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暗月 真是不甘心 ...
-
“——你,全、都、杀、了！？”
密室中压抑着怒气的声音，一字一顿地问。
艾月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没有回话。
“谁允许你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把他们全部杀掉的？我不是说了，要等、要等的吗！”
几天前，子瑜才给过艾月一张对自己有威胁的大臣的名单。这份明明要求她在未来两年的时间慢慢不动声色除掉的名单，没想到两天只内，艾月就将他们全部杀光，一个不剩。更惹人注意的是，他们的死状全部和先帝一模一样，原本已被定义于心脏衰竭的先帝，现在又被推翻，重新调查死因。
这场对先帝大不敬的行为，已经在朝野上下，甚至于民间，都引起了轩然大波。
艾月依旧没有说话。
“呵，现在可好……你干得好啊……”
子瑜眯起眼睛斜睨着她。衣袖下的手臂，青筋全已全部爆起来了。
“小艾月，来，告诉我。告诉我你是不是故意的？”
“艾月只是按照主上的要求行事。”
“……呵呵，按照，我的要求？”
咔嚓一声，子瑜右手拇指上的扳指，被他的左手用力过猛，捏碎了。
“我难道没有告诉过你要小心行事？我难道——没有强调过，要慢慢来？”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他牙缝里拼命挤出来的。
艾月却还只是低着头，一言不发。
子瑜瞪着她，胸口因为血气上涌而剧烈起伏着。
“明风！”
黑暗中一个身影应声显现出来。那是平日里隐藏在子瑜身边的贴身侍卫。
“既然人死不能复生，现在再惩罚你，也没什么用处了——”子瑜微笑着，“明风，将曼沙喂了她，然后送去七王爷府！”
“是，主上！”
艾月呼吸一滞——曼沙，一种隐蔽性很强的慢性毒药，在服用后的最初几天，除了体力衰竭以外根本察觉不出丝毫异状。但会在服用后第六天的某一时刻，突然毒发。中毒者会在瞬间失明，最后五脏六腑全部腐烂而亡。
明风瞬间就制住了艾月。动作快到连艾月本人都没有察觉。
“小艾月，你就和七王爷一起，好好的去当我的替死鬼吧，呵呵……”
明风的手指已经撑开艾月的下巴，另一只手上，拿的正是曼沙。
黑暗中，艾月闭上了眼睛……
“对不起……”
——她脚下突然发力，对着明风的要害就是一个膝踢，毫无停滞地，对着明月的头部又是一记猛击。趁对方晕眩之时，猛然亮出利爪，插入了他心脏的位置！
多年来杀手的职业已经让她的技艺精进太多。
此刻，还以被穿透的姿势挂在她利爪上的明风，已经在不可置信的表情中，咽下最后一口气。
“对不起主上，我还，没活够呢。”
一个漂亮的挥洒动作，将明风的尸体狠狠甩在地上。
“看来替死鬼，你要另外找人了。”
她撂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密室。
当初夜霖走后，阿齐就被送去了御膳厨房。
他对厨艺的确天赋异禀，没多久就从下手升进了主厨的行列。
可是当夜天师将蒙汗药密送过来还带话给他时，他仍旧犯了愁。
出于职业道德和职业操守，他深知这药坚决不能下进饭菜、尤其是要呈给皇帝吃的饭菜里。
可做这药的主人，却是曾经疼爱他照顾他蹂躏他的师父大人啊。自己怎么能不听师父的话呢？
要说这药假如真的下了，其实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一是，师父制的药，查是肯定查不出来的，药效也有一定的时辰，不会当即见效。二是，这药无毒无害，就算真的吃了，也没什么大不了，最多误误事而已……
……等等，误事！？
阿齐皱起了眉头。
师父他……到底要干什么啊？
面对房间里一包包捆绑整齐的蒙汗药，阿齐突然有点心虚……
“……嘶。”
喵娜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仍旧发不出任何完整的字音。
已经多少天了？……她不知道。
她只记得自己死死追着艾月不放——那好像离现在已经过去很久很久了。
抱着无论如何也要拉她回去跟姐姐解释清楚的心情，就那么一直将她逼到了落和边境。这份太过持久的追逐几乎耗尽了她全部体力，直到最后，艾月终于停了下来，可喵娜却悲哀的发现自己甚至已经没有走上前去抓住她的力气。
“我本来，不想杀你的。”
艾月用同情的目光看着勉力才能维持站姿的喵娜。
然后，她一掌就向喵娜的脑后袭来——那一刻，喵娜真的以为自己就要死了。她失去了所有知觉。
很久以后——其实喵娜自己也不清楚，到底是过了多久。总之，她从昏迷中勉强清醒了过来。
她很饿，也很渴。她觉得自己从未经历过如此饥渴交迫的时刻。终于，她凭借意志力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想要找到附近的居民，哪怕只有一口水喝。可当她拖着沉重的身体，终于一步一步煎熬到村落附近，看到人烟时，体能极限的那根弦似乎终于断掉了。
她连对不远处的人影抬手呼救的动作都还没做完，就那么，瘫痪般倒了下去。
她变回了一只猫。
……之后的事情，她就完全记不得了。
她不知道自己在哪儿，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失去了说话的能力，不知道现在是哪年哪月，自己又该何去何从。
她只知道，自己在疼痛中醒来，然后被硬灌下了很难喝的药。她只知道，自己被关在一个没有窗户的房间里，手上脚上都拷着铁链，除了一日三餐，她再也没有多余的事物可以接触。
单是这一点，就快将她逼疯。
因为没有光，所以也区分不了白天还是晚上。甚至在更多的时候，她以为自己的眼睛也都看不见了。
好久也没吃到鱼了。她感到浑身一点儿力气也没有。
要……死在……这儿了吗……
真是不甘心啊。就这么死掉。
可，为什么……姐姐还没有发现，自己在这里呢？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暗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