到五公分的距离追上了金光攻击，两道符纸两两相抵，一并消失在空气中。
颜墨看着蹲在地上双手抱头的小身板，赶紧上前：“小雨？找到你了！”
以为会被金光攻击打中的小雨听见有个熟悉的声音在唤他，才小心翼翼抬起头：“颜墨？”
“赶紧跟我回去，郭永杰找你找得快疯了。”颜墨伸手想将他拉起来，不料被小雨甩手打掉。看着小雨红通通的双眼，颜墨拍拍脑袋做恍然大悟状：“那个科学狂人家暴你了！妈的，还说没吵架，看我待会怎么收拾他。”
“不是，不是这样的。小墨，”小雨赶紧拉住作势要走的颜墨的衣摆，拼命地摇头，“不关永杰的事，真的。”
颜墨挨着他盘腿坐下：“那是怎么了？为什么要闹失踪？”
小雨蜷缩在墙角，许久才发出闷闷的声音：“我不想和他在一起了。”
“啥？！”颜墨坐直了身子，“第三年的见异思迁？”
“你别逗我了，”小雨依旧蜷缩的身子微微靠向身后朱红色的围墙，“我和永杰不合适。”
“我是缚地灵，是不能离开这所校园的。永杰为了能够有更多的时间和我在一起，之前推掉了许多校外研究项目的邀请。昨天晚上，我无意间听到他在打电话。是他之前负责的一个项目出了点状况，他决定去看一看。”
颜墨听得云里雾里的：“就这样？谈个恋爱没必要天天在一起吧，你俩也忒腻歪了吧，偶尔小别胜新婚也不错啊。”
“不是，”小雨重新把头埋在圈紧的手臂中，“我突然发觉自己和他是不同的。”
“永杰长得帅，头脑又聪明，将来还会遇到更好的人，更般配的爱人。而我，虽然有校长作保人，得以留在人界，但是我始终是个鬼魂而已。”
“……呵呵，呵呵，那个科学狂人啊……”颜墨干笑了几声，腹诽道：我怎么没觉着他有那么好？这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小雨没搭理颜墨，自顾自地讲下去：“就算他一直觉得我好，可是他要怎样跟他的父母解释？难道要因为我的原因，将他一辈子束缚在K大这里吗？”
“这才是真实，不是一句我喜欢你就能在一起。分属不同世界的我们，本来就不该有交集的。”
也许是因为夕阳斜下天气微凉，也许是因为小雨带着哭腔的闷声闷语，也许是因为巷道太过寂静，也许是因为……颜墨想起霍庭铭之前问自己的问题：世外桃源是不是真的存在。他想他应该明白为什么庭铭要这么问了。但是真的只要逃避就能解决问题吗？所爱的人和所珍惜的家人出现矛盾，一定要两者取其一？感情这么复杂，哪能放置在天秤上比较轻重，感情和份量无关。
颜墨站起身拍拍屁股：“还是跟我走吧，这里不安全。就算你可以在K大畅通无阻，要是再遇到刚才碰见我的情况，那怎么办？”
“不会的，我只是感知到一点气息，害怕被人发现罢了。下次我不会扑出去吓人的。”小雨的眼眶依旧是微微的红。
“这K大到处是除灵师和天师，再不济遇到懂法术的半吊子，你要怎么办？”颜墨拍了一下他的脑袋，没狠下劲。忽然发现小雨看着自己的眼睛亮亮的，才后知后觉刚才把自己骂进去了：“哎呀，反正快回去就是了。”
“我，我再呆一个晚上。”小雨带着商量的口吻，“就今晚，好吗？我还没想好怎么面对他。”
颜墨挑了挑眉毛，手臂合抱在胸前：“真的？”
“嗯。”小雨的眼神很虔诚，很无辜。
“好吧。”颜墨挠了挠头发做出让步，“你都说到这份上了，那也没办法。”小雨见颜墨转身要走，暗地松了口气。哪知颜墨猛地一个回身，把他拉了起来：“你当我傻啊！”
“颜墨！”小雨有些慌张。
看着已经开始昏暗的天空，颜墨半眯着眼盯着他：“你真当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为了压制住这个死门位置的阴气，和这里仅有一墙之隔的档案室里收藏的一本奇书，每月的农历十五亥时开始除灵纳秽。每月的这一天的晚上，K大所有的鬼妖魔教职员工和学生不会跨入西南区一步。今天就是农历十五，你是在小看半吊子除灵师吗？”
“……小雨——小雨！”随着杂乱的脚步声渐渐靠近，郭永杰呼喊他的声音也越来越急促。被颜墨禁锢着手腕的小雨怎么也挣脱不开：“颜墨，求求你，求求你了。”
“你就不想听听他的心意吗？别太自私啊。既然是恋人，那么信任是最基本的吧。”颜墨背对着赶来的霍庭铭和郭永杰，不知道这句话到底是说给小雨，还是说给霍庭铭听。
被围墙框成的狭长天空，圆盘似的月亮似乎被定格其中，高傲清冷。窄窄的巷道里，颜墨牵着霍庭铭的手，走得有些慢。颜墨略微晃了晃紧握的手，这样长的巷道，似乎一不小心就会这么走上一辈子。
“看着那个科学狂人抓狂的样子，还真是精神气爽啊。”总觉得心里异样的沉重，颜墨决定换个话题，“看着那小两口哭哭啼啼的样子，啧啧，真是……”
霍庭铭似乎也看出颜墨想要转换心情的意思，随口问道：“阿砜呢，怎么从昨天开始就没看到他？”
“说是有个不得了的人物要去冥界常驻，他作为冥界的贵族，被选中去接引。估计差不多该回来了吧。”欧阳砜会冥界的时候，正好霍庭铭在上课，没来得及告诉他离开的原因。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轻松的共同话题，然而霍庭铭和颜墨却再次沉默。
“小墨，我……”
“庭铭，我……”
同时开口的两人怔愣一下，扑哧都笑开。月色下，颜墨的碧绿色眼眸如同祖母绿般透彻干净，霍庭铭想，天使给人的感觉也不过如此吧。两人之间渐渐有了些些粉红色的气氛，哪知手机铃声却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霍庭铭无语地看着颜墨手忙脚乱地从裤袋里扒拉出手机，在看了眼来电显示后皱紧了眉头。
“怎么了？”
“是我大哥打来的。”据颜墨对自家大哥的了解，颜绅晚上不是在整理案情思路，就是在组织答辩语言，一般不会出现打电话给自己这种完全帮不上忙的人。虽说有疑惑，但颜墨还是摁下接听键，用口型悄悄对霍庭铭说了无声的“安静。”
手机里传来了窸窸窣窣杂乱的声音，颜墨不明所以地问道：“大哥，有事？你那边怎么那么吵？”
“小墨，你现在在哪？”
颜绅的声音依旧是不改平日的淡漠，只是颜墨觉得这种淡漠中压抑着一丝慌乱，而这种感觉让颜墨的心跳突然加剧起来：不好的预感。努力调整自己的呼吸，颜墨开口回答：“在学校呢，怎么了？”
霍庭铭一直在边上站着，看着颜墨的表情从疑惑到慌乱不安，最后垂下了手。看着他一动不动愣在原地，霍庭铭上前握住他的肩膀：“小墨？”颤抖，霍庭铭忽然感到颜墨在自己的怀中剧烈的颤抖着，低垂着头，四肢、全身竟如秋风中瑟瑟发抖的枯叶。
“小墨，小墨！小墨！”霍庭铭扳正他的身子，让颜墨正对着自己。却发觉颜墨的眼睛失焦了一般，空洞洞的没有任何神采。
“……大姐，死了”颜墨腿一软，差点滑落在地，被消息震惊到的霍庭铭赶紧抓住他的胳膊。颜墨反手扶住霍庭铭的手臂，直勾勾地盯着他，“大姐死了，被人杀死了……”一声凄厉的哭喊划破朱红色围墙上空的寂静，“是谋杀！”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向左走，向右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