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耳娘娘》崴姐

32、皇太后 “我知道你

　　艾月温柔地轻拍洛捺的背：“别担心啊。或许寿宴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糟糕。”
　　“呜……是啊……没准会更糟！”
　　“皇太后说不定会喜欢你的。”
　　“可、可她，没准也会讨厌我呜……”
　　“……洛捺老师。”艾月狠心将洛捺扶正，认真的说：“我会好好替你排出一个能讨得圣上欢心的舞蹈。所以，请您务必打起精神来，不要因为您个人的原因，让我们所有人失去这次上台的机会，好吗？”
　　“可……”晶莹的泪珠还挂在睫毛上，心里还饱含着对寿宴的抵触情绪，但是……
　　既然连艾月都已经对这次表演这么重视了——
　　洛捺抽了抽鼻子，将泪水收好，郑重地点了点头。

　　晚上。皇子寝宫。
　　“子琛……皇太后……是个怎样的人呢？”
　　“嗯？”陈子琛愣了愣，“哦，你也听说寿宴的事情了？”
　　“……何止是听说，我的舞蹈班要出节目啊子琛！”
　　“这样啊……”陈子琛皱眉想了想，“只要不是太出格的舞，父皇应该都不会怪罪什么的。”
　　节目的事情已经有艾月解决了……
　　“可皇太后呢？”洛捺委屈地拽了拽子琛的衣角，“你知道，我除了唱歌跳舞以外，琴棋书画一样也不会！……而且这么长时间了，我也一直没好好学习宫中礼仪……最糟糕的是，我根本一点儿也不懂怎么和长辈打交道啊啊！”
　　“你刚才说的那些，其实都没有关系……”子琛安慰地反握住她的手，“虽然我太婆婆平常不苟言笑。但我想她一定会喜欢你的。”
　　真的吗？尽管将信将疑，但洛捺还是答应子琛，明天去探望皇太后她老人家……
　　第二天一早，洛捺百般解释才说服喵娜一个人安心去上班。接下来，就是带着忐忑与不安，和子琛一起坐上了入宫的马车。
　　今天的洛捺早已虚心按照宫中礼仪梳妆打扮过了。虽然服饰也没有层层叠叠或是头饰很重很繁琐，可就是感觉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也罢，为了让子琛的太婆婆喜欢，拼了！
　　几近唯唯诺诺跟在带路的宫女后面，连子琛的手都不敢拉。因为仿佛随时随刻，四面八方都有奇怪的视线紧逼过来，可抬头仔细去追，却什么人也没有。
　　子琛发现她的不自在，隔着层层衣袖牢牢抓住了她的手。
　　心中的不安总算少了一些。
　　越往前走，天似乎都莫名变得更暗了。而路的尽头，只有密密的树林中透出孤零零的一座宫殿。虽然也有几个宫女在来回进进出出，可却似乎……一点儿也没有人气味儿。
　　“太婆婆体寒，性孤僻，所以才把自己的寝宫建得这样远。”
　　洛捺点点头。既然这样，自己这个皇子妃入宫后还没去看过她，她老人家……应该也不会介意吧？
　　到了殿外，宫女进去通告。很快门全部敞开了，各个宫女一路低头作揖，却没有一个人说话出声，冗长的宫殿里充满了固执的静谧。
　　陈子琛拉着洛捺进门。刚进去，身后的门便被关上了。本来就昏暗的殿内，又失去了一处光源。就只剩下宫殿尽头，远远散漫落过来的烛光，以及被烛火包裹起来的碧绿通透的软塌。
　　塌上斜倚着的人的面目，却也被熏香炉里飘出的烟雾模糊了。
　　洛捺跟着子琛往前走。偶尔不安地左右张望，两边都是一动不动站着的宫女。可暗淡的光线中，她们的面容却无论如何也看不清楚。
　　“太婆婆。”子琛拉着洛捺作揖，“这是小儿的皇妃……您大概已经听说过了。”
　　洛捺悄悄抬起眼睛看她。还是被烟雾弥漫了的面容，但看得出，皇太后的皮肤很苍白，只有嘴唇还透着丁点儿血色。眼下才刚刚入秋，但她穿得很厚。不是刻意雕妍的宫中华服，而是，加了兽皮的棉袍，怀中还有一只白玉的暖手炉在冒着热气。
　　“洛捺来宫中已经有些日子了。今日是特地随小儿来看望太婆婆您的。”
　　皇太后还是没有任何反映。
　　洛捺也揣摩不出她到底是高高在上的嚣张，还是根本不喜欢自己。
　　可子琛也跟着不说话起来，只是低头维持谦卑的姿势，整个殿内又安静下来。
　　许久，洛捺听见一个虚弱的女声淡淡的说：“噢。占了猫族身体的，人类的魂啊。”
　　洛捺一惊，知道这是皇太后在说自己了。
　　“不过这魂倒也是稀罕的纯净。”
　　听不出一丝感情的腔调。子琛却还是压低了头：“谢谢太婆婆夸奖。”
　　隔着缭绕的烟雾，洛捺隐约看见皇太后挥了挥手，然后便有宫女上前，要带子琛和洛捺回去了。
　　洛捺连呼吸的声音都不敢太大，一路压抑着，直至就算踮脚回头也看不见皇太后寝宫的距离，她才深深吐出一口气。
　　看洛捺小心翼翼的样子，子琛微笑着替她理了理头发：“放心，太婆婆没有讨厌你。”
　　洛捺张嘴想说点什么，可却还觉得，脊背上还带着些冰凉的目光，于是硬生生闭上了口。
　　“我知道你好奇什么。不过，还是什么也别问的好。”
　　……
　　想到暖烟遮掩下，看不出任何情感的冰冷面庞——却能一眼，就看穿了洛捺鲜有人知的秘密……
　　她不自觉地拼命点头。
　　子琛接着说，“父皇很尊敬太婆婆。虽然太婆婆从来不记得自己的生辰，可父皇每年还是不忘替她办寿宴。”
　　温柔拉过洛捺的手将她抚上马车：“所以，别太担心——你的舞排得好与差，太婆婆都不会在意的。她从来都不会在意这些琐碎的事情。”
　　那，那个好像永远高高在上的女人，究竟会在意什么呢？
　　洛捺想问，却又不敢真的开口。
　　最后，子琛对她宠溺的笑笑：“去上班吧。晚上，会叫人做好红烧鱼等你和娜娜回来。”