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据说结婚不是两个人，而是两家人的事 霍庭铭被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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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庭铭很想对着走廊的那樽花瓶吐槽：果然来了，真的是一点创意都没有。他很清楚自己和小墨的处境，所以早早就明白无论是面对自己的父亲还是小墨的父亲，他必定会遭到来自某一方的威胁。
“因为我是男的？”在追求小墨的时候，他就观摩过无数的出柜攻略，父母反对的大概就是性别问题罢了。然而出乎霍庭铭的意料，颜昔对于他的先发制人的提问倒是不以为意的笑开：“不是。”
“颜家的门风一向奔放，在我们看来两情相悦与性别没有多大联系。小展和灵儿不就是很般配的一对么？”颜昔对于自家的儿子的恋情倒是一清二楚。
“不是因为你是男的，而是因为，你是霍庭铭。”颜昔看着他，一字一顿地回答。
霍庭铭感觉自己的脑海里有一点东西轰地爆炸开来，果不其然，他在来的路上最担心的事情出现了：门户。
“我和你的父亲交谈过，庭铭少爷将来是要成为霍氏集团的继承人。且不说你们霍家传宗接代延续香火的事情，单单被媒体知道你和小墨的关系，曝光出来后对于小墨和颜氏企业的影响，你有考虑过么？”
“我不会让小墨受到伤害的，我是那么爱他……”
颜昔看着急于争辩的霍庭铭，眼神中有种令人怜悯的东西在里面。颜昔突然伸出手，拍拍他的肩膀：“你做不到的。”
“因为某些原因你接触到了我们的世界，但是你所了解的仅仅是冰山一角，除灵师的身份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轻松和帅气。”
颜昔示意霍庭铭跟着自己走：“小墨应该跟你说过，本家只有小缘和他是除灵师。会不会觉得奇怪，明明小醒的能力不在小缘之下，阿欣更是凌驾于所有除灵师之上，为什么他们不是除灵师？”
“除灵师的血统越杂，立场就越广，”沉浸在自己话语中的颜昔些微扭头看了一眼霍庭铭，“而只局限于某个立场的话，根本无法成为除灵师。”
“因为颜醒是妖？”霍庭铭记得在解决K大盗窃案时，颜墨在说 “小醒是真正的妖”的时候，眼里的些许怜惜些许宠溺，他看得清清楚楚。
“庭铭少爷是个聪明人啊，”颜昔似乎没有停下脚步的打算，“小醒本质是妖，而阿欣是神明寄宿体，一个是妖界的立场，一个是仙界的立场，两人都无法代表除灵师身份。至于小绅和小展……”
不知是这座建筑的设计者有意为之还是因为植物顽强的生命力，霍庭铭和颜昔所停驻的窗口爬满了蔷薇花藤，竞相绽放的粉色蔷薇在阳光下像极了一幅淡淡的水粉画。颜昔眯起眼睛，紫金色的眼眸里涌动着某种异样的情绪：“罢了，不说他们。”
“K大给你们的环境太过优渥了，”颜昔的手指覆上自己的嘴唇，轻轻地叹了口气，有些促狭地看着霍庭铭，“在K大两个大男人谈恋爱不算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吧。”
“习惯了K大对你们的宽容，你也许会觉得我的担心是在小题大做，但是世俗往往比你们想象中的还要狭隘，即使是家人能够体谅，但是会有更多人不理解，进而出现厌恶和反感。”
“这对于我们两家的利益的影响太大了。”
“不会的！”霍庭铭打断他的话，“我会保护好小墨，也会让两家的生意不受到损失。也许现在我无法承诺什么，但是我一定会尽力去做到您的所有要求。更何况，”
“无论是缘姐还是我的父亲都还年轻，现在就谈继承人的话题会不会……”
颜昔直勾勾地盯着他：“庭铭少爷，容许我提醒你，除灵师并不会长生不死，他们与普通人类的寿命一样。”
“古人说过：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再者说，如果只要说努力就能实现，那么这个世界就不会有苦难这种东西了。”颜昔伸手摘下一朵蔷薇，塞到霍庭铭的手中。蔷薇的花蒂带着不明显的毛刺，硌到手掌有微微的痛，一如颜昔看着自己的眼神，犀利得如刀锋一般，“况且，正在伤害小墨的不是别人，而是你。”
空荡荡的走廊回响着颜昔离去的脚步声。刺耳、刺痛，无论是从颜昔的话语还是眼神，霍庭铭知道自己无法取得他的信任。慢慢地攥紧了拳头，这种想守护心上人却无法做到的无力感他很早就体会到：面对小墨的奶奶和姥姥玩笑式的攻击，面对小墨任务中的体力消耗，面对尸体对他们的步步逼近……他和小墨是两个世界的人，每次欧阳砜与小墨探讨各界的事情、任务，他都有明确的被排斥感。一如颜昔所说，对于小墨的世界，他只是个路人，走过、路过，只需一个错身，这个世界就会对自己关上门。
……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霍少爷？”不知何时出现在眼前的女佣轻声唤他，“霍少爷，五少爷请您去他的房间。”
“知道了！”霍庭铭不耐烦地应了一句，怔了一下担心是否会吓到她，却发现女佣在面对阴沉的自己毫无惧色。对了，霍庭铭想起小墨跟他的介绍：我家的佣人大都用纸人幻化而成的。
除灵师之家？霍庭铭突然很想笑自己，自己果然不了解他们的世界啊。
跟随着带路的女佣来到颜墨的房间，霍庭铭推门而进。敞亮的房间里白色的薄纱窗帘轻轻飘曳，随风迎来的是颜墨身上独有的香味，这熟悉的味道让霍庭铭浮躁的心瞬间安定下来。颜墨背对着他不知道在忙些什么，然而这个场景却让他感到一股侵入骨里的寒意。明明那么相爱，却一定要分开吗？
颜墨正忙着整理要搬去厢房的东西，听到开门的声响，听得出是霍庭铭靠近的脚步声，所以并没有回头：“庭铭，现在天气还不太热，湖边的厢房到了晚上可能会冷一点，我让……”冷不丁被一双大手搂住腰，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中。颜墨唰一下红了脸，在霍庭铭怀里挣扎：“喂，都说不要毛手毛脚的了喂！”脸突然被扳过，嘴唇被碾压着，霍庭铭的舌头霸道而疯狂地探入他的口中吸吮，“唔……唔，庭唔……”
感觉自己全身越发无力，颜墨拼尽全力将搂着自己的人推开：“你要干什么啊！哈……哈……”
大口喘气的颜墨伸手擦拭嘴角的口水，狠狠地瞪了一眼霍庭铭：“要是被看到了怎么办！……庭铭？”瞪了一眼却愣住，被自己推开的霍庭铭低着头满眼的悲伤，仿佛是被全世界抛弃了的气息。颜墨心下一痛，走向他慢慢环上他的背，轻轻地拍：“怎么了？”
“小墨，我爱你。”霍庭铭垂着头抵在颜墨肩上，“真的爱你。”
不明就里的颜墨只得继续轻拍他的背：“我知道，我知道的。”
“小墨，说你爱我好吗？”
“啥？！”颜墨本想推开他，然而霍庭铭的眼神却看得他发痛。
“是不是我老爸跟你说什么了？”颜墨并不是傻瓜，从老爸替大姐去与霍庭铭的父亲沟通这件事，他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劲。这不该是老爸去做的，也难怪大姐会生气。可是老爸为什么要怎么做？
“……”被颜墨环着的霍庭铭身体僵了一会，伸手揽过他的腰，“小墨，你也是爱我的对不对？”
“求你了，说你爱我，好吗……”
一顿丰盛的午餐被颜墨和霍庭铭吃得索然无味。霍庭铭看着满桌的美味佳肴，却感觉胃里撑得慌。坐在对面的颜昔倒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满脸笑意盈盈地给老婆夹菜，时不时问上一句：“要不要吃鱼，我帮你挑鱼刺咯”。被老公喂得腮帮鼓鼓的梦艺眼睛一刻也没离开颜展怀里的孩子。
“小绅和阿欣不来吃饭吗？”见餐桌旁空着的座位，直到开饭前才起床的梦艺，睁着惺忪睡眼问颜缘。
“小绅得晚餐才回来。”颜缘回答完老妈的问题，又转过头问霍庭铭，“霍少爷觉得合胃口吗？”
“……啊，很好。”心里正想着事情的霍庭铭根本没听到颜缘的问话，直到颜墨在桌子底下悄悄踢了一下他的脚才回过神来。
颜缘有些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似乎想问什么，但最后还是安静地夹菜吃饭。
“那阿欣呢？”梦艺发现大女儿只回答了自己一个问题而已，有些不依不饶，“阿欣也是今晚回来吗？”
“应该吧，”颜缘夹菜的筷子停顿了一下，“我也说不准。欣欣今天早上是穿着华服出门的，可能是遇到比较棘手的事。”
梦艺愣了一下，又看了一眼在颜展怀里叼着奶瓶的孩子，瘪了瘪嘴，眼泪突然扑通扑通地往下掉，使得包括霍庭铭在内的人都吓了一跳。颜墨有些发怔：“老妈，你怎么了？”非常熟悉自己老婆脑内回路的颜昔一把搂住老婆的肩膀：“不哭了不哭了，是不是想到什么？”
“我就是突然想到，我都没见过阿欣小时候的样子，也没有抱过她。第一次见到她也是在她20岁的时候才见的面……呜……呜呜……”
看着梦艺泣不成声的样子，颜昔赶忙将她搂在怀里：“没事啦，要不然我们再生一个呗，小孩子嘛，很容易的……”
“喂，老爸，”一直蒙头吃饭的颜醒终于抬起头，指着二哥怀里的小孩说道，“这里还有未成年人在场，餐桌上不要说这些少儿不宜的话。拜托不要强制他人成为电灯泡啊，想秀恩爱的话，出门左转，不送。”
“小醒，你让妈妈抱抱好不好？”梦艺睁着双可怜兮兮的大眼睛看着自己的小女儿，“好不好嘛？”
“不要！”回答斩钉截铁。
“为什么？！”
“好啦好啦，我们先回房间吧。”颜昔拉着梦艺的手，起身离开餐厅。
霍庭铭黑线地看着眼前这一幕，扭头发现颜墨正把脑袋埋在碗里，嘴里很小声地念叨：“我不认识他们，我不认识他们，我不认识他们……不是一家人，不是一家人，不是一家人……”突然感到额头有豆大的汗滴流了下来。
远离餐厅的走廊上，一直跟在丈夫身后的梦艺突然抱住颜昔的腰，声音有些闷闷的：“昔……”
“嗯？”颜昔转身回抱她，“怎么了？”
梦艺还有一些些泪眼婆娑的样子，但是神情却极其认真：“孩子们都挺不容易的，你呀，别那么苛刻。”
“我知道。只是，”颜昔俯身在她的眼睛上啵了一下，怜惜地揉揉她的脑袋：“命运从来就没有对我们宽容过吧。”
由于之前的小插曲，颜墨和霍庭铭决定午餐过后就回K大。颜缘在听完颜墨的想法后，也没有挽留他们：“好吧，回去也好。”
“大姐，孩子的话……”颜墨看着趴在吉杰背上的小孩，有些欲言又止。
“孩子由我交给霍一涵先生，”颜缘同样回头看了一下玩得正开心的小孩，“放心吧。”
“对了，老妈呢？”颜昔和梦艺并没有来送他们，这反倒让颜墨和霍庭铭心下松了口气。
颜展给了弟弟一个完全OK的眼神：“没事，老妈哭着哭着就睡着了。”
“哈？她是幼稚园的小孩吗？”颜墨无奈地和霍庭铭对视一下，“那我们走咯。”
接他们回校的车已经在门口，老刘伯帮他们打开车门，颜墨刚要跨进去，却被颜缘叫住：“小墨……”
“嗯？”颜墨回过头。走到他身后的颜缘伸手覆在他脸上，仔细摩挲了一阵。颜墨看到大姐的眼里有种他无法理解的东西在里面。
“……大姐？”隐约觉得奇怪的颜墨皱了皱眉头。
颜缘原本轻轻摩挲着颜墨脸庞的手突然用力将腮帮一捏，颜墨赶紧挣脱开，捂着脸叫道：“痛痛痛痛！大姐，你要干什么啊！”
看着弟弟嘟起嘴，颜缘弯了弯笑眼，拍拍他的脑袋：“上车吧。”
“别把我当小孩啊！”颜墨坐进车里，挨着霍庭铭不满地抱怨。
颜缘不以为然：“你啊，再过多少年都是我的弟弟，就是个小屁孩。”手一甩帮他们把车门关上，转身嘱咐老刘伯，“路上好好开，小心点。”
“是。”
随着发动机的启动，汽车慢慢远离大门。看着窗外的风景慢慢掠过，颜墨忽然感到心里某个地方酸酸的，猛地回头看向后车窗。
“怎么了？”霍庭铭握住他的手。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很想再看一眼大姐。”颜墨也说不上是什么原因。远远地看到那个紫色的身影站在白色的建筑物下方，距离自己越来越远，“心里怪怪的。”
霍庭铭揽过他的肩，把颜墨的脑袋摁在自己肩膀上：“有我在呢。”
老刘伯只花了一刻钟的时间就把他们送到K大。霍庭铭无语地想着：自己到底是要称赞他的一流车技呢，还是提醒他请遵守交通规则。作别老刘伯，霍庭铭牵着颜墨的手在校园里慢慢踱步：“小墨，我突然明白了大学为什么会被称为象牙塔。”
“？”
霍庭铭见颜墨不是很明白他意思的懵懂样子，微微勾起嘴角：“孩子他妈，亲一个呗。”
“啥！”
两人一路上拉拉扯扯的，好在大中午学生一般都在宿舍午睡，校道上没什么人。最后推不过，颜墨还是被霍庭铭吻了两次，羞得他满脸通红，到了宿舍门口脸上还是滚烫的。霍庭铭揽着他的腰正推开门，却发现屋内一个人影冲他俩猛地扑过来。
“阿砜？！”
“你在干什么？”
“终于回来了！”欧阳砜一副得救了的表情，见到霍庭铭揽着颜墨的手，急忙示意他看向屋内。
颜墨从欧阳砜身后探过头，发现屋内的沙发上一个极熟悉的面孔正朝着自己温和地微笑，还冲自己招了招手。
“……霍叔叔！”
见到是自己的父亲来访，联想之前颜昔和自己的谈话，霍庭铭感觉又是一场暴风雨要来临。有些僵硬地走到父亲身边，问了声好。霍一涵并没有怎么跟儿子搭话，倒是拉着颜墨的手问寒问暖：“小墨有些瘦了哦”“刚刚听小砜说你们出去了”“叔叔很想你呢”
“我说，”欧阳砜的手搭上霍庭铭的肩膀，“你别总是让我独自一人来面对这些棘手的事情啊！而且这些事情好像和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上次是你的孩子，这次是你的老爸。虽然我是僵尸，心脏是停跳的，但是心里承受能力跟普通人类一样一样的嗷！”
霍庭铭此时哪有心思听得进去欧阳砜的吐槽，直接问还在和颜墨聊得很开心的父亲：“有事找我？”
“啊。”霍一涵拍拍颜墨的手，“小墨、小砜，我和庭铭有话要说，你们能回避一下吗？”
“诶？”颜墨扭头看了一眼霍庭铭，见他冲自己点点头。
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的欧阳砜扯过颜墨的连帽衫：“对了，室长大人，我想起宿舍好像缺了很多日常用品，赶快去买啦。”
见颜墨被连拖带扯地拉出去，霍庭铭将门反锁。转身直勾勾地盯着霍一涵：“父亲有什么话要说？”他大抵猜得出父亲的谈话内容，既然颜昔之前跟他联系过，那么自然是关于自己和小墨的事情。
“宿舍住得习惯吗？”霍一涵并没有那么严肃，他起身看了看儿子的书桌和床，又翻了翻他的书本，“食堂的饭菜吃得惯吗？和同学相处得怎么样？课业的进度如何？”
“父亲，”霍庭铭夺过他手里的课本，“请有话直说。”
霍一涵只是看着他，一动不动地看着。霍庭铭知道父亲是商界的好手，那双看向自己的眼睛似乎能洞察自己的内心。彼此僵着许久，霍一涵叹了口气：“我打算让你转学。”
“！”霍庭铭没料到父亲居然会有这个想法。
霍一涵用一种十分无辜的表情看着他：“你好像很吃惊？”
默默地攥紧拳头，霍庭铭垂着头问：“是因为小墨？”这就是所谓的，斩草需除根？难道父亲觉得只要让他们两人不见面就能拆散他们？
“啊，这是一部分原因。”霍一涵拿过书桌上的微生物课本，坐在沙发上慢慢翻着书页，“小墨的父亲找到我，跟我说了一些事情。好小子，”霍一涵嘴角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这么快就让老爸有了个孙子？”
霍庭铭估摸不出父亲的话意，只是沉默地站着，等待他的下一句。
“坐吧，”霍一涵拍拍身边的沙发，“这可是你的宿舍，我只是个客人而已嘛。”见霍庭铭毫无坐下的打算，霍一涵深深地叹了口气，“其实，你和小墨在一起的事情，我并不在意。”悄悄瞥了一眼自己的儿子，发现眼睛里有亮晶晶的东西。霍一涵嘴角含笑：果然还是年轻，真的很好懂啊。
“您不反对？”父亲的话让霍庭铭有些受宠若惊，他未曾想过父亲会赞同他们。
“毕竟，从某个角度来讲，你的这条命是小墨救的不是吗？古人说：大恩不言谢，以身相许就可以什么的。”
霍庭铭感觉自己的额头冒了点冷汗：这话是哪个古人说的？
“当然你要理解颜墨的父亲。我和他的出发点不同，在我看来，就是我家的猪会拱白菜了；于他而言，就是他家的白菜被猪拱了呀。”
豆大的汗滴再次流下来，霍庭铭都不知道父亲的这些言论从哪来的：“我是猪？”
“打个比方罢了。”霍一涵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神情却严肃了下来，“让你转学的念头，在你来K大报名的时候就有了。这是我和你母亲共同的决定。”
“为什么？”
霍一涵将手中的书往桌上一抛，双手合拢在膝盖上。霍庭铭知道这是父亲谈判时的惯用动作。
“你觉得霍家的继承人可以在这座二三流的大学里浪费四年的时间吗？”
“二三流？”霍庭铭挑了挑眉毛。
“我并没有诋毁这座学校的意思。但是你也是心知肚明的吧，你在这座学校根本无法学到任何与企业管理、金融发展有关的东西，何况，”霍一涵朝书桌努了努嘴，“生物系啊……”
霍庭铭的火气倒是降下来了，拉过书桌旁的椅子与父亲面对面坐着：“当初我填报志愿的时候，你们说这是我的自由。”
“没错，因为我们看到你填报的志愿是K大，”霍一涵点点头，“如果你当时填的是其他学校，我们肯定不会同意。”
“有什么区别么？”
“K大啊，”霍一涵抬头环顾宿舍的环境，“一方面是因为在这里招收的学生都是拥有阴阳眼。不是有句话叫理解万岁么？有着相同遭遇的同龄人，会减轻来自于普通人对于你的疑惑的压力吧；另一方面，K大虽然在人界社会的声望不高，但对其他各界而言，K大意味着很多东西。对于一个除灵师、天师或者巫师而言，就读K大意味着他们可以接触更多各界的人物、可以学习更高层次的能力发挥，也可以拥有更多的、分布于各界的人脉。”
“而这一点是我最看重的。”霍一涵的笑容终于完全消逝，此时展露在儿子面前的是一个干练的精打细算的商人，“商场如战场。商业的运作除了常规的管理和运气，有时候还需要来自他们的帮助。就算自己没有害人的打算，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
“而且，经历过你的事情之后，我十分清楚的了解到，他们的力量的可怕。你在K大就读，可以结识来自各界不同层次的人，这种广泛的人脉关系在你的将来会发挥出极大的帮助。要知道，并不是所以的财团继承人都拥有阴阳眼，都能有机会来K大就读。这是你最大的优势。但是这种人脉网没有必要花费四年的时间，你还需要到商业、金融学校去结识更多与企业的管理、金融发展有关的人脉。所以，当初，我和你母亲决定，让你在K大就读一年，毕竟好的伙伴不会因为你的离开就不再联系。你真正需要的还是专业的学习和训练。再者，”
“咱们家向来与颜家有业务上的往来，”霍一涵见霍庭铭认真地听着自己的描述，便继续说下去，“你明白的，不单指与颜缘的企业的合作……”
“除灵业务吗？”霍庭铭的声音有些冰冷。
“是。”
看着父亲精明的样子，一瞬间霍庭铭很想发笑：“所以，你不会执拗颜墨父亲的想法。”
“也许你认为我们可以转向与孟家合作。但是一方面有些事情并不方便让更多人知道；另一方面颜孟两家虽然没有那么苦大仇深，但是毕竟是对手。我们的单方解约必定会引起颜家的……”
“你少跟我说一方面一方面的！”因为霍庭铭趴在椅背上，垂着头，所以霍一涵看不清他的表情，“在你看来我自由的前提是你的同意对吗？我将来要做什么，我的人生是怎样，我要跟谁在一起，这些都必须按照你的规划去做？”
“少开玩笑了！”猛地起身，霍庭铭踹开椅子，“凭什么我要听你的？！”
“就凭你是我儿子。”
霍庭铭怔愣住。霍一涵悠哉地端起茶杯，欣赏着杯口袅娜上升的水汽：“当年把你复活，花费了我和你母亲多少心血？为了让灵体分离的你重新苏醒，又耗费了我们多少精力？还有，你以为现在你体内的血露是怎么来的？这是你父亲我哀求颜家的当家才得到的。”
“因为你是我们的孩子，我和你母亲从来没有抱怨过，这是我们为人父为人母本就应该做的。但是现在，我们对你的这点小小要求你都无法做到？！”
霍一涵放下茶杯，站起身：“你之前发表过对于现在财经的预测看法，让有许多金融大学都很看好你。不论是国外还是国内都有不错的学校愿意接受你的转学，当然，要选择其中的哪所学校就由你自己决定。”
“这也是你施舍给我的自由？”
径直朝门口走去的霍一涵拍拍儿子的肩膀，头也不回地打开门：“你的这条命是庭浩给的。好好想想他，好好想想我们的期望。”
庭浩？霍庭铭感到哭笑不得，又把他搬出来了。这个记忆中异常模糊的哥哥，又被搬出来说教了。这条命是他给的，所以从来就由不得自己做主吗？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据说结婚不是两个人，而是两家人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