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2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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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磊掀开锅盖，小米粥热乎乎地还温着，而煮粥的人已不见人影。王磊看了眼挂钟，才六点半。她究竟是几点起来的，就为了躲开他，不惜牺牲自己的睡眠时间。
两天了，艾叶还是没有同他讲过一个字。他腆着脸皮凑上去，乘兴而去，都被她的冷暴力打得败兴而归。这次，她是铁了心跟他作到底，油盐不进，除了当他透明，其他跟以往无异，衣服没给他少洗一件，饭也没给他少做一顿，王磊挑不出一点错来借题发挥，反正是软硬兼施，却得不到艾叶微乎其微的回应。
王磊的臭脾气成功被击起，心里暗暗咬牙切齿，我还治不了你了我！昨晚他故意没提前告知，过了饭点儿才回来。艾叶下班前给他发过短信问他回不回家吃饭，等到下班也没收到他的回信，于是艾叶也不管他了，应了孙海静的约，在外解决晚餐，再一同逛商场。临近元旦，银泰推出了一系列活动，折扣还蛮大，孙海静就等这时机购几件冬装，白天要上班，只能趁晚上商城关门前尽情扫货。
王磊进家门，黑灯瞎火的，艾叶当然不在家。他才不跟她讲道理，大衣都不耐脱，直接一个电话打过去兴师问罪，“你人呢，怎么不回家做饭？”
艾叶本想不理他，碍着站在穿衣镜前比划衣服的孙海静就在她旁边，听到了她电话里的动静，又见她不吭声，难免狐疑地看着她。艾叶不想平白让她担心，再说她跟王磊那点事也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解释清楚的。电话那头又是一副誓不罢休的架势，无奈之下，艾叶只得向孙海静笑了笑，远离几步说：“我在陪海静逛商场。”
乍听她的声音，王磊竟然突生恍如隔世的唏嘘，她有多久没跟他讲话了。心里头有一点儿舒坦了，“现在都几点了？我饭啊没吃，你赶紧回家。”
艾叶看了下手表，八点十五，下意识的就要脱口而出，“我马上回去。”转念一想又不是自己的错，遂口气生硬道：“我傍晚的时候给你发过短信，是你自己没回复。”
王磊装糊涂耍赖：“有吗？我没看到。”
听听多无耻，艾叶不想再跟他废话，就要挂电话，王磊像是了解她的意图，阻止道：“你要是敢挂我电话，信不信我现在就冲过来跟孙海静要人。你说她一个大姑娘大晚上的非拉你一个有家室的人在外瞎溜达什么呢？”
这是哪个逻辑，艾叶气不过：“谁有家室了，我的户口本上还是未婚。再说，合同第一条就规定不得过多干涉对方的私生活，你自己写的，难不成忘了？”
王磊没想到自己当初留了一手的条约会被她拿来反将一军做文章，真他妈XX的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可他是谁，厚脸皮之程度不是艾叶能企及的，“什么合同，早八百年前我就忘了。你不要为自己不回家找理由，是你自己回来，还是我来接你？”
艾叶说不过他，就怕他的脾气是说到做到，真找过来，不管不顾的，叫孙海静尴尬。她只好退一步，“我等下给你外面带回来还不行吗？”
王磊直截了当回绝：“不行，你现在就回来，我在外吃一天了，就想吃家里的。”
什么人啊，无赖，法西斯，资本家，艾叶能用的词都用上了，也不能表达她的忿然。王磊自顾乐呵，总结陈词，“就这样，你好出发回来了，我挂了啊！”
艾叶捏着已然发烫的手机，深吸了几口气平复好才往回走。孙海静在她讲电话的间隙，又试穿了一件长款的黑色羽绒服，导购小姐正在为她调整腰带的位置，她扭头笑问：“是你们家那位的电话吧？”
艾叶犹在气愤：“讨债鬼。”语气半分颠怪，半分扭捏。
孙海静动了动腰摆，打趣道：“哟，你家那位还真粘人，才出来多久啊，就来催了。”艾叶是有气说不出，又没有在人后讲人坏话的习惯，要真说起来王磊的恶行加起来几天都说不完。
孙海静脱下身上的羽绒服，交给一旁的导购，“这件也要了，在加上之前试的那件呢大衣。”导购立马喜滋滋开票去了。孙海静穿上自己的衣服，对有些歉然的艾叶说：“今儿就到这吧，这活动还得搞好几天呢，明后天陪我再来也一样的。”
艾叶感谢孙海静的体贴，她大方应道：“随时奉陪。”
王磊兴致缺缺地盖上锅盖，昨晚他是如愿以偿吃到了她做的饭，原本以为俩人的拉锯战该告一段落了，他还没来得及回味自己的大获全胜，她一洗好碗，又是固态萌发，关上房门，当他不存在。王磊的心情顿时从短暂的喜悦中沉到谷底。今早又早早出去上班，有意不跟他打照面，仿佛是在惩罚他昨晚的肆意妄为。
王磊焦躁地抓了抓头发，她到底要怎么样吗？换做以前，在他跟前作作试试，他王磊死也预料不到风水轮流转，他也有认栽的时候。
王磊不想承认哄女人也是一门学科，而他居然还没有入门。不懂就要问，老师交的。他拿起手机拨了贺乔阳的电话，准备找他支招儿。
贺乔阳火气老大，估计是没起床，“石头，你老没毛病吧，这才几点？”
王磊夹着电话，边讲边换衣服：“上班的点儿，你麻利儿爬起来，我公司楼下的早餐厅见，有事找你。”
贺乔阳还没睡醒，打了个哈哈：“什么大事啊？大清早的。”
“请你吃早饭。”王磊掐了线。
王磊刚点了咖啡三明治，贺乔阳打扮得衣着光鲜进来了。他不客气地在他对面坐下，同招呼的服务员说了句“特色餐一份，谢谢”，转向王磊，“你最好是有要紧事，我这么早出来我家唐蜜还奇怪来着，都没敢说是你请我吃早饭，她能信吗？还不定怀疑我找借口往哪方面想呢，只好说公司有事。做兄弟的我够仗义了吧，你一通电话二话不说就出来了。我的心到现在还担着没消停过，唐蜜要是知道我骗她，我就老惨了，要吃生活了。”
王磊不屑地嗤了声：“你就这么怕你们家唐蜜。”
贺乔阳喝了口水，直言不讳承认，并不以此为耻：“老婆除了用来掏心窝子疼，就是用来怕的。又不是你，在家整得跟大爷似的，对你家艾叶吆来喝去。幸亏你家艾叶脾气好，换个脾气火爆的，早把你家房顶拆了，看谁还跟你过日子。”
恰逢服务员送餐上来，王磊面上有点儿挂不住，停顿了一下，待服务员走开，汕然道：“哪有，我怎么对她不好了。”
贺乔阳眉毛一抬，动筷子吃起来：“还嘴硬。说真的，除了你家老太太，艾叶算是对你最尽心尽力的了，你就知足吧，有这么个女人真心实意对你好。”
王磊像是忽然被定住一样，动不了，也说不出话来。直至此刻，他方了解艾叶不理他自己为何膈应的寝食难安，原来他已经在心里接受了她的好，压根不想失去她。
贺乔阳吃得差不多了，才似想起来，后知后觉问：“说说看，叫我出来什么事？”
王磊此刻的心情显得复杂，明明已经撩开了那层薄雾，却仍然甩不掉云山罩雾的迷茫与无措，完全没了向他取经的兴致，“没事，请你吃早餐而已。”
贺乔阳扔下餐巾，投去一个你他妈真无聊的眼神：“石头，你要么是欲求不满，要么是提前进入更年期。”他轻飘飘站起来，伸出手，“车钥匙给我，你一个电话我就乘出租车跑大半个城区来你这吃个早餐，我亏大了，开你车走。”
王磊臭着张脸，丢给他，“你车呢？”
“小郭送去保养了。”贺乔阳甩甩车钥匙，拍拍屁股走了，独留王磊同志自我烦恼，吃嘛嘛不香。
晚上六点半，楼层静得没有声音，员工们都走光了。周铁敲门进来提醒王磊晚上跟国土的相关领导有个饭局，到点儿过去了。王磊点点头，收拾好桌面上的文件，放在右桌角的手机振动了两下，他拿起来查看，是艾叶发来的短信，“晚上我有事，你自行解决晚饭。”
王磊拨过去，响了许久无人接听。收回欲再拨的手指，兔子急了还晓得咬人呢，还是不要逼得太急。他也编了条短信，反反复复删了几次，最后敲定发出去，“知道了，早点回家。”抓起外套，同等在一旁的周铁讲：“走吧。”
这顿饭局耗了三小时才把人送走，王磊免不了应酬了些酒，醉倒是没醉，只脸上和眼里露出少许微醺的酒意。他一手插兜，一手挽着大衣站在大堂外等周铁开车过来。裤袋里的手机滋啦啦又震起来，他掏出来接起，“什么事？”
电话只说了片刻就挂了，正好周铁驾车缓缓驶过来，还没在他脚边停稳，他已急不可耐打开车门坐进去，交代：“去兰桂坊。”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2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